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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医家-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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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想玉石更难相信,饶是她有些聪明劲也猜不透其中的曲折原委,她慢慢替戚相思擦干净手,垂眸看着戚相思掌心里因为用力过猛而摩起的红痕,玉石无声叹息。

她替姑娘穿上衣服,盖好被子后端起水盆打开门,门口好几个侍卫站着,玉石看到他们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在陆勤接过她手中的水盆后,玉石问他:“客栈里的厨房可用?我想给姑娘熬点汤。”

陆勤看了一眼自家主子,随后道:“我带你去。”

玉石跟着陆勤下楼,到了厨房门口,陆勤指了指里面的灶台:“你还需要什么,我替你去买。”

“有鸡就行了。”玉石摇了摇头,“这位大哥,多谢你们救了我家小姐。”

陆勤一板一眼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齐姑娘也救过我,要谢也是谢我们王爷,那我替你把鸡杀了。”话说完后陆勤直接拎起篓子里的鸡走去后院。

玉石愣了愣,王爷?再想想进门时看到的那个少年,京都城中和姑娘有过一些渊源的,恐怕只有那小王爷了啊。

外头的鸡叫声响起,玉石忙回了神跑出去看,哭笑不得,那位说要给她杀鸡的大哥正狼狈不堪的抓着鸡,任由它翅膀乱拍着,举着刀还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

楼上一片安静,严从煜进屋后走到床边,戚相思还没醒,换过衣服清理过后人总算是干净了,紧眯着眼的脸颊微红。

她好像在呢喃什么,严从煜走近了一步,低头看她,忽然戚相思抬起手,慌乱朝着四周抓着,抓住了他手,呢喃了声:“姐姐。”

“。。。。。。”严从煜眼神一黯,戚相思却犹如找到了可扶持的东西,那手抓的又牢又紧,许是梦到了什么,她有些急的出口,“娘,快走。”

这一声喊的有些大,侍卫看到床上的姑娘拉着主子的手喊娘,主子的脸都快黑成了墨。

严从煜的胸口微不可见的起伏了一下,好像是在深呼吸,正等他要使力挣脱她时,床上的人脸色一委屈,变的可怜巴巴,喃喃哀求:“不要走。”

不等他用力,她竟然想拉着他往里拖,眉宇间显露的满是可怜,“阿莺你别走。”

“。。。。。。”严从煜用了巧劲,把手脱离出来,她还下意识朝着他离开那方向抓了抓,那模样,真的是太惹人同情了。

严从煜低头看被她捏红了的手,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几个侍卫下意识的齐齐往后退了一步,上回沈家小姐拉住王爷的手,直接被王爷甩出去了,幸好齐姑娘现在是昏迷的。

“两个人随我去,其余人留下。”严从煜沉声吩咐,走下楼出了客栈,没多久在厨房后面杀鸡成功的陆勤上来了,见王爷不在,急忙去后头的客房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问留下的人,“王爷去衙门了?”

“陆大哥你刚才在干什么。”侍卫指了指他鞋子上沾到的鸡血,陆勤看了眼屋内,“我替玉石姑娘杀鸡,你们在这儿看着,人醒了叫我。”

陆勤说完后又下楼去了,几个侍卫面面相觑,杀鸡?谁是玉石,谁是姑娘?

——————————————————…

戚相思醒来已经是晚上,屋子里飘着一股很香的鸡汤,她的胃比她反应还要快,还没缓过劲来,肚子先咕噜叫了声。

“姑娘您醒了。”玉石忙走过来扶起她,戚相思打量着屋子,她在巷子里晕过去的,怎么在这儿,“你带我回来的?”

