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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嫁倾城第一妃-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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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上,置着一壶清酒,两只玉盏。

沧帝扶着宽大的袖子,徐徐的斟着酒,然后唏嘘道:

“我在等你来喝点小酒,听你叨叨这三年在外头都做了些什么?这人岁数越大,能说上话的也就越少了……展苍,有时真羡慕你……”

远来的客人,带着一身江湖的粗旷,背着剑缓缓坐到帝王跟前,三十几岁的样子,长年饱经风霜的脸,挂着几分不羁。

他恭敬的欠一下身,坐下,不作声,脑海里想的是昔年,他们把酒对饮的情景,只是那个时候,会有一个不让须眉的的女子坐在他身边。

“老了,越来越想念以前,越来越——”

沧帝笑着,素来犀利的眼底,全是寂寞。

“皇上该立皇储了,只是这皇储,并不好立……所以皇上在烦,是吧!”

“知我者莫若展苍!”

沧帝再笑,人前威仪的双眼,现下变的极为的和气,带着锐利的和气。

展苍一笑,执起沧帝的酒,一饮而尽:“好酒……二十六陈的女儿红……皇上终于舍得把当年自酿的女儿红拿出来吃了。展苍来的巧,真是有福了!”

他伸过手去,将那壶酒拎过来,抬头时,看到皇帝的脸色是恍惚的,定是又想起了旧事。

这酒,是当年他与云迟一起酿的。

那是什么时候?

是二十六年前吧!

那个春天,云迟怀着身孕,皇帝还未登基,还只是秦王,住的是当年天下闻名的百机山庄。

酿好酒装坛的这天,秦王搂着云迟说:“这酒要藏起来,等将来,女儿出嫁的时候才许吃。”

云迟豪迈,爱吃酒。

那时,他好不容易破除万难,才将自己最爱的女人收在身边。

云迟巧笑倩兮的嗔怪:“你怎么知道女儿,说不定是儿子呢?”

“若是儿子,阿迟便给旭再生养一个,直到生出小公主为止……”

云迟瞪:“当我是母猪啊?什么叫生出小公主为止?我告诉你啊,这辈子,我就只生这么一个,日后想再生养,找你其他女人去……”

秦王开心大笑,低声在她耳畔,促狭的问:“咦,你舍得么,莫不要到时抱着醋坛淹在里头了。”

云迟嗔着脸,迎头便是一番打。

那时,他们是那么的开心,亲密无间,绝世无双,直到秦王妃也怀上孕,直到云迟在秦王妃的寝宫出事,那一地的血淋赤红了秦王冷静的眸——

那一夜,云迟难产,血崩而死,秦王性情大变,与秦王妃采秋就此撕破脸面,这也注定了金晟一出世就再难得了父亲的怜宠,有的仅仅是冷眼漠视。

……

第一更!

待续!

正文 各怀肚肠,是谁意乱又情迷 6

展苍收回神思,想到的是那时自己是他们身后的小跟班,是云迟最爱惜的小兄弟。如今一晃二十几年,那些旧事,也若昨日黄花,零落的零落,枯败的枯败,再不复当年的美好,连回忆都变得苍白而无力。

“既然这辈子,再也没有属于她的女儿在我眼前出嫁,我还留着它做什么?”累

沧帝惨一笑,无尽的苦涩,往事不堪回首,一杯女儿酒红,勾起的全是累累心疼,而这琴殿,当年专为她而设,如今则是他凭悼的伤心地。

一曲思念摧心断肠,她再也不会回来了,他知道。

“逝者已矣,都过了这么多年,节哀吧!”

展苍如此安慰。

沧帝闭眼一笑,不再想那些难过的事,自饮一杯,抬眸时,目光不再痛楚,而显得异样的睿智,显然已从低落的情绪里走出来,声音沉定:

“说说你在外头帮我查的事吧……庞统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死在南诏的?”

他语气一转,神色也是一利,变的极快。

他是帝王,一直深知要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

展苍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缓缓的将身后的剑解下,放到了桌案上,拨开包在外头的破布,现出里头青冷的剑身:

“皇上,还记得这把剑吗?”

