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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启的神色冷了冷,“实话实说吧,苏富比那边,你们才是卖家,所以我不方便去打听买家的资料,你们常年和他们合作,这并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
ada说:“确实不是不行。”她望着乾启,眼中有烈焰般的灼热在闪动,那眼神如果能幻化成实体,烧掉乾启一两层衣服半点问题没有。
乾启显然也感受到了这种放肆的目光,他一下冷下了脸。
ada放下杯子,看向她,眼神毫无遮拦,掩饰,“从纽约到这里……你也该明白我的诚意。既然出来玩,我就想深入了解一下安城和……你。”说到深入了解的时候,她故意变了语调,用上一种女人和男人*的口吻,虽然她中文不标准,也能听出那意思。
乾启一下站了起来,完全没料到对方丧心病狂,敢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旁边还站着两个人呢,是他才请的秘书,一个还是给宝珠准备的……
ada倒是真的意外他这样就变了脸色,“这是一种恭维,你太认真了。”
“是,我们有文化诧异。”乾启压下火气,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用一种反常柔软磁性的声音说:“刚我以为你想自荐枕席,真吓了我一跳,常年想对我进行这种推荐的女孩子很多,但是长成你这样,连普通话都说不标准的,我第一次见,实在有些被吓到了。”他抬抬手,“这餐给你接风,你慢慢吃,忘记告诉你了,我家酒店是我家开的,你随便点。”说完不管女孩什么表情,带着人直接走了。
只留下他抬手招来的服务生立在那里,不知所措地看着那面色青白的女客。
乾启一路黑着脸,上了车一看,手机拉在了车上,上面还有宝珠的未接来电。心中定了定,真是气死他了。
不过他觉得这事怪他自己,他那时候就觉得这女人有点存心不良,后来知道宝珠不想卖那瓶子,他心存侥幸,想这人能帮点忙,现在看来……他想到这里,又拨通了美国的电话。
“让你联系的其他人都没有消息吗?”
“乾先生……上次人家肯帮忙让加个东西上拍,是因为之前我帮过他们一个小忙,现在已经两清了,我又旁敲侧击的问过,对方说不符合规矩,他们弄不到买家的资料。”
乾启死了心,一个死物,别为了这搭上自己,又忍不住问道:“这女的你没告诉她我是谁吗?”
对面的人战战兢兢,“您不是说身份要保密吗?我什么也没说。只说您住在安城。”
乾启无语,挂上电话一脚油,离开了plaza。那东西,就这么算了吧,他已经尽力了!
******
几天后plaza
“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咱们公司的拍卖,我也是第一次。”小康和詹璐璐说,“告诉你,今晚会来很多咱们安城古玩圈的大人物。”
“他们来干什么?”
小康说:“首场拍卖,讲意头,关系好的过来拍个东西意思一下。”说完他周围看了看,靠近詹璐璐说,“不过公司绝密会议上说的事情你也记住了,这场的东西其实最后乾先生都会拍下,他不要东西流出去。”
“那是为什么?”詹璐璐问。
小康把公司的内部说法告诉她,“东西是赵总亲戚的,对方没准备卖,就是借给咱们公司打个广告。”
詹璐璐顿时惊讶,凑到他耳边问,“那怎么能保证一定没人买?”
远远的,赵新上楼来,一眼看到詹璐璐趴在小康耳边,他顿时无名火起,两步走过去,“一个经理,一个年轻女孩子,要聊天,也挑一个不显眼的地方,站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周围瞬间冷了下来,赵新从来没有训过人,特别还是——在这样公开的场合。
门口有负责招待的,还有其他员工,虽然都是自己人,可小康好歹是经理,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向诚和赵新一起来,一看冷了场,说道:“今晚贵客很多,赵总就是提醒一下你们,大家继续。”说完先一步向里走,赵新抬脚跟上,脸沉的样子,都是众人第一次见。
“你怎么了?”向诚走到里面,看周围没了人,“当领导你怎么可以喜怒无常?”
赵新分辨说:“我怎么喜怒无常了,不就说了他们一句。”
向诚说:“不是说了一句的问题,而是今晚的拍卖很重要,你的情绪也会影响她们的情绪,本来大家这两天就挺紧张的,你今天一来还说他们,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太没规矩了。”
“咱们公司一向气氛都是这样,你要讲另一套规矩,应该一早就开始。”
赵新无言以对,沉默抗议。
向诚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你到底怎么了?”
