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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奋斗在八零年代-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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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亮坐在大桌子前,不知是看书,还是在看逢青集团的相关资料。

闻朋捧着脸,坐在小凳子上,看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

这时,厨房的灯熄灭了,姚世玲从厨房出来,进了堂屋,说一句:“雪下的可真大啊。”

闻亮点点头说:“看样子要下一夜。”

“嗯。”姚世玲看向闻朋说:“闻朋,别看电视了,去看书。”

“我再看五分钟。”

“不行。”

“四分钟。”闻朋讨价还价。

“关上。”

“三分钟。”

“……”

闻亮抬起头说:“朋朋,别看了,关上电视吧。”

“嗯。”闻朋听话地站起来站上电视,坐到大桌前,问:“二哥,你在看啥?”

“姐的画稿。”闻亮说,闻青住进南州第一人民医院前,感觉自己可能会离世,怕逢青的衣裳不再好买,怕闻亮支不起逢青,所以,只要在不疼的情况下,都会撑着拿起笔在画稿上画衣裳。

前期闻青画的稿子十分工整,尺寸标的清清楚楚,后期可能是身体缘故,线条有点抖痕,字迹有些潦草,闻青画了很多张,足够闻亮用五年。

闻亮感动地翻到最后,看到了几页纸上有斑驳的血迹,甚至有被擦掉却没擦净的痕迹,当时他心疼的落泪,他知道自己姐姐最后的那几天有多憔悴,他一直以为她动了手术能够活下去的,结果……

他一直没将画稿上有血迹告诉姚世玲,她知道后一定很难过。

但是他告诉了姚世玲,画稿第一页写的是“赠闻亮”,最后一页是“孝顺,团结”,意思是孝顺姚世玲,与闻朋团结互助。

“大姐的?我看看。”闻朋凑上去看。

姚世玲也跟着看。

闻亮提着一件衣裳说:“妈,朋朋你看,姐画的这个衣裳多好看,穿在身上能把人给显瘦了。”

“嗯。”姚世玲点头,她十分骄傲地说,闻青还没出名时,第一张画稿就卖了六百块钱,好厉害的。

说到闻青多厉害时,姚世玲是笑着的。

闻亮、闻朋很配合地听着。

纪彦均站在院子外,看着姚世玲、闻亮、闻朋,不管逢青如何变大,相信这三个的初心不会变。

他们现在过的很好。

姚世玲偶尔去逢青制鞋厂帮忙,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十分照顾她,除了因为她是闻青的妈妈外,也因为她性子确实好。

闻亮学习能力很强,全面吸收新知识,把闻青的影响下,将逢青集团管理相当稳,想要更好的发展,也不是特别难的事。

闻朋还是很活泼,不爱学习但学习很好,喜欢玩,暑假寒假前仍旧是狂补作业,好在他很听闻亮的话,是个好孩子。

纪彦均最后看一眼三人,撑着伞,拎着军绿色包离开,向水湾村乱葬岗闻青的墓地走出。

这是自闻青去世后,他第一次来闻青的墓地。

雪还在下,脚下厚厚的雪,被踩的咯吱作响,天地被厚厚的白雪映亮,纪彦均嘴角带着笑,慢慢向闻青的墓碑走去。

他走到跟前,停下来,墓碑上落一层厚厚的雪,他伸手将墓碑旁边的白雪,全部抹掉,然后将黑伞撑在墓碑的上方,蹲下身,摸着墓碑上的闻青二字,轻声问:“青青,冷吗?”

墓碑自然不回他。

他俯身亲了亲墓碑,笑着说:“别怕,我来陪你了。”他就地坐在墓碑的对面,拎过军绿色包,拉开拉锁,从里面取出不少东西。

绣字的拖鞋、格子被单、枕头、口红、梳子、头绳与头发丝……

他低下头,将头绳与头发丝饶在手指上,看着墓碑说:“青青,你想我了吗?”