“记得!”闷

沧帝睇着,眼前又翻起斑驳旧事:

“这剑是云迟的!乃是上古传下的御用宝剑,当年她将它送了你,只盼你能用这剑斩尽了这世间的奸佞之人——他一直说你是最正直的孩子,是她最最疼惜的义弟,若有人能好生教养你,长大后必成大器,也足可配有这一把剑,而她是女子,有时终究难免会小家子气……”

“对,这本是皇室之物。当年,旃凤国出内贼,传国玉玺与御剑一并被盗,是云迟找回了它,后旃凤女皇为表嘉奖,才把这剑赐于云迟,希望她手持此剑,行忠君护国之事,尽心竭力的将遗落的传国玉玺觅回,可惜,那玉玺却就此石沉大海,再不见踪影——云迟反因此担了通敌判国的罪名,为保性命,才被迫离开旃凤国——”

他抬头静静的道:“那颗害云迟落魄江湖的传国玉玺出现了,庞统就是因为玉玺而死!皇上,储君之位必须尽快确立,云迟说过,玉玺一出,天下必乱,太子之君虚置太久,是时候有人坐上去了。”

“哦,原来真是玉玺在缘故……”

沧帝的眉轻皱,冷笑:“可惜,我的这几个儿子,都居心叵测着,一个个表面看来都乖顺的不得了,暗地里却全在拿捏我的心思,跟我玩把戏……”

“皇上,玩把戏的又岂非只有他们几人?宫珏此人,也只是你手上一枚投石问路的棋子,出现如今这种无人问津的局面,至少说明他们全不是笨蛋,只要皇上有心扶植一位,无论是谁,来日都可成国之明君!”

虽然远在江湖,但听闻了御苑的择妃结果后,展苍心里明白,皇上这是有心试探。

“那你以为,我扶植谁才好?”

沧帝轻描淡写的而问。

这样的问题本不该这么随意提出来的,展苍不是外人。

此事已困扰他很多年,很多年,他一直压着不曾立东宫,为的是一个机会——也许他是再没那个机会,因为凤印已经回来。皇储之议已不能推拒的摆现在眼前。

“皇上要说实话吗?”

展苍重新将剑包起,手作迟缓,似在郑重考虑该如何回答。

“如果连你也跟我见外的话,这酒,还怎么喝……”

空气时全是女儿红的醇香,展苍想:如果当年云迟可以给他生了那个未足月的皇子,也许今日他便不会有这么多烦心事,也许更不会有这么多的儿子,最多也就只会多萧王这么一个儿子。

他顿下了手上的动作:“我知道皇上最宠的是清贵妃之子金暤,不过,清王无实力强大的外戚,哪怕如今与镇南将军联姻,也不足以抵消这个弱势,若由他继承大位,将来,沧国必有内乱。”

他没说挑起内乱会是何人,可是,皇帝心里清楚。

展苍垂着眼睛,细细的捆扎青剑,又道:“皇上的几个儿子,萧王最有霸气,其实也是最最该继承大统的,毕竟是皇后之子,不过,萧王若是继位,他朝清王母子必死无葬身之地,就算皇上留下遗诏,也无法保全他们母子死于新帝的有意封杀,到那时,只怕连陵王也会受到排挤——”

沧帝哑然而笑,自古帝王家为了皇位总会斗一个你死我亡,如今这事又要降临到眼前:“展苍,你看的很明白……金晟这孩子,的确越来越有威胁力了!”

“这些却是他靠自己的实力要来的!”

沧帝沉默一下,才不得不点头:“嗯,对,他很不错!”

“所以,皇上若想重用他,他会是……”

“不,你是知道的,我不可能重用他……小展,你忘了吗,云迟是怎么死的,他的母妃亲手杀死了云迟的孩子,致令云迟无端妄死……”

沧帝狠狠的拍案而起,眼里冷静不再,有的是恨,是怒——事情但凡和云迟有所牵连,他就无法平静。

他记得很清楚,若非他的秦王妃刺了云迟那一剑,云迟的羊水不会破,她就不会因为血崩而死。

事情虽然隔了那么多年,可那些事,对于他而言,恍若昨日,这种锥心之疼,他刻骨难忘。

展苍摇了摇头,轻轻一叹:“皇上若放不下当年事,那么就选个合适的机会彻底削了他的权,不要再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他的实力越稳固,不管是对您还是对将来的新君,都会构成致命的危胁——其实,我倒觉得安王是个可造之才,这孩子跟其他几个小爷处的都好,能做到这一点,挺不容易……”

“嗯,对,那是因为这孩子心最直,也没有贪图,一旦等他也有了自己非得到不可的东西,就会变。”

“皇上,是人都会变!”

他把剑背上了肩,坐下抿了一口酒,才又轻轻的道:“皇上,展苍不才,愿收安王为徒……”

沧帝的神色怔了一下,想起了云迟曾说过的一句话:“谁若能得展苍相助,谁便可以安保一方子民。”

那年,他才几岁?

八岁吧!

八岁的神童,是云迟落魄江湖时收养的一个小娃娃,性子极烈,一早便与云迟结为了异姓姐弟。

云迟一死,他销声匿迹,十年后再见,人家果已成为江湖一奇客,执着一把铁剑,专杀天下贪官司污吏。

那时再见,沧帝就想引他入朝,甚至于想让他挑一个皇子收为弟子,可他笑笑,谁也不收,而选择隐没江湖。

如今过去多年,他依旧是当年放任不羁的样子,便是容貌也不曾变,年岁并没给他带来多大的转变,只多了几丝魅。

他正想着,想问他为什么突然想到要收安王为徒。

展苍忽一笑,执着玉盏,轻摇琼浆,对他说:

“听说这次比试中有位叫宫珏的姑娘,是皇上的故人之女……”

“嗯!”

