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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风衣,风衣没有扣紧,里面的黑色打底比较贴身,还是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她肚子里的起伏。
这里是她的小孩。
虽然想起是陆泽的就忍不住泛起怒意,泽哥一点都不珍惜她,但凡他用点心,就不会不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
也幸好,他不珍惜,才给了他机会。
上一次可以这样放肆地看她,还是她在医院昏倒的那一次,他一个人在黑暗中,沉沉地看了她一晚。
心底里竟然生出了漫长的柔软线。
一丝一丝地缠绕。
他想起大学时候,和他分手的女友,气急败坏,控诉他根本不爱她,还恶毒地诅咒,会有一个女人来收拾他。
温绮瑜就是那个女人吗?
他竟然甘之如饴。
温绮瑜醒来的时候还很不好意思,因为她怀孕了变得有些嗜睡,又长途旅行,一不小心就睡了太久。
竟然还让着一群人等着她。
管家早就知道苏少爷带着一个怀孕的女人过来,只不过,他也收到苏少爷的警告,不许告诉家里,也不许在她面前老说起怀孕的事情,不过,生活上要多多注意。
管家一把辛酸泪。
苏少爷这是把人家姑娘肚子玩大了,现在不敢告诉家里吗?
管家和自己的老伴何妈不由得对这个姑娘多了几分心疼,多好的小姑娘啊,就被少爷这样子糟蹋。
也不能说是糟蹋,少爷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也是好男孩一个,怎么长大后男女关系就是拎不清呢?
何妈赶紧让人把饭菜端上来。
温绮瑜坐在桌子上,还在打量着这个古堡。
花纹精致的铁式吊灯,慢慢燃烧着的、发出红光的古老壁炉,挂在墙壁上抽象派画作,无不诉说着这个古堡的悠悠历史。
但又经过豪华的整修,格外的舒适。
温绮瑜还注意到房子里有突出的尖角,竟然都被包上了柔软的布料。
苏临也注意到她的视线,黑眸微闪,不动声色地笑道:“以前我堂姐也在这边安胎过。”
说完,他就低下头,开始切牛排。
动作优雅矜贵,在这样的古堡里真有几分贵族的气息。
不同于苏临的西餐,温绮瑜的面前是地地道道的中餐,都是适合孕妇食用的营养餐
,也不会太油腻,正好让长途旅行的她开开胃。
用餐后,整个古堡一片平静,灯也换上了柔和的灯光,沉沉地入睡。
*
北京时间8点,陆泽在别墅里醒了过来。
其实,昨晚刚离婚后没有什么区别。
陆家的人仍旧对他怨声载道,也不给他好脸色;他和温耀的合作还是没有停止,温耀却似乎也对他有着不满;他的朋友圈子里,苏临慢慢地和他疏远,圈子里大概都在传陆少和苏少闹翻了,自然,这些识眼色的人也不会同时邀请他们俩;林芃南还是每天都来找他,张口闭嘴就是嫂子怎样,嫂子怎样,听得他心烦;沈家消沉了下来,这次因为绑架案的事情,求着陆家不要起诉,还让出了不少的利润;他喝得醉醺醺的回到了别墅里,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他还没将别墅挂牌卖出去。
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昨晚温绮瑜不在港城了,他们离婚后,不在一个家了,现在连一个城市都不在了。
陆泽胸腔里荡着无名的怒气,燃烧着无名的怒火。
他也不知道在生什么气,回到了别墅里,看着漆黑的房间,打开了温绮瑜原先居住的房间门。
空荡荡得让人发慌。
这一切不真实得可怕。
心脏也阵阵地紧缩。
如刀绞。
他用力地把门从里面甩了上去,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狠心地骗他,狠心地把他当作替身,狠心地一去不回头,连离开都没跟他说……
他还想着这样的女人干什么?
