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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陆泽在商业上的天赋无法否认,这几年来,陆氏集团在他的手里一再扩张,但是,你
和他都离婚了,你也不想和他复婚,不如考虑考虑这个苏临?听说他陪了你三年,对小橙子又视如己出,对你也好……”
温绮瑜哭笑不得地打断了他的话,“爸爸,苏临是好,但他跟我没关系。”她的眼睛幽黑,有着严肃和认真,“苏临是什么人?港城船王苏立业的孙子,唯一的继承人,他怎么会喜欢我啊?而且就算他喜欢,你觉得苏家会同意他娶一个离过婚有孩子的女人吗?这个女人还是和他家是世交的港城陆家的前儿媳?”
温耀似乎还有话要说,温绮瑜扶着他,打开了房门,轻轻地笑起来,“好啦,爸爸,晚安,现在最要紧的是,就是小橙子乖乖长大,你的身体好好养,我的工作快点稳定下来。”
其实,他们俩开门谈话的动静已经很小了,却似乎还是吵醒了已经睡美容觉的梁晓晓,她不悦地打开房门,穿着质地柔软的黑色丝绸睡衣,胸口的肌肤白嫩,卸了妆的面容有些怒意,似笑非笑地嘲讽,“绮瑜,你还年轻,可以晚睡,甚至不睡,可你总不能不让你爸爸睡觉吧,他可一点都不年轻了。”
然后,又把气撒在一旁的护工身上,“去扶先生回房吧,大小姐不懂事,你做护工的,也不知道催一下吗?”
转身就重新进了房间。
温耀支支吾吾,又是叹气,又是道歉,“绮瑜,你梁阿姨她人就是这样,看在爸爸的份上,不要和她计较了,她也不容易……”
温绮瑜笑笑。
目送着温耀回房。
她垂下眼眸,靠着卧室的门框。
她其实一点也不会因为梁晓晓跳梁小丑般的举动而难过或者介意,她每次难过的是她爸爸的道歉,就好像,她是外人一般,而梁晓晓才是她爸爸护着的人。
客房的门也被打开了。
苏临慵懒地斜靠在门上,双腿交叠,或许是刚刚洗漱完,一双桃花眼明亮湿润又柔软,他的肩上挂着毛巾,头发也有些湿。
身上的衬衫解开了两个扣子,随意又带着矜贵。
“温女士,你能帮我找件未开封的衣服吗?”
温绮瑜抬头看他,抿了下唇,嘴唇微张,刚要说什么,苏临就走了过来,双眸含笑,“欸欸欸,我就让你找件衣服你就要说教么?那好吧,我不穿衣服睡了,只不过如果穿着衬衫睡,明早我就见不了人了。”
“苏临……”
苏临在心里轻轻地叹气,不让她说出口,“好了,我知道,我们是朋友,我也没有非分之想,我只是特别喜欢小橙子……”
温绮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转身去找了件她爸爸还没开封过的白色长袖给苏临做睡衣。
*
隔天。
温绮瑜早早地就起床吃饭去上班了。
小橙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了,温绮瑜去上班前,都还没起床。
所以,最后是苏临去叫她起床的。
他拉开了遮光床帘,小橙子感受到了阳光照射在眼皮上的感觉,还没完全地清醒,就露出了笑容,伸出了两只软软的小手臂,喊着:妈妈。
苏临笑了起来,一只长腿蜷曲着半跪在床畔,隔着被子抱起了她,软下声音,“乖,是我。”
小橙子睁开眼睛,有些惊喜。
爬到苏临身上,亲了他一口,“苏爸爸,你怎么会在我家里呀?”
苏临的神色若有所思,眼眸漆黑,晨曦落在他的眼底,折射着微微的光泽,几乎是诱哄的语气,“小橙子,喜不喜欢苏爸爸在你家里?”
小橙子点点头。
“那苏爸爸以后一直在你家好不好?”
“好。”
“苏爸爸跟妈妈求婚好不好?”
“求婚是什么啊?”
