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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启点头,“好。”
宝珠说:“还有就是在花样上,上次那些花怎么样?”
“这个倒很好。”乾启说,“那边很多大的供货商看过,都说很漂亮,欧洲人心里有自己独有的东方印象,你画的那些都很素气,但如果可以,我想下次试些大花。”他用手比了一下,“因为以后还要做这么大的,那边是分餐制,中间放的盘子要这么大才合适,花太素气放在大盘子上就小气。”
宝珠看他说的是模是样,一看就下了很多功夫,笑着说:“那这个花样回头咱们慢慢研究。”
乾启点头,这次转了一圈其实觉得自己收获很大,说道:“其实那边很多瓷器都是中温的,而且泥料很差,接触过几家曾经在国内代工的工厂,他们也是为了省钱,用的材料在我看来都不过关。”
宝珠皱眉凝思,“这就有个新的问题,咱们的成本比起那边还是偏高,东西再好,可是别人不懂,也不会愿意花钱来买。”
乾启手搭上她的肩膀,“这问题咱们后面再研究,要走高档路线,这是不可避免的一个问题,他们甚至不懂手工碗和贴花碗的区别,咱们慢慢研究,慢慢地试,不怕失败总会成功的。”
赵平说:“要我说,外销就做素白的碗,咱们应该把精力放在高仿瓷这块,这做好一个,送到拍卖会,一个卖了顶你们跑一趟欧洲,何必舍近求远。”
乾启笑起来,“你懂什么!瓷器是我们中国人的东西,推广这个有更大的成就感。”
赵平苦着脸说:“可甄小姐就一个人,你把她拉走研究外销瓷这块,我的窑怎么办?”
宝珠和乾启都笑起来,宝珠说:“这两件事又不冲突,一起来就好。”赵平看宝珠没有把自己排在后面的意思,大喜过望,昨天乾启一回来,他就知道这是要和自己抢人,他盼星星盼月亮,等了这么久的“技术人员”,还以为又要落空了呢,说道:“那我先去车间,你们俩慢慢走过来。”说着向远处的厂房跑去。
宝珠看他跑远,转头对乾启说:“你那边前期肯定是个烧钱的事情,是想打算做品牌吧?”
乾启点头,“没有形象推广,东西还贵,哪里能有市场。”
宝珠说:“这倒是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正好,我也有个想法要告诉你。”她看着乾启,一脸调皮地笑。
这种表情,每次要折腾人的时候都有,乾启无数次梦里都常见到,只觉熟悉无比,伸手又捏向那朝思暮想的脸,“又想使坏,告诉我准备干什么?”
宝珠打下他的手,“这次,我们要有耐心,做个大局。”她伸出一只手指勾了勾,乾启靠过来,只有俩人,四周空旷,她还故作神秘,低声说:“你信我吗?一定能一举成名!”
乾启靠的很近,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如果可以,他希望一直保持这个距离,再也不要远一分。
宝珠满是雄心壮志,等了半天,这人竟然没反应,她伸手一下弹向乾启额头,“你敢又走神!”
第122章
酒店房间里
宝珠捧着脸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人从旅行箱里往外拿东西,威尼斯买的面具,荷兰木鞋,风车木马的音乐盒,玻璃的水晶球,里面是浓缩的意大利街景,“这些都是给你玩的。”
宝珠看着那一沓面具,她拿过一个,举着挡在脸上,“这是让我每天出门可以换张脸吗?”
乾启抬头望过来,华丽的面具挡住了她的眼睛,他笑着低下头,继续向外搬东西,几个手工的皮具被放在桌上,“怎么还有?”宝珠放下面具探头看去,下面看颜色都像是裙子,她忙说,“快,别拿了。”
乾启笑着继续翻,又翻出一个用白毛巾裹着的东西来,他伸手递给宝珠,“这是礼物。”
宝珠放下面具,看着满当当的茶几,“那这些都是什么?”乾启拿着东西走过来,坐在她对面,打开,放在她腿上,“那些是纪念品。”
被放在腿上的是一个欧式的首饰盒,珠光宝气,她看了眼乾启,他一脸期待,她低头打开,里面摆的满满当当,耳环,项链,手镯……都是首饰。
她拿出一条手链,上面是金色镶钻的小雏菊,她放下,又勾出一条,是哥特式暗黑系的天使翅膀,她把那华丽而诡异风的项圈比在脖子上,“你觉得我会戴这种东西?”戴上像吸血鬼的老婆好不好。
乾启说:“多漂亮,你戴什么都好看。”
宝珠一把扔给他,“要戴你自己戴。”乾启忙接了,放去一边说,“那戴这个。”他伸手在下面翻,捏出一对耳环来。
是一条古典式样的水滴型钻石耳环,宝珠接过一看,望着他说:“这是真的钻,这么大,你干吗买这些?”
