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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断然不会再提出第二次。
匆匆回了琼华殿,低声交代小桃,“摄政王弹了一曲将军令,便是开战在即,你最近多留意些外面风声,一旦有机会,我们就一起逃出去。”
小桃谨慎点头。
夏侯云歌抚弄一个檀木盒子,那是魏安曾送给她的一张人皮面具,而后魏荆又给了她一张。两张人皮面具,到时便和小桃乔装成婢女,便可浑水摸鱼。
御书房暖阁内。
轩辕长倾直接来了御书房,和轩辕景宏拼杀棋局,斗得难舍难分。
“长倾进门就气势汹汹,是谁惹你不悦了?”轩辕长倾落下一颗黑子,周旋在轩辕长倾白子的围困下。
“没有。”轩辕长倾落下白子,终将轩辕景宏的黑子逼得举步维艰。
“皇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宫里有一把‘绕梁’,是四大名琴之中,唯一流传下来的一把。”轩辕长倾漫不经心道。
轩辕景宏扫了轩辕长倾一眼,轩辕长倾看似专心棋局,又似心有旁骛,整个棋局布设的看似杀机四伏难已反击战胜,实则空门大开,极易给轩辕长倾一个回马枪,杀轩辕长倾个措手不及。
“长倾今日别有用意啊。你再用心不专,就要输了。”轩辕景宏落下黑子,不动声色布设埋伏,等待轩辕长倾落网。
轩辕长倾睿智的眸子露出了然之色,落下白子,堵轩辕景宏的圈套。
轩辕景宏挑挑眉,不紧不慢又落下黑子,装似不经意问道,“长倾最近怎么时常一身素白袍子?未免太素净了。”
“干净。”
轩辕长倾低垂的眸子闪过些许哀色,抬眸时又恢复淡漠平静。他回答的简约随意,轩辕景宏自是不信,促狭道。
“你还在为依依的事,不能释怀?”
谁不知道,柳依依素来一身圣洁雪白。虽然清淡素雅,却在这华服点翠的深宫侯府,一眼就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轩辕长倾眸色微寒,“她已是郡主,皇兄莫要再提及了。”
“喔,真的是这样?”轩辕景宏戏谑出言,以为轩辕长倾不过是搪塞之词。
“是。将来她若有心仪之人,身份上也不会委屈了她自己。”轩辕长倾语中透露出关心,陪伴十年的人,也该有个好归宿。
“好,我也帮你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人选。”轩辕景宏认真盯着轩辕长倾的脸,失望的是,没有看到任何痛色。
“你真的放下了?”轩辕景宏担忧问。
“为何放不下?”轩辕长倾凝眉,似很困惑。
“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依依?”
轩辕长倾神色怔忪,良久才含糊一声,“或许吧。”
“或许?”轩辕景宏诧异。
轩辕景宏已无心棋局,继续追问,“你最近似乎钟爱白色,连棋子都选了白色,难道不是为了柳依依?”
轩辕长倾垂下浓密的眼睫,“不是。”
他穿一身白色,是因为……
前两日,回到琼华殿,他翻阅书籍,无意间看到一些关于祭奠之类的文字。
其中有一段,说是未能成行就夭折的胎儿,投胎三次还未能降世为人,便要化成孽婴,留在地狱十八层永世不得超生。只要亲生父母为其穿白食素七七四十九日,便可化解。
轩辕长倾本不相信这些,但还是穿上白衣,命厨房日日做素。
轩辕长倾落下一枚白子,阻住轩辕景宏反击的前锋。
轩辕景宏摩挲黑子,一边举棋不定,一边斟酌道,“母后她老人家……下个月月初的觐见,王妃还是要恭敬朝见的,莫要让人觉得王妃对母后不敬,是你属意。”
“恩,我陪她。”轩辕长倾未加思索,脱口而出。
轩辕景宏微微一怔,轩辕长倾已反应过来,忙解释,“免得她们又发生不快,致使朝堂猜疑。”
轩辕长倾脸上掩藏的复杂情绪,令轩辕景宏不由皱眉。
“长倾,你最近有些怪。”
轩辕长倾不想轩辕景宏闲来无事继续深究这个问题,他已经很烦恼了,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很怪。快刀斩乱麻,落下一枚白子,黑子满盘皆输。
“皇兄,你输了。”
轩辕景宏这才发现,自己的黑子早已被白子团团包围,再没退路。不由开怀大笑,丢下手中剩余棋子。
“痛快!也只有你我兄弟二人在棋盘上才能随心所欲。来人,上茶!”