雪仍旧下。

“我很想你。”纪彦均把拖鞋、被单、枕头、口红又装进军绿色包里,拉上拉锁说:“以前,我做梦常常梦到你,梦到你笑,梦到你哭,梦到你发脾气……原来这些都不是梦,是真的。”

纪彦均摸着“青”字,问:“你去世这么久了,我今天才来看你,你生不生我的气,会不会冲我发脾气?你又等了我这么久了。”说着纪彦均哽了哽。

一阵风吹来,雪花飘进伞中,附在墓碑上,纪彦均立刻坐到伞边,用身体挡住了雪花,接着说:“青青,我好久没有梦到你了,你是不是走了?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了?”

“青青,我好像都没有夸过你,其实你特别好,哪哪儿都好。你一定想我夸你长得好看是不是?”纪彦均笑:“青青,我从来没告诉过你,你是我见过那么多人中,最美的,最美的。”

纪彦均说着眼泪往下流,头慢慢地抵上墓碑:“青青,没有你,世界好像空荡荡的了。”

“青青,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们做夫妻,白头到老的夫妻一天也不分开的夫妻,好不好?青青,你答应我吧。”

“青青,我好爱你。”

“青青,我想你。”

“青青……”

雪还在持续地下,风还在不停地吹,水湾村乱葬岗白茫茫地一片,不知过了多久,纪彦均全身布满了厚厚一层雪花,渐渐地闭上了眼睛,正在这时,他似乎听到了有人喊他。

“彦均,彦均。”

他睁开眼睛一看,世界一片纯白色,他倏地站起来,立刻回应:“青青,青青,是你吗?”

“彦均。”

纪彦均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戴整齐地站在不远处。

“彦均。”那老人喊。

“青青……”纪彦均认出了她:“青青。”

闻青未动。

纪彦均一步跑上前,眼睛通红:“青青……”

闻青也红了眼睛:“彦均,你还年轻,我已经老了,丑了。”闻青失落地转身,纪彦均伸手抓住她的手,她的手不再是从前的细滑,而是布满了皱纹。

“青青,别走。”纪彦均双手握住她的手,如视珍宝一般,放在嘴边,轻轻亲吻:“青青,你不老,你不丑,你永远美。”

闻青望着他,声音有些沧桑,问:“真的吗?”

“真的。”纪彦均忙点头,一点头泪珠一颗颗落在她的手上。

闻青担心地问:“那你还喜欢我吗?”

“喜欢,喜欢,永远都喜欢。”

闻青笑了,问:“你愿意跟我走吗?”

“愿意,我愿意。”

“不管到哪儿?”

“不管到哪儿。”

“可是我是老太婆。”

“我以后也会成为老头。”

“你不要嫌我丑。”

“我不会。”

纪彦均左手握着闻青苍老的手,右手搂过她的肩膀,慢慢地跟着她走,走过一片白茫茫,又是一片白茫茫,最终消失在白茫茫中。

闻青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彦均,你要一直拉着我走。”

“青青,我会一直拉着你走。”

“……”

漫天的鹅毛大雪还在下,呼呼的大风还在吹,吹走了那把支在墓碑上的黑伞,水湾村乱葬彻底是一片白茫茫的。

第115章

次日一早,大雪停止,整个望成县白茫茫的一片。

邮递员无法骑自行车,只好背着军绿色的背包,挨家挨户的送信,踩着厚厚的雪,在一家小院子前,隔着院墙大喊:“纪友生,纪友生,信,你的信,有人在吗?”

“诶来了来了。”纪友生忙从院子里跑出来,问:“哪儿寄的?”