乾启连忙拿过去,明明已经拿掉了盒子,这人还这么敏感,笨手笨脚地拿掉后面的小扣,递给她,“你试试。”装着没听明白刚才的问题。
宝珠接过来,“下次不许乱买东西!”这耳环一定很贵,她侧头去戴,片刻,突然傻乎乎地说:“原来我没有耳洞。”
“真的?”乾启大感意外,宝珠从来没有戴过首饰,所以他这次才买了这么多,放的随意,但都是当地名家之作,他伸手撩开宝珠的头发,她拽着耳朵给他看。
“真没有。”乾启说,“不过你的话说的怎么那么怪?自己有没有不知道吗?”
宝珠略窘迫,说:“我忘了,以为有呢。”
“这也能以为?”
宝珠说:“以为自己早扎过了,原来还没有。”
乾启哑然失笑,心里高兴,也没再纠缠这个问题,又拿着手链往她手上缠。宝珠没动,看着他给自己戴,“有好好练笔法吗?我教给你的那些?”她问。
“嗯”乾启全神贯注地捏着手链小扣点头,“一会给你看。”像个被老师问到功课的小学生。
宝珠说:“这些都是身外物,人学了本事才是自己的。”
乾启点头,“我知道。”他翻着她的手腕,“真好看。”他看着宝珠,“比我想象中还好看。”宝珠晃了晃,大颗的红绿宝石镂空雕花,复古优雅,她说:“送东西给别人不能这样送一堆。好东西送一样会令人觉得特别,送一堆反而会令人觉不出珍贵。”
乾启说:“这道理我懂,但你又不是别人。”
宝珠顿了一会,忽然柔声说:“以前我朋友有只猫,有次她一个朋友去她家,都是小姑娘,结果做客的女孩趁我朋友没注意,拿了她一颗猫眼的石头去,当时那只猫就在旁边,你知道后来怎么了?”
他傻愣愣地看着她。
宝珠说:“后来拿人家东西的小姑娘,每次去这家做客,那猫都卧在她不远处,死死地盯着她,过了好几年,大家都长大了,她把这事告诉了我朋友。我觉得你和那只猫真像。”
一样用自己简单的逻辑去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
乾启想了好一会,还是摇头,宝珠伸手弹他的额头,“越说越像,都是这呆样子。”
乾启一本正经地解释说:“这些都是中世纪的样式,现代新做的,虽然我们的古董式样也很多,但也应该了解一下别人的东西。”
又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宝珠托上下巴说,“这么笨,真是愁人。”手腕上的链子坠下一点,半缠在她的手腕上,有种迤逦的风情。
乾启爱不释手地望着她,谁说他没听懂,如果不装听不懂,她怎么会这么痛快地收下礼物,这可都是自己的心意。
宝珠被看的脸又发烧,随手拿过一个面具,盖到他脸上,“怎么离开这么久,一点没变,亏我今天在机场还以为你长大了点呢。”
乾启拿开那面具,又拿了个发卡,胡乱别到她头发上,打量着说:“再怎么说还是比你大一点。对了,咱们今年一起过生日吧?”
“你的生日在九月,我在十一月,怎么一起过?”宝珠抬手摸了摸头上的东西。
乾启说:“哪有什么不可以,你到时候算好时间,我们一起欧洲玩去,顺便在那边过生日,先过我的,再过你的。”
“做梦!”宝珠拿下那发卡,“我们俩都那么多事情做,谁有时间跑出去两个月。”
乾启说:“当然不是只出去玩,你可以顺便在欧洲买点流落在外的文物,那边我也看了,挺多古玩市场。”
宝珠一想,顺着头发说:“这倒也可以。”片刻,还是摇了摇头,“今年肯定是不行,我们又要在这边和他们商量烧瓷,店铺那边都没时间管,我准备选在十月正式开张,而且……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明年大概才会有时间。”
乾启正在翻腾首饰盒的手一顿,问道:“你又想干什么?”
宝珠看着他,眨眨眼说,“我想以后开一间拍卖行。”
“拍卖行?”乾启大感意外,“怎么想开这个?”
