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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庆森也觉得大嫂的娘家人不大实在,一年到头的,从未见人上过门来。不过他觉得这事和他关系并不大,因而他回道:“腊月二十九嘛,家家户户都忙,他们家兴许真没工夫。大嫂刚生产完,初二初三不能回娘家,爹娘让大哥带着礼物跑一趟也属应该。”
听丈夫一说完,方氏真想往他头上敲上一棒,你什么榆木脑袋啊,怎么听不明白人话呢?家里拢共一点子东西,拿到了大嫂娘家去,那他们这一房呢,岂不是大大的吃亏了?
方氏只觉得越说越来气,胸口急促地起伏了几下,才道:“跟你说话怎么那么没劲呢。你还是去跟娘说一声,省的娘准备礼物来不及。”
崔庆森颔首道:“好。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方氏有气无力地挥挥手:“没有,没有。你快去吧。”
依照大越国的风俗,正月初二初三两天是女儿回娘家的日子。
崔庆森说起来的时候,徐书怡马上同意了,还好心地道:“你媳妇怀着身子,玉芬丫头又还小,我怕你照顾不过来,要不你们把玉芬留在家里?”
“这。。。。。。”崔庆森不敢贸然答应,说道:“娘,我再问问芬儿娘的意思。”
徐书怡笑笑:“应该的。”
方氏没想过要将女儿留在家里,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孩子的姥爷就见过一次,她打定了主意要抱回去给她爹好好瞧一瞧的。
儿媳妇没同意,徐书怡也乐得轻松,再说初三那天她自己也要回娘家。
上次小妹来,两个人就约好了,说初三一起回。她心中也挺记挂小妹一家子的,也不知道妹夫的身体情况如何了,她后天去了,得好好问一问。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正月初三一大早,徐书怡夫妻带着一双儿女坐在了牛车上。
临走前,徐书怡叮嘱了崔庆林一番:“娘和你爹吃过午饭就回来了,你好好照顾你媳妇和两个孩子。厨房里的肉啊,鱼啊,你尽管做了,你媳妇的身体最要紧。”
崔庆林自是听得连连点头,说道:“爹,娘,你们慢走。家里我会照顾好的。”
送走了爹娘弟妹,崔庆林马上回了房间,对靠在床上的陈氏道:“爹娘他们都走了。娘出门时特意吩咐了,叫我好好照顾你。你身子感觉怎么样?腰还酸不酸,下面。。。。。。还痛吗?”
陈氏摇摇头道:“这三天多亏了娘细心照看,我也不知上辈子积了多少德,这辈子才能遇到娘这么好的婆婆。”
她的话引起了崔庆林的共鸣,他一脸感慨地道:“从前我还埋怨过娘呢,想想实在太不对了!其实娘待我们兄弟三个是一样好的,是我小心眼了。”
趴在摇篮边看弟弟看得起劲的崔玉梅,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爹娘的头脑还真简单,要不是依靠她的重生,能让一个好鬼魂附到了奶奶身上吗?如今的奶奶可不是过去那一个喽,幸好家里人都没怎么怀疑。不过,鬼魂附体毕竟是闻所未闻的事情,即便说出来了,她想,家里人也不会相信的吧。
说老实话,崔玉梅真的很佩服现在这个奶奶,光凭她对家里人这种真心的态度,谁又会怀疑呢?毕竟一个人如果中邪或者是鬼上身的话,行为上一定会变得很奇怪,甚至还会做出伤害家里人的事情。
崔玉梅这么想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其实家里人是起过怀疑的,不单她的二婶,就连她爷爷也曾经有过怀疑。
但正如崔玉梅所想的,附体重生这种事情到底过于离奇,她的爷爷崔长河宁可相信妻子的变化是来源于晕厥过程中的一场造化,也绝不会去相信她的灵魂已经彻彻底底发生了改变。
崔玉梅这儿正想着,不防她爹娘那边提起了她的两个舅舅。
随即她不满地嘟起嘴巴道:“好好的提舅舅他们做什么?扫兴!”
不等陈氏说话,崔庆林眼一瞪:“还有没有规矩了,舅舅们也是你能说的?”