赵新抬头看他,向诚一身名贵的礼服,像戏剧中的贵公子,以前这种场合,他自己总是心情很兴奋,像小孩子要去游乐场前的单纯高兴,但现在不知怎么了,他说,“我也说不清,就总觉得心里像有烦心事,压着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总想无缘无故发脾气。”
向诚恍然大悟,拍着他说,“我懂,宝珠没在,你压力太大了。”
赵新困惑地说:“是吗?没觉得呀。”
“一定是。”托着饮料的服务生走过,向诚顺手拿起两杯香槟,递给赵新,“沉稳一点,没事,别人一定还会问这些东西传承的事情,对了,你二叔来吗?他要来可千万别说漏嘴。”
“不来。”赵新摇头,余光扫到门口,詹璐璐还在和小康在说话,她低着头,小康的样子像是在开导她……他忽然一阵心酸,看着小康,觉得他好像抢了自己的位子。
******
机场外。
出租车司机对着对讲机说:“交班,马上就回来。”
后门一响,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拉开车门上了出租车。
“小姐对不起……我交班”司机的话卡在喉咙。
后座的女孩国色天香,冷若冰霜。
“去plaza!”她说
司机再说不出半个不字,翻下计时器,出租车冲入了月色中。
第226章
出租车在酒店外停下。
“小姐,到了。”司机一转头,那女客已经递过钱来,他转身找零,“不用了。”后车门一开,司机拿着几张纸币隔着车窗追望,那女客抬手戴上一副巨大的墨镜,向酒店内走去……他看到,刚进酒店,就有一个年轻男人迎上了她。
plaza,安城最豪华的酒店,也只有这种地方,才配得上那样的人。司机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驶离这里。
“明媚,你怎么就带这么小一个旅行箱?”
“那应该多大?”单明媚伸出手,“别废话,这里容易遇上熟人,房卡呢!”
男子抬手,把一张房卡放在她手上,说道,“我就是随便问一下,从国外回来,大家都用超大的旅行箱,看你用这种手提行李的尺寸,一时有点没转过来。不过这样也好,路上不受累。”
单明媚蹙起眉头,都说了不要说废话,这个人还说,她先一步向电梯方向走去,“边走边说话吧!”
男子连忙跟上,接过她手中的旅行箱。
“你电话里说的,到底怎么回事?”
“这两年我和你一样一直在国外,上个月我毕业回来,才听朋友说的。”男子靠近她,低声神秘说,“外头人知道的少,可我这朋友酷爱收藏,算是古玩圈的人。”
单明媚躲了一下,“周围又没人,你不用声音那么小,再说乾启是喜欢收藏。”
男子闹了个没趣,讪讪道:“他现在可不一样了,以前是爱收藏,他现在正儿八经是行里的人物,我通过朋友打听,说他开了拍卖行,还开了窑场,生意好的不得了,听说他们拍卖行才开了不到半年,现在就搬去了高新文化产业园,不止如此,还是那边最大的投资。”
单明媚从他口中听出浓浓的佩服之意,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谦虚道,“小启家境好,起点自然比别人高。”
“不是!”那男人连连摆手,“如果是因为这个,他要花家里的钱才能立起来,反倒没有人佩服他,就是因为听说这些生意全是他自己,慢慢由小做大的。”
单明媚愣了一下,“那怎么可能。”
“是真的,他先开的窑厂,后来生意不错,大概挣钱了,才开的拍卖行……不过当然,他是和别人合股。但最重要的是,他现在真的不同了。而且……”男子一连串地说,却突然欲言又止。
单明媚不耐道:“你能打电话给我,我人都回来了,你现在又卖的什么关子。”
“我怎么会和你卖关子……”男子犹豫着说,“而且,听说大部分都是他现在女朋友的想法,乾世礼非常喜欢她,他们拍卖行搬新地方,乾世礼亲自过去看她……他们今晚在这里的拍卖……”
“够了!”单明媚突然暴怒,只觉呼吸急促,简直半个字也忍受不下去。
叮一声电梯到了。
她抬脚走进去,压着怒气说:“拍卖几点开始。”男子伸手去按电梯……
“等等……”两个错落的女声在外响起,他手一犹豫,等了几秒,才见两个女孩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单明媚一肚子火气,这俩人完全没有公德心,让人等她们,却走得慢腾腾。她不禁多看了两眼。对方两个女孩看到她,明显的怔愣了一下。
这种怔楞,充斥在单明媚从小到大的生活中。换成两个字的意思,那叫“惊艳。”