“自己看吧。”邮递员说。

“诶好,谢谢谢谢。”纪友生接过信,笑着对邮递员表示感谢,而后拿着信进了院子。

“爸,谁寄的信?”纪宁芝过来问。

“我也不知道。”纪友生说。

“拆开看看啊。”梁文华急切地说。

纪友生拆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沓纸张,顺带着有几张纸掉落在地。

“什么啊这是?”梁文华说。

纪宁芝捡起来,展开看,说:“房契……还有存折,爸的名字上这张存折上面有一万多块钱,好多。”

“一万多块钱?!”梁文华惊住。

“我的名字的存折上面也有两千多块钱。”纪宁芝说。

梁文华惊喜极了:“怎么突然这么多钱,谁给的?哪儿来的?”

纪友生急急地展开信紧紧盯着读着,读着读着变了脸色,心头顿凉。

梁文华、纪宁芝看向纪友生,见他脸色不对,问:“怎么了?谁寄的?”

纪友生看完信,身体立刻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像是经受不住打击一般。

“友生!”

“爸!”

梁文华、纪宁芝赶紧与扶着纪友生,纪宁芝忙问:“爸,怎么了?”

纪友生愣愣地转头看向纪宁芝:“快,快,咱们快去找你哥,他出事了!”

梁文华、纪宁芝瞬时一惊。

纪友生来不及多说,赶忙跑出院子,往逢青运输跑去,信和信封随即落在地上。

“友生!”梁文华喊。

“妈,是哥写的信。”纪宁芝捡起地上的信,信上的内容很少,纪宁芝读给梁文华听:“爸、妈、宁芝:

对不起,我走了,两年前我本应该走的。

你们原谅我,原谅我这辈子的不孝,原谅我的懦弱,原谅我的自私,上辈子我陪了你们一辈子,这辈子我想跟着心走。

爸,对不起。

妈,对不起。

宁芝,对不起。

这辈子我、我做不到没心地活着。

彦均,笔。”

梁文华听完之后,整个人怔住问:“啥意思?宁芝,你哥啥意思?”

纪宁芝猜出了后果,此时已泪流满面,半年多了,半年多了啊,闻青都死了半年多了啊!她哥还和以前一样,赚钱、回家、沉默、偶尔会笑,和以前闻青在的时候生活节奏一模一样,她以为她哥已经慢慢放下了,已经回归到自己本来的生活圈,没想到她哥会喜欢闻青喜欢的这么深,喜欢到她不在了,他的世界就没有意义了。喜欢到她不在了,他也要追随而去。

“宁芝!你说话啊!”梁文华大声吼。

纪宁芝哭起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可能,不可能,你哥肯定在逢青上班呢,我去找他,我去找他,问问他啥意思!”梁文华步伐踉跄地跟着纪友生向逢青运输公司去。

纪宁芝哭着跑着追上去。

“彦均,彦均!”梁文华一到逢青运输公司就大喊起来。

刚子迎上来,笑着:“婶儿、叔,你们咋来了?那个,彦均昨天去临市送货了,今天下午才回来,所以现在不在公司。”

纪友生、梁文华、纪宁芝一愣。

“不是啊,彦均昨天下班时就回来了。”这时会计程姐正巧来上班说:“他说他车的开得快,所以昨天早上去昨天下午就回来了,昨天我还要给他介绍对象,结果他说他有对象,一直有对象呢。他没在家休息吗?”程姐看向一行人。

刚子听言立刻抬头,看向院子里的车子,没错,纪彦均昨天早上开的车子已经在院子里了,也就是说纪彦均真的昨天晚上就回来了!

程姐又说:“怎么了?有人找他?他说他今天不来上班了。”程姐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刚子却是脸色一变,忽然想起纪彦均前两天平平静静地说的那句话“下雪了,青青最怕冷了”,又想起纪彦均说让他以后帮着点闻亮和闻朋,现在回想昨天的那些话,其实是别有深意……刚子心头一凉,蓦地转对看向纪友生。

纪友生也立刻明白过来。

“上车!”刚子突然说。

纪友生最先反应过来,坐上逢青的小汽车,梁文华、纪宁芝随后坐上。

程姐在错愕中,看着小汽车飞快地驶出公司大院。

“怎么了?纪彦均没在家睡觉吗?”程姐嘀咕一声,进了办公室。

路上是厚厚的雪,车子跑起来十分危险,好在大土路上并没有人,旁边都是田地,刚子心里焦急,把车子开的飞快,心里喊着:“彦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不就一个女人吗?妈的,不就一个女人吗?你有没有出息!有没有出息!当初她好好的时候,你怎么不发狠的疼她!妈的妈的!”