宫女们纤腰柳摆,步步生莲,奉上香茗,便退立一侧。
轩辕长倾端起茶盏,小啜一口赞道,“好茶!这是雪水泡的茶吧,皇兄很会享受。南地酷热,冬天也鲜少下雪。”
轩辕景宏笑道,“这宫中之物,哪一份短了你的,只要我这里有的,你府里少了哪样?这冬日雪水,还是你前阵子派人送来宫中与我。”
轩辕长倾亮如寒星的双眸浮现狡黠笑意,儒雅俊秀的容颜虽然清冷,却多了一分温暖。
“我府上少了一把绕梁。”
轩辕景宏终于了悟,笑问,“你要绕梁作何?”
“皇兄,绕梁赠予我否?”轩辕长倾不答反问。
轩辕景宏笑骂道,“我就说,你今儿是怎么了,突然有空来陪我饮茶对弈,原是惦记着这把琴!”
轩辕长倾饮口茶,放下茶碗,只待轩辕景宏拱手赠琴。
轩辕景宏再不能搪塞,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亏得你来得早,再晚些就要赐给贵妃了。她也惦记着呢,我都答应她了。若是知道这把琴被你拿走,又要闹了。”
“画虎不成反类犬,绕梁落在她手中才是糟蹋了。”轩辕长倾语带讽刺,“既是做了贵妃,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看来,我这个皇帝做的太大方,也太纵容贵妃了。不过,待南方战事稳定,杨家压下君家,这贵妃之位,只怕还要荣升啊!”轩辕景宏叹了叹,摇摇头,无奈道,“自古以来,这后宫都是与前朝密切相关,缺一不可。”
“拿捏得当就好了。”轩辕长倾道。
“你说的倒是云淡风轻,你还不是专宠王妃,做了挡箭牌。喜不喜欢,都要做出喜欢的样子,给外人看。”轩辕景宏又是一阵叹息,眼底又浮现些许希冀,“待天大太平之时,或许我们就可随心所欲了。”
那言下之意,兄弟二人彼此心知肚明。
“身在高位便有身在高位的无奈,没有任何一个时候,可以随心所欲。”轩辕长倾倒是不似轩辕景宏那般对自由充满欲望,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挥霍。
他的毒不知何时发作,亦不知何时就会夺去他的生命,他每天都在争分夺秒。
轩辕长倾把玩手中精巧的雪白茶碗,垂眸沉吟稍许,还是问出口。
“皇兄,皇嫂她……”
轩辕景宏浑身猛然一滞,眸中的黯然难以掩饰,“有些事,还是如你所说,既然做了,就要做的彻底,不能给君家留有任何死灰复燃的机会。”
“皇兄,你去朝凤宫看看皇嫂吧,她最近身子有些不妥。”轩辕长倾点到即止,这是近日听线人回禀。
轩辕景宏黯然的双眸泛起一丝红色,“不必了,前日已送去药,我想她此刻必然恨我入骨。见面也是徒增烦恼,不如不见。”
轩辕长倾浑身的萧瑟忽然浓重起来,这似曾相识的情景,同样的抉择,同样的一碗药,不知何时已成梦魇折磨他不得安宁。他不能让自己的哥哥也如自己一般,在炼狱里挣扎煎熬……
第115章 劝告,姐妹终翻脸
锦画一番盛装打扮,擦脂抹粉好不隆重,含羞带怯地去了琼华殿,轩辕长倾却不在。
听书房的下人说,“王爷去了皇上的御书房。”
锦画正要去御书房,身边的冰莹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袖,对不远的那边努努嘴。锦画看过去,原来是柳依依身边的梦儿端着什么东西过来。
“是梦儿啊,好久不见了。”冰莹赶紧上前打招呼。
梦儿俏丽一笑,将手里的托盘,递给书房的下人,“这是王爷的衣服,都洗好了。”说完,这才和冰莹回话,“是冰莹姐姐呀,确实好久不见了。”
接着,梦儿又对锦画屈膝行礼,“奴婢参见孺人。”
锦画很不喜欢这个称呼,脸上笑容有些僵硬,问道,“梦儿,你家姑娘呢?”