对面的女孩子打扮的很入时,西化,一看就是国外回来的,只要在外面待过的,大家身上仿佛都不由自主会沾染上外面的某些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
单明媚能,对方也能。
“ada,我们是不是有些迟了?”一个女孩说。
ada看着单明媚,样貌比不上,再看对方旅行箱上的行李标签,ba的,刚下国际班机,自己从美国来,人家从英国回来……女孩有时候看对方,几眼就能分出高下。但对着这女孩,只几秒钟,ada觉得自己已经输了两层。
她有些气闷,自从那天被乾启羞辱,其实她就没顺气过,对好友说:“迟了又怎么样?乾先生知道我来一定很高兴,这地方可是他家开的。”说完她眼角扫了一下单明媚,萍水相逢,第三层,总得自己胜一小局。认识这地方的老板……
倒是她朋友没跟上这话,这两天,都听ada用“那个有眼无珠的代替”,此时突然听到“钱先生”,女孩好不适应,“钱先生……”她傻乎乎地问。
ada伸手挽上她,“乾启,追我的那个呀。”手暗自掐了一下好友,“没听过我这样称呼他吧……”
电梯里一时冰封般的安静下来,ada想,安城真是破地方,到处是让自己不顺心的人,今晚,她一定要乾启后悔……完全没发现,电梯里另一个女孩,看她的样子,疑惑中,想把她生吞活剥了。
******
安成私人机场。
小小飞机缓缓降落,隔着一扇玻璃,周达焦急地向内张望着,舱门打开,看到走出来的人,他露一脸舒心的微笑。
高跟鞋踩在跑道上,偶尔会踩到不明显的小石子,宝珠忍着脚底的不适,裹紧身上的风衣,越发走得快。
荣耀钧看着她风衣下露出的酒会礼服裙摆,毫不犹疑,她也许会在失去节奏的时候,一脚踩上去,然后来个狗啃泥。
宝珠显然也有这个担心,她停下脚步,风衣散开,她右手一拎裙摆,对荣耀钧说,“你应该很多事情才对,不明白为什么你又要跟我过来。”
“我不是跟你过来,”荣耀钧纠正她,“是我到安城来有事,而你也正巧要回来,我顺便捎你一程。”
宝珠扭头走的更快,透过巨大的玻璃,可以看到周达,她抬手示意,转头看了一眼荣耀钧,“那你说,到底是你帮我的次数多,还是我帮你的次数多。”
气鼓鼓的,原来又是为了这件事。
“还不是一样。”荣耀钧顺口而出,抬手立起风衣领子,让那裁剪精致的版型显出广告应有的效果,理所应当的动作,理所应当的话。
五月的晚风,依旧可以醺得人醉,宝珠忽然也如这风月般,心里多了丝温柔,她说,“我和你说句心里话,你觉不觉得感情是最不理智的。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动心,也许来的时候是一分钟,却要用一辈子也摆脱不了……”
荣耀钧说,“我来这里办事,你也来这里办事,咱俩顺便走这一段,你忽然发这样的感慨,我很不习惯。”
宝珠瞪了他一眼,不识好歹,听不明白算了。却又踩上颗石子,歪歪扭扭地一晃。
荣耀钧伸手扶了她一下,“你安心走路。”宝珠对远处的周达招手,示意他过来,荣耀钧看着她脚上露出的亮缎高跟鞋说道,“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别管我”他说的很轻,一阵风吹来,就散了,宝珠没听到。
第227章
plaza
宾客越来越多,国际上成交了天价类属民国瓷,刻意的宣传,之前的预展轰动。加上乾世礼高调出入了宝韵,所以现在几乎人人都知道,宝韵的第二大股东是乾启。这个“启世”未来的继承人,用一种出其不意的姿态,出现在公众视野——他和三个从小到大的好兄弟一起,用了一年多时间,就在古玩界闯出了不错的成绩!
这是一个乾世礼没有涉猎的领域,也就是说,他没有利用父亲的任何优势。独立创业,而且,没有淹死,成功了!
父亲的肯定支持,兄弟的陪伴,今宵……名副其实,是乾启最风光的夜晚!
拍卖很短,进行的也很快,毕竟才三十多件东西,但无论任何一样,都是以强势的高价,天价,远远高于市场价成交。
无数人都大跌眼镜,就算早前想拍东西的,都被成交的高价震慑,唯有安慰自己有缘无分。
餐会在八点半不到就正式开始。
“最近才知道,‘如宝如珠’那品牌竟然是你的。”几今晚,这是乾启听到最多的一句话。
隔着人群看到向诚薛利,乾启走两步就被熟人拦下,
“这几个月,你们的新闻可没断过……对了,你们的高仿瓷,订单真的一定要等三年?”
乾启笑着说,“对,为了保证品质是这样……不过熟人间还是要照顾的。”
“那太好了……回头我给你打电话。”
“让你秘书找我的秘书约时间就行。”乾启三言两语打发掉一个,走到向诚身边。
向诚说,“比预期来的人多,怎么回事?”
