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梓宁笑了笑:“不是。”
沈泽棠把烤好的肉夹到公用的盘子里;语气凉淡:“周梓宁;以前对面空司大院的;比你稍大几个月;你叫周姐姐就好。”
陆茜听着似乎就有些拘谨;不敢一直追问她了;但是对她的好奇心挺强的,还是偷偷瞧她。确实很美丽,明眸善睐的。
周梓宁看着好像没有什么架子,彬彬有礼;微微垂着修长的眼睫,人挺文静。
相对无言地吃了会儿,陆茜忽然对师淑芬说:“淑芬姐,您怎么也有空出来逛街啊?”
“我和你可不一样,一个大闲人。”
陆茜笑着说:“您总是这么谦虚。”
师淑芬扯了一下嘴角,没有别的表示。
虽然四周打了空调,周梓宁还是吃出了一身的汗,告了罪去了洗手间。这个点已经晚了,过道里都没有什么人。
往脸上掬了一抔水后,她撑着大理石洗手台望着镜子里的人。
脸上都湿了,水滴顺着下颌滴落到了t…shirt的前襟上,晕染开深色的一片。模样看着,还真是狼狈。
她呆了很久,对着镜子慢慢擦去了脸上的水珠。
走廊尽头有脚步声过来,她起身准备离去,身后却有人叫住她:“周姐姐。”
周梓宁诧异回头。
是陆茜。
女孩对她礼貌地点点头,笑起来有点儿腼腆,但是温婉亲切:“您好。”
周梓宁点点头说:“你好。”
陆茜弯腰打开了开关,把一双纤长的手放到水流下面冲洗。周梓宁注意到,她的手虽然漂亮,手心却很粗糙,不由怔了一怔。
陆茜发现了她的目光,周梓宁顿时就有些尴尬了:“对不起。”
陆茜毫不在意,微微笑了笑,反而为她开解说:“我是南方人,一个小县城里长大的,小时候家里没有钱,就帮着胳膊的邻居洗衣服,赚点零花钱,让您见笑了。周姐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生的,和我们这些乡下丫头就是不一样。”
周梓宁反而有点儿尴尬了:“别这么说,你挺好的。”
似乎因为得到了她的认可,陆茜露出开心的笑容:“周姐姐和五哥是老朋友吧?”
周梓宁因为这个称呼愣了愣。
心脏忽然有些钝痛。
沈泽棠在家里排第五,所以海军大院那些野小子都这么叫他,但是女孩子不这么叫。不是没人叫,是没人敢叫、没人乐意叫。谁都知道,周梓宁把沈泽棠视为私有物。周梓宁是谁?甭提身份背景,她拥虿众多,没人愿意惹麻烦。院里的姑娘们也爽利,没有女朋友的时候,沈泽棠追求者众多。但是,一旦这草有名了,也就没人愿意去碰了。
那挺掉价的。
经年以后,她不这么叫他了,却有另一个姑娘这么叫了。还叫得特别顺口,仿佛已经叫了很久,成了习惯了。
周梓宁笑得有些勉强:“以前住的院子门对门的,经常见面,算半个发小吧。”
陆茜恍然:“原来是这样啊,不是一个院儿的?怪不得我在北京那时候没见过您呢?”
“……你待过北京?”
“是啊。”陆茜好像没懂她的意思,没心没肺地说,“我哥哥和他是战友,我考上华大后去了北京念书,他就经常照顾我。”
他就经常照顾我……
周梓宁把这句话放在唇齿间咀嚼了很久,回了座位后,一直低头默不作声地吃东西,头也没抬一下。
沈泽棠给她夹了块烤肉:“多吃点。”
周梓宁动了动筷子直接把那肉撇到盘子外面,声音都没起伏一下:“我不吃肥肉。”
气氛凝滞了。
周梓宁却泰然自若地埋头舀着一勺一勺的拌饭,吃得津津有味。陆茜看看她,又看看沈泽棠,低头默不作声地抿了一口果汁。
吃完饭都下午1点多了,师淑芬和他们告了别,拦了辆计程车离开。
三个人站马路口,气氛有点儿怪。陆茜乖觉地说:“我还有事儿,你们先走吧。”说着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沈泽棠在后面说了句:“注意安全。”
“知道——”陆茜恻然转身,冲他高高扬起手,挥一挥,又挥一挥。
沈泽棠无声地笑了笑,回头却不见了周梓宁。
他往另一个方向看,她已经站路口拦了辆车。沈泽棠几步过去就按住了车门,对那司机说:“对不起,不乘了。”
“师傅别理他,我要乘的。”
但是他按车门的力道一点也不放松,难以撼动,任是她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拉不开车门,憋得她小脸通红。周梓宁怒气冲冲,反手给了他一耳光:“你他妈有病啊?”