“郡主正在房中,孺人若得闲,就过去坐坐吧。”梦儿恭敬回道。
锦画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哦,对了,依依姐现在是郡主呢!看我啊,都忘了恭喜依依姐了。”
说完便一起和梦儿去了柳依依房中。
锦画一进门,就笑语连声地说,“依依姐,恭喜,恭喜了。”
柳依依正在侍弄药材,“是锦画啊,快进来坐。”
锦画进门,有些抱歉,“没有为依依姐,准备礼物,空手前来恭喜依依姐,有些唐突了。”
“有什么好恭喜的,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柳依依弯起唇角,笑得没有想象中那样欢喜,“不过一个头衔罢了,不要在意。”
锦画嘻嘻一笑,“就是这个头衔,才压人呢。如今我见了依依姐,还要行礼呢。”
“你别跟我这么生分。”柳依依赶紧拉住锦画。
锦画看到桌子上还摆着很多药方和药材,“依依姐,你现在都是郡主了,还捣腾这些玩意儿干什么?快好好保养保养自己,将来选个好夫家,也能安稳一生了。劳心劳力做这些,又不能保你一辈子。”
柳依依和婉一笑,清透无瑕如上好的璞玉。“王爷的身体,还要我照料,我从没想过要嫁人。”
锦画当即脸色有些难看,清纯一笑,掩住心中不忿。“依依姐,我看长倾哥哥身体好着呢,用不着你操心备药。再说了,不是还有太医院呢嘛!”
柳依依收起桌上药方和药材,为锦画倒了一杯茶。
“人吃五谷杂粮,总有小病小痛的时候。这么多年都是我操持,早就习惯了,放不开手了。”柳依依只是实话实说。
更何况,轩辕长倾的身体,从来不许太医诊断,恐发现他体内暗藏的剧毒。轩辕长倾身中魂噬的事,也只有皇上轩辕景宏,魏荆和她知道,旁人一概不知。
否则,就是一场足以颠覆天下的惊涛骇浪。
锦画垂下眼眸,心中暗暗生气。这样说来,还要碍眼很长时间了。
但面上,锦画还是做足了姐妹和气,拉住柳依依的手说,“依依姐,这些年多亏你在长倾哥哥身边照顾。长倾哥哥,也最喜欢依依姐。没想到,摄政王妃之位却让夏侯云歌抢了去,而依依姐却成了长倾哥哥的义妹。”
说着,锦画红了眼眶,很为柳依依不值。
“依依姐,这一生都不能再嫁给长倾哥哥了,锦画好惋惜啊。”
“锦画,话不能这样说,王妃和王爷还是很般配的。男才女貌,身份也匹配,他们很合适。”柳依依轻声说,婉约一笑,淡若轻风。
只是眼角眉梢遮掩不住淡淡的悲凉。
“依依姐,锦画却不这么认为,就是你太好性了!明明是她抢走了属于你的东西。”锦画透过窗口,看向婆娑树影之后的,夏侯云歌房间方向,目光嗔恨。
“她是什么身份?不过有个前朝的高贵躯壳罢了,国家都亡了还是什么公主皇后?如今还霸着长倾哥哥,住在长倾哥哥的院子,守着紧着呢,连影子都不让我们见。”
锦画越说越气,双手紧紧绞着帕子。
原先男扮女装混在军营,却是日日都能守在长倾哥哥身边,连吃饭睡觉都是朝夕相对。而如今,终于得偿所愿,成为长倾哥哥的女人,却是一个多月连影子都没见到。
柳依依握紧锦画的手,温声道,“锦画,这样的话可千万不能再说了。她现在毕竟是王妃,是和王爷相守一生的人,是王爷亲自选的。你要尊重王爷的选择,如此王爷才会对你多些好感。”
“我从小就跟长倾哥哥认识,长倾哥哥自是喜欢我的,用不着借用她让长倾哥哥对我有好感。”锦画嗤哼一声,“不过是有一副好皮囊罢了,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勾了长倾哥哥的魂,妖媚惑主,狐狸精转世,她是个什么东西!”
