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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令-第2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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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卿辛苦了。”

楚帝干巴巴的说出这句话,有什么样的主子就又什么样的部属,身材高大沉默的广安将军同萧阳一样的心狠手辣。

“臣为陛下效命,不敢说辛苦。”

广安将军行过礼后,“臣还有部属需要安置,不陪陛下了。”

转身他便离开了。

以前楚帝还敢发发脾气,摆摆皇帝的架子,今时今日他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萧阳放他回京已经是很优待自己,在萧阳眼里,他绝对没广安将军重要。

为难时刻,冯信对楚帝的忠诚和维护让楚帝已经离不开他了。

楚帝时刻抓住冯信的胳膊,问道:“你说,燕王连静北侯都放回京,这件事是不是就这么算了?毕竟他们是叔侄,燕王抢得萧越大部分的势力,在萧家也没人再敢同他争锋了。”

放过萧越,就有可能放过楚帝,虽然他这个天子做得很憋屈,很没天子的尊严,但是一日坐在龙椅上,他就是天子,能继续维持国朝的气运,等待萧阳犯错……哪怕很渺茫,但总归有翻盘的希望。

冯信神色默然,轻声道:“臣以为燕王不是没想好怎么处置静北侯,而是让萧侯爷备受折磨,连夺萧侯爷的地盘,燕王不大可能似以前只体罚鞭笞萧侯爷,极力消弱萧侯爷的势力,也怕萧侯爷卷土重来,但是再怎么不满萧侯爷,燕王都不大可能此时取走萧侯爷的性命,萧家那位太上夫人不会答应燕王伤萧侯爷的性命。”

楚帝怔了怔,按着额头道:“朕要好好想想,好好想一想,冯信,朕命你寻找皇兄时的老人,朕要找到他们……然后全杀了吧。”

绝不能让萧阳成为英宗的皇子扯上任何的关系!

第六百七十七章

方才楚帝乐得见太上夫人同皇兄纠缠不清,此时他最怕有人说萧阳就是皇兄的皇子。

“臣遵命。”冯信示意楚帝看一眼明为保护,实则在不远处监视的人,轻声道:“只是臣以为此时已经不易动,东厂为您披肝沥血,舍身忘死毫无怨言,臣就怕没等臣有所行动便被……”

声音越发低不可闻,“被燕王发现了。”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别看萧阳到现在为止还没回到京城,却能完全掌握住京城的一举一动。

一旦冯信找出当年的先帝旧人,没等灭口便会被萧阳发现的,何况此时萧阳正在火头上,楚帝做得太多不是给萧阳废帝留下十足的借口。

楚帝颓然走进皇宫。

冯信紧跟在他身后,先帝旧人还是要查的,而且大张旗鼓的查,算是冯家给萧阳的一份礼物,即便燕王可能不稀罕。

他期望燕王就是先帝的皇子,似先帝那样的明主只落得一个傻儿子延续血脉,老天爷实在是不长眼儿。

燕王的气度和骄傲同先帝有几分神似,先帝更宽厚,更仁慈,而萧阳更……冯信想到那些人头,饶是东厂都没燕王‘凶残’‘暴力’。

萧家叔侄争锋之后,京城勋贵,文武百官,平民百姓似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家家户户无论贵贱都是紧闭门户,外出时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京城上空仿佛出现一柄滴血闪烁寒芒的宝剑,唯有燕王能掌控随时随地都能取人性命的宝剑。

他们既盼着燕王早日回京,又怕燕王突然大开杀戒,令京城上空凝滞的阴霾更家厚重

等待生死结果的滋味着实磨人,可谁敢指责燕王在京郊陪伴燕王妃是沉迷美色?