“小王爷把您带到这里来的,之后他们找到我,把我带来这儿照顾您,您都昏迷半天了。”玉石给她垫好后背,端水过来给她漱口。

“小王爷?”戚相思一口水梗在喉咙里险些噎死,咳的满脸通红后抬头看去,门口那儿严从煜走了进来,两个人正对上,戚相思刚刚止下去的咳嗽又翻了上来。

玉石抚了抚她的背:“您慢点。”

戚相思心情很难平复下来,她在巷子里晕倒时候看到的墨绿袍子如果是他,她从酒馆里出来这么短的距离,难道他一直跟着。

抬手抚着胸口时戚相思感觉手心有些疼,酒馆包厢内的事顷刻浮现在了脑中,她神色一变,耳畔传来了严从煜清冷的声音:“第一次杀人是这样。”

戚相思蓦地抬起头看他,严从煜冷漠着语气:“习惯就好。”

戚相思看着他,嘴角微抽,总感觉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玉石,她转头看自家姑娘,戚相思无辜着神色回看她:“我饿了。”

玉石过去把鸡汤端来,戚相思低头喝着,偶尔抬头看一眼站在那边的人,飞快又低下头去,心里记挂着酒馆里的事,很快一碗汤就见底了。

“汤还熬着,我去给姑娘煮些面吃。”玉石起身,想了想问陆勤他们,“你们也还没吃饭吧,我多下一些面。”

门口的侍卫刚刚闻着那鸡汤就已经饿了,可王爷在他们谁敢说,如今听玉石主动提起,他们齐看向陆勤,陆勤则是看向王爷,严从煜没有回答,背过身看着窗外,陆勤的神情松了松,向玉石点点头:“我去帮你。”

几个侍卫守在门口,总觉得今天陆大哥有些怪怪的,站在最外头的十七低声道:“我怎么觉得陆大哥今天变殷勤了。”

大家脸上露出一抹恍然,对,是殷勤。

陆勤出去时关上了门,这时的屋内安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见,窗外徐徐夜风吹入,戚相思却觉得热,她坐在床上抬头看站在窗边的小王爷,很想问问他怎么会在这儿。

屋子里安静太久戚相思受不了,总该找点话题,于是她轻咳了声,窗边没反应。

戚相思干脆重重的咳了好几声,严从煜皱起了眉头,朝着她看了过来。

“你怎么会在南县。”

半响,严从煜淡淡回她:“公事。”

南县这么个小地方有什么值得查的,县衙老爷什么秉性,只要进了南县随处打听就能知道个全,戚相思默默想着下一个问题,忽然,她破天荒听到小王爷先开口。

“你为何在这。”

☆、第053章

戚相思抬起头看他,他的神情依旧冷漠,好像问归问,却丝毫不在意她说什么。

戚相思笑了,低下头去轻轻拉了拉衣服,语气很轻松:“王爷不是看到了么,我来杀人的。”

严从煜凝视着她,半响:“你去衙门了。”

“是啊,总得先跟踪他,知道他去了哪里,才好下手。”戚相思脸上笑意更甚,和他在巷子里发现她时的慌张完全不同,严从煜并不是个有好奇心的人,可眼前这个人的种种迹象,很难不让人往下猜。

出身虽算不上名门,也是大家,要说额外的经历就是在惠州生活到了十二岁被接回京都,她懂药理,做事果断,甚至还会野外的求生办法,在宫中她偷偷摸摸要去太医院被自己撞见,还当着面若无其事的把牌子给偷了回去,如今,她竟出现在和京都隔那么远的永州南县。

下的去狠手杀人,却在杀完人后自己却怕了。

严从煜从来都不是喜欢绕弯子的人,他淡漠的看着她:“你和戚家什么关系。”

戚相思脸上的笑意渐渐敛了下去,他当时果真是在屋外,当时她对着海哥说了什么呢。

戚相思垂眸慢慢想着,也不知道想了多久,她抬起头反问他:“小王爷对此关注颇多,这公事该不会就是指这吧。”

严从煜眉头再度皱了起来,她还不承认,他明明听见她提起了戚家人。

“四年前南县发生了个大命案,戚家几十口人一夜间被杀,大火烧的宅子尽毁,里面的人都快分辨不出是谁了。”戚相思双手撑着床沿,双脚落到地上微微一晃,“县衙破案也是从未有过的神速,一句仇杀定了案,这么大的事儿,小王爷您可听说了?”

