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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你别说,他跟这两个人是认识的吧,瞧那个男的的样子,啧啧真是世风日下,连和尚都骗起人来了!”
所以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百姓们乐意看到的永远是八卦,是不堪,是那些肮脏到极致的画面。不过所幸这一点应墨隐跟元勃都无比清楚,所以对这些人全都采取了置之不理的态度。
元勃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冲动的少年,他闻言再度一礼,平静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我既然说了能够作保,自然是有万全把握的。”
他说着,俯身将周暖扶起,递了块帕子过去给她擦脸。做完这才他才复又道:“月辉石是江月城的守城之物,我虽眼睛看不见,但早前也听说过月辉石即便在夜晚的时候都会散发着柔和的黄色光芒,以此来象征紫云国的平安昌盛。
”
“这……”那方丈竟然也像是第一次听到一样,毕竟月辉石十二个时辰都供奉在偏殿,内里烛火通明,压根没有机会暴露在夜晚之中。此刻他听元勃这么一说仍旧将信将疑,他四下望了望其他人的反应后,才缓缓道,“老衲并不清楚。”
“无妨,大师只要听小僧的前去一试便知。”
说着,他将周暖推上前去:“寺中应当有禅房,将四面窗户糊住制造出黑夜的效果,再让这位姑娘站进去,倘若她身上发光,那东西就是她偷得,可倘若没有……”
元勃说一半留一半,接着用那无神的眸子望向众人:“此法也可用于今日在场的所有人,月辉石丢失的时间前后不会超过一个时辰,在这期间来到寺庙的人仍旧还没离开,只要大家都进去一验,想必很快就能抓到人了。”
此法不仅抱住了周暖的贞洁,也变相护住了应墨隐的颜面,更是将在场很多人的嘴堵得死死的。
方丈思来想去,不得不承认这是唯一的办法,于是急忙安排寺中僧人前去准备。半刻钟的功夫,禅房准备完毕,周暖在元勃的鼓励下小心翼翼地随着僧人们进入房间,很快她走出,在松了口气的同时腿上一软,又再度跪倒在地。
见此,那方丈跟一众僧人脸色难看,万万没想到自己真的冤枉了人。
既然月辉石的丢失跟阿暖他们无关,那就只能是其他人的动的手。在场众人虽然各个都心不甘情不愿,但在方丈扬言要上报官府的时候,终于有人动了起来。于是不用僧人们请,全都自发地排队一个个进入屋中验证。
就这样才过了十几个人,就听屋内发出一声惊呼,接着是那看守月辉石的小僧喊道:“抓到了!”
事情转变太快,人们尚未反应过来,在看到偷取月辉石的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男子后,他们都不禁有些失望,显然这样的结果并不是他们乐意看到的。
应墨隐对此相当淡定,他知道就在元勃出现那一刻起,范御熙他们就收手了。元勃在他们的队伍中虽然看起来只是个暴脾气的武痴,但好在他有一个博学多才的师傅,所以屡次能给他们提供新的线索,包括这一次也是一样。
如果对方没有出现,他只怕今日真的会打闹万空寺也说不定。
“刚才,我一直站在那个男子身后。”这时,就听元勃突然说道。
应墨隐顺着他望的地方看去,就见那男子已经被人扣住,口中忙不迭地喊着冤枉。在与寺庙僧人拉扯之前,他身上竟然还被翻出了好几个钱袋,如此更是激怒了民众,一众人围上去就是一顿暴打。
他深吸口气不知该怎么表达此刻的感受,看来范御熙即便设了局却还是做不到太狠,否则他完全可以找一个无辜之人来背锅。
“当时这个人身边还站着一个公子,你知道我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对其他方面却都很敏感,我并不太清楚东西是否是那位公子偷的,但对方表现出来的紧张跟犹豫,却引起了我的注意。他的呼吸声跟他身上的气味是我很熟悉的,所以我想……我应该知道对方的身份了。”
“是谁?”
“王爷觉得,有谁最善乔装打扮挤在人群中搜索消息?”
不必元勃再说下去,应墨隐已经猜到是范御凡。他们不遗余力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让自己一行名誉受损然后被遣送回去,这样一来,那以爱面子闻名擎南的大皇子肯定不会再坐视不理,只会强硬将他送回应召。以他目前的情况一旦回去了想要出来绝对是不可能的,看来范御熙还真是想一箭双雕,既绝了他的希望,又要断了他的后路。
当真是对他恨之入骨啊……
应墨隐缓缓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此刻的心情。
很快他重新望回元勃,却是重复了最初看到他时候的那个问题。
“元勃,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元勃早就知道他一定会问个清楚,是以只微微抿嘴道:“我已决定流浪四方,那么出现在哪里不都一样?”