刚子的车子开的如同飞了一样。

车上的纪友生、梁文华、纪宁芝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梁文华双手开始抖了起来。

“宁芝,宁芝。”梁文华喊。

纪宁芝又开始哭起来,拉着梁文华的手:“妈,妈。”

“你哥,你哥……”梁文华声音颤抖着,她怕极了,她真的好怕她唯一的儿子出事啊。

纪宁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纪友生、刚子此刻都绷着脸,心上的弦绷着,希望事情出现转机,希望事情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糟糕。

“哧”的一声,小汽车停止,打滑打了四五米远,刚子猛地推开车门,大喊着:“彦均,彦均!”狂奔至乱葬岗闻青墓前,中间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刚一到整个人定住。

“彦均,彦均!”

“彦均!”

“哥!”

纪友生、梁文华、纪宁芝跟前跑过来,三人同时站定,望着闻青的墓碑。

闻青的墓碑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完全看不到白色以外的颜色,墓碑旁边似乎依着一个高大的雪人,没错,是雪人。

雪人,

雪人……

“彦均……”刚子不敢相信,轻轻地喊。

“哥。”纪宁芝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梁文华完全说不出来话。

“彦均,彦均!”纪友生最先冲过去,徒手扒着雪,喊着:“彦均!彦均!”

脑中一遍遍重复纪彦均的话:

“爸,那时候我就决定,这辈子非这姑娘不娶。”

“等闻青结了婚了,生了孩子,过得很好,我就考虑自己。”

“我这条命是闻青二叔给的……现在,就算我为闻青去死,我也赚了两年的寿命,何况是一辈子光棍呢?”

“我中意闻青。”

“爸,我是真喜欢闻青。”

“……”

一向看上去和善的纪友生,此时如同疯子一般,拼了命的扒雪,当他同刚子扒掉一层厚厚的白雪时,梁文华发出凄厉的喊声:“彦均!”这一声凄厉打破了水湾村的安静。

水湾村村民纷纷走出家门,向乱葬岗眺望,不少好奇心重的村民跑去观看。

“朋朋,你大姐坟前出事了!”

“闻家大嫂子,好几个人围着闻青前,是给闻青上坟吗?”

“朋朋,好多人在你大姐坟前,朋朋!”

“……”

姚世玲、闻亮、闻朋听讯,纷纷赶赴乱葬岗,其他凑热闹的村民也围观。

尚未到乱葬岗,所有的人都惊住了。

梁文华、纪友生抱着满身是雪的纪彦均痛哭。

“彦均。”

“彦均啊……”

“……”

“妈,纪彦均死了吗?”闻朋呆呆地问。

姚世玲也不知道。

闻亮看到此情景愧疚不已,因为闻青的关系,他极不待见纪彦均,哪怕纪彦均屈尊给他打工,帮助逢青运输步入正规。他仍旧对纪彦均冷冷淡淡,因为他二叔为纪彦均而死,他姐姐也已经死了,他姐姐曾经不顾流言蜚语和纪彦均在一起,换来的是纪家对他姐姐的刁难和不屑,这都是纪彦均的错!

然而,纪彦均面对闻家,面对水湾村的指责没有反驳一句,把逢青的工作做到极致。

大约是看着逢青运输进入了正规,纪彦均对他姐姐有了交待,所以纪彦均去找他姐姐的了。闻亮默不作声地看着前方。

所以纪彦均其实是深爱他姐姐的吗?

