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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冯嬷嬷!冯嬷嬷!”小腿的抽搐还在继续,肚子此时也传来一阵阵的痛感,忍冬害怕极了,自己又动不了,只能不断地叫着冯嬷嬷。
冯嬷嬷是卫慎临走之前特意从宫里找来照顾忍冬生产的,就住在侧间,忍冬一叫,她就立即赶了过来。
匆匆把房间的灯烛点亮了,冯嬷嬷赶紧去扶倒在地上的忍冬,裙底氤氲开的淡淡血迹立刻让冯嬷嬷的心揪了起来。
这情况……
忍冬也意识到什么,忍痛咬着牙说道,“冯嬷嬷,我……我可能要生了,快,快去请稳婆。还有大夫,大夫也要请过来。”
孩子刚满七个月,若真在此时生了,怕也极易夭折,冯嬷嬷比忍冬有经验,自然懂其中的道理,她把忍冬扶到床上放好,就赶紧奔出去去找人了。
刚到院门口的时候,冯嬷嬷就遇上了听到动静后赶过来的刘伯,她也来不及解释,直接说道,“快!夫人怕是要生了,快去请大夫和稳婆!”边说便拉着刘伯向外奔去。
刘伯闻言一惊,但立刻就冷静了下来,“我去请人,你快回去照顾夫人。”说着,把冯嬷嬷往外一推,自己赶紧向外面匆匆跑去。
冯嬷嬷刚才也是一时之间太着急了,毕竟当初刚被派到卫大人家照顾他夫人时,她可是无比的心惊胆战的,生怕一个没做好就小命不保,现在眼见着卫夫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差错,她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现在被刘管家这么一说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更应该去照顾夫人。
看着刘管家虽然跛了一条腿,但依旧健步如飞的身影,冯嬷嬷赶紧转身向忍冬的院子里跑去。
忍冬此时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她抿紧唇,忍着肚子传来的阵阵痛苦,汗水不断从她的额头和鼻翼流了下来,看见冯嬷嬷跑回来,她有些担心的问道,“稳婆和大夫?”
“夫人放心,人刘管家去请了,我在这里陪着夫人。”冯嬷嬷擦了擦因为跑来跑去流出来的汗,然后用热水浸了帕子,拧干,给忍冬把脸上的汗擦掉。
忍冬一个人待着确实有些害怕,她虽然以前生过孩子,可那次顺顺利利的,不像这次,孩子居然早产了,大概是因为刚怀孕的时候没有养好,后来她虽然尽力弥补了,可每次例行的诊脉,大夫都会叮嘱她要仔细养着,千万不能出意外,谁知道今天不过就是做了个噩梦,竟然就出了这种事。
现在有个有经验的人陪着她,她确实安心了许多。
冯嬷嬷一边和忍冬说着话,一边给她按摩着腿部和肚子四周,“夫人,不要太担心,都说七活八不活,您这是七个月,孩子生下来一定健健康康的,您现在把腿张开,放轻松。”
忍冬听话的照做,也尽量让自己放松,把力气都集中到下腹部。
稳婆来的时候忍冬的羊水已经破了,她看了看忍冬的情况,虽然是因为意外早产了,但情况没有预料中的那么坏,她鼓励性的说道,“夫人,羊水已经破了,您现在要用力,不要大声喊叫,您现在情况很好,放心不会有事的。”
忍冬痛苦的点了点头,比起刚才的疼痛,现在她几乎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凭着一股意念撑着。
“用力,夫人,不要停!快了,宫口已经开了。”
忍冬只能继续使劲,冯嬷嬷往她嘴里灌了一口参汤,又拿了一块参片让她含着,忍冬却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这种疼痛是她上次生孩子所不曾体会到的。
迷迷糊糊间,她又想起了那个梦,嘴里下意识的喊着,“卫慎!卫慎!”
在一旁的冯嬷嬷听见了,感叹他们夫妻感情好的同时,也在她耳边大声喊着,“卫大人没事,夫人你可千万不能睡过去,再加把劲,等卫大人回来就能看见孩子了。”
刘伯不能进产房,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声音急得团团转,听见冯嬷嬷的声音就知道夫人是在担心少爷,连忙大声朝里面喊着,“夫人,少爷晚上来信了,说是再有十来天他就会回来了,现在正在路上呢,等少爷回来就能看见您和小少爷了!”