“不一样。”很快否决,应墨隐道,“如果不是经历过什么大事,你绝不会变得像现在这般沉稳,所以告诉我,你来这里,是不是发现了五年前那件事有什么疑点,是不是跟她有关?”
应墨隐表现得越是紧张,元勃的反应则越是平静,或许是因为他目不能视,又或许是他压根不想放在心上,是以静默片刻后,他才缓缓道:“王爷,五年前的那场灾难难道还不算大事吗?”
察觉到应墨隐因此而怔住,元勃深吸口气又缓缓叹出,继续道:“五年之前,你是如何,范公子是如何,众人又是如何?五年之后,原本携手对敌的人全都成了敌人,这样的改变难道还不足以说明情况?”
“至于我……不过是因为流浪了五年,想清楚了一些事情罢了,所以王爷你看到的,也只是在经历了五年前的灾难后而改变的我。这一切,可以说跟她有关,也可以说跟她无关。”
元勃的话听起来像是绕口令一般,但却每说一句,就让应墨隐的心情低落一分。到最后他再度恢复了阴森冷酷的模样,却是自嘲的一笑,转过身径直离开了。
周暖见他离开,张了嘴想要喊却又觉得不合适,她望了望元勃又望了望应墨隐,一时间竟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阿暖,你快跟着王爷一起回去吧。”
“那你呢?”
“我……”闻言,元勃敛眸,表情带了继续忧虑,“我自有我该去的地方。”
周暖似懂非懂地看了他一会儿之后,道了声“谢谢”便追着应墨隐离开了此地。元勃无神的眸子望向他二人离开的地方,待到四周重新恢复往昔安宁,他突然重重叹了口气,转头往寺庙内院走去。
明明目不能视,但元勃却驾轻熟路直接走到了寺庙后院。从一条十分隐蔽的小道穿过木门来到了后山腰,没走多久便听到前方传来几道低语,期间似乎还有孩童铜铃般的笑声。
“回来了?”他走过去刚一站定,就听女子笑着问道
他淡淡“恩”了一声,便感觉有个小矮子走过来抱住了他的两条腿,然后哼哼唧唧道:“光头叔,你啥时候才能长出头发啊,我看着你这幅样子很焦虑啊!”
元勃嘴角一抽,头顶仿佛飘过无数黑线。这时就听女子轻笑出声,然后将男孩唤过去道:“你光头叔这辈子是长不出头发来了,所以啊你千万不要再提他的伤心事了。”
“啊……这么惨……”男孩撇着嘴一脸同情的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又跑过去将元勃抱住。
“光头叔你莫慌,抱紧我。”
“咚!”哪知男孩话音刚落,头上就挨了元勃一巴掌。一旁的女子见状几乎笑得快要折了腰,她无视男孩投来的委屈目光,只挥手让侍女将他带去一边玩耍,然后才重新看回元勃。
“你要我做的事已经办好了。”
女子慢慢收敛起刚才的不正经,清眸一闪,“恩”了一声。
之后她见元勃一直都没有再说话,尽管看不明他神情,但却能感到他波动的情绪。她敛眸抿嘴,微微一笑:“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说着也不等元勃回答,接着道:“因为我要留着那个人。”
“为什么?!”心中一惊,元勃下意识问道。
不知他为何如此紧张,女子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一会儿,才道:“你这反应怎么跟冷俊轩一样,你们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情?”
元勃被问的压根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低下头,情绪越发紧张。藏在袖袍里的手慢慢握紧,他深吸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道:“没有。”
女子仍旧有些不信,但见他态度坚决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然而她并不知元勃此刻的内心有多么挣扎,明明是个出家人,明明说过了不打诳语,却偏生为她破了戒。
自己跟冷俊轩隐瞒的又何止是秘密,而是她前半辈子的人生啊……
“
我有让冷俊轩去帮我查那个人的身份,可过了这么久都没结果,也不知是太难查了还是怎样。我跟那人有过一面之缘,怎么说呢,在我看来他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这跟你留下他又有什么关系?”
“你还不懂吗,应召的使臣今日刚到就跟他掐起来了,由此可见他们关系有多紧张。后几日齐宣的使臣也就到了,我总需要一个人作为矛盾点来将这三方都揉到一起,这样他们在前面撕,我们才能在后面做自己的事。”
女子说的头头是道很有道理,元勃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眉头紧锁冲着她,少顷只问道:“那你可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如果对方一着不慎落入敌手,只怕会……”
“他不会的。”下意识便脱口而出,女子说完以后却是连自己都愣住了。
奇怪,明明连他的身份都不清楚,只是短暂接触过一次,她怎么就如此相信对方的能力呢?
