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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希望我失忆吗?”肖洛凡却是避而不答,笑着反问道。
然而问完后并没有等古颜夕回答,他便自己答道:“你当然希望我失忆,这样就不用再面对我,面对过往。你可以大大方方跟我做个了结。然后跟着你的男人远走高飞,再也不见我。阿颜,我说的对吗?”
昔日的挚友,今日的敌人,古颜夕突然有些想笑,她不知道该说自己太蠢还是对方太狡猾,明明无数次都曾见到过他的真面目,她却统统选择了视而不见。
他也是出身特工的人啊,逢场作戏对他来说,岂不是跟家常便饭一样简单?她因为太过安稳的生活而忘记了这点,可对方呢,不仅没忘,还将这个技能贯彻的淋漓尽致。
想到这儿,古颜夕心中升起一股挫败的感觉。她低敛眉眼摇了摇头,笑道:“一直都是你,对吗?”
“
tang对,一直都是我。”看着古颜夕面上嘲讽的笑容,肖洛凡眸底阴森大放。
“是我让齐澜云拿了信物去找你,可那个蠢货竟然失败了。”
“也是我安排凌薇在你身边诱导你,可没想到足足让我等了快一年才等到你们。”
“你跟应墨隐被挑拨被设计,都是我在齐宣出了几分力的,包括你能入宫你能成为医士能站在宣帝身边,这一切都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大礼。”肖洛凡说着,神色越发癫狂。
“我知道你们一直都怀疑事情跟景家有关,景清蓝的确出了力,也曾对孙家伸出过橄榄枝想要给你下套,由此来对付二皇子跟纪家。
可是阿颜啊,你看到的都是表象,我若是不能搞得这三家大乱,如何能挖下陷阱,将你一步步逼到这里呢?”
古颜夕看着这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内心的震撼远远超出难过。这个记忆中温暖无害的男子在这一刻化身修罗,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针一样将她刺得体无完肤,而她除了站在这里听着,却是什么都做不到。
这是一个天罗地网啊,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最终结果。
齐澜云已经没有机会,孙家失了一子一女自当也不会善罢甘休。而她被众人当做是齐澜楠身边的人,若是罪名落在她的头上,她要死,齐澜楠跟纪家同样脱不了关系。由此一来,孙家跟纪家都没有回天之力,而景家又是肖洛凡的盟友,最后的结果便是他一个人,独揽大权。
好深的心机,好狠的手段。
后撤开右腿,古颜夕慢慢摆出架势。看着面前的肖洛凡眉峰微扬,有些意外的神情,她面无表情道:“好,既然话已经说开,那我们就不必再兜圈子了。”
“东西拿来,就此两清。”
随着肖洛凡话音落下,无数脚步声自周围传来,很快就见宫中侍卫将这不大的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而领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他们提到的景清蓝。此刻他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却在看到古颜夕的时候,眸底添了几分异色。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威胁,古颜夕却不为所动。她周身杀气在这一刻喷涌而出,阴冷袭人,仅凭一人之力就压下了众人之气。
“肖洛凡,你也太小看我,你觉得我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肖洛凡闻言亦是无动于衷,他笑了笑,淡淡道:“阿颜我说过了,你把我想得也太没用了。”
说着,他长臂一挥,高昂的声音也在此处飞扬而出。
“应候王妃古颜夕,不请自来齐宣,乔装入宫,祸乱朝政!上瞒陛下,下杀国人,其罪当诛,来人啊,把她押下去!”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古颜夕瞳孔猛地收缩,尚未来得及做出回应,周围的侍卫早已一拥而上。她哪里会给这群人机会,旋身飞起,拔出靴中短刀就这样对了上去。然而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肖洛凡带来的这批人并不像是普通侍卫,他们攻击有序前后夹击,不一会儿就将她搞得大汗淋漓,难以招架。
“阿颜,我劝你还是乖乖收手跟我回去,不然结果一定会比你预想的还要难看。”
“你闭嘴!”不愿再听这人多说一句,古颜夕掌风一震,向着肖洛凡所在的位置一挥。
肖洛凡身形一动避了开来,冰凉的眸底更添阴森。
“你打不过这些人的,他们不是齐宣皇宫的侍卫,而是应帝千里迢迢派人送来的,白家的私兵。”
古颜夕动作一滞,几乎难以继续思考下去。
而这时,就听肖洛凡再度一笑,道:“你大可继续下去,就算你真的能冲出重围,也逃不出这珉合城一步。我不妨告诉你,眼下应墨隐也在被另一群人围攻,而很快宣帝就会派人前去支援。范御熙他们远在千里之外,而齐澜楠也被扣在宫中无法自由行动,所以即便他应墨隐插了翅膀,这次也逃不出去!”