忍冬在里面听见这话,跟突然松了一口气似的,最后用尽力气喊了一声,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滑了出去。
“生了,生了,是个小少爷!”她听到产婆高兴的声音,就嘴角含笑,彻底昏睡了过去。
*****
静远山庄的那一场爆炸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甚至当时许多人在议事堂都被突如其来倒下来的房梁砸中了,只是到底大部分炸药都放在了靠近见亡林的那一边,山庄这里除了和那边相连的那一条密道的范围之内的房屋,其他的地方倒也没有直接被炸成废墟,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山庄一时之间几乎被夷为平地,那一条密道虽然被毁,但现在这种情况大家也能猜出这里原来的样子了。
一时之间原本就激昂的人群更加愤怒了,加之有原本隐藏在其中的锦衣卫煽动,导致大家都以为这么大批量的火药都是用来针对他们的,这是想让他们都葬身此地的意思啊。
不知道是谁先动手,大家竟然纷纷冒着走火入魔的危险,强行突破自己的内力,虽然收效甚微,但这副架势也着实让沈华鹤和夏时意识到了场面的不可控制性,想趁乱离开。
这时一个青衫的大汉直接提着刀冲了上去,“事情暴露了就想走了吗,没那么容易!”
这个汉子也是锦衣卫易容成的,他没有吃昨晚的饭菜,此时自然是有内力的,沈华鹤和夏时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没中招,一时大意竟被他伤到了。而此时大家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到了这边,知道两人居然想逃走,纷纷祭出武器,二话不说就动起手来,“没想到你二人狼狈为奸,竟然想公然残害这么多人,简直丧心病狂。”
“大家误会了,事情不是这样的。”沈华鹤意图解释,但根本没有人理会他。
隐藏在其中的锦衣卫也悄悄地予以二人重创,不过一会儿,他们两人就已身负重伤,难以支撑了。但激愤的人群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先是内力被封,再是险些被炸成肉酱,重重威胁之下,大家几乎已经丧失了理智,即使有些还算清醒的人想要劝大家留一条性命,但这单薄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
等到大家停下来的时候,他们面前哪里还有人活着,只有地上躺着两具残破的尸体,浑身是血,眼睛里满是惊恐,连手脚都不见了。
“活该!”
“没想到平时看着德高望重,背地里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即使如此,还能听到大家一句句的谩骂声。
“各位,这两人心狠手辣,丧心病狂,确实是死有余辜,但是这一场爆炸怕是还有不少无辜的人被埋在废墟之下,大家不如一起找一找,多救几条人命。”此时人群中突然有人这样建议道。
大家一听,这才从愤怒的情绪中走了出来,确实,这样大规模的爆炸,死伤定然不少,就刚才他们所在的议事堂就有好几个人被砸中了,他们是跑得快才能安然无恙,现在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救人啊。
卫慎他们是两天之后才被挖出来的,因为埋得地方离见亡林比较近,又是爆炸最严重的地方,所以大家几乎都放弃了那一块,还是多亏了几个藏在其中的锦衣卫知道其中的隐情,一直在那里挖,才把他们救了出来。
那个石室建造的材料十分牢固,他们又刚好在墙角,那处没有完全被炸毁,否则他们也不会在那样的情况下活下来,只是卫慎最后推开了扑到他身上的阎良,刚好右腿被落下来的石块砸中,膝盖附近的骨头都被砸碎了,又这样耽误了两天,这条腿已经算是废了。
阎良也虽然也被飞溅的石块砸中,但却没有卫慎这么严重,修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至于小煦被阎良护住了,倒是一点伤都没有。
大夫刚走,就有许多人来问他们情况,毕竟他们和一般人不一样,很显然他们被埋的地方是密道里,所有人都想知道当时都发生了什么。
阎良就半真半假的说道,“他们在密室养了一个要喝人血的怪物,我们是被弄晕了带进去的,醒来之后我们想逃,但不知怎么的惹怒了那个人,他就点燃了那里面的炸药,说整个山庄里的人都是沈庄主送给他的礼物,他要整个山庄都要给他陪葬。”
他还说了近几年山庄失踪的人其实都是被沈华鹤悄悄带走送给那个人了,这一下,大家就纷纷想起来见亡林的那个传言,原本那里就是正常的,只是忽然之间就变得不能靠近了,而且频频有人失踪,大家又想到是从哪儿挖到这两个人的,此时就都相信了阎良的话。
而且阎良平时的为人耿直,这段时间又颇得沈华鹤看中,完全没有说谎的必要,现在这一切都基本和他们原本的猜测吻合,于是大家便更深信不疑了。
真是没想到,平时看着那么正人君子的人,到头来竟然是个伪君子,大家此时真恨不得还要往他们的尸体上再补两刀。
问到了想问的事,大家也不好再打扰几个受伤的人,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就纷纷离去了。
☆、大结局
卫慎的腿伤的严重,根本就不能动,所以他就一直在静远山庄里养伤,幸好这里还有一些院子没有废掉,否则他这情况还真不好办。
阎良的情况在床上躺了一天就基本没事了,只是他对于自己没有护住卫慎的事情十分愧疚。
“我难道还要用你的命来换自己的命吗?”卫慎的语气不轻不重,“我们这种随时把命提在手上的人,废了一条腿算什么?”