沧帝点头。

展苍神色古怪的又一笑,举杯一口而尽,才叹道:“云迟虽是皇上最爱,但最后,皇上还是爱上了别人。也是,男人,多半皆这样——听说我拜师那几年,您还把凤印给了人家的女儿……”

他在责怪他到底还是变了心。

沧帝唇片动了一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展苍见他不答,又继续道:“他们都认定这宫珏是您手中一枚棋子,那皇上打算怎么回应……”

棋子?

皇帝目光缓缓的抬起,瞅着窗外一片冷落的月色:“你错了,她不是棋子,明日朕就颁旨封她为公主!她虽非我亲生,可终究是她的女儿,该有的风光大礼,朕一样也不会少她!”

***

殿门外,才要进殿门的清贵妃,手未触及低垂的纱帘,人,整个僵住。

***

殿内,展苍又在低笑:“这么说来,平王这回可平白捡了一个大便宜……嗯,对了,听说皇上去年时候又得了一新宠——那位雪嫔,长的真像我姐姐吗?”

待续!

这展苍是相当相当重要的一个角色。以后,亲们会看到他的另一面。

正文 各怀肚肠,是谁意乱又情迷 7

夜色苍茫,雅意小筑的寝殿里,依旧灯烛明媚,雪嫔散着长长丝发,静坐在那一盆开的正艳丽的千秋蕊前,痴痴的看,素指轻轻抚上粉嫩的花瓣,想到的还是昨儿遇上的那些事。

对任何女人都不关心的金晟,居然会那么费尽心机的保住那个女人。累

不仅跪地相求,还心甘情愿的将千秋蕊送进了宫。

原来,他也会有在意女人的时候。

她笑着扯动嘴角,眼睛,却是那么的涩,心上,更在隐隐作痛。

***

三个年前,她还不是雪嫔,而叫雪意,在北地难民大逃亡的队伍里,她遇到了萧王金晟。

那天,他一身青光铠甲,手执铁剑,威风凛凛,就像从天而降的神邸,自败军逃兵手上将她救下。

于是,她的劫数,便开始了。

初见,她披头垢面,一身的骄傲也已被多日的饥饿与恐惧所击溃,见到他那矫健的身姿时,灰蒙蒙的眼前忽然一亮,她猛的跪在地,相求:

“求将军收下奴家,这场战乱,奴家家破人亡,无处可去,奴家愿为奴为婢,只求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容下蒲柳之身!”

在战火中妻离子散的事,高高在上的他早已看惯,面对弱者的相求,他神色傲然而凉淡,只吩咐身边的近侍给她银两,打发她走,自己则亲切的招呼身边一个墨衣少年要离去。闷

墨衣少年瞟着跪地不起的她,没走,忽说:“不离兄,你萧王府多一张嘴,应该不会被吃垮吧!”

“嗯?”

“嗯什么嗯,人家小姑娘无家可归,你当做善事,收容一下又不会伤皮毛……拽什么拽……”

那墨衣少年说话时,神情闲闲,还狠狠的白去一眼。

萧王笑笑说:“我萧王府又不是难民营,见一个就收容一个,我有那么多地儿供他们住吗?”

他们一起走开。

雪意不甘心的跪在原地目送他们渐行渐远:一双身影,在斜阳里拉得长长,萧王与墨衣少年并驾而驱,有说有笑,两个人的热络形成一个奇异的世界,似乎根本就容不下外人的插足。

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萧王身边的贴身侍卫忽叫了一声:“得令!”

骑着马又转了回来。

那侍卫对她说:“是墨问公子在萧王跟前递了话,你才有这份好运……”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墨衣公子,就是名传五国的东瓴公子:君墨问,萧王最最宠信的结拜兄弟。