所以像闻朋所说的那样,纪彦均不是不主动对他姐好,而他姐太主动。

闻亮眼中有些湿意。

乱葬岗处一片哀哭。

很快地,纪彦均死在闻青坟前的消息传遍水湾村,传遍望成县,也传遍了南州市。

茶余饭后,只要有人提及闻青,提及纪彦均,总是有大家说不完的故事在里面。

“闻青和纪彦均两个挺相爱的。”

“处对象那会儿就常在一块。”

“闻青总在四叉路口等纪彦均的车子。”

“闻青是得病死的。”

“半年后纪彦均帮着闻青的弟弟管理好运输公司后,也跟着去了。”

“在雪中冻死的。”

“都成了雪人了。”

“唉!”

“唉!”

“都怪纪彦均那个妈,开始的时候瞧不起闻青家,说闻青是农村出来的,作的很,都不知道手里的钱是儿子拿命赚的,后来闻青也有本事了,比他儿子有本事了,她还嫌弃闻青,说闻青不正经,这不闻青一走,她儿子承受不了打击也跟着走了。”

“梁文华有钱没钱心眼都拎不清,欺弱怕硬!”

“……”

闻青、纪彦均的事儿在大街小巷随处都能听到。

梁文华因为纪彦均的殉情,病倒了,这一病就躺在床上好几个月。

病好下床时,整个人瘦弱的不成样子,坐在纪家的院子,目光呆滞。

这个纪家的院子就是纪彦均临死前,为纪家赎回来的房子,也就是粮站跟前宽敞明亮的平房院子,院子里搭了一个葡萄架,梁文华坐在葡萄架下泪流满面。

“彦均啊。”梁文华喊。

纪友生说:“你应该喊闻青,闻青回不来,彦均就回不来。”

梁文华苍白的嘴唇抖着,到底是没喊出来闻青的名字。

纪友生说:“这个结果只是迟了两年多,如果闻青二叔没有救彦均,两年多以前彦均就已经没有了,咱家赚了两年多啊。彦均的命本来就是闻家的啊。”

梁文华浑浊的眼泪向下落。

纪友生叹息一声向堂屋走。

就这样,一年年的过去了。

纪彦均给纪友生留了些钱放在银行,纪友生体会过苦子之后,没再将钱交给梁文华管理,而是自己拿着,加上自己每个月的工钱,日子虽说不上富有,但也不拮据。

纪彦均也给纪宁芝留了不少的嫁妆,除了两千块钱的存款,望成县还有一套房子,一些家具设施等。

纪宁芝出嫁那天,是刚子和一群朋友送亲的。

那天,纪宁芝搂着刚子哭的尤其伤心,那个全世界最爱她,最宠她的哥哥没了。

纪宁芝嫁了,过了几年幸福的日子,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后来性格原因,与公公、婆婆相处不愉快,经常吵架。这时的她才明白,曾经作为闻青的准小姑子准婆婆的她和梁文华,是多么的过分,多么的不可理喻,多么的令人生厌,也知道曾经他哥哥的压力和辛苦。

然而后悔晚了,因为孩子的事情,她跟婆家几乎闹到法庭,最后刚子出面,为她要回两个孩子,都改姓纪,她的日子过的很拮据,好在孩子像舅舅,十分乖巧懂事,她很欣慰。

另外,令她一直无法释怀的章方方过的更不好,章方方和李传立走在一起了,因为李传立做了点生意,一下成为暴发户。

章方方死命地缠着李传立,苏、李两家闹的不可开胶,抵不过李传立对章方方的“热恋”,终于两人结婚。

婚后不久,李传立家迅速败落,李传立、章方方又是双双出轨,结果李传立不说自己出轨有错,往死里打章方方。

一家子闹的人仰马翻,闹到法庭,以离婚收场,章方方非但不落到好,还背了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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