“锦画!住嘴!”柳依依低斥一声。
“依依姐,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要向着那个贱人说话?”锦画不可接受地大喊一声。
柳依依叹口气,她从来都不会发火的,可能最近心情太乱了。软了几分声音,对锦画说道。
“我没有向着任何人说话,只是希望你不要再煽风点火,做损人不利己的事了。”柳依依转身,背对锦画。
雪白的背影总是不染纤尘,圣白无瑕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锦画气怒地瞪着柳依依,倍觉她的背影极其碍眼。又不禁疑惑,柳依依从来没发过火,甚至与人说过重话,方才不经意的激动,莫不是……
小玉一事,已对她有所怀疑?
这件事,自始至终,她根本没有参与,更何况,起先确实不知情。后来还是太后传来口谕,她只是悄悄放走小玉而已,再没插手。
冰莹说的对,这事本就与她没有任何关系!用不着心虚害怕。
“依依姐,你怎么了?”锦画小声试探问。
柳依依低头,淡淡一笑,“锦画,有些事我不想挑明了,但是今日既然你来了,又说了这一番话,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安分守己未必不好,长倾不喜欢心思太多的女子,你不要好不容易进了摄政王府,自掘坟墓,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锦画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气,没地发泄。听到柳依依,长倾长倾的唤着,都已经是摄政王的义妹了,还叫的如此亲切,也不知道避嫌。又被柳依依一番话,刺激的面红耳赤,将军小姐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依依姐说的很是呢,如今成了郡主了,说话的口气都硬气了!像当初我还是将军小姐的时候,依依姐还是一介医女,见着我说话,到底是有三分敬重的,如今都可以训斥我了!”
“锦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在劝你。”
“好了依依姐,是我打扰了。”
锦画言毕就往外走,柳依依赶紧拽住锦画,急声道,“你这是生的哪门子的气,我又没说什么,只是劝你谨守本分,这有什么好气的嘛。”
锦画自嘲笑道,“我自是没什么好气的!我哪里比得上你依依姐现在身份贵重,又能日日见到长倾哥哥!我算什么,不过一个九品孺人!我从堂堂将军小姐沦落成,只比奴才下人高一点点的九品孺人,我都忍了,全都是因为我喜欢长倾哥哥。”
“我自是知道你从小就喜欢王爷。可是,也不能做那些不该做的事呀。”
锦画一把甩开柳依依的手,“那么我就要问问依依姐了,我到底做了什么?没有凭据,可不要乱说话!”