“求婚就是……嗯,苏爸爸当你真正的爸爸,和你还有妈妈,永远地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永远,这个词,真是美好。
只要让人看一眼。
便有万般柔情,涌上心头。
*
温绮瑜新官上任,律所里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
非诉业务部门刚刚成立,dk律所里以前没有单独列出这样的一个部门,温绮瑜也没有借鉴的地方,只能一切从头开始做起。
她先是列了一份详细的事务清单,即基本任务发到部门每一个律师的邮箱里,并通知他们下午3点开会。
然后把律所包括自己手里有的资源整合了一遍,幸好,她新招的律师助理到了,她让律助去把近几年的娱乐圈案子和其他一些重要的非诉卷宗整理出来。
她还列了一份港城各大公司和律所的主要负责人电话。
下午上班的时候,一个个打电话联系过去,告诉他们dk律所成立了新的非诉讼部门,自己是新的主任,还请多多关照。
三点会议室开会。
温绮瑜那一份详细的任务单子
,基本上让那些不服她的人,多多少少不会当面说一些难堪的话了。
空降就是这一点不好,如果一开始没有立威,后面就很难服众。
会议上主要商讨的事情是星城娱乐文化公司的法务业务,昨晚刚刚商谈完,但是星城那边还没给出回复,还需要继续跟进。
温绮瑜连续加班了一周,才把律所基本事务都搞定了。星城那边迟迟未给回复,理由是公司高层还没决定。
温绮瑜轻轻地勾起一个笑容,什么高层还没决定,分明是因为陆泽这周去西班牙出差了,死死地拖着她。
如果星城每次的效率都像现在这么低的话,公司早就倒闭了。
暑假一下就过去了,港城的夏天还算是长的,但也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尾巴,轻轻一扫。
2周岁多的小橙子要开始上国际幼儿园了,之前已经拜托南亦报过名了,现在得领着她去报道上学。
温绮瑜开着车,放在架子上的手机正在和卢茜茜FaceTime中。
小橙子扎着可爱的半丸子头,穿着小碎花裙子,眨巴着眼睛,“干妈。”
卢茜茜正在自家庄园的马场里,她把手机摄像头转向一只棕红色的小马崽,“小橙子,你看,肉包生崽崽了,我们叫她什么好呢?”
小橙子以前去过温绮瑜在意大利的马场,也骑过肉包,她笑了起来,“小肉包。”
“那就叫小肉包,小肉包说:恭喜橙子宝宝上幼儿园啦,等宝宝放假就来看我好不好?”卢茜茜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眸微弯,“啊干妈对不起小橙子,差点就让小橙子没办法上学了呢。”
温绮瑜转了方向盘,声音很轻,“够了啊,继续演啊。”
她们俩都笑了起来。
小橙子这次入学有些麻烦,就是因为登记的年龄上,小了几个月,不满足两周岁上学的要求。
她其实是6月份出生的,但是,是卢茜茜帮忙去附近的警局登记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德国的警察把她说的6月听成了9月,最后拿到了身份证才发错了。
卢茜茜本来还想着去改正,却又突然决定将错就错,说这样晚出生了三个月,就算陆泽知道了,也不会怀疑,就让这个大渣男哭泣去吧。
温绮瑜哭笑不得。
幼儿园到了,温绮瑜慢慢地刹车,要挂掉视频前,卢茜茜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眼神微微黯淡,“小鱼,他来找我了。”
温绮瑜知道是谁。
江誉州。
她回国后,就没再见过江誉州,三年前,他也离开了,听说是出国了,不过谁也不知道他的具体去向。
幼儿园的门口停了无数的豪车。南亦的车子是黑色的大切诺基,车子也跟他的人一般,线条冷硬,气势凌厉。
纯正的“美式肌肉车”。
温绮瑜今天开的是白色的mini,停在大切诺基旁边还真是娇小。
小橙子背着大大的书包,温绮瑜抱起她,她乖乖地搂着妈妈的脖子。
南瑾夔也从车子上跳了下来,他也只比小橙子大一岁,却乖了许多,自己背着书包,自己走路,看到温绮瑜和小橙子,跑过来,拉着温绮瑜的衣角。
眼睛亮晶晶的,“小鱼阿姨。”
几人走进了幼儿园里,有了南亦,报道的手续就简化了很多,处理完差不多是中午了。
幼儿园所在的地方寸土寸金,正好也是繁华高档消费区,有着不少的餐厅。
温绮瑜为了感谢南亦今天的帮忙,所以中午请他们吃饭。
但是最后的餐厅还是南亦推荐的,是一家西餐厅,专门以pizza为主题的。
整体的风格显示出意大利南部的热情奔放和古典主义的相结合,亮黄色的灯光,衬托着文艺复兴时期的特色。
几人落座,深蓝色的桌布让人联想到阳光和沙滩,情不自禁就放松了下来。
温绮瑜安置好了小橙子,环顾了一下四周,笑了笑,“餐厅的老板还挺会装修的。”
“嗯。”南亦的黑色立领西装领口微高,他的眼神内敛又沉稳,“这家店的老板以前在英国留学,不过经常跑到意大利去。”
他的眼底竟然闪过了几丝笑意。
温绮瑜右手撑着下颔,笑着看他,“我猜,餐厅的老板是个女人。”
南亦侧过头,薄唇微微地抿着,灯光下,凛冽的气质似乎柔和了不少。
他看向了温绮瑜身后走来的人,露出很淡的笑,站了起来。
温绮瑜回头一看,一个知性美女。
中分的长卷发,上衣穿着白色的一字肩,搭配着黑色的简单阔腿裤,眼神也很柔和,整个人都是暖暖的温柔感。
她走过来的时候,温绮瑜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花香。
难得不是烂大街的那些大牌的街香。
她走到了南亦的身边,穿着高跟鞋,
正好到南亦的下巴,两个人之间的气场意外的合拍。
她眉眼弯弯,摸了摸南瑾夔的头顶,“小瑾夔。”
小瑾夔也抬头朝她笑,“若若阿姨。”
南亦垂眸,面部的线条微微柔和,向温绮瑜介绍,“这是顾若,若若姐,这家西餐厅的老板,她还经营着一家制香坊,然后这位是我的师妹,温绮瑜。”
温绮瑜微笑着伸出手,“你好,顾小姐。”
她其实有些惊讶,她认识南亦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到他的这一面,就像一个小男生一般,笑意柔软地,仿佛带着依赖般得叫人姐姐。
顾若干脆直接给了温绮瑜一个拥抱,让人很舒服,“小亦的师妹,就是我的师妹,可以跟小亦一样叫我若若姐。”
顾若也坐了下来,“今天小亦难得带师妹过来,我请客,后厨马上就做出来了。”她特意低下身子,跟小橙子处在一个水平线上,“这位小美女是谁呀?”