她睁大着眼眸看着他,语气听起来轻松,却满是讽刺,地方办事向来是和朝廷看齐,四年了,难道他是为了戚家的案子而来?戚相思不信。

严从煜没有忽略她那讽刺的眼神,四年前戚家的事情他不清楚原委,不能妄断,不过他能肯定一件事,能对一个人下这么多刀,足见她有多恨:“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戚相思坦坦然的看他,“要说关系,你就当我是看不过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有时候老天爷不公允时,总得有些人出来行侠仗义,小王爷,您说是不是呢?”

严从煜不说话,那眼神的意思也是昭然,她在鬼扯,戚相思干脆就耍起了无赖,笑眯眯的问他:“小王爷,天色已晚,是不是该休息了?”

严从煜这才发现她垂在床沿的双脚,在宽大裤管的遮掩下露出着小巧的指尖,伴随着她一晃一晃的动作,退后的裤管显露出半只白皙纤小的脚,他的脸色一下沉降。

这时正好玉石端着面上来了,外面的由陆勤端着分了,里面的玉石端了两碗,刚放下桌要询问小王爷是否坐下吃一点时,身旁一阵风晃,小王爷离开了屋子。

“姑娘,要不让外头给小王爷送过去?”玉石看了眼外头,侍卫们没吃,小王爷也应该没吃才是。

“他不会吃的,给他拿去才浪费。”戚相思下床走到桌旁吃面,示意玉石去把门关起来,轻声问她,“东西都收拾齐了,那马车呢?”

“都办妥了,我就是在等姑娘的时候被带来的。”玉石见她吃的急,给她倒了水,“姑娘您慢点儿。”

“等下把东西收拾好,天亮就走。”戚相思咕噜喝了一大口面汤,她得离小王爷远远的,越远越好。

。。。。。。

外头的走廊里飘起了一股鸡汤香气,几个侍卫很快吃好了面,在走廊里继续守夜。

陆勤走进王爷的客房,严从煜坐在那儿,面前铺着打开的信。

陆勤放下一碗用特别瓷碗装着的面,一旁碟上搁着筷子:“主子,您先吃点。”

看到鸡汤严从煜就想起隔壁的人,堂而皇之在他面前装傻,这是第二回。

简单吃了些面,严从煜翻了翻桌子上的几封信,他昨天深夜到的南县,一路过来也仅是这几封信的消息。

到了南县后也只见县衙大张旗鼓的卖戚家的宅子,九皇兄说这儿是个点,他下午出去查了半天,却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要么皇兄误算,要么是这儿藏得深了,小小一个南县,看着也没有什么异样之处。

严从煜随之响起戚相思说过的话,他抬头看陆勤:“四年前,戚家什么案子。”

陆勤清楚自家主子的性子,既然要听肯定要详尽:“属下明日去打听一下。”

严从煜继续看底下两封信,这时夜已很深,窗外的南县浸在夜色下安静一片。

很快外面传来了打更的声音,平日里在王府中不曾听见过的,这会儿听的特别清晰,由远及近再走远,一更天过后过了许久就是二更天。

四更天时安静的街市里有了些响动,此时东方渐露了鱼肚白,天空灰蒙蒙的,县城外已经有不少赶集的人,推着车挑着担子,县城内几家包子铺这会儿也已经开门,准备做生意了。

严从煜抬头看了眼有些亮光的窗外,忽然,隔壁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声。

好像是刻意压着声,从地板上走过去,过了一会儿,极轻的开门声传来。

严从煜看着间隔的墙,很快门外的侍卫前来禀报,齐姑娘带着丫鬟从客栈的后面悄悄离开了。

“王爷,要不要把她们拦下?”好歹是受了人家一碗面的恩,侍卫小心的看向主子,严从煜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侍卫顿时精神凛然,装作什么都没说过的样子,出去了。