他把她没有枕巾的枕头全部都扔在了地上,有一个还扔到阳台上,沾上了灰尘,他攥紧了手指,青筋直跳,还是去捡了回来,看着上面的黑灰格外的刺眼。
这个枕头过去被她的头发缠绕。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似乎还能闻到她身上的沐浴香,以及她钟爱的香水味。
胸口的疼痛稍微缓了一下,过了会,却是更加难捱的痛楚狠狠地撞击着他的心口。
他想忘掉这个骗了他的女人。
脑海里却越发地清晰,勾勒出她的轮廓,黑白分明的眸子,笑意俨然的脸孔。
前几天刚离婚的时候,还在睡着的他听到了楼下的吵闹声,不悦地打开房门,习惯性地就冷嘲热讽,“温绮瑜,你一大早就在干什么?”
可是,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脸色不郁的林苑。
他怔怔地扶着栏杆站立好久,才反应过来,温绮瑜已经搬走了。
他攥紧了栏杆,直到手上伤口的刺痛传到神经末梢,他才回过神来。
松开了手,心口的刺痛却怎么也缓和不了。
陆泽洗漱完,走下楼,面色冷淡,漆黑的瞳孔里也看不出半分的情绪,眉眼都夹带着霜雪,透着凛冽寒冬的气息。
林苑又来了。
照例冷嘲热讽,今天竟然还有些不满,“绮瑜这孩子真是不懂事,我今天早上去温家找她,她那继母告诉我人家早出国了,那继母那嘲讽的嘴脸,真想……”
林苑的教养让她骂不下去了,可是,胸口的起伏却没有停下,明显气得不清。
赵阿姨已经上楼收拾房间了。
林苑拿出从老宅拿来的东西,一边整理一边说,“算了,夫妻也是需要缘分的,离婚了就各自好好过吧。”
各自好好过?
陆泽有些恍惚,各自好好过,是不是就说明温绮瑜以后会跟别的男人结婚?会和别的男人生子?会做别的男人的妻子?见到他只是淡淡地点个头,再擦肩而过?
这一次心口的疼痛却是从从骨髓里流窜开,他手里的刀叉在瓷盘里划过,发出刺耳的尖锐声。
赵阿姨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几个枕头,要出去晒。
林苑看到了灰尘,皱眉,“赵阿姨,扔了吧。”
陆泽心里却突然涌起愤怒,眼神灼热,跃动的怒火先烧伤的就是他自己。
他放下叉子,站了起来,“谁让你动温绮瑜房间的枕头的?”
赵阿姨不知所措。
林苑回味着“温绮瑜的房间”这几个字,也怒了,“好啊!陆泽,你们还真的是分开住的?”
他像是没听到林苑的话,只是盯着赵阿姨手里的枕头,“放回去,以后温绮瑜房间不许动!”
林苑沉下脸,“扔掉!陆泽,你现在是干嘛?婚姻存续的时候不好好维护!还分房睡!签什么结婚协议!”
陆泽的脸色格外的阴沉,黑眸深深,流淌着的全是冷冷的浮冰。
“对!我们一开始就签了协议,所以你的好媳妇一开始就在骗我,她一开始就想着要走,所以她就是大骗子!然后我就是个蠢货!”