同样被震住的自然还有元勃,他眉宇之间皱痕更深,却再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陪着她站在半山腰纵览下方全景,尽管什么都看不见,却也觉得这样呆着便能安心许多。
应墨隐不周身后周暖,一个人快步回到了客栈。一路上他满脑子都是元勃刚才说的那些话,结合着五年前的种种场景,叫他本就低落的情绪更添阴郁。
到了客栈才发现流若跟凌薇已经回来,二人见他一脸的低气压,便猜到可能又出了事。凌薇被支走去接周暖,流若则陪着应墨隐坐下来,抬手递了杯冰水过去。眼看着应墨隐气都不带喘的仰头直接灌下,他觉得一股寒气自脚底涌了上来,简直凉到了骨子里。
“出什么事了?”过了一会儿,流若见应墨隐的情绪似乎有所平复,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哪知应墨隐却是摇了摇头避开这个话题不谈,只敛眸压下眼中异色,故自冷静道:“我没事,你先说说你那边的进展。”
-206-说不定我们闹得越欢,那位夕颜公主就看的越开心呢
对他如此反应感到很是不安,流若抿了抿嘴,犹豫片刻后还是道:“具体消息还没有,不过从你之前的描述大概可以猜出对方一定跟紫云国皇室有关系。而据我所知,能与皇室扯上关系的女子,条件好些的也就只有紫云国的公主了。”
应墨隐当日所饮的白茶是紫云国特产,因为占地面积小导致作物所用土地也少,这紫云白茶一年最多也就只能出个五斤。其余人别说是喝了,连看一眼茶叶的机会都没有,在采茶并加工后,就会被直接送进皇宫绂。
月帝喜欢饮茶是众人皆知的事,这点子白茶也就只够他一个人喝的。只是后来听说宫中的夕颜公主也喜欢上了喝茶,从那以后,月帝在得了茶叶后总会自己留一半,而将另一半全都赐给夕颜。
由此可见,月帝对夕颜是真的疼爱,毕竟不是每个公主都能够像这样得到月帝亲睐的。
流若那一日听应墨隐说起当晚的偶遇时就留了心,加上这一天的四处奔跑,这才多少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尽管仍旧没有切实的消息来源,但他已经认定当日邀应墨隐小坐的正是紫云国的夕颜公主。
只是堂堂公主不在宫里面呆着却在外面游荡,难道就不担心会发生意外逼?
应墨隐此刻已经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对那女子陌生又熟悉的心里让他很不舒服。他皱着眉头想了好久,这才抬头道:“越是热闹的场景越是能掩盖住秘密。”
“你是说……”
“还记得那位公主曾问过我从哪里来吗,看来她是有意在那里等的,只不过不凑巧,去的是我罢了。”
眼下江月城中四处都是三国而来的青年才俊,难保其中没有什么优秀人才。紫云虽然小,但却独有他们的一套统治方式,之前他曾听说宣帝似乎有意要进攻紫云,兵马已经备好,却在进攻的途中冷名丢失了几万人马。所谓丢失并非是迷了路还是受了伤,而是常言所说的——凭空消失。
正因事情太过诡异,导致当时齐宣的军心有所动摇,人人自危。原本商定的进攻路线后来也全都被紫云国将士提前做了埋伏,最后一招瓮中捉鳖,将齐宣打的是落花流水。
从那以后,这大陆再无一国敢轻易对紫云再动心思,而更叫人诧异的则是战争结束的几个月后,紫云国凭空多出了五万精兵跟骏马。
这兵马从何而来,想必没有人会比齐宣国更清楚,只是宣帝恐怕到死也想不明白,自己手里的牌怎么就到了对方那里。
“依你的意思,那夕颜公主会在城中驻足,是为了拉拢有才之士?”听完应墨隐的话后,流若皱眉问道。
“不仅如此,你想,我们说的不过就是个挑兵选将的活儿,但凡有些眼光的人都能做,何必需要她亲自出马?所以我怀疑她还有其他目的。”应墨隐解释道。
随着他一语,流若更加迷糊起来。他皱着眉想了好久好久,才叹道:“左右不过是个女流之辈,难道还真能翻了天去?”