小橙子其实有些怕生,不过,她还是眨巴着眼睛,“我是小橙子,妈妈的小宝贝。”
她的手拉着温绮瑜。
顾若被她的乖巧逗笑了,“我以前也想生个女儿……”她垂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过了会才又笑起来,“小橙子好可爱。”
而南亦的眼神却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久久没有移动。
一直到吃完饭,餐桌上的氛围还是有些异样,温绮瑜抱着小橙子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会经过一个环形的休息区,刚刚的沙发还是空的,现在的沙发上却坐着一个人。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zippo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划出了幽蓝色的火焰。
温绮瑜没有停留。
他却开口了,声音漫不经心,不带任何的温度,“好久不见,温律师。”
小橙子听到了,她趴在温绮瑜的肩膀上,漂亮的眼睛看着沙发的人,“妈妈,有人叫你。”
温绮瑜不得不停下,下意识地护住小橙子,转过身,声音很淡,“沈熠。”
沈熠抬起头,嘴角擒着笑,面色微微苍白,三年他似乎没怎么变,又似乎变了很多,更像是一个犯了毒瘾的人。
小橙子也跟着扭头,眨了眨眼,“叔叔,玩火会受伤……”
沈熠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仿佛从喉咙口溢出,有些渗人,“这是你女儿?当年那个?还真可爱。”
温绮瑜蹙眉,漆黑的眸子里微冷,转身就想走。
沈熠也不想阻拦她,只是依旧大笑,“温绮瑜,后会有期……”
*
苏临知道小橙子今天要去幼儿园报道,可是他早上有一个必须要开的会议,没办法陪她们去报道,所以一开完会,他就直接问了南亦两人所在的地点,赶了过来。
幸好还来得及,刚停下,就看到温绮瑜抱着小橙子往她的mini走去。
苏临大步走过去,瞳仁含笑,眸光潋滟,透着几分浑然天成的贵气,“小橙子。”
小橙子开心地伸出手要抱抱,“苏爸爸。”
苏临接过了她,抱在手里掂了掂,假装要飞高高,逗得她眉开眼笑。
“南亦呢?”
温绮瑜开了车门,“刚刚有事情先走了。”
其实是顾若要去花店,南亦不放心,就送她过去了。
“你把小橙子放到安全座椅上吧。”温绮瑜绕到驾驶座上,坐了下来。
苏临把小橙子安置好,他也钻进了后座。
温绮瑜疑惑,“你的车呢?”
苏临睁眼说瞎话,“停在停车场了,没油了刚刚,你们回公寓吗?载我到那边吧,然后我叫人来接我。”
温绮瑜没再说什么,启动车子,驶到了路上。
苏临垂眸给助理发短信,叫他来这里把车开走,心里却想着,完了,等助理来的时候,估计他的爱车早就因为违章停车被交警拖走了……
大家都说车如老婆。
苏临可不赞同,车他有很多辆,可是,他想要的老婆只有温绮瑜一个啊。
温绮瑜和苏临谁也没注意,他们站在车外说话的时候,公路上驶过了一辆黑色加长版凯迪拉克。
宽敞的后座里,陆泽坐在白色的沙发上,身旁坐着一个西班牙商人,两人的面前是一排透明的高脚杯,灯光映射得杯子流光溢彩。
陆泽动作优雅地为他斟酒。
西班牙商人却似乎从车窗看到了什么,笑了起来,说话带着一口夹杂着西班牙口音的英语,“wow,陆先生,你看,是苏先生啊,还有他的妻子和孩子。”
陆泽动作停滞住,抬头,目光有些孤寂和冰凉,“苏临?妻子?孩子?”
