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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遇上穿越-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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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殊发现此刻的自己移不开眼眸了,这个样子的翟宁有一点脆弱,这不是以往任何时候的佯装,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显露,长长的刘海被他弄到了一边,露出饱满的额头,眼睛灰蒙蒙的,似乎没有波动的池水,黑呼呼的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嘴巴仍旧微微翘起。

似笑非笑。

安殊已经发现,不管在任何时候,翟宁都会给人一种他很愉悦的外表,因为他的嘴角一直都是微微上扬的,带着浅浅的弧度。

可是此刻他的眼神,透露出了太多了情绪。

这也是安殊在接触翟宁的最初几年里,唯一一次有机会看到翟宁显露真情,此后,不管在任何艰难时刻,他都一直是风平云淡,情绪内敛,控制力强的吓人。

安殊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安慰他,她情商不高,没有太多的本领,所以她此刻依靠着自己的本能,拉着翟宁的手,在翟宁愕然的眼神中,紧紧的握着他的手,而后紧张的抿唇。

翟宁看着她。

她看着电视机,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眼睛左躲右藏,手心越来越多的汗液说明着她的紧张。

翟宁忽而乐了,那潭死水飘了飘,被一阵风吹起点点的涟漪。

安殊更加紧张了。

翟宁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安殊柔顺的头发,头发不是纯黑的,在灯光中柔柔亮亮,带着一点点黄色,脸上一眼望去就能够猜到她在想什么,整个脸都很小巧,不是绝顶漂亮的人,但是清纯明朗,线条柔和,如果继续长开点,也是舒舒服服的小女人一个。

气质行动不大气,但做得一手的好菜。

秉性不够端庄,但思维简单易懂,心性够坚韧不拔。

如果引导得当,以后也有上升的空间。

于是翟宁回握住那双手,静静的闭上眼睛。

感受到那股回握的力度,安殊的心就一下子静了下来。

她静静的看着翟宁,笑了笑,身边有个人陪着的感觉其实挺好的。

其实安殊的目的很简单,只想要翟宁提供一个让她生活下来的场所,甚至只是一个栖息的地方,在这种重要关头,翟宁犹如她身边的一块浮木,能够依靠当然就要拿来用。

不管翟宁能够付出怎样的行动,他的那句话说出口,就让安殊满足了。

至少,她暂时有了一个可以安居的场所。

不得不说,有人依靠的感觉真的很好。

安殊看着电视,但身体整个感觉都放在身旁翟宁的身上,没看多久,眼角就看到翟宁的头慢慢的往下滑,眼睛闭着,眼眶下面黑黑的。安殊知道翟宁的行动神经比较强,也不敢动他,然后她就看到翟宁的头悠悠然的倒在他大腿旁的沙发靠枕上。

安殊经常在沙发上睡着,于是翟宁在单人位上放着一床被子,安殊小心翼翼的把那床被子拖过来,抖开,搭在自己和翟宁的身上。

翟宁的眉毛动了动,没醒。

安殊舒了一口气,而后笑了笑,看着半藏在被子里的脑袋,睡着了之后的样子倒和以前都是一样的。只是如果这是以前的翟宁,恐怕现在的浮木那就是来索命的棺材板吧,而她也不会和他继续相处下去,应该是破釜沉舟,另找他处。

果然啊,因为人不同,所以才有不同的选择。

安殊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是被闹钟吵醒的,醒的位置是在自己的床上,但脖子的地方还是酸酸的,她揉了揉脖子,而后按掉闹钟。

脑袋因为睡眠时间有点眩晕,她揉了揉太阳穴,打开门就看到客厅的样子。

客厅的被子已经折得整齐,摆在单人位上,电视机也关上了,到处是静悄悄的。

看来她昨天是被某人搬到床上去的,竟然睡得像猪一般,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洗漱完后,走到厨房,煮了一锅粥,烙了几个鸡蛋饼,放在餐柜里保温。自己喝了一碗粥,两块鸡蛋饼,这才背着书包往外赶去。

整个过程中,翟宁都没有出现。

安殊以为翟宁还在沉睡,但其实翟宁醒着,他只是没有下来而已。

从安殊打开房门,他就听到了下面的动静,锅碗瓢盆奏起了一曲生活清晨的乐章,为这个屋子添加了生活的气息。

但翟宁一直没有动静,他在楼上偷偷发呆。

想到昨天居然在一个女子旁边睡着了,他就有点不想面对安殊。

虽然只睡了两个小时他就清醒了,但是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地方睡熟,甚至还做了一个梦,很清晰的一个梦,那是他刚刚入军营的时候,在那个苦寒的地方,没有人管他是不是贵家子弟,他刚刚进入军营就因为不适应病倒了,在帐子里咳得死去活来,过了两天都没有好,大舅这才趁着大家都出去的时候,带着军医过来找他,见他消瘦满脸通红,只说了一句话。