柳依依不想把话挑明,但还是为了告诫锦画,本着想要锦画能重归原先那个清透如水的小女孩,继续好心劝道。
“上一次在王府别院我发现你的剑穗,已经提醒过你一次。而这次小玉下毒的事,我不相信你毫不知情,没有插手其中。陷害我下毒也就算了,你怎么胆大到想要杀了王妃呢?即便你没下毒,若不是你和太后联手,太后的人不可能在摄政王府顺利逃出去敲响登闻鼓。”
锦画依旧理直气壮,一把推开柳依依,“依依姐既然这样以为,那就告诉长倾哥哥好了!让长倾哥哥处置了我,也省得依依姐在这里苦口婆心地劝我。”
锦画还是不能将心中怒火全部发泄出来,继续怒道,“你不过才成为小小郡主,我爹乃当朝忠义公,而我爹是大将军王的时候,我本就位同郡主了,只待册封!不过现在入了摄政王府地位低微了,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站在我头顶对我趾高气扬!即便你现在是郡主了,依旧改变不了,你曾经是一介医女的低贱身份!”
柳依依摇摇头,完全不相信,原先那个总是跟在她身边,依依姐依依姐叫着的小女孩,如今变成这般满身利刺不可理喻的模样。
“锦画,你以为王爷就看不出来整件事被你动了手脚?只是不想与你挑明。我今日劝诫你,完全是为了你好。不要等王爷跟你算账的时候,再后悔莫及。我亦是看在当你是妹妹的情分上,才与你说这些话。”
话落,柳依依转身回屋。
锦画亦怄气离去,却在院子里被冰莹一把拽住。
“小姐,你太冲动了!”
“我生气!她们一个个都在我之上了!我还是孺人,没有任何动向!我曾经可是爹爹的掌上明珠,天之娇女!如今竟然沦落至此,连柳依依都能训斥我!更何况,就像你说的,这件事都是姑妈一手策划,我不能不从姑妈的意思,我是被逼的,我也很无辜。”
锦画也对方才的冲动有些后悔。
“不管怎么说,小姐现在就是不能和柳依依撕破脸皮,赶紧回去道歉。”
“我凭什么给她道歉。”锦画愤愤嘟囔。
“小姐,你想在王府站稳脚跟,总要有个得力的帮手。柳依依现在是郡主,将来在王府的声望会更高。你跟她交好,自是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锦画一听,很有道理。“冰莹,你心思玲珑剔透,日后可要多多提点我,我总是冲动。”
“小姐,那是自然。”冰莹狡黠一笑。
说完,锦画再不情愿,为了将来,还是回去和柳依依道歉。
第116章 投湖,致命的秋水
“娘娘,”小桃低声呼唤一声,“我听到依依姑娘那边的屋子,好像吵了起来。”
小桃探头向柳依依的房间方向看了看。
夏侯云歌正在压腿,“她现在是贞德郡主,说话注意点。”
“是娘娘。”
夏侯云歌活动活动筋骨,走到窗前,向外看了一眼,“锦画这个小丫头,唧唧喳喳像个麻雀,成不了什么气候。”
没过一会,柳依依就和锦画手挽手,有说有笑地出来了。
“听说琼华殿后面的池塘边开满了秋菊,风景可好了,依依姐带锦画过去看看吧。”
“好。”
“依依姐,方才是我不懂事,太冲动,千万不要生锦画的气。”锦画软声撒娇。
“锦画妹妹,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怎么会跟你生气呢。”柳依依温柔一笑。
俩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只听见锦画隐约说了一句,“有些事啊,依依姐还要想开些。既已成为定局,就不要想太多了。”
“娘娘,这俩人变的也太快了吧。”小桃一脸诧异。
“不关咱们的事,少管。”夏侯云歌继续锻炼筋骨,待将来逃跑时,也可多些气力。
御书房。
“皇兄,我已悄悄将堕胎药,换成安胎药。”
“长倾,你!”
轩辕景宏一怔,眼底还是浮现巨大的喜色。随即又殒落成灰,“长倾,你知道我服用毒药多年,这一胎,未必就能存活。我的子嗣,会身染胎毒,是魏荆昨日所说。”
也正因此,轩辕景宏才忽然转念,要打掉皇后腹中胎儿。
轩辕长倾淡淡一哂,他亦身有剧毒。
如此说来,便是轩辕家要绝后了?
抬眸望着轩辕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