宝珠放缓了声音说:“拍卖行是无本买卖,你看现在够得上档次的古玩,从几千到几万,都可以上拍卖行,以后别人也会习惯去那里拍东西。”略一顿,她又说:“古董店是以前的经营模式,我本来就是准备做个起步的地方,因为古玩讲圈子,有地方才能认识更多圈内的人,了解更多信息。”
“这倒是有道理。单纯的藏家,肯定没有开古玩店认识的人多。”乾启说。
“还藏家?”宝珠指着自己:“我这种一件藏品都没有的,想冒充藏家估计都没人理我。”
乾启大笑,“原来是这样。”
宝珠说:“有什么办法,这时代就是这么现实,先敬罗衣后敬人,身无长物的人,别人谁愿意交朋友。”
乾启说:“你把我忘了。”
宝珠一推他的脑袋,“别人都能和你一样吗?你不愁吃喝的长大,算计就少,不怕吃亏——别人也同样不怕吃亏,但心底还是希望这个亏不是白吃的,回头可以赚回来,谁都和你一样,那古玩市场里的人可都乐死了。”
她又说,“想尽快的进入这行,除了开古玩店,当时我也一时无法做别的,但现在店已经开了,就得想好下一步干什么,人得有目标。”
乾启顿时觉得压力好大,也有些惭愧,这才几个月的时间,他看着宝珠从无到有,从知道她要开古玩店开始,他都没有考虑过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而只是想着怎么样俩人才可以早日在一起。这样的自己,怎么配得上她。
宝珠不知少年又多了烦恼,继续说道:“而且你想过没有,去古玩店的客人都是什么家底?有钱的人像赵新他舅舅,常年都是去拍卖行。”宝珠掰着手指说,“一般有钱的,都到国内拍卖行,特别有钱的,估计都去国际拍卖行了。”
俩人虽然几乎每天都打电话,却很少聊这些东西。乾启想了想说:“那照你这么说,开拍卖行真的不错。”
“嗯。”宝珠又说,“所以我的古玩店尽量只想卖真品,哪怕是便宜的东西,因为出入这种地方,一般都是低端的藏家。花对他们来说不菲的价格,如果再买来赝品,挣这样的钱没意思。而我看拍卖行,纯粹就是资本运作,特别……”
“特别是认识了荣耀钧之后是不是?”乾启伸手来捏她的脸。
宝珠躲开说:“你别这样总捏我脸。”又继续说,“上次对拍的事情,还有之前因为我家里假拍送礼……你说,送礼也好,想互相对拍炒作自己的藏品也好,拍卖行拿着佣金都是稳赚不赔,是不是很好?”
乾启却在想另一件事,如果宝珠开了拍卖行,那她和荣耀钧可就是竞争对手了,这对自己倒是好事。
就听宝珠又说:“你现在做外销瓷器这块很好,很有意义,我心里……其实很高兴。但我自己现在还刚起步,原始积累阶段就顾不得做高尚的事情,但你千万不要轻易放弃。知道吗?”
乾启望着她,被宝珠坦荡而情真意切的话,触动地说不出话来。自己这么久没有陪着她,而她孤单一个人,竟然琢磨出这么多东西,而自己,每天就是想着怎么样可以早点追到她,这思想层次,是不是差的越来越多……
乾四爷深深地忧愁了……
第123章
二楼的会议室中
几位高层的管理人员都早早到达,这是宝韵的第一次正式高层会议,这几位,都是从启世跟过来的管理人员。
门一开,秘书进来,“乾先生到了。”
几位都连忙站起来,就见门外响起年轻的男声,“那好,这边就我主持。”声音带笑,一听就心情极好的样子,几位互相看了看,就见乾启走了进来,“都到了。”他后面跟着个年轻女孩,和他一样穿着黑色的套装,一看就是来办事的,最后面,跟着赵平。
“第一次见面,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合伙人,甄小姐。”乾启说,然后又对宝珠从右边第一排的男子开始介绍,右边第一排的男人四十多岁,是他们这里现在负责日用瓷这边的经理。
宝珠笑着点了点头,“辛苦了。”
黄经理一早知道老板有个合伙人,但没料到,一个老板很年轻,另一个也这么年轻,他是职场老油条,一下就看出了,这是一对变相“夫妻档。”
那边,乾启又介绍了另外几位,走到左边第一排的位子,拉开了椅子,宝珠坐下,赵平坐在了她旁边。
乾启在中间的位置坐下,说道:“小郑把我们去欧洲考察的情况都和你们说了吧?大家怎么看?”