陆泽推开椅子,拿过了赵阿姨手里的枕头,面无表情上了楼。
楼下传来林苑狠狠的关门声。
别墅里又是安静得恕�
陆泽闭上眼,胸口又是满满涨涨的情绪,蚂蚁咬噬般的难受。
*
柏林的农历新年。
古堡里一片过年的氛围,佣人们忙着准备年夜饭,准备新年的好彩头,何妈却忙着准备小少爷或者小小姐出生要用的东西。
其实,还有很久才出生呢。
只不过老一辈的人都喜欢自己亲手做一些小衣物给刚出生的宝宝。
温绮瑜坐在湖畔的躺椅上,何妈就在她身旁,一针一线细细地勾勒着贴身小衣,毛线都是直接从澳大利亚购置的,质地柔软,不会伤害宝宝的皮肤。
何妈选的是天蓝色,男女都适合,其实本来可以去查一下是男是女,只不过温小姐说想保留着对宝宝性别的期待。
何妈对温绮瑜的印象很好,温柔,知书达理,也没有什么脾气,似乎也把少爷吃得死死的,这几个月他明显总在古堡,实在有事情才不得不离开。
不过,温小姐竟然说孩子不是少爷的。
她是不相信的,明明苏少爷对肚子里孩子的喜欢溢于言表,每次来,都会忍不住买一堆的婴儿用品,笑意柔软。
她还见到几次,苏小姐睡了过去,苏少爷轻轻地贴在她的肚皮上,哄着孩子,“小宝宝,我是你的爸爸。”
湖上有微风,其实有些冷的,似乎要下雪了,温绮瑜站起来准备进屋了。
这几个月,她一直住在古堡里,真的很不好意思。
但是她怀着孕又不好找房子。
南亦说,让她放心住,因为他跟苏临借了这个古堡。
温绮瑜自然知道是开玩笑的。
她现在倒没有多想,因为她见过苏临带着女朋友来过古堡,两人甜甜蜜蜜的样子还真是羡煞旁人。
到了晚饭的时候。
何妈、管家还有温绮瑜一起坐在了餐桌上吃年夜饭,温绮瑜先和温耀视频了,再和南亦视频,他神色冷然、脸色不愉地抱着男婴的模样,让温绮瑜笑出了声。
和南亦的冷漠不同,他的儿子很爱笑,黑漆漆的眼睛总是灵活地、滴溜溜地转着,眉眼弯弯,睫毛很长,笑起来会露出了小小的酒窝。
南亦没有酒窝,这个应该是遗传了孩子妈妈的吧。
后来又和茜茜视频,她家里正在做酒酿丸子,她笑意盎然,似乎忘记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
最后,是和苏临视频。
苏临正在港城的苏家过年呢,他躲到了家里的角落,眉眼含笑,“小鱼,新年快乐,记得帮我跟我的宝贝儿子说新年快乐。”
温绮瑜笑了,“你又开玩笑啦,苏少爷。”
苏临苦笑,两人又说了会,那头,苏家的其他兄弟姐妹都来寻了,声音又大,苏临才不得不皱着眉头挂断了视频,臭着脸出去看到底是谁在找他。
与此同时,柏林的丽思卡尔顿酒店,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了落地窗前,屋里没有开灯,他的身影成了一道浅浅的剪影,他的面前是星星点点的柏林城市的万家灯火。
映衬着,格外落寞。………题外话………下一章小小鱼就出来啦!
☆、079恨他?她有什么资格恨他(7000+)
“新年快乐。”
陆泽的手轻轻地碰触到落地窗,冬日的窗户有些凉,他的指尖瑟缩了下,才转过身。
床上的手机发着微弱的光芒,但在这样的黑夜里又格外的明显,他坐在床畔,握起手机,显示着20几个未接电话,分别是来自老宅、林苑、陆正声、林芃南的以及许致的,还有一个没有存下的陌生号码。
陆泽的眼前浮现了一个短发的女孩,漆黑的眼底没有什么波动,面无表情地删掉了未接记录。
他点开了通讯录,有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静静地躺着欢。
他很久很久都没有再接到这个号码的来电了。
以前觉得烦,看到这个号码,就忍不住胸中积满郁气岑。
可是,现在已经好久没看到了,他竟然还是莫名地觉得烦……
陆泽的眉心露出浅浅的褶痕。
极力地压制住胸口翻涌着的令人不安的情绪,最后就只剩下无穷无尽、细细小小的微疼。
他空出一只手去按胸口,想要去除胸口的不适,另一只拿着手机,手指一滑,就按下了拨打,他皱眉,刚要挂断,心跳却奇异地有些快,不知道在期待着什么。
结果,他很快就听到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音。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是啊,他眼角眉梢都擒着冷笑和自嘲,这个是中国的号码,她早就离开中国好久了,也早就注销了这个号码。
他再次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注视着这个陌生的城市,远处施普雷河静静地流淌,两侧的灯光映照在水里,缓缓地游动着,是鎏金的岁月,见证着这个城市的兴衰。
关于温绮瑜的去向,他没让人去查,也没人向他报告。
他只是猜测,如果她要留学,有很大的可能会去德国,或许还会去柏林,因为这是她之前留学的地方,也是她梦断的地方。
她从德国回来探亲,傅屿却发生了车祸,她失去了最爱的人,然后呢?