沈泽棠冷冰冰地看着她,抬手在另一边脸上扇了一掌,干净利落:“满意了?”
周梓宁手里的力道松了下来,不过没有妥协。
等了这个把功夫也没个结果,司机也是一肚子火,骂了句“神经病”,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周梓宁,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梓宁瞪着他,像看着杀父仇人,但就是不开口,唇边微微冷笑。她阴阳怪气起来,德行也不遑多让。越是平日看起来挺文静挺通情达理的人,发病起来就越厉害。
沈泽棠耐心告罄。
那天就是这样不欢而散的。
但是,周梓宁觉得自己没有错。回去以后,她仔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这日沈泽棠停了车走进花园,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上的周梓宁,手里拎着行李。
段梵在她身边,低头和她说着什么,还拍了拍她的肩膀,像个忠实的守护者。周梓宁这时候也抬头对他笑了一下,两人很有默契地走下台阶。
沈泽棠不由就停下了脚步。
三个人,在花园的喷池前面对峙上了。
周梓宁本来想默默地走,没有想到还是碰上。虽然她问心无愧,这种场面还是有点尴尬。想了想,她斟酌着说:“之前谢谢你救我们,我和陆安平商量过了,后天就动身去罗口矿场看料……沈泽棠,你也保重。”
沈泽棠一直是一个很沉得住气的人,这一刻,听到她这么说,他也只是冷淡地望着她,目光从容。
周梓宁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就要越过他。
沈泽棠忽然开口了:“一个卡其矿场十年的开采,只换来你一声的‘谢谢’吗?周梓宁,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段梵说:“沈泽棠,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早就知道那个矿有问题了吧?昆山可不是善茬,这几天出门,您还是小心着点儿吧。”
“谢谢,我会注意的。”
出门就下了雨,司机一路开开停停,最后在他们订好的旅馆前停下。这儿靠近镇外,是个很普通的小旅馆,没有单人间了,段梵订了两间双人的房,紧挨着。他放了东西就敲门过来看她了。
周梓宁睡不惯这种软枕,在底下垫了两本旅游指南,俯身就趴了上去。
段梵在对面空着的床上坐了,说她:“你能有点儿睡相吗?”
“我睡相好得很。”
“这话说出来您不脸红啊?”他拿起桌边的餐巾纸盒扔到她脸上。不偏不倚,打了个正着。周梓宁就有点不高兴,操起来反手就扔回去:“有病!”
他顺手接了,两腿一盘就打了个座,姿态挺闲的。
问她:“心情不好?”
“废话?”
“就为了沈泽棠?”
周梓宁疲累地闭上眼睛,哼哼唧唧了会儿,没正面回答他。
“他就那么好?”段梵闷了会儿,忽然正儿八经地问起来。周梓宁单纯,没听出他语气怪,“也算不上好。不过,就认准了他这个人,习惯了,改不了了。”
“……”
“段梵,你不懂,你没刻骨铭心地爱过,不明白这种感觉。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曾经沧海难为水’,意思就是,你见过了那海,其他的就不能叫水了。人也一样,有那么一个人之后,其他的人,就不能算是……”她忽然觉得这话有点不对,连忙刹住。
段梵很不客气地嘲笑她:“还真是鬼迷心窍了。在你周大小姐眼里,除了沈泽棠,别的男人都不能叫男人了是吧?”
周梓宁讪讪的,没应答,像乌龟似的把头缩了回去。
能不缩回去吗?
能回答吗?
这不是把眼前的段大公子给一块儿骂进去了?
周梓宁觉得眼皮沉,后半夜浑浑噩噩就睡了过去,凌晨的时候被隔壁一对夫妻的吵架声给吵醒了。她烦躁地揉着眼皮坐起来,发现对面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不是段梵是谁?
周梓宁一拍脑袋,想过去推醒他,他自个儿就醒转过来了。
“你怎么在我这儿就睡了?”
“累死了。”段梵打了个哈欠,也没有要回去的打算,气得周梓宁伸长脚踢了踢他。
段梵却忽然目光一凝,竖起食指按在唇边,站起来,侧耳听了会儿。周梓宁下意识也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他,这时候也意识过来了,似乎……有些不大寻常。
第025章 设局
不大寻常……到底是哪儿不大寻常呢?
除了那对夫妻的争吵声,外面落针可闻。这儿是小镇的边缘,周梓宁记得周围有几个24小时便利店和两个小工厂;白日楼底下还围着不少流浪狗。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揭开了落地窗一角。
楼底下没有丝毫生气。
周梓宁的心马上提了起来;汗毛倒竖。这是人对未知危险的一种本能警觉。没等她反应,段梵已经拽了她的手腕到窗边;直接大开窗户:“下去!”