“卑鄙!”古颜夕一刀砍掉一个私兵的脑袋,狠狠道。
“对,我是卑鄙,所以面对这样一个卑鄙的人,你最好还是乖乖听话。只要你肯听话,我高兴之余或许可以晚点让援军过去,这样应墨隐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呢?”
听到“一线生机”四个字,古颜夕的动作戛然而止。飞旋的身影瞬时停了下来,高扬的手臂渐渐低落。手中短刀沾着的不知是她的血还是别人的血,一滴一滴洒在地面,开出妖冶又炫目的花。
似乎很不愿意看到古颜夕因为这句话而停下,肖洛凡脸上一沉:“你真的就这么在乎他?”
古颜夕望着他,良久,道:“我在乎他,可是我不信你。”
“那你为何要停下?!”
“因为……我赌不起。”老老实实说着,古颜夕扔掉手中的刀子,任由侍卫们的长剑架上自己的脖颈,“万一你真的一时高兴可以给他一线生机呢,所以就算我不信你,也不想错失这个机会。”
肖洛凡为古颜夕的话所震住,他望着她,抱着暖炉的手渐渐紧握泛出骨节。而这时就见景清蓝身形一动站在了古颜夕身边,他一手刀砍在了她的脖颈上,看着她渐渐软下去的身子,他抬眸看着肖洛凡。
“你乱了。”
“不用你管!”猛地扔掉暖炉飞身过去,肖洛凡一把将古颜夕拦住,恶狠狠地冲景清蓝道,“你若下次还敢碰她,我绝不放过你!”
说完,肖洛凡将古颜夕拦腰抱起,像是忘了刚才吩咐那些私兵的话一样,就这样带着她离开了药房。
随着他的离开,那些私兵也很快跟了过去,没多久这一方田地再度恢复往昔宁静,而外面,依然是一派繁华。
“他以前,就是这样吗?”少顷,景清蓝开口问道。
凌薇此刻早已处在崩溃边缘,她蹲下来抱着头,一脸痛苦的样子。景清蓝十分厌恶地瞥了她一眼也不等她回答提步就走,哪知刚走到门边的时候,就听她在背后嘶哑出声。
“他其实……一直都是这样。”
可惜的是,古颜夕没能发现罢了。
因为肖洛凡已经将古颜夕的真实身份上报给了宣帝,加上她“杀害”了孙玉冰一事,宣帝心痛之余连看都再未看她一眼,便下令将她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这样的结果正是肖洛凡愿意看到的,眼下没了齐澜云跟齐澜楠,此刻的他俨然成了宣帝最重要的左膀右臂。他不仅下令派人追杀应墨隐,更是命人堵截范御熙等人免得他们出现在此扰乱自己的计划,而对于古颜夕,他在将她押进天牢后,却是日日都去,每一次都待到天明。
古颜夕这一昏迷整整过去了两天才慢慢转醒。因为上一次凰图开启造成的身体亏空,导致她现在都没能缓过劲儿来,而之前又在从化城受了百足弓的侵蚀,眼下她完全是靠着毅力才强撑到现在。
睁开眼睛,目光所过之处是阴冷的铁栅栏。昏黄的烛火将这里照的犹如鬼屋般叫人阴森,汗水、血水跟腐肉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惹得她有点想吐。
“你醒了?”这时,就听一道声音自不远处响起。
她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就见一袭鸦色长袍在那角落中若隐若现。
见她没有吭声,对方这才起身,慢慢走了过来。
“是你?”古颜夕秀眉一挑,看着肖洛凡俯下身打开牢门,然后钻了进来。
“是我。”他淡淡出声,反手将牢门带上。看着古颜夕坐下原地连看都不看吧自己一眼,他眉峰一拧,一股戾气自眸中划过。
“我就这么不堪入你的眼?”
“有话说话,没话就请走吧。”古颜夕却是避而不答。
哪知她刚一说完就见肖洛凡突然扑了过来,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表情颇有些狰狞道:“就算你不肯看也得看,阿颜,只要你一死,日后能看的人也就只有我了!”
哪知肖洛凡闻言却是突然笑弯了腰,他一边摇头,一边轻咳上前。无视古颜夕眼中渐起的敌意,他突然伸手,将她脸上的面具缓缓撕下。
月色下,如水容颜,一如他心中记挂。
“阿颜啊,你把我想的也太没用了。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想要的一直都很简单。”
他说着,淡淡一笑:“我说过,我要让你死啊……”
这话太叫人意外,古颜夕因为被喂下了软骨散浑身无力,只能任由对方捏着自己的下巴,由此跟他对视。看着肖洛凡眼中的疯狂,看着他那样陌生的表情,她眉头慢慢蹙起,心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你到底要做什么?”