之后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陆泽松松握着的拳头慢慢地攥紧了。
本来,他以为在这样举家团圆的日子,或许还可以见她一面,可是温耀说她没有回来。他也不知道,还来不及多想,就让许致给他订了来柏林的机票。
来做什么呢?见她么?她又在哪里?呵。
手机又开始震动了,陆泽垂下眼睑,眼眸沉沉,看下来电显示,手指一划,还是接了起来。
林苑最近被陆泽气得不轻,本以为离婚前的陆泽就已经够让人生气了,没想到,顺着他的心意离婚了,陆泽更是变本加厉。
在全中国人民都团圆在一起的除夕夜,他竟然在不是出差的情况下,跑到了莫名其妙的德国。
“陆泽,你心里还有没有家规了!”
陆家的家规一条就是除夕夜,不论什么原因,陆家人必须聚在老宅。
陆泽黑曜石一般的眼底映着柏林的风光,眉目冷峻。
他有些怔,其实,温绮瑜和他结婚的这一年多里,他们也有一起跨年过。
那次,他到了吃饭时间才从公司回去,一到家里,就从半开着的厨房门看到,温绮瑜松松地绾着长发,有不听话的碎发垂在脸颊旁。
她不施粉黛,皮肤依旧白得耀眼,脸颊上有两团被熏出的红晕。
身上穿着家居服,外面套着简单的围裙,手上捧着的是刚熬好的散发着浓郁骨香的浓汤,快速地走了出来,把汤放在了桌面上。
后面跟着的老宅的佣人又是紧张,又是喜笑颜开。
他是什么反应呢?
似乎还没有什么反应,温绮瑜就看到了他,明眸皓齿,把手里的隔热手套脱了下来,眉眼弯弯,几步跑到了他面前,接过了他手里的公文包,帮他脱下来厚重的外套。
“阿泽,欢迎回家。”
老宅里流淌着是温馨的家的氛围。
他却有些不耐,以及淡淡的抵触,这个家里有温绮瑜这样的女人算是什么家?
他皱起眉头,嘴角习惯性地嘲讽上扬,漆黑的眼睛里也是凉薄之意,“家?这是你家么?温小姐。”
他看到温绮瑜陡然僵住的笑颜,心里的郁气似乎散去了一些,他垂眸,挽起衬衫的袖口,却眼尖地看到她白皙手上被烫出的伤口,眉间的褶皱更深,讥讽就流露了出去。
“何必呢?身兼多职么?又要当陆家的儿媳妇,又当陆家的保姆啊?会做饭了,也不会讨我欢喜的。”
其实,他倒是知道的,温绮瑜出生在温家,又是温家的独女,温家虽然不是港城顶级的富豪之家,但是温绮瑜还是被捧在手心的,至少嫁给他之前,也不怎么会做饭。
林苑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堆。
还是压抑着声音。
因为她从北京时间的下午两三点开始就给陆泽打电话,却一直是关机状态
,实在忍不住了,就给许致打了电话,这才知道陆泽竟然正在去柏林的飞机上。
她心中的怒火蹙然就被点燃了起来。
大年夜去柏林?