其中当属萧越日子过得最为艰难,以往他失败后,萧阳总会责罚他,不是跪祠堂,就是鞭笞,或逼他分出精兵交给长房嫡孙萧焱,从来没有像这次对他‘不闻不问’。

静北侯府没有被萧阳的人包围,仆从和萧越的人进出侯府也很顺利,但是静北侯上下仿佛被按到了铡刀下,人人神色凝重紧张,充斥着随时被抄灭的悲凉和惊恐。

萧越生不如死的活着,一条条更坏的消息丝毫不落的传进来,往日很支持他的族中甚为有分量的人频频斥责他忘本,坏了萧家的名声。

已经有人明目张胆的串联罢免萧越族长的地位,让他主动把静北侯的爵位还给长房承重孙萧焱。

萧越没有精神病恹恹躺在软塌上,空洞的眸子越过不停争吵的族中长辈和族人,看向庭院中枯黄的树木,天空灰蒙蒙的,又要下雪了,复盘当日的事一千次,他都无法相信自己怎么就一败涂地,输光了所有的本钱。

太夫人哭嚎:“你们怎么能这么没良心?打下萧家基业,富贵萧家的人是我们老爷,是越哥儿的亲生父亲,没有他哪来得萧家的尊贵?不让越哥儿做侯爷,谁还有资格?”

“当年传给越哥儿他父亲,只是因为焱哥儿还小支撑不起萧家,如今焱哥儿娶妻生子,爵位也该还给正统的长房嫡脉。”

“就是,就是,你别忘了萧越是再醮之妇之子,等同庶出,有嫡系血脉不传,再让他闹下去,萧家被人轻视没个规矩,再富贵豪奢也没世族风姿。”

萧阳在萧家是守灶人,地位贵重,爵位更是燕王,他绝对看不上宗长,也瞧不上侯爷爵位。

“焱哥儿这些年颇为争气,无论是骑射功夫,还是领兵征战都是出类拔萃的,又经过四老爷的调教,继承萧家正合适。”

族人七嘴八舌的反驳太夫人。

萧越视若无睹母亲求助的目光,没有小叔默许,光凭萧焱聚集不了这么多人。

小叔正冷笑眼看自己拥有的东西一点点失去,

“够了,够了!”

他喝止住争吵不休的众人,他们往日在自己面前逢迎巴结,卑躬屈膝,说自己是萧家中兴之主,能让萧家成为最尊贵的皇族。今日口吐污言秽语,极力贬低他,嘲讽他生母再嫁之身,“焱哥儿想承爵让他直接同我说,我们嫡枝的事情轮不到你们搬弄口实。”

萧越输给小叔,可不是输给了这群墙头草,懦弱无能之辈。

“我身体不好,爵位早晚是要传下去,焱哥儿比我的两个儿子更出众,侯爷爵位传给他,也不是不可以。”

“越哥儿。”

太夫人扑到萧越面前,恨不得盖住萧越的嘴,低声斥责:“你是不是糊涂了?!”

萧越缓缓的说道:“我早已心灰意冷,无力支持萧家,还不如早早把爵位交出去,焱哥儿是个争气的,萧家交给他,我也能放心。”

随后,无论太夫人如何叫嚷哭闹,萧越紧闭双眼,宛若睡死过去一般。

方才争辩的族人互看一眼,既意外萧越痛快的答应下来,又有点畏惧看似虚弱备受打击的萧越,他们还记得萧越风光时候的霸道,“我等去同焱哥儿说说……你先将养好身体,焱哥儿以后承爵,还需你这个亲叔叔指点一二。”

“你们别走,别走啊。”

太夫人想着把他们追回来,手臂被闭着眼睛的萧越抓紧,眼见着人是叫不回来了,颓然跌坐下来,“你怎能这么说?爵位是你爹传下来的,凭什么给萧焱?”

“母亲给儿子留一分体面吧。”

萧越唇边浮现淡淡的落寞。

“萧阳做出那样的事儿,咱们娘两哪还有体面?越哥儿,没了爵位,咱们可就什么都不剩了,你做那事的时候怎么就……就没想到今日?”

太夫人狠狠捶打儿子的胸口,哽咽哭诉:“什么体面不比体面的,我只晓得我是侯府太夫人,萧焱没脸没皮的下贱样怎配做侯爷?说我是再醮,萧焱母亲当年风骚的紧,偷小叔子的事儿都做得出,谁晓得萧焱是不是萧家的种。”

偷小叔子?