他眉心蹙起,顺着西班牙商人的手看去,是苏临和温绮瑜。
他攥紧了酒杯,仿佛要将杯子捏碎一般。
“
是的。三年前我有幸在苏家位于德国的古堡里做过客,当时苏先生的妻子怀孕了,也住在古堡里休养,是个很温柔的东方美人,还是律师。”
☆、087她绝对不允许,陆泽抢走小橙子
“三年前?德国?”
陆泽的眸光骤然转向了西班牙商人,冷锐又凌厉,竟然有些摄人。
西班牙商人不明所以,虽然觉得陆先生好像不太高兴,但他也不清楚到底有什么不高兴的,只说,“是的,听说苏先生的妻子两年前在德国产子了,是个小公主。”
苏先生的妻子。
两年前欢。
德国。
产子岑。
这几个普普通通的字眼却如雷贯耳,在陆泽的耳畔轰鸣作响,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无法思考。
而后,这几个字眼又一字一顿地钻入了他的耳蜗里,渗入他的骨髓,脑海里的神经隐隐抽痛般地跳动着。
温绮瑜两年前在德国生下一个女儿?
他脑海的空白里慢慢地描画出一张小脸,他连续两次看到的女孩子,白皙的皮肤,整齐乖巧的刘海,黑琉璃一般漂亮的眼睛,软软的眼神。
所以,苏临手上抱的那个女孩子,是温绮瑜两年前生下的女儿么?……
他慢慢地理顺思路。
温绮瑜两年前生产。
三年前,他和她有过一个孩子,可是,那个孩子流产掉了……
陆泽微抬下颔,猛地灌下了手里端着的酒,修长的脖颈上,喉结上下滚动。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
当年那个孩子根本就还在,那个孩子根本就没掉……
真相是温绮瑜骗了他们所有人。
而那个可爱的小天使,也许就是他的孩子。
这个想法疯狂又让人兴奋,却无法抑制地在他的心里膨胀开来。
陆泽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透明又脆弱的高脚杯无法承受这样的力道,竟然碎了开来。
碎片割伤了手指。
鲜红的血液慢慢地渗了出来,一滴一滴地往下流淌。
西班牙商人被吓到,“陆先生,你手上流血了。”他从西装的上口袋里掏出一块黑白条纹的棉质手帕,递给了陆泽。
陆泽接了过去。
他垂眸看着手里的血,有一些碎片陷入了肉里,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只有一阵一阵的麻木。
滴淌的血液是鲜活的,温暖的,柔软的,还有令人兴奋的。
陆泽微微抿唇,声音沉稳,“停车。”
前排的司机听到了,找到了路旁边的紧急停车道,车子缓缓地停下。
陆泽看向西班牙商人,礼貌地道歉,“哈维先生,抱歉,我今天可能无法陪您了,过一会,集团的副总会来陪您,希望您在港城玩得开心。”
哈维先生也不介意,“没问题,陆先生,您还是先去包扎手吧。”
因为陆泽之前去西班牙找他的时候,关于生意的事情基本都商榷得差不多了,这次,他来中国,有一半的原因只是想来游玩。
陆泽直接下了车。
招手拦下了路过的出租车,他坐在了后座,手上的伤口还未处理,连碎片都没有挑出,只是简单地用手帕绑住。
血液还是不停地渗出,慢慢地就沾满了整条手帕。
他拿出手机,先给公司的副总打了个电话,让他联系公司接送哈维的司机,直接接手陪哈维先生游玩。
挂断电话后,他拨出了许致的号码。
许致正在公司上班,很快就接起了电话,声音恭敬,“陆总。”
陆泽极力地克制着胸口不停翻涌着的情绪,面无表情,“许致,立马去查温绮瑜这三年在德国的事情,事无巨细。”
许致怔了一下,才应声。
“我今晚就要。”陆泽顿了顿,眸色沉沉,“不,你查的认真些,最迟明天早上交给我。”他的声音缓缓地从胸腔吐出,带了几分艰涩和冷硬,“重点查一下,温绮瑜是否生过孩子,男孩还是女孩,在哪里生的,几月份生的,又是和谁生的。”
挂断了电话后,陆泽闭上了眼睛。
前座的出租车司机打量了他好几次,看到他终于不打电话了,才小心翼翼地问这个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顾客,“先生,您好,您去哪里。”
陆泽抿唇,慢慢地蜷缩起手指,不顾受伤的手掌,用力地按下。
薄薄的嘴唇呈现出一条直线,下颔紧绷,“虎溪山别墅区。”
温家别墅就在那里。
因为不是上下班、上下学的高峰期,所以一路上的路况都挺好,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温家别墅的院子门口。
陆泽沉着脸下车,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钱递给了司机,“不用找了。”
温家的庭院大门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