坚持下来。

最后他坚持下来了,在军营里生存了下来。

然后他就醒了,醒来摸了一脸的泪水,心难受得无法自已,无法辨别自己所在的位置,以为舅舅还在身边,摸着他的手,对他谆谆教诲。

一室温暖,让他意识清醒过来,心顿时一抽一抽的,想要把自己脸上的肉抓下来,看看里面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模样的,他想着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以至于上天把他一个人弄到这个地方。

当时他的心情阴郁到了极致,有一种想把周围都破坏掉的冲动,甚至是想自己剁自己一刀,也许他死了,他就能够回到过去。

再然后看到痛苦的歪着脖子睡着的安殊,也看到了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模样,咬牙慢慢的恢复正常。

又觉得两个人挨得太近,尴尬了。

太亲密了。

发于情而止乎礼,这才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应该有的距离。

他在心里时时刻刻的衡量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但奈何这个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需要不停的接触、解答、学习,想隔出距离也是不可能的,就好比这几天,两个人都是时时呆在一起,哪里有所谓的距离了?

于是两个人倒在一起睡着了,也已经不足以让他惊世骇俗。

他安慰自己,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可一直失眠的自己,怎么在这一刻就睡着了呢?

这就太稀奇了。

翟宁一想到自己主动和安殊牵手,而后睡在一起,就满心懊恼,简直就是没脸见人。

他居然害羞了。

☆、死样

不管翟宁在那边是如何的懊恼和自我剖析,安殊却不知道,她像是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问题,心情愉悦了,脸上也带着丝丝的笑意。

她今天起得早,坐着三轮到学校的时候,竟也没有迟到,更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自从回来后,她的书包里面就没有背过书,说她不爱学习也好,说她还是不适应环境也罢,从她走路的姿势和背包轻飘飘的弧度可以看出,她的书包里空空荡荡的。此时里面装着一个小小的笔记本,一支笔,一份面包和话梅,以及一个水杯,装着温开水。

巴妙今天也来的早,看到她进来,眼睛瞟了她一下,而后又开始慢腾腾的在教室里转着圈,监督学习背诵,几个小组长有序的收作业本和试卷,收到安殊这里来的时候,看到安殊递上去的作业本,小组长还愣了一下。

安殊做作业了,对于她现在这种半吊子的水准,她当然无法把作业全部做完,但至少能够能写的就写了,能糊弄的就糊弄了,实在是糊弄不了的,就空着。

文科不像理科,文科的文字太多,更需要理解和记忆,安殊毕竟心理年龄在这里放着,自己看课本能够理解,和翟宁一起看的时候,又零零散散恢复了一点知识,就把作业顺带的做了一下。

何欣是个认真的孩子,她当然也做了,而且安殊旁观,和自己的随意比起来,她写的非常整齐、认真,密密麻麻一大片。

可惜应试教育讲究的不是你是否认真,而是你的答案是否标准,写得多不一定代表对,安殊以前也喜欢在试卷上写着密密麻麻的答案,就奢望里面有一两个标准点能够点到分,其余的都是她对这个知识点的理解和扩展,她当时觉得写的很好,很完善,可安殊现在出去工作之后,就不这么认为了。

老师也是人,也有着七情六欲,重复的东西都喜欢简单做,没有人喜欢在乌黑黑的字中仔细的寻找着所谓的标准答案,基本上大大略略的查看一下,看到和标准答案相关的关键字就给分,否则写得再多,也只能得到一两分的所谓辛苦分。

安殊做作业,是不想让自己在学校里引起注意,无论是好的注意还是坏的注意,她需要躲藏的空间,而且她大概还需要在学校里继续呆六到七个月,这是一段恐怖的历程,略微不注意,她的打算就会前功尽弃。

平凡是她的保护色。

后面也还有很多难关等着她。

按照生理期推测,应该是在黑色的7…9月……

那个时候也应该是高三的开学阶段……

高三还需要提前补课……

安殊想着这些事情,又处于发呆的状态中。

何欣则偷偷的躲在座位上,吃着香喷喷的包子。

等到早自习开始,英语老师进了教室,大家都换上了英文课本,开始了背单词和课文的大工程。安殊班级里面,语文老师是一个很有文采的女老师,年约三十,数学老师则是瘦瘦高高的清高秃顶中年男,英语老师却是全校都出了名的美女,刚刚从师范毕业,分配到他们班级教课,没有多少经验,但是总归是年轻,很有活力。