“完全没想到。”乾启打量了一下薛利和向诚的礼服,“发帖子的时候预计有很多会不出现,我爸去宝韵之后,也算摆明了支持我们。我就又给一些熟人补了一批请柬,想着他们都没兴趣,谁知道……”
“大概都是为了这餐会吧。”薛利说。毕竟三十多件东西,如果真的纯拍卖,根本用不上一晚上,所以拍卖只是形式,后面这餐会是重点。
“的确……来这种餐会,结识一两位有价值的朋友,和得一件古玩珍品也差不多。”向诚抬起酒杯,点了下远处,“怪不得连赵新今晚都不得空。”
乾启望过去,今晚除了他自己,第二个主角,自然是赵新。这个一无所长的二世祖,第一次,感受到了别人眼中的羡慕。
“赵新,你们这拍卖弄的可真不错,我以前只有在盛世的拍卖会上,见过这么多来捧场的。”
“合股,但你是一把手对不对?”
“那边的几个,都是电视名人,怎么都来了?他们也拍东西?”
赵新看去,说的是张纷,严旭,刘赏,他们和武超文一起,可不正是电视名人。
“我回家也和家里要钱,改明也开一间,这赵新都能开,而且能挣钱,这行看样子挺容易混。”忽然一个男人并不友善的声音加进来。
赵新听见这个声音就烦了,来人是他一个发小,打小一起长大,可不见得对盘,此时那男子手中晃着块白玉牌,一身“低调的贵气”。
黄金有价玉无价,以前的他们,喜欢出门手里晃个车钥匙,随手一扔,那是身价的一部分。现在,大家都大了,玩收藏才是有品位的事情。车比起收藏品,那低了档次,首先车是必须品,但藏品是艺术品,艺术品是什么,必须是吃饱了撑的有闲有钱才能玩的。
赵新扫了他一眼,没有接他的话,出门遇条疯狗对自己叫,他不一定非要叫回去的。
那男子看他不说话,反倒有些愕然,还以为赵新会毫不犹豫呛回来呢,扫了一下周围赵新和自己的熟人,他说道:“呦,看样子这行是能锻炼人。”他走到赵新身边,肩膀碰了碰赵新说,“大家这么熟,这行是不是真的容易混?”
这语气实在可恶,一句话不止抹杀了赵新的努力,也踩了人家整个行业,说的这行好像阿猫阿狗都可以混一般。
赵新看向他,客客气气道:“这行确实不难混,咱俩这么熟,有句话我不说不仗义……”他抬手点了下男子手中的白玉牌,“你这东西不对,赶紧扔了吧,这场上今晚可都是内行,你拿这个容易惹人笑话。”
“胡说!”男子一下变了脸,这东西是他表哥才帮他买的,说是出土的老东西。
赵新看他不信,笑了笑也不再说话。
男子一把扯住他,“你给我说清楚,凭什么你空口白牙就说是假的?”
“是呀赵新,起码拿个仪器照照,这样看一眼,你让徐亮太没面子了。”旁边有人说。
赵新说:“用什么仪器……”他看向徐亮,“这东西匀的时候别人说是生坑货吧?看着是老的,可这边上的雕工不对,辽金雕工,一加那工,就牛头不对马嘴了,你不信回头自己用热水煮煮,肯定没有灰。所以,这顶多就是个现代工艺品。”
那挑衅他,叫徐亮的男子脸上一阵白一阵青。什么煮煮,什么灰?他也听不懂。
赵新一指远处,“那边的几个,全是咱们安城古玩圈的大鉴定家,我的人,不信我让他们给你看看。”
徐亮知道赵新说的是真的,他伸手把那白玉牌塞进裤袋里,再也不敢拿在手上。
赵新却说:“赶紧掏出来,现在古玉作假都是强腐蚀性的化学药水在泡,你这东西我没细看,也不知道走的什么道,你这样贴着口袋装,还是裤袋里,别辐射太强影响了下一代。”
徐亮:“……”
周围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赵新,一年多不见,简直赵新像换了一个人。同龄人中,能够做到不花家里的钱还能闯出自己的事业,赵新已经足够令人嫉妒,但这一刻,他更是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向大家做了一次自己的代言人。
一个人说,“赵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原来这话真没错。”
赵新一抬手上的杯子,看到远处的乾启,立刻说,“你们先看,回头聊。”说着他就朝乾启去了。
他刚走过去,就见金一年走了过来,对乾启打招呼,“怎么没见甄小姐?”
乾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