陆勤给他换了一杯热茶,走到窗外看了看,如今天色尚早,齐姑娘她们是不是走的太急了,再者两个姑娘家这么上路回去,也不太安全,于是他回头请示:“王爷,是不是派个人送送她们。”

“不必。”严从煜把写好的信放入信封交给他,“你去一趟株洲。”

。。。。。。

从客栈顺利离开的戚相思在走到县大门口时终于松了一口气,旁边刚好有一间包子铺,戚相思让玉石买一些备着路上当干粮吃,这时两个赶早市的人到铺子里来喝豆浆,聊起了昨天酒馆的命案。

“别看那布蒙着,死的可惨了,听我那在衙门里当差的姐夫说,伤口有十几处,最致命的一刀直接刺穿了喉咙,啧,凶手可真残忍。”

“不是说那凶器是另外一个人抓着的。”

“我姐夫他们那些当差的忙到昨晚都没回家,一个屋里两个人,就死了一个,那还能是谁杀的。”

戚相思神色微凝,那两个聊天的注意到了她和玉石,出于好心建议道:“姑娘,这几天县城里不太平,这么早的天儿你们可别出来了。”

“多谢两位大哥提醒。”戚相思拉住玉石快步离开了包子铺,“快走。”

玉石找到等在那儿的车夫,扶着她上了马车:“姑娘您别急。”

她怎么能不急,刚刚两个人所说的致命一刀可不是她捅的,再说她离开的时候剑是掉在地上的,怎么可能会在另外一个人手里。

有人在她离开后补了刀还收拾了现场,戚相思眼前丝毫没有犹豫的就浮现了小王爷的身影。

“他看起来不是这么爱管闲事的人啊。”戚相思心底有些惴惴,他没有派人把自己拦下来应该就是不在意这件事儿,戚相思摇了摇头,不行,还是要离他越远越好,“让马车快点。”

来的时候用了*日的功夫,回去时只用了七日,到惠州城外时恰逢下午,戚相思从小径上了山,绕着后头的路到了禅坐的屋子后头,挑开窗户,由玉石扶着进了禅房。

外头守着的张妈妈和莲心同时听到了里面发出的响动,张妈妈飞快起身朝着门口冲去,莲心跨步拦住她:“张妈妈你要做什么。”

已经十*日过去,张妈妈的耐心早就耗光了,前两天她就已经尝试要闯进屋子去看,都被莲心拦了下来,今天屋子里又闹起了动静,张妈妈更是坐不住,非要进去看看不可。

“就算是姑娘怪罪下来我也担着。”张妈妈一把推开莲心,对那隔三差五才传出来的声音早就起了疑,要是让她发现姑娘不在屋里,看这回她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张妈妈,大师都说了再过几日就好。”

“你闭嘴!”张妈妈厉声呵斥莲心,抓住她伸过来的手用力的掐了一下,“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莲心疼的冒了眼泪,心里又急,想起玉石姐姐之前的吩咐,心一横闭上眼,直接扑过去保住了张妈妈的腰:“张妈妈你这样进去姑娘这些天可就白费功夫了,你不能进去。”

张妈妈狠着都推不开她,干脆让她这么抱着,伸手用力的推开了门。

莲心看向隔着黄幕布的屋内,双手更用力的擒住张妈妈,吃奶得劲的使上了:“张妈妈你不能进去。”

张妈妈脸上露出一抹胜利的笑,空空的屋子没有人,哼,还敢诓骗她这么多天,她伸手用力掰开莲心,冲过去一把拉开了黄幕布,看到里面的情形之后,张妈妈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

戚相思穿着黑色禅服盘腿坐在那儿,面前的矮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经书,玉石就跪坐在她的身后,一旁的炉子上还点着檀木熏香,因为她忽然拉开黄幕布,引起的风吹的香炉中的烟火都转了方向。