安殊他们班的英文成绩是出了名的差,总是在年级排名后面徘徊,安殊现在已经记得不少以前的事情,包括班上的同学对这名美女老师的抱怨和责怪,但这名美女老师仍旧教导着他们,平时也看不出任何压力,姿态非常轻松,此刻更是拿起一个板凳坐在讲台后进行备案,没有管他们是否在认真的背诵。

她拿着小音响放在讲桌上,开始播放英文课本录音。

班级里在巴妙在的时候,还是整整齐齐洪亮的背诵声音,巴妙一离开,声音就降了10个分贝,而此刻已经高低起伏,悉悉索索,五分钟过去了,背诵声音更像是蚊子一般小,更多的是在说话,补作业,吃东西,甚至还有调皮的人在后面起哄喧闹。

看人下饭,即使是学生也懂得这点。

英语老师在讲台上咳嗽了一声,说话的声音很好听,道,“大家认真背诵,今天上午要听写第十单元的单词。”

马上,前面的响起了背诵声音,后面的却仍旧如故。

英文老师皱着眉头看了看后面的学生,见他们仍旧原样,于是也不理会了,继续整理讲义。

安殊也在背书,但她背书和其他人的习惯不一般,其他人背书是先背单词,后背课本,而安殊是一句一句的读着,在嘴巴里来回的咀嚼一遍,再继续读下去。

这个氛围学习意味还是很浓厚的,在这种环境中,安殊也投入了进去,她知道学习的可贵性,等出了学校,即使想学习,在那种高压、劳累的环境下,也很难出成绩,除非真的是毅力斐然,超脱周围环境的拼命三郎,话虽如此,可安殊至今也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人,她自己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她还需要努力的适应这个环境,翟宁需要适应,她也同样需要适应。

她此刻的角色扮演是学生,而不是打工者。

突然,自己的背被拍了一下,安殊往后看,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少年正正经经的坐在翟宁的位置上,伸手朝前对她打招呼,苍白的脸色,两只眼角朝下的小眼睛里满是古怪,小声的对安殊道,“安殊,翟宁这么久都没有来学校,你担心不?”

范正义,这几个她能够对号入座了。

他和木加诚的脸上都是青春痘,但是木加诚要端正一些,这个范正义则要斯文苍白一些;

一个明明不猥琐,偏偏要装成猥琐;一个明明猥琐,却偏偏要装成一副正经的斯文样,这两个人也是绝配。

翟宁的原同桌元歇,斜看这个少年,道,“范正义,上自习呢。”

范正义都不理会他,只是看着安殊,眉毛犹如两条蚯蚓,像是极为担心着急的模样,道,“我们准备明天再去看看他呢,你去不去啊?”

安殊平平静静的摇头,道,“还有事,暂时不去了。”

范正义,翟宁的狐朋狗友之一,特别无趣的顶了顶元歇,小声道,“嘿,这几天没见面,怎么变化这么快?翟宁看来是要成武大郎了?”

声音再小,安殊和何欣也都听见了,何欣甚至翻了一个白眼,把书立起来,自己躲在书本的翻页里。

安殊没有理会,这几个人给他们一点阳光,就可以邪恶和搞怪,还不如什么都不做,你越冷漠,态度越坚硬,他们越是拿你没办法。

元歇正躲着看小说,对范正义的话也不理会,眼睛看着书,敷衍的对他嗯嗯几声。

范正义闹了老大一个没趣,小心翼翼的猫着腰回到原位,而后又去撩木加诚,道,“这安殊怎么感觉不对劲了啊。”

元歇、范正义和木加诚是翟宁三个最好的狐朋狗友,几个人在一起,是昏招百出。

木加诚家里小有钱,家里有一个加工厂,平时主要是为他们的活动出资金;元歇,闷烧普通宅男一个,但是鬼点子多,在这个小组织中处于军师的地位;翟宁是几个人中执行力度最强的一个人,领军人物,所以很多鬼点子后来都是翟宁负责去执行,也是几个人中最让外人讨厌的一个人,范正义则喜欢躲在背后,表面上是他们团体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实际上却是心眼最坏的一个人,他在里面主要就是煽风点火,添油加醋,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安殊和翟宁走到一起去了之后,才对他们的性子加以了解。

木加诚正装模作样的看那边的美女,听到范正义的话,侧过头,赞同的点点头,道,“嗯,我也感觉她变了。”

安殊变了,他们三个人都感觉到了。

以前是害羞,喜欢闹红脸,现在平平淡淡的,像是白开水,没意思;

以前是眼睛里只有翟宁,看到翟宁就开心,现在听到翟宁的名字都没感觉,没意思;

以前是跟在翟宁身后的小跟班,没主见,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一个人单独行动,来无影去无踪,没意思;

以前对翟宁的这群朋友讨好,现在看到他们视若无物,没意思;

怎么她变得这么没意思了呢?