周梓宁低头一看;虽然只有两层;但看着也有五六米;底下三两盏路灯;望一眼还是让人腿软眼晕。
“踩着空调箱下去。”段梵提醒了她一句。
周梓宁意会过来;但还是迟迟迈不开那腿。那空调箱在他们右下方,平行距离好像有两米远。这能够到?
段梵见时间不早了,攀住窗框就翻到了窗外,面对着她酝酿了会儿;然后猛地向左下方一跃。
不轻不重的“砰”一声,吓得周梓宁心脏都快跃出心口了。
过了一刻,段梵的声音从下面传来:“照我刚才做的,头朝里,别往外看,闭上眼睛往这儿跳。”
周梓宁两股颤颤,手都忍不住发起抖来。但是危险近在咫尺,她仿佛已经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迫使她强装镇定,一咬牙,板着窗框就翻了出去,闭着眼睛就往他那边一跳。
周梓宁跳偏了,擦着空调架差点滑下去,幸得段梵适时捞住她,往身边一拉就扯了回来。
周梓宁很没形象地抱着他的腰,脑袋差点缩到地上去。
段梵没好气的:“这就是二楼,就是掉下去也死不了的。”
“真死不了?”她的脑袋其实已经有些发蒙了。
段梵认真地点点头:“顶多半身不遂。”
“滚!”
事不宜迟,两人又沿着管道缓缓滑到了地面。远处有车辆过来,远光灯如探照般打了个照面,周梓宁和段梵顿时暴露在强光下,无所遁形。
楼上的窗户也探出几个脑袋,一溜儿的黑色制服:“下面!”
周梓宁心脏一跳,和段梵拉了手就迅速往相反方向奔去。许是要抓活的,后面的一帮人追上来时只是喝问,并未开枪,夹杂着各种她听不懂的语言。
周梓宁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奔跑速度如此之快。
跑了十几米,段梵却忽然扯着她拐进了左边一个狭隘的巷弄。入了巷子,七拐八弯,好像暂时甩掉了他们。但是周梓宁一刻也不敢放松,死死抓着段梵的手,跟紧他的脚步。
奔跑时,她也在想。她和段梵第一次来特区,根本没得罪过人。追杀他们这帮人,没有开枪,可见不是报复寻衅,十有□□是昆山派来的人。
该死的沈泽棠!
但是接下来,她已经没有时间思考。
眼看就要拐出巷子,巷口却有两个手持□□的南亚人把住了巷口。周梓宁和段梵硬生生刹住脚步,回头一看,身后也有人堵住去路。
退无可退。
他们双手绑在身后,被人用枪口顶着脑袋出了巷子。
很快这帮来狙击他们的人就聚到了一起,显然训练有素。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笑容居然很和蔼:“首领只是想请两位过去喝个茶,没有恶意。”
“同样的伎俩用不了两次,沈泽棠是不会妥协的。”
中年男人笑道:“周小姐是沈先生的女人,想必他不会袖手旁观的。”
周梓宁说:“那恐怕您要失望了,我们只是萍水相逢。”
中年男人还是笑眯眯的,伸手往旁边停靠的面包车上请。周梓宁和段梵对视一眼,后面几人就狠狠推了他们一把:“少废话,上去!”
车门还没推开一半,路口忽然亮起车灯,一盏接一盏,自岔路口出现。渐渐的近了,黑夜变得亮如白昼。
清一色的黑色轿车,在离他们五六米的地方齐齐停下。
那深色的贴膜,即使在明晃晃的车灯下也叫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领头的中年男子什么阵仗没见过,心头也狂跳起来,本能地把手抬起一斩,后面几人齐刷刷抬起了□□。
对面的车门也开了,整齐划一,是一群训练有素的雇佣兵,一下车,手里枪栓一拉,枪口就对准了他们。
这一群人,脸上一点儿表情也没有,中年男人也不由擦了擦汗,举起手示意对方不要冲动。
这看似求和的行为,配上他脸上低落的汗,其实挺滑稽的。
对面安静的人群里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然后,他看到人群让开条道,衣着齐整的沈泽棠走到他面前:“何先生,好久不见。”
姓何的中年男人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立刻明白过来,这是个圈套。
“沈先生,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昆山什么性格?能吃得了这种暗亏?”沈泽棠轻哂。
他似乎来得匆忙,衬衫外只套了件黑色的小马甲,但是意态从容,哪怕是讽刺,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无可挑剔。他话刚说完,呼啸的警车就从另一个方向到了。来的不止治安队和刑警队,还有反恐部门的。沈培陵也到了,隔着老远,和一个官员模样的中年男人低头说什么,不时指了指这边。
沈泽棠扬手和他们挥了挥,算是打招呼,笑容愉悦。
中年男人的脸都涨成猪肝色了,但还是强忍着,挤出话来:“这是陷阱,是圈套!你早知道我们会来?我们这样的一帮小啰啰,也值得ks集团的ceo这么大费周章?你能得到什么,给你的女人出气吗?首领会给我们报仇的!”