萧越打住荒唐的念头,“我不放弃爵位,不让小叔满意,他不会留给我活路的,母亲,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您不明白么,何况就算萧焱承爵,我始终是他叔叔,我……可以小叔叔自己挣下王爵。”

第六百七十八章

萧越庆幸当时只是逼小叔叔归隐,并没要小叔的性命,否则就算小叔感念父亲的抚养之恩,也不会饶了他的。

小叔叔一向是以牙还牙,不过失去一切,蜷缩在侄子焱哥儿身边寄人篱下,萧越还不如死了呢。

太夫人抹了一把脸上分不出是鼻涕还是泪水,“自己挣爵位?”

明显带着不信任,不信萧越能争到爵位,更不信萧越能有萧阳的本事,萧越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又挨了一记重锤。

太夫人见儿子状况不妙,连忙解释:“我不是不信你,能像你小叔叔固然好,自己挣到的爵位旁人即便看着眼红都抢不去,比家传的爵位稳固。”

还不如不解释,萧越知晓母亲脑子一向只盯着银钱,其它方面很是糊涂。

顾明暖住在侯府这么久,太夫人愣是没抓到顾明暖的把柄,还把主持中馈的大权给丢了,还有广安将军……萧越胸口一抽一抽的疼,广安将军既忠诚又可靠,守城的本事一等一的好。

在他麾下这些年一直不受重用,投靠小叔后立刻大展奇才,从另一方面证明萧越的失败,只相信拉拢过来的严逊等人,令他身边的幕僚部属都寒了心。

“越哥儿,你别哭,当娘说错话,娘相信你能东山再起,等你风光了,娘帮你给抢了你爵位的焱哥儿好看。”

太夫人心疼儿子,拿着帕子给萧越擦拭眼泪,一股难闻的气息,萧越差一点吐出来,母亲的帕子上到底沾了多少鼻涕?

萧越勉强振奋精神打发走喋喋不休说着萧焱坏话的母亲后,再一次重重倒在软塌上,他知道小叔在等什么,爵位不交给萧焱,小叔不会回京。

“侯爷,妾身听说您要把爵位让给焱哥儿?”

殷茹端着汤药走进来,最近几****不好过,周旋于萧家妇人之中,费尽心思为萧越挽回危局,甚至见了好几个在族中颇有威望的男人,使劲浑身解数只想保住萧越的爵位。

虽然她机警手段高超没被占去什么便宜,应付萧家的色胚着实令她很不舒服,毕竟那些男人都上了年岁,身上一股老人家怎么都洗不去的腐朽臭味儿。

“侯爷。”

眼见萧越闭着眼睛没有吭声,殷茹委屈的嘟起嘴,只是此时萧越不会再心疼她的委屈了,“我为侯爷做了那么多,您怎能轻易就放弃?就算您要给小叔一个交代,也可先把爵位给……烨哥儿。”

萧烨早在祭奠先帝前留书出走,信上说他出门游历天下,归期不定。

当时萧越和殷茹都忙着算计萧阳,顾不上萧烨,总想着等彻底打压下萧阳,掌握萧家,还找不回离家的萧烨吗?

殷茹咬了咬嘴唇,推了推萧越,“就算烨儿不合侯爷的意儿,惹恼了您,炜儿总不比隔房的萧焱差,他允文允武,相貌堂堂,以前也有战功……”

“你想让小叔叔当面揭穿萧炜是你还是顾诚媳妇时于我私通才怀的——奸生子?”

他身边的女子一个个都不着调,目光短浅,都恨不得再他伤处狠狠再撒把盐。

殷茹面色一白,奸生子?他就是这么看自己吗?

本对萧越绝望的心还是会痛,泪水噙满双眸,哽咽道:“当年你不是说他是你我的缘分?你会代他同嫡子一般无二的,没有他,我怎会……怎会同你一起私奔?”