她算准了陆泽到达的时间,不停地给他电话,电话通了,却一直没人接,直到老宅的年夜饭都吃完了,陆泽还是不接。
陆老夫人也生气,最生气的还是陆正声,满面涨红,又把水晶的烟灰缸砸坏了一个,下了命令,谁也不许给陆泽打电话了。
林苑还是偷偷地打,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看着窗外的折射着温润光芒的月亮,心中又是气又是委屈,还有隐隐的担心。
凌晨爬起,裹着睡衣,到了一楼的客厅又打陆泽的电话。
陆泽终于接了起来。
接起来又不说话。
林苑郁气满满,“陆泽,妈妈说的你听到了吗?你这次的做法,真是太让人生气了!”她顿了顿,沉默了一会,语气还是缓和了下来,“阿泽,明天回来吧,还有,你是跟谁一起去的吗?”
陆泽薄唇微启,终于说话了,声音却有些艰涩,“妈,对不起,明早的飞机回去,我一个人。”
林苑又絮絮叨叨了一会,才挂断了电话。
豪华的酒店套房里,又寂静了下来。
*
大年初一,温绮瑜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质地柔软,又稍稍修身。
修身是温绮瑜自己的感觉,其实,她5个月多了,肚子里的宝宝似乎很爱吃,营养也充足,个头特别大,所以肚子也鼓得很大,穿衣服完全没有什么美感。
连医生都让她稍微控制一下饮食。
何妈递给她一条刚刚织好的毛绒长围巾,一圈一圈地绕着,最后只露出了两只漆黑得微微泛蓝的眼睛。
他们今天要出去购物,顺便逛一逛。
古堡的司机是个德国人,他第一次见到温绮瑜的时候还有些怔,在猜想这个东方来的美人是不是有着西方的血统。
因为她五官精致,皮肤又足够白皙,漂亮的瞳仁总是微微的泛蓝,眼尾上扬,眼眸流转间带了些西方美女特有的妩媚,又对柏林很熟悉,德语还很地道。
温绮瑜坐上后座,就用德语调侃他,“是不是觉得今天的我像是中东美女?”
全身都包得严严实实,唯一凸出的就是她的肚子。
司机小哥笑了起来,露出了八颗洁白整齐的牙齿。
车子最后停在了选帝侯大道的停车场,这条大街是柏林最繁华的大街之一,温绮瑜和何妈直接去了一家世界连锁的母婴店。
温绮瑜昨晚上网看到了好多可爱的婴儿床,才想起还没给宝宝买婴儿床。
陆泽订了今天下午的航班回港城。
酒店不远处就是德国的奢侈品中心一条街——选帝侯大街,他想到昨晚惹得林苑不高兴,陆老太太也不高兴,还是带一些礼物回去赎罪吧?
他本来还不知道买什么,最后却意外地走进了香水店。
这些奢侈品店的柜员对奢侈品总是有着格外的敏锐,看到一个英俊高大的东方男人走了进来,第一时间评估了他身上的西装和手表,目光在他脖子上的围巾停滞了下。
明显可以看出围巾的制作不怎么精细,有些勾线,但还是微笑着迎了上去。
陆泽眼神淡淡,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漫不经心扫过满目繁多的香水,直到看到一个粉色的香水瓶子,淡淡的粉散发着纯情的模样,瓶颈上的金色标识写着:GIVENCHY。
他以前在温绮瑜的梳妆台上看到这个香水瓶。
柜员眼睛很尖,英语口语流离,礼貌地询问他是不是需要这款香水,并且把试用装打开来。
她轻轻地对着瓶口煽动空气。
陆泽鼻尖的空气轻轻流淌,浓郁又舒适的花香钻入了他的呼吸道里,是温绮瑜身上熟悉的味道。
他忍不住又呼吸了一口。
柜员小姐声音动听,“这款香水香味很柔和,适合优雅有韵味的女士,又富有青春的味道,让人感觉到仿佛沐浴着阳光,花香和青草味交织着扑面而来。”
他当然知道这一款是什么味道了,他还说过温绮瑜喷这个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