沈泽棠只是笑了一笑:“昆山作恶多年,不但私藏大量军火,威胁欺压周边部落以谋取私利,此次竟然派遣部下趁夜潜入特区,意图对特区政府、边防站展开武装突袭、意图不轨。政府得到消息,得到四国一致通过,决定不再容忍。”
“放屁!胡说八道!”中年男人疯了一般咆哮起来,刚才成足在胸的风度荡然无存。
沈泽棠弯腰凑近他,近乎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至于你们首领,现在已经被军队攻破老巢了吧。至于他那些矿、油田等等财富,用来造福人民,肯定能做出不少的贡献。”
大势已去,中年男人和带来的几人不再负隅顽抗,直接被警方和军队的人拖走。
沈泽棠看了周梓宁一眼,摊开手掌朝向她,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他自出现开始,一直是彬彬有礼的,但是姿态极高,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这一刻声音却难得缓和了几分。这种微妙的变化,只有跟了他多年的柯宇才能察觉。
周梓宁下意识松开了段梵的手,但是她没有过去。
沈泽棠也没有离去的打算,好整以暇地和她僵持着。周边无数双眼睛都看过来,充满了奇异和探究。她咬了咬牙,回头和段梵说了两句,最后还是走过去。
已经是午夜,沿途只有两旁稀疏的行道树,掩映在夜色里。
那些偶尔闪过车里的灯光,也只是一瞬即没,却让周梓宁觉得每一次都暴露在太阳下,刺得眼睛酸痛,极为讨厌。
“怎么不说一句话?”沈泽棠忽然问她,声音温和,透出难得的耐心。
周梓宁抿着唇保持沉默。
沈泽棠盯着她的侧脸端详了很久,莞尔而笑,笑得轻佻:“生气了?”
周梓宁受不了他这猫捉老鼠的语气:“你真以为你是上帝,可以操控所有人?我不是你的玩物,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谁说你是我的玩物了?”
“难道不是吗?”周梓宁挑衅般抬高了下巴,轻蔑地看着他,“这就是你的圈套,设好局,精心布置,然后来个瓮中捉鳖。而我,只是你的一个诱饵。”
沈泽棠微哂,不答反问:“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难道不是吗?”
他们都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嘲讽,各自都有心事,不过碍于面子,都不愿挑破罢了。
沈泽棠尤甚,轻蔑地说:“你受伤了吗?还是昆山的人一枪把你崩了?周梓宁,你觉得自己很委屈?你从北京决定来金三角的时候,难道没有想到遭遇现在的一切?”
“是,都是我咎由自取!”她觉得心如刀绞,尊严被他践踏到了脚底。
为什么他能这样枉顾别人的意愿?
哪怕不是曾经的挚爱,只是面对一个普通人,又有几个人能这样铁石心肠?
他们之间的距离,无意间已经渐行渐远。
周梓宁虽然只是一个小女子,但是她有自己的原则,父亲从小的尊尊教诲还言犹在耳,她怎么能释怀?她从小就有点大英雄主义情怀,受不了那些藏污纳垢的事儿,就算步入了社会,也是这样。为着这性子,也搞砸了不少生意。
不过,受不了就是受不了。有人和她说,等你长大了,接触这个社会久了,你就会接受的,习惯的。周梓宁无来由就觉得恶心。
她永远记得她爸和她说过的话,钱是赚不完的,但做人要对得起天地良心。
可能人与人,就是不一样吧。也可能她就是个另类。她不唾弃那些为了生活逐渐妥协的人,但她讨厌那样,她不会那么去做。
沈泽棠这些天的行为,无疑让她抵触。
她看到的就有这样那样的尔虞我诈,那么她看不到的呢?
“沈泽棠,我对你很失望。”她心如止水地说。
第026章 交易
车开了几个小时,在罗口矿场附近的小镇停下。
陆安平安排了住的地方,是个租来的民宅;地方偏,条件实在算不上好。到了晚上;周梓宁住的房顶还漏水了。
她去敲了段梵的门,段哥哥就给她修好了。
“谢了。”她搬了两把椅子;和他一块儿坐去了屋外房檐下。冷雨淅淅沥沥;驱散了白日的烦躁;却逐渐滴落她心里。
周梓宁拄着头望着天边蒙蒙亮的曦光;一发呆就是很久;直到段梵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干嘛啊?”周梓宁瞪她。
“不叫醒你;你得发傻一整天吧?”
“我怎么就发傻了?”
段梵哼了声,掰了个芒果递过去:“你不知道你藏不住心事吗?高兴的,不高兴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