萧越亦有几分不自在,“不想同你说这些,没心思再哄着你,殷茹,我现在就想着怎么让小叔消气,怎么保存我爹留给我的那一点点东西,你该明白小叔绝不会答应萧炜继承爵位,你若是个聪明的就不要再提炜哥儿的身世,让他做个安分的庶子。”

“你把汤药端走,我要歇息了。”

“你不管我,不管我们的儿女,宝儿……”

哐当,萧越弯腰把放在软塌边的痰盒抄起,砸向殷茹,“我没萧宝儿这个女儿!不是她,我何至于到今日?滚,你给我滚出去。”

咳咳,萧越一番挣扎,喉咙腥咸,强忍着把血重新压回去。

殷茹额头破了,鲜血顺着眼眶留下,痰盒里装得污秽液体散得到处都是,大半却是散在殷茹身上,怔怔望着暴怒宛若陌生人的萧越,殷茹不敢置信的喃喃:“你骗我,你骗了我。”

“夫人,夫人。”

门口的妈妈眼见着不好,冲上来也不管殷茹脸上的鲜血和身上的污秽拽着她胳膊,向外走去,“侯爷脾气不好,您该让侯爷多歇息……”

等到走远了,感受不到萧越的愤怒和冷漠,一直陪着殷茹的妈妈用手帕按住出血的额头,轻声劝道:“方才不是说去问问侯爷爵位的事儿?您怎么突然就提起宝姐儿了?主子往日那般聪明,侯爷心正烦着,哪有心思理会宝姐儿啊。”

“我……我一时没控制住。”

殷茹哽咽趴在仆从的肩头,泪如雨下,“更没想到他会那么看我,谁都可以说我****有红杏出墙,可是他不能呀,我抛下昕姐儿和顾诚是为谁?他现在只想着自己,想着怎么讨好取悦萧阳保住性命,你道他为何这么对我?就不是因为宝儿。”

“顾明暖讨厌我,萧阳不听太上夫人的话,我对他已经没用了。”

殷茹抚摸着染血脸颊,色衰而爱驰,她还没老,比正值妙龄的女子差不了什么,萧越却已经弃她如草芥了。

早就隐隐明白昔日的海誓山盟经不住岁月的侵蚀,他们之间很难再回到情浓之时却没想到冷得这么快。

“你也知晓畜生夏侯睿是怎么虐待宝儿的,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宠爱她十几年,怎能眼看着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今早送来的一封书信让殷茹很难再对萧宝儿的境况视若无睹,倘若萧宝儿死了,她也只会心痛一阵,恰恰萧宝儿活生生受罪唤起她残存的慈母心肠,怎么也要把萧宝儿接出来。

“主子,宝姐儿的事情还要从长计议。”

妈妈也红了眼圈,萧宝儿不该被那么摧残,没了顾及的夏侯睿根本就是个疯子,夏侯老将军又左右钻营保命,思衬着讨好定国公夫妻,讨好平郡王府,又怎么会管把这两家得罪死死的萧宝儿死活。

第六百七十九章

簇簇的雪花飘落,寒风乍起,不知是不是京城弥漫紧张的氛围,最近的天儿说不变就变,时不时飘雪,或是骤然挂起大风,又或是暖阳高挂,着凉的人不计其数,大夫们忙得脚软,药铺生意极是火爆。

“下雪了,咱们先回去,慢慢帮宝姐儿想个脱身的法子。”

总不能眼看主子在路上哭下去,旁人瞧见不晓得会生出多大的是非来。

进门后,妈妈亲自打水为殷茹净面,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婢女们对殷茹也不大用心了,许多活计儿都得她亲自做。

殷茹捧着萧宝儿好不容易送过来的求救信哭泣,“怎么办?都是靠不住的,我只有你和昕姐儿两个亲生女儿,昕姐儿不用我担心了,她有定国公,有顾家照顾,我如何才能救你?”

“不如主子求求诚二爷,他一向是个心软的,从不在意旁人说主子是非,只认主子一个。”

“可是他已经成亲了。”

书信盖住殷茹脸庞,泪水瞬间湿透纸张,字迹化作一团团黑墨,“我怎么好再去打扰他?”

主子怕是需要一个理由,去求顾家帮衬的理由!