“可是,我是您的下属,我的职责本来就是保护您。”阎良跪在卫慎的床前,一副负荆请罪,不愿起来的样子,“而且,您刚新婚不久,又有了孩子,现在这样,属下实在有愧!”
“我培养你们不是让你们替我冲在前头的,我的命更不需要你们来护。”卫慎的语气仍旧是淡淡的,偏偏其中的压迫感让阎良不得不站了起来。
这时小煦刚好端着药碗从外面走了进来,“我说傻大个,你伤还没好就到处乱跑,你信不信我在你药里直接下点东西,让你起不了床。”
小煦在密道里已经知道了阎良他们的身份,不过她也没有要揭露的意思,反而是愈发紧密的缠着阎良,因为知道了巴札巴是他的假名字,她也不叫他“巴哥哥”了,直接叫他傻大个了。
阎良瞪了她一眼,“你既然已经大仇得报了,就该去找你师父了,还跟着我干什么?”
“你对我可是有救命之恩哪。”小煦对他眨了眨眼,“我可是要以身相许的。”
十二三岁的少女,已经初初有了女人的风韵,却又带了些少女独有的纯真,阎良一时耳尖有点泛红,“你胡说什么!”阎良从她手里夺过药碗,然后端到卫慎面前,“大人,先喝药吧。”
卫慎看着自己最得力的下属难得害羞的样子,又看了眼那边一点羞涩之意都没有的少女,突然就想到了忍冬,不知道她一个人在京城怎么样了,那边有没有下雪,她看起来很喜欢雪的样子,不要受凉了。
卫慎想写封信给忍冬,又怕她知道了自己的情况担忧,孕妇最容易多思多虑了,最终他还是决定等把这里的事都处理好之后,回去之前再给她写信吧。
这一等就等到了半个月后,他的信到京城又需要一些时日,等到的时候却刚好是忍冬生产的那一夜,也多亏那时候到了,才能安了她的心,让她顺利生下了孩子。
卫慎信里写的十多天到,但他伤刚稳定一点就要上路,路上伤口反复,这一路生生用了一个多月才到。
那时候忍冬都已经出了月子了,天天都在等着卫慎回来。
接到卫慎今天回来的消息,忍冬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着一辆马车在门口停下,她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紧了紧披风立刻迎了上去。
忍冬还不知道卫慎废了一条腿的事,等他看到卫慎被阎良从马车上扶下来,又用一直拐杖支撑着走向她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声音都有些颤抖,“你……的腿?”
卫慎微笑着看着她,语气平淡,“废了, 你会不会嫌弃我?”
看着卫慎艰难的向他走近,她立刻冲过去抱着他,“怎么会嫌弃呢,一直都是你照顾我,现在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他的眼泪都擦在了卫慎的胸膛上,“以后你慢慢走,我可以一直一直等你,反而是以前,你走那么快都不知道等一下我。”
忍冬用手把眼泪擦干,就这么看着他笑了。
卫慎就那么注视着他,然后扔了手中的拐杖,用力抱紧她,“好!以后你等我。”
“对了,我们的孩子已经生了,现在都一个月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忍冬扶住卫慎的胳膊,让他一直手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他向他们住的地方走去。
阎良在一旁想上去帮忙,但被刘伯拦住了。
忍冬就在他们的房间布置了一个隔间,把孩子放在那里,忍冬到的时候孩子已经睡了,冯嬷嬷正守在旁边,她拦住了欲要行礼的冯嬷嬷,示意她先出去,不要打扰他们。
忍冬拿着卫慎的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对他说道,“你看,这孩子和你长得真像,我辛辛苦苦生出来的孩子居然一点都不像我,我都快嫌弃他了。”
忍冬的语气是满满的宠溺,一点嫌弃的感觉都没有,卫慎笑了笑,目光看向了孩子,虽然七个月就出生了,但大概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实在是吃的好,比起正常出生的孩子也不显得小,只是呼吸有些微弱,可以感觉到大概身体比起同龄孩子弱了一些。
“孩子的身体?”他有些担心的问道,原本这孩子只是打算生下来当做一个牵制忍冬的筹码的,可此刻看着他与自己相似的眉眼,看着忍冬幸福的感觉,他的内心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一种牵引似的,大概这就是血脉相连的感觉吧。
“大夫说了,只是因为早产他身子才会弱一些,但过了一岁就会和同龄人一样了,现在大夫就住在府里,随时给他检查身体呢。”忍冬原本还担心卫慎不喜欢孩子,但此刻看着他这样子却放下了心,孩子身体的事她已经详细的问过了,并没有什么问题。
“我们就要这一个孩子,以后不再生了。”卫慎的视线从孩子转到忍冬的脸上,语气认真。想起他在信中听刘伯说的忍冬生孩子时的凶险,他万分后悔当时不在她的身边,早知道女人生孩子如此艰难,他宁愿不要孩子,也不会让她经历这份痛苦,何况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他不愿再承受一点点失去她的风险。