“终于肯问我了吗?”肖洛凡像是有些受宠若惊一样,他减轻了手上的力量,大掌缓缓摩挲着古颜夕的侧脸。
“我要让你死,只要你一死,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什么古颜夕什么应候王妃。到了那时,你就是你,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周忌,而我就能永远把你留在身边,不管是谁都抢不走你!”
像是心口被狠狠砸了一拳,古颜夕双目圆瞪:“肖洛凡,你疯了吗!”
“没错,我是疯了!早在你出嫁那一日,我就已经疯了!”他紧紧按住古颜夕的肩膀摇晃,面目狰狞,“凌薇说你明明是为了找我而去的,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一心一意找我,为什么你要作践自己去爬上应墨隐的床!”
“啪!”
用尽全身力气抬起胳膊,古颜夕狠狠地甩在了肖洛凡的脸上。
-188-那个面具……是洛凡要我特意给你的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没错,我一开始的确是为了找你,但是找到的结果是什么?是你骗我,害我,设计我,一步步把我逼到了死路!泗”
“可是他呢,他虽然一开始讨厌我,但不像你一样做那些暗搓搓的坏事。对他来说,讨厌就厌恶到骨子里,喜欢就恨不能含在嘴里,他对感情的表达就是这样直接,所以,我才会选择他,而不是你。”
肖洛凡呆若木鸡地立在那儿,双手慢慢从古颜夕肩膀上滑下,最后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他目光呆滞望着地上的枯草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会儿,只低低的笑出了声。
“好,好啊……”他说着,不断摇头,“这就是你的心里话对吗?可是那又怎样,现在你在我手里,而他,不过是一个待死之人!”
再度抬头,肖洛凡却是猛地伸手,掀开了自己侧脸的那半块面具:“阿颜,我爱了你那么多年,跟着你走了两世,为你不惜让自己变成了这幅样子!可是你呢,你却背叛了我,跟了别的男人!”
古颜夕看着他一直被面具遮挡的那半张脸竟然满是伤痕,大大小小彼此交错,猩红的印子跟丑陋的疤痕,加之他此刻的表情看起来竟然那般叫人心惊唐。
“当日我与应帝交易,只要我帮他杀了应墨隐,他不仅会许我荣华富贵、权利地位,而且还会把你赐婚于我。”看到古颜夕眸底的异色,肖洛凡自嘲道。
“后来我上了战场当了细作,确确实实扰乱了战争,可没想到应墨隐却能死里逃生,临走前还将我打成重伤。”
“为了活下去,我随齐宣大将回了皇宫,却处处受人冷眼遭人唾弃,只因我是一个投敌的叛徒!齐澜云为泄愤多次折磨于我,我人低言微只能任由他所做,还是后来机缘巧合遇到了那个病秧子段洛凡,我才有机会变身成他!”
“我杀了他,为了像他不惜毁了自己的脸,我装失忆又拉拢了景清蓝,处心积虑一步步才走到今天这一步!阿颜,你不会知道我这一年多以来过的是怎样的生活,更不会理解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肖洛凡越说越疯狂,到最后一手扣住古颜夕的脖颈,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看着她眸底的阴冷,他心口绞痛,却仍旧喋喋不休道:“我知道你只是一时寂寞,我不怪你,我也不会嫌弃你。阿颜,我是如此爱你,只要你忘了他……”
“肖洛凡,你听清楚了。”古颜夕突然出声,强硬打断了肖洛凡的自白。她面无表情迎着他有些期待的样子,明明早已疯狂的没了人心,却偏生要将这一切归咎在她的头上。
那些肮脏的,阴晦的,见不得人的目的才是他懒以生存至今的支撑,可他却执意要为自己找借口。
“肖洛凡,我不爱你。”
“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折磨我也好,杀了我也好,毁了我也好,我还是我,是古颜夕,是应墨隐的妻,是应候王府的女主人!”
“我不管你做什么想什么,都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古颜夕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跟你这种人称兄道弟,为了你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最心爱的人!”
“别说我们应该如何,你,你肖洛凡才是最最该死的!”