一向善解主子心意的妈妈叹道:“为宝姐儿,主子暂且委屈一下吧,侯爷那边正恼着,一时半刻顾不上宝姐儿,您不出面,宝姐儿怕是熬不了几日了。”

“让我再想一想,而且他未必肯再帮我……”

以前出现萧家发生这样的大事,顾诚早就派人过来问状况了,如今人影都没见一个,殷茹有几分心灰意冷,可萧越那边靠不住,怎么也要把宝儿从夏侯家接出来啊。

“诚二爷总归对您有些情分,旁得帮不上忙,以他是燕王妃的长辈,他出面说两句,夏侯睿也不敢太过分。您也不是求他旁的,都是做父母的,他能眼看着好好的女孩儿被折磨死?万一以后昕姐儿也落得如此境地,他就不怕是报应?”

妈妈一个劲劝慰已经动心的主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眼下您和侯爷是虎落平阳,将来您一定会东山再起的,到时候报答他今日施加援手之恩不迟。”

殷茹颔首,发狠的说道:“我确实不会就这么倒下去的,等我得意,非让今日欺辱我的人付出代价,你去把那件藕色衣裙拿来,打开梳妆盒,伺候我重新梳妆。”

“外面下雪,路不好走,明日再去……”

“我并非是去见顾诚。”殷茹眸子亮晶晶的,如同一株散发芬芳迷人气息的罂粟,“他不是要把爵位还给长房的萧焱吗?我这个做婶婶的怎么也要提前同萧焱说一声。”

“哎,我这就去。”

妈妈脚下飞快,打开柜子把最新做得衣裙找出来,围着殷茹忙个不停,她可是知晓,自打主子嫁进萧家,这萧家上上下下的男人就没一个不偷看主子的。

除了不解风情的四老爷。

即便殷茹不动声色打压焱哥儿媳妇,对萧焱不冷不热的,偶尔也能从萧焱眼中看到惊艳之色。

******

旁人都以为燕王在庄子上细细的品尝胜利滋味,同燕王妃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

他们并不知道萧阳此时‘苦涩’心情。

萧阳没进京城,是想好好同顾明暖腻歪一阵,谁知刚缠绵一夜,清晨他一睁开眼睛便发觉怀里的妻子脸颊不健康的红儿,额头很烫。

他连忙找来了大夫。

诊过脉后,大夫说王妃着凉了,燕王的面色立刻阴沉下来,看向炕上熟睡的王妃才有些许的暖意,亦有一丝的愧疚。

大夫连忙说王妃病得不重。

不是担心他,事后又同他胡闹,顾明暖也不至于病了。

萧阳很是愧疚便看着她喝药,上辈子药吃得多了,顾明暖不至于矫情的吃个药都费劲,直接从萧阳手中端过汤药,一仰头喝了个干净,不大苦,连蜜饯都用不上,喝完汤药,重新倒在床榻上,利落裹紧被子,“你不必担心我,有事就去忙。”

这种程度的着凉不是萧阳太紧张,她连汤药都不用吃。

望着手中捧着的蜜饯盒子,萧阳面上难掩失望,拖鞋爬到炕上,紧贴着顾明暖躺下,“也没什么事可忙。”

顾明暖后背冲着他,虽然他身体很好,但还是怕把病气过给他,捏了捏萧阳横在腰间的手臂,“陛下他们等不到你的消息,能安心吗?他们都要看你的脸色过活。”

“我却要看夫人的脸色。”

萧阳膏药似的黏在顾明暖身上,无论她如何躲闪推搡就是无法甩掉。

顾明暖缓缓闭上眸子,“别吵我睡觉。”嘴角微微弯起,靠近他怀中。

******

一觉睡到黄昏,顾明暖闭着眼睛向身后摸了摸,是空的?萧阳何时离开的?

听到里面有动静,婢女们忙上前伺候,顾明暖穿上保暖的衣衫,鼻音很重懒洋洋的问道:“王爷呢?”

“亲家老爷到了,王爷正陪着亲家老爷,离开前叮嘱奴婢们不得吵醒您。”

庄子上的婢女不是顾明暖寻常用得惯的,侍奉时未免战战兢兢,端上糕点零嘴,顾明暖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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