范正义不解,木加诚不解,元歇也不解,三个少年就是想一辈子,估计也猜不到这个新瓶里面装的是陈年老酒。

想不通答案,范正义鬼主意又冒了一大堆,歪着脸邪邪道,“总不能说就这样算了吧,我们还没有玩够呢?”

木加诚唔了一声,用书本挡着,对范正义,搞怪道,“要不还是等翟宁回来了,我们再商量一下?”

除了这个,范正义也想不出其他的了,缺了男主角,这出戏注定是唱不成的,于是范正义也只能作罢,看着安殊的背影,脑袋里面的坏水一波一波的。

他道,“我就不信等翟宁回来了,她还是这么一副死样。”

☆、排挤

普遍上,国内的各大学校最害怕的就是学生出事和不好的风评事故,所以在平日的管理上比较严格,奈何安殊的这个学校是在县城,学生都是走读,这些孩子的家庭条件不弱,为了能够经常看到孩子,家长们是不遗余力的送钱到学校,只为了让孩子们开开心心的,造成学校管理上的困难。

家长让孩子呆在学校里不是为了上课,而是为了安全的打发孩子的时间。

木加诚、元歇、范正义就是这一类型的,但三个人又是不同的。

木加诚家里小富,父母繁忙,他天生不爱上学,高中没有考上,这个高中是父亲送钱来上的,元歇和木加诚则是从乡镇里考来的,高中生活很丰富,家长又不在身边,渐渐的元歇迷上了小说,范正义迷上了花花绿绿的“奢侈”自由生活。

三个人再加上翟宁,没有了约束,逐渐偏离当初的设定,混起日子。

这个学校管理上一贯是出了名的混乱,年年都有不少人主动退学,毕竟不是纯学习性质的高级中学,所以这样那样的事情也是不断,学生斗殴、谩骂、吸烟、逃课这都是常态了。

老师的态度也很有趣,对于爱学习的,他们爱护,对于不爱学习的,他们漠视,已经练就了一身高超的选择性遗忘症,只要不闹出流血事件,他们就阿弥陀佛,什么都好说。

在安殊记忆中的一年半载时间里,学校还没有发生过真正的流血事件。

可见这群学生也是厉害的。

早上的数学课发了前几天做的试卷,何欣手里拿着试卷,嘟着嘴,不开心道,“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这要是再考砸了,过年的时候又要请家教。”

家教?

这么“奢侈”的行为是不存在在安殊的生活轨迹中。

看来何欣是真的很想考好吧。

不过,安殊不会安慰人,说何欣她一定会考得好,她不是神,也无法预测期末考试;说她考得不好,那不是雪上加霜,更加打击何欣吗?更何况,她还真不看好何欣,看何欣的这种学习态度和每次试卷发下来的成绩比例来看,那是丝毫看不出中间有什么关系。

于是继续沉默着,鼓励的看着何欣。

何欣见她不搭话,趴在桌子上,继续看着试卷,安殊得了30分,何欣得了69分,何欣足足比安殊的分数多了一倍有余。

但是高中的考试是以150分为计算,所以他们两个人都没及格,这次的数学考试,班上的尖子生分数保持在120分左右,中段的在及格线上徘徊,何欣的已经算是下游了,安殊则刺眼的排在尾端,排在她后面的只有五个同学,其中还有两个是因为缺考而得了零分。

何欣拐了安殊一下,圆圆的脸蛋满是不解,问道,“你这次怎么连60分都没有得到?是不是考试又发呆去了?“

按照以往的成绩来看,安殊的成绩再怎么不好,那也是和何欣差不多的水准,在六七十分左右徘徊,这也是巴妙把她们两个女孩子安排坐在一起的原因,旗鼓相当嘛!这一下陡然之间到了尾端,让何欣惊讶的同时也有了一丝丝的窃喜。

竞争在同学中很平常,同学能够竞争的也只有两样:一个是自身和家庭的条件,这个通过平时的接触就可以知道,但条件这个东西出了社会很有用,在大多数学校中不是最主流的,最主流的就是成绩,这个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何欣和安殊坐在一起,那毋庸置疑,成绩是相差无几,半斤八两的,平时那也存在竞争关系,这次安殊的失利和退步,反面则证明了何欣的稳定和进步,所以何欣抱怨请家教,也是在秀着自己的优越感。

无论是何种优越感,都是让人愉悦与骄傲的。

她知道安殊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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