“住口!”被古颜夕惹怒的肖洛凡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将古颜夕打得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肖洛凡看着古颜夕唇角溢出的一抹鲜血,他整个人呆愣片刻,随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分崩离析,他猛地扑了上去,疯狂地撕扯她的衣服。
“不对不对不对!你是我的,只有你是我的!”他呢喃不休,大掌将古颜夕浑身衣衫撕得破碎。飞扬的碎片跟粉末很快充斥在这小小牢笼的半空中,昏黄的烛火下,肖洛凡暴怒的声音不断重复着刚才的话,最后翻身压了上去。
“阿颜,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你不要再说那些话了,不要再离开我了,阿颜……阿颜……”
肖洛凡的大掌已然贴上古颜夕冰凉的肌肤,一冷一热的交错让他内心更显煎熬。他慢慢将眸光上移,却在触到古颜夕此刻表情的时候,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古颜夕双目圆瞪死死望着头顶牢笼,苍白的脸上,两道血水自她眼中落下。那样鲜艳欲绝的色彩一点一点划过侧脸,隐入发间最后落在了地上,“滴答”、“滴答”唱起了最最哀婉的乐歌。
她咬破了唇角,抠破了手心,她一言不发任由他施暴,痛苦难忍却决意不肯放下身段半分,她猩红的眸子里是刻骨的恨,就像是十二月的雪一样,
tang冻僵了肖洛凡整个人。
紧绷的神经“哗啦”一声瓦解,肖洛凡贴在古颜夕身上,将头埋进了她的脖颈中。
“对不起,”他说,“我爱你。”
“所以,只有你死,我们才可能回到从前。”
自那天以后,肖洛凡再也没有来过。古颜夕不知道他在外面安排些什么,事实上她也不想知道。这几日每当她闭起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就是那一日肖洛凡如魔鬼般的模样。
若不是被困于此,若不是使不上力气,若不是还有其他打算,早在那一日他施暴的时候,她一定亲手杀了他。
事到如今,她不想再去追究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如此。肖洛凡说的实在好听,什么为了让她生活的更好才答应跟应炎煦做交易。权利这种东西一旦沾染就会很难戒掉,在古颜夕看来,早在当初他跟应炎煦做了交易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肖洛凡了。
或许是因为她还有其他价值可以利用,是以尽管肖洛凡不再出现,但看守天牢的狱卒却不敢怠慢她半分。他们其中的一部分人其实是受过她的照周的,当日她还在御医坊的时候,曾偷偷替这些狱卒看过病。因而这群人古日安不知她犯了什么事才被关起来,但除了不能放她出去外,其他方面只要古颜夕开口,他们就全都会替她办到。
更换的新衫长袍,每日要用的清水,当然还包括一日三餐。
古颜夕对这一切接受得十分坦然,除了这些外也没有其他过分的要求。对于宫外的情况她其实也很想知道,事关应墨隐,她就算表面装得再怎么淡定,心里面也是煎熬的。然而为防再牵扯进其他人,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这些人。
就这样过了整整五天,日子过得连古颜夕都差点忘了自己是被关押在这里的囚犯。她望着那一抹阳光透进来的顶窗,外面如何,应墨隐如何,她统统都不知道。
心下担忧时就听最外面的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脚步声很快传了过来,“咔哒”一声,听起来似乎是对方放了东西在她的牢门外。
“吃饭了。”那个人说道。
古颜夕闻言没有反应,望着顶窗的眼睛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凝滞的空气中隐约渗进了几分凉意,很快就听闷哼两声,像是有人被攻击倒地。
“若是被肖洛凡知道你冒然来此,只怕不会放过你。”少顷,古颜夕淡淡道。
然而没有人回应她,良久只听“咔嚓”一声,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接着走进来一个身着太监服装的人。
来人一声不吭,只走到古颜夕身边蹲了下来,小心地从内衫里掏出一个药包平铺在地。拉过古颜夕的手,来人解开上面粗陋的棉布,待看清里面血肉模糊的场景时,眼睛一酸,泪珠一滴一滴落了下来。
那样炙热的温度让古颜夕的手一震,她终于侧目看向来人,但很快又将视线移开了。
“你哭什么,我能有今日,你不也是出过力的吗,凌薇?”
凌薇闷声不语,只擦了擦眼泪重新替古颜夕包扎两只手。在处理完这些以后她正要掳起古颜夕的袖子再帮她看看其他地方,却见古颜夕猛地将胳膊抽回,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而就是这么一拉一扯之间,凌薇已经看到了她脖颈处乃至下方布满的点点青紫红痕。
触目惊心。那一刻,她的脑袋里只冒出了这四个字。
她看着古颜夕浑不在意地拉下衣袖,她见她面无表情地继续侧目望着那顶窗外的一缕阳光,心上一疼,凌薇突然哭泣出声。她一言不发紧紧拽着古颜夕的衣袖,低垂的脑袋只见泪水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地面。
全程古颜夕都没有说一句话,同样也没再多看凌薇一眼。
“对不起啊……阿颜……”良久,才听凌薇哽咽道。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也不敢奢求你能原谅,我只希望……只希望你能罢手,不要再跟洛凡斗下去了。”
闻言莫名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