因为她的忽然闯入,戚相思和玉石都看着她,戚相思的姿势还保持在翻经书的动作中,随着一页纸翻过去的声音,戚相思脸上的神情由平宁转黯,语气含着愠怒:“谁让你进来的。”

“姑娘,我。。。。。。”张妈妈愣住了,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啊,她下意识的还朝着里面又看了一圈,“我是太担心姑娘了,这么多天没有见到您,怕您出事。”

戚相思眼底闪过一抹凌厉:“滚出去。”

张妈妈觉得难堪,她可是夫人派来的人,五姑娘怎么能叫她滚出去,遂她的语气也有些仗势:“夫人吩咐姑娘在这儿留半个月就要回去,这都二十来天了姑娘还不走,到时候也不好交代,再说这么多天都没见着姑娘,难免惹人担心。”

“莲心,去把林供他们叫来,替张妈妈收拾东西,马上送她回京都。”在张妈妈惊变的神色里,戚相思看着她一字一句,“她要不肯走,就给我绑着送回去。”

“我可是夫人派过来照顾您的,您不能这么对我。”莲心拖着张妈妈往外走,到了门口时就拖不动了,张妈妈体格多结实,于是莲心试图勾后头的柱子给自己添把劲,谁想脚下一滑,直接别到了张妈妈的脚边。

只听哎哟一声,被别了一脚的张妈妈身子太沉,趔趄了一下直接摔下了台阶,就地滚了圈,撞在了院子里的花园边上,莲心趴在那儿木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张妈妈那儿传来了疼嚎声。

“唉哟我的腿,唉哟我的背啊。”

莲心忙起来去扶人,可她哪儿扶的动啊,这时玉石出来了,到寺外叫了护院进来,把张妈妈给抬了出去,送回了惠州城里。

禅房内的门缓缓关上,戚相思解开禅衣,里面是来不及换下的衣服,这时角落里走出了一个男子,戚相思扔给他一个钱袋子:“余下的银子,提早几天回来,那些就算是多给你的。”

男子笑着接下,开口却是戚相思的嗓音:“姑娘客气。”

☆、第054章

张妈妈撞伤了腰,只能在床上躺着下不了地,两天后戚相思去魏姨娘坟前祭拜,张妈妈倒是想去,可连轮椅都坐不了。

十月天的惠州开始冷了,清早出门时,玉石让戚相思多添了一件内衬,上山时草丛里尽是早露,溅到脸上透着清凉。

原本山路并不好走,上回她来的时候是从半身高的草丛中撩上去的,这次田管事提前几天把路清出来,半刻钟后她们就爬上了山坡。

田管事带着护院已经将抬上去的桌子摆好,莲心领着篮子把里面的贡品都摆上桌,戚相思朝着里面的墓走去,除了地上割掉的杂草之外,这儿和年初她来的时候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

她回齐家之后,齐家那儿应该不止一次派人到惠州来,可就没有一回想到把魏姨娘的坟修一修,齐老夫人曾说要给魏姨娘挑一个风水宝地来安葬,说了快半年,迟迟未有举动。

这就是齐家,她早知道的,就算当初替阿莺认回去过曾有所期待,现在也被耗尽了。

田管事上香点蜡烛,莲心拿了一叠的纸钱过来准备烧,戚相思示意她放一放:“你跟着田管事下去,去附近的市集看看有没有卖纸扎的人偶,买一对过来。”

莲心把纸钱交给玉石,跟着田管事下山,戚相思蹲下身子,伸手轻轻的抚过墓碑下的尘土,语气很轻:“姨娘,我来看你们了。”

六年多过去木质的碑已经被风雨侵蚀了角,上面的字也有些模糊,戚相思能够想到当年魏姨娘过世后阿莺是想尽了所有办法才能够把她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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