心上一紧,应墨隐慢慢低下头。
他想流若或许是忘记了,五年之前闹翻了天的,同样也是一个女流之辈。
流若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轻咳一声打着哈哈将此绕过,托着腮不敢再看应墨隐一眼。就在这空档,凌薇已经找到了周暖并将她带了回来,眼见应墨隐跟流若两个人之间气氛尴尬,她也不好发表太多意见,只招呼过流若将刚才得知的寺庙里的事告知于对方。
果不其然就见流若听完后眉头几乎皱成了“川”字,他看着凌薇,凌薇也看着他,良久,二人只叹了一声。
毕竟他们谁也没想过有朝一日,竟会与范御熙站在对立的位置。
“我想只一次,范御熙是不会罢休的。”正在二人窃窃私语的时候,就听应墨隐突然说道。
流若跟凌薇望过去,发现应墨隐已经换上了一副高深的样子,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二人将耳朵凑过去后,应墨隐便将心中想法缓缓道出,少顷就见他们双目圆瞪一副惊愕的模样,似乎为他大胆的想法感到震惊。
“可是你要知道,此事一旦被发现,我们自己都难逃其咎啊!”
“你怕什么,说不定我们闹得越欢,那位夕颜公主就看的越开心呢!”
看着他信心十足的模样,流若不禁感叹,应候王依旧是应候王,就算被感情伤得遍体鳞伤,他霸道的本性却始终不会变的。
就在客栈中的几人
tang已经为之后做好了打算的时候,另一边的范御熙正在范家于紫云的宅子里一派悠然自得。夏季的炎热似乎跟这里没有半点关系,只见四处鲜花盛开,鸟语花香,风景宜人。府中下人有心地将冰块摆放在各处降温,虽然要及时更换,但总体却是让人感觉舒爽的。
叶繁花正站在凉亭的石桌边研着墨,她目光柔和落在旁边人的身上,就见范御熙手执羊毫笔,一笔一划地将一个“静”字写在纸上。
五年了,他每日里都坚持练字,且独独只写一个“静”字。叶繁花明白他其实是内心憋闷太久,此举也不过是为了找一个可以宣泄的方式。索性比起那些杀人放火这样的方法更适合他,是以每每当他练字的时候她都会来替他研墨,五年,从未有一天停歇过。
就在二人相处画面和谐的另一边,范御凡一个人埋头站在那儿。他小心翼翼地将万空寺的事儿告知于范御熙,果然就见对方在听到元勃出现并替应墨隐解了围的时候,握着笔的手一顿,很快在那“静”字的拐角处留下一大团墨迹。
范御熙很久没有说话,只望着刚写下的这个字,很久才道:“御凡,你知道对一些没用的东西,我会如何吗?”
后背一凉,范御凡紧咬下唇:“知……知道。”
“那么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留着你还有什么意思?”
“大哥!”当即跪倒在地,范御凡急道,“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可谁也没想到元勃会杀出来啊。
更何况关于那月辉石的消息本就少之又少,相比之下,还不如直接把主意动在《千秘本》上啊!”
听到这儿,范御熙眼睛忽然闪过一道亮光,他终于放下了毛笔,将刚才写废的那张纸一团,丢了出去。
“那么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办不成,就不要再回来见我了。”说着,他转过头,却是看向叶繁花道,“有件事,还需要你再走一趟。”
夜晚的紫云国总是热闹非凡的,比之其余三国来说,这里的人似乎更喜欢夜生活。每到太阳落山后,一天的燥热褪去,换上丝丝清凉,男女老少三五个聚在一起,或在家门口闲聊,或喝茶打牌,或聊天吹水,叫人看着只觉得无比温馨。
当天天色逐渐暗去,几辆马车很低调地驶入江月城中。马夫并未有任何停留,长驱直入,直到停在了一处别院外。随从们匆匆搬运行李,马车内的人则在他们忙碌过后才不急不缓地下了车。
三辆马车,五名男子,一名女子,各个长相俊美好似人中龙凤,他们有的表情新奇,有的一脸阴沉,明明是同路而来,但彼此间却连一句话都没有。他们身后跟着的一男一女见状也都只悄声等待,直到别院管家出面邀请,这才依次入内。
“真不要脸。”随着另外三名男子入内,最后剩下的两个男子中,年纪较小的那个不忿道。
“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这些人。”这时,就听他身旁年长的男子淡淡道。
“可这好歹是咱们景家的别院哎,你瞅他们一个个的嘴脸,恨不能让咱们把他们都供起来吧!”
“清益,别胡说。”
年长的男子正是景清蓝,他声音重了几分,瞥了眼身旁的少年,无奈地摇了摇头。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多出了一道清脆的鸟叫,先是三声开头,后是两声结尾。景清蓝浑身一紧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为防景清益看出端倪,他轻咳一声又道:“知道你不想进去,便先一个人去城里转转吧。”
“真的啊?那我去找纪小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