“好。”
忍冬虽然觉得卫慎有些担心过头了,但她也确实不想再生一个,把原本属于这个孩子的爱再分成多分,所以答应了他的话。
卫慎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从府门到这儿走了不少的路,又站了不少时间,此时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忍冬见状,立刻扶他出了隔间,在床上坐下。
她让冯嬷嬷从外面端来一盆热水,把卫慎的脚放在木盆里,轻轻的给他洗着脚,看着他那只完全看不出异常的右腿,眼泪又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
卫慎见状,身子向前倾,抬起她的头,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有些无奈的说道,“不是说不会嫌弃我吗,怎么又哭了。”
“你这样,我只是心疼。”
“有什么好心疼的,我们这样的身份原本就是做好了随时丧命的准备,我现在这样,以后指挥使的职务定然没有了,你不是一直担心这个吗,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卫慎的语气有些调侃,忍冬也听不出其中有即将被罢官的失落。可是她明白卫慎得罪过太多人,以前人家是害怕他的身份,不敢做什么,可一旦他没了这个身份等待他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事。她的眉头忍不住皱的更紧了。
卫慎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觉得一旦和忍冬待在一起,连日来的阴霾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吧,皇上不是个卸磨杀驴的人,他会妥善安排好的。”
自古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而良弓藏,忍冬对卫慎的话不是特别相信,但也只能寄希望于此了。
三日后。
天空清晨起就飘起细细的雪花,一位宫里来的太监冒着雪敲开了将军府的大门。
忍冬和卫慎跪在正堂里,听着太监尖细的声音,读着手中明黄绢帛上的内容:“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锦衣卫指挥使卫慎,勤国济民,才通时务,懋修和之实功,克忠报国守信全身,嘉乃丕绩,特调为大理寺卿。钦此!领旨谢恩!”
“谢主隆恩!”卫慎从宣旨太监的手里拿过圣旨,便被忍冬扶着站了起来。
虽然和忍冬说是皇上会妥善安排好一切,但他自己心里也没底,没想到这么快圣旨就下来了,竟然平调成了大理寺卿,这可比他预料的结果好多了。
看着太监宝蓝色的身影在风雪中渐渐远去,卫慎搂紧了忍冬的肩膀,“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嗯。”忍冬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大理寺,掌管天下典狱之事,又是一个别人不敢得罪的官职,这倒是和卫慎原来的职位有异曲同工的地方,只是比起锦衣卫指挥使却安全了许多,忍冬对这个结果简直太满意了。
从此之后,锦衣卫指挥使依然震慑人心,只是换了个人,而大理寺却又多了一个手段酷辣的大理寺卿,这下不知多少在等着看卫慎笑话的人,又在暗地里咬碎了银牙,赶紧缩起脑袋来好好做人,争取不要落到他手里了。
“你做了大理寺卿之后会不会比以前手段温和一些啊?”
“不会!”
“那这样不是又有很多人要战战兢兢度日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
……
两人一路聊着无聊的话题,慢慢向孩子的房间那里走去。
雪花将这个世界染成白色,路上一大一小两排脚印慢慢延伸……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这里就全部完结了,剩下的一些没有交代的事情会在番外补充的,关于夏棠和忍冬最后的恩怨,关于阎良和小煦的结局……
最后,撒花,恭喜我自己坚持到了最后,真的是被自己感动哭了。
☆、番外
孩子满周岁的时候,卫慎曾带忍冬去静远山庄看过。
她实在难以想象眼前这个几乎是一片断壁残垣的地方,会是那个她曾经生活了几年的繁盛之地。若不是在这里她确实见到了沈延平和夏棠,她会以为这里已经荒废了。
据卫慎说,当时卫慎刚离开夏棠的院子,回到自己的房间,那一片房屋就倒塌了,而卫慎刚进门就被倒下的房梁砸中了,当场就晕了过去,而夏棠更严重,她当时还在沐浴就被落下的瓦片,木块砸了个严严实实,虽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