黄经理说:“我们在景德镇这段时间,也做了许多研究,大家都觉得,咱们现在这样做成本太大,别说打开国际市场,国内都是难关,就说那天,附近私人窑厂接个单子,是给上级领导做一批茶杯,赵平托人带我们去看了一下……”
乾启看了一眼赵平,赵平说:“他们以前都没接触过瓷器,你不是让我带他们周围参观一下吗,我就领着周围看了看。”
乾启心想,我让你领他们看日用瓷的工厂,又没让你看小作坊,看向黄经理,“你继续说。”
黄经理说:“高端工艺瓷我们以前没见过,那天确实吃了一惊,一窑烧好两百个,最后就挑出来了不到十个,然后画上花和名字,再回炉去烧,结果最后只出了四个能过关的。”黄经理用手一比划,“听说上面要三百个成品,我们回来一算,那得浪费多少成品,才能出来这能用的三百个。”
乾启看了赵平一眼,想都能想到会有这问题,又看向宝珠,宝珠说:“精品瓷器的烧制本来就不容易。”
小郑说:“最大的问题还不在这里,乾先生的主力是想打开国际市场,但现在国际市场高档品牌都是欧洲的,他们是骨瓷,和我们用高岭土烧制的瓷器有本质的区别,转了一圈才发现,为什么我们的瓷器一直在国际上没有很高的地位,从骨瓷问世的那一刻开始,咱们的瓷器就失去了欧洲的地位。”
乾启一想忘了个事,对着秘书说:“把我们从欧洲带回来的瓷器拿过来。”又转头特意和宝珠说:“都是欧洲现在一线的品牌。”
算是个空档,大家七嘴八舌都聊起来。
宝珠靠近他小声说:“什么骨瓷,还不是抄袭狂,十七世纪的时候,我们的薄胎瓷一到欧洲,欧洲人都傻了,什么时候见过比纸还薄,比牛奶还白的瓷器,那简直应该是供器,给老祖宗用才好……”
乾启手挡上嘴笑起来。
宝珠说:“所以那时候我们瓷器的价码,真是价值连城。——最后他们为了也做出这效果,才在陶土中想到加入动物骨粉,为的还不是咱们‘薄如纸、白如玉、明如镜、声如磬’的效果。是不是抄袭狂你说。”
乾启笑的更乐,门一开,秘书带人抱着几个漂亮盒子走进来。
“wedgwood,meissen,derby,villeroy&bach……”乾启指了指桌上的,“大家都自己拿着看看。”
他拿过一个盒子打开,精装的盒子里,只放一个茶杯,奢侈品范儿十足,他递给宝珠,“骨瓷的轻盈和细致,表面上和我们烧制的高档精品瓷器是挺像。”
宝珠看了看,是维多利亚时期玫瑰花的图案,她说:“真正加了骨粉的骨瓷,到了今天都很贵,何况在过去,那是给贵族研发的,而其实如果我们换个角度看,从我们古代就不难看出,真正的世家贵族,都是收藏家,懂点艺术,有自己一定成熟的审美,所以欧洲人从一开始,把这种骨瓷产品就定位在了奢侈品,现在世界顶级品牌是欧洲的,也没什么奇怪。但不代表东西最好就是他们的。”
乾启说:“说来说去,还是品牌的问题,品牌定位本身就是区别客户群的重点。中产阶级没时间购物,所以选定一个牌子就不喜欢变,对品牌来说,也就有了忠诚度。这是良性循环。”
“没错。”宝珠拿着那杯子对光看了看,“我们的不加东西,出来的效果也比这个好,但说到根本,高档瓷器在景德镇这里现在走的是艺术品路线,而这些欧洲人,早把这当奢侈品在卖,就像他们经营其他奢侈品品牌一样,我们中国人本来品牌化就比欧洲差,以后这方面要下大工夫。”
黄经理他们也拿着看,他们都是门外汉,只觉得人家的瓷器也很漂亮,黄经理说:“其实我们觉得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成本,我们的瓷器成本太高,根本没有竞争力。”他拿着手里的茶杯举例,“别说和欧洲这些竞争,咱们现在是手绘的,比国内大品牌的瓷器都比不过,他们都是贴花转印的。”
宝珠看向他,黄经理又说:“贴花转印,全部出来的花色都一样,没有误差,成品率高,而手工的,一个个用手画,画的再好,多少也有差别,而对于消费者来说,其实很多人根本看不出来差别。”
黄经理的话,确实暴露出他们现在面临的重大问题,多数人根本不懂欣赏。
贴花转印和手绘能一样吗?
宝珠觉得没法解释,审美没到那一步,他不懂。
这又引出了另外一个问题,其实欧洲很多消费者也不懂欣赏,但是他们知道,不懂欣赏可以去顶级品牌那里购买,他们信那个。
宝珠第一次对欧洲人现在过了几十年,奢侈品路线的成功表示羡慕嫉妒恨。她在的那会,欧洲人还是不要脸的大强盗呢,什么都没有,都来抢我们的。
赵平说:“其实还有另外一个问题……”他的突然出声,令大家都有些奇怪,他是管高仿瓷器的,和他们日用瓷这块等于是俩部门,他来这里开会,纯粹该是应个景。
乾启觉得他表情很古怪,问道:“怎么了?”问题已经很多了,还有什么问题最好一次说清楚。隔天就来一个,才是麻烦。
赵平看看宝珠,又看看他,犹豫地说:“就是,就是……景德镇的本地抄袭也很严重,像甄小姐上次画的一个花样,我最近出去看,发现外面已经有人在卖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