三天后,康城传来圣旨,宣萧王入京侍驾。

她再次幸运的得来机会可跟着萧王的亲信,一起回京,而后,她做了王府中一洗菜的小婢。

***

再一次正式的见到这个男人,已是大半年之后。

这半年多光景,她住在萧王府,日日在暗处看着这个伟岸的男子在王府里进出:温笑的他,冷淡的他,威慑强势的他,平易近人的他,练武对招时英姿飒爽的他。

每一个他,都有迷人的一面,每认识他一面,她的痴迷就深一层。

她知道自己已经深深喜欢了这个不凡的男子,有时晚上窝在被窝里的时候,她会想:如果可以做他的女人,哪怕没名没份,她亦甘之若饴——

这样想,她又觉得很羞愧——

雪意原也是世家小姐,若不是家族惨遭巨变,她也不会落魄到萧王府为奴为婢。她自小受过“良好”的教养,心中自也有她的骄傲。

原本,她该可以嫁给好个夫婿的,如果不是部落之间的仇杀,灭了她暂居的渥华一族,她该嫁的是这一部落里一个年轻有为的将军。

结果将军战死,家园被外敌贱踏,相依为命的两个亲人在战场上先后死去,她本该享有的尊荣,全成了镜花水月。

在流亡的道途上,她不得不掩起自己绝美的容颜,在困窘里艰难的求生。

是萧王给了她绝处逢生的新生活。

从此,这个男人便在她心里扎下了根,再难忘了他不凡的身姿。他阳刚俊朗的相貌,从救下她那刻起,便深深的烙上了她心头。

她是妙龄女子,豆蔻年华,少女怀春,最是渴望得到自己心仪男子的怜爱,她会希望嫁给这样一个男子,这样的心态,最自然不过。

可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如今卑微的身份,不可能和这样一个男子有什么发展,另一方面,她心头的骄傲,迫使她很想在那人跟前展露自己的才华,博得他赏识的目光。

有过好一段日子,她被自己这两种情绪搅得食不知味,睡不安寝。

说到底,她的愿望其实很卑微,就只想留在府里,在暗处,默默的看着他——纵没有机会做他的女人,就这么远远的每天看上一眼便足矣。

但他连这种默默容她守望的机会,都不肯给。

***

她会被赶出萧王府,一因为那一盆千秋蕊,二是因为自己的这张脸。

千秋蕊,是祸端,而她的这张脸,是最主要的祸因。

如今身处深宫,每当夜深人静,回想当初时,雪意总是在不断的假设:

如果当初,她没有心怀那种奢望,如果那时,她不曾用自己的容貌,刻意的去招惹他,也许,她还可以在萧王府再留上一段日子。

当时,她真没想到,一旦去招惹,便会在一朝之内,失尽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与幸福——

***

萧王的园子有枝稀罕的茶花,名唤千秋蕊。

雪意自小爱花成痴,极想进去瞧上一眼那绝世的奇花。

她知道萧王府的规矩:王爷的园子,闲杂人等,不可入内。

可她最终还是没忍住——既想看花,更想见他。

那日傍晚,她把自己打扮的特别美妍,很刻意的掐准时间,往那茶花跟前一站,与其说是去赏花,不如说是想让养花的人发现府里另有一朵绝色的奇葩……

萧王忙完公务,自书房出来透气,看到千秋蕊边上,出现不相干的外人时,二话没说,冷声传令:“来人,把乱闯园子的人扔出去杖罚二十!”

这个男子当真就如传说中那般无情,谁敢忤逆他得罪他,谁就等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把她吓坏,惊恐之下,她差点就把那一盆茶花打翻。

那盆千秋蕊,对于金晟而言,极其珍贵。

他飞身过来抢住,恼怒的将她打翻在地。

雪意连忙跪地相求。

等他看清她的貌相后,他隐隐恼怒的脸孔骤变,一把揪住她衣襟,便厉叱:“你是谁?”

她怯怯的对视,没看到惊艳的眼神,收到的尽是憎恨而惊疑的目光——那种目光凶猛胜过豺狼虎豹,恨不能在一瞬间将她撕成粉碎。

她不懂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她,吓的说不出来。

景侃跟着跑进来,见是她乱闯园子时,皱着眉解释说:“爷,她是雪意,就是先头我们自边境带回来的那个丫头……”

“萧王府不留这种女人,立即打发了,让她滚!”

一句更无情的话,将无依无靠的她,就此踢出王府,过惯安谧日子的雪意,光身出府,从此又开始落魄于街头。

***

那时,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受了他的嫌弃。

后来才知道,原来还是因为这张她曾引以为傲的脸孔。

她这张脸孔,长的很像一个人,那个人曾是北沧皇帝心头的最爱,沧帝曾给过这个女人三千宠爱,那个的名字叫:云迟。

云迟,那是旃凤国的一个传奇。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为什么像云迟,因为云迟是她母亲的孪生妹妹,是她云雪意的姨娘。(当年旃凤国云家就因为云迟“通敌叛国”之罪,而被灭九族,她母亲幸捡一命,从此沦落江湖,委身一落魄世家子,隐居于渥太草原。)

半年后,一身窘困的她遇到了一个中年男人,那男人让她进宫。

他说:“你若想恢得你们云家的尊荣,就攀上宫里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她不知道这个神秘男人是什么身份,反正后来,经由他一番上下打点,她便凭着这张酷似云迟的脸孔,成了北沧皇帝身边的女人。

雪意与北沧帝主相差了不止二十岁,那个男人足可以做她父亲。

这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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