崔玉梅顿时住了嘴,心里暗道:“本来就没说错,娘有那样的家人是娘的不幸。”
见女儿低垂着小脑袋不吭声,陈氏不禁说道:“庆林哥,你也别怪孩子。我知道她是为我难受呢。我那两个弟弟。。。。。。”话到一半,她还是不忍心说出责怪娘家人的话来,眼圈却是有点红了。
“孩子他娘,你别难受。”崔庆林见状赶紧劝道:“玉梅说的对,都怨我这张臭嘴。”
崔玉梅最怕娘伤心,这时也连忙靠了过来,声音闷闷地道:“娘,我下次再不说了,你别伤心。我和爹还有弟弟会永远永远爱你的。”
女儿安慰的话语顿时温暖了陈氏的心,她按了按眼角道:“嗯,娘可不是还有你们这些亲人吗?娘不伤心,娘高兴着呢。”
第48章色心
出乎意料地,原本说好初三回娘家的徐月菊直到午饭时分也没见踪影。
徐书怡的心渐渐变得有些不安,不好的猜测一个接一个地冒出脑海。
但随即她的猜测就被人给打断了,因为她那个爱唠叨的二妹已将目光对准了她。
“大姐,我儿媳又怀上了。成亲前我就说,翠翠屁股大,肯定是个能生的,怎么样,让我说中了吧?这都第二胎了。建辉这小子当年还不想娶翠翠,如今小夫妻俩不是处得好好的。。。。。。”
听到后来,徐书怡只看到一张嘴巴在她面前开开合合,里头的内容却没怎么听清。
好半响,趁着对方抹嘴巴的工夫,她随意问了一句:“二妹,你家贤贤没带来吗?”
徐月桃叹道:“贤贤?我倒是想把他带来,可惜我那儿媳翠翠不让。我就奇了怪了,平常贤贤不是都由我带的吗,她哪里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大姐,我跟你说,我们贤贤不知道有多少乖,这么一丁点大的孩子就知道给我和他爷爷捶背;还有还有。。。。。。”
徐书怡一边耐着性子,一边心里暗暗后悔自己之前起的关于孩子的话题。
眼见徐月桃有讲个不停的趋势,她灵机一动,举起手上的鸡道:“二妹,我们稍后再说,先把这鸡的毛拔拔干净。”
只安静了一小会儿,徐月桃又忍不住了,贴到徐书怡身边道:“小妹今日不来吗?往年都是初三回的,不会是家里出事了吧?唉!不是我说小妹,她脑子太死板,妹夫那个人长得难看不说,家里还有个患风瘫的爹。要是以前听我的话嫁给那个。。。。。。”
“二妹!”徐书怡用力把鸡往盆里一摔,流露出了不满的神情:“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麻烦你别提了!小妹如今的日子的确不好过,咱们做姐妹的,还是想想如何帮忙才是。”
徐月桃委屈地小声辩解道:“我不也是心疼小妹嘛!大姐干吗那么大声,吓了我一跳!”看到徐书怡没吭声,她的胆子马上又大了起来,声音跟着拔高了一截:“我又没说错,小妹早听我的,这日子老早过好了。大姐你是没看到,那个王老三。。。。。。”
徐书怡在心里听得直叹气,然后端起木盆离人远了一些。
徐月桃咂巴咂巴几下嘴巴,终于回过味来,看样子,大姐好像真的生气了。可是自己确实没说错什么啊,大姐会不会。。。。。。会不会太小气了点?
堂屋外忽然走出来一个人,差点同端着木盆的徐书怡撞在了一起。
徐书怡抬头歉意地道:“是二妹夫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黄中行眼里光芒闪动,双手虚虚一扶,微笑道:“大姐,你没被我吓到就好。”
徐书怡摇摇头:“没有。二妹夫,我先进去了。”
黄中行的一对小眼睛滴溜溜地在徐书怡胸口位置停了停,笑道:“大姐请。”
徐书怡的心神没在对方身上,自然没有觉察到这两道射过来的猥琐目光。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黄中行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嘿嘿笑出了声。
而徐书怡怎么也不会想到,黄中行这个二妹夫居然会对她起了色心。因为之前两家人接触很少,所以她根本就不清楚黄中行的为人。
事实上,她只要往白鹳镇上走一圈,这个黄二妹夫的真面目便会了解几分。
黄中行今年四十岁,白鹳镇上人,年轻的时候因经常跟一个寡妇乱搞而坏了名声。到议亲之时,白鹳镇附近人家都不愿和他结亲。若是黄家富裕一点也就罢了,说不定还有点机会,偏黄家兄弟有五个,黄中行又排行老三,分到手上的家产压根没有多少,到最后自是没姑娘愿意嫁给他。
后来眼看着年纪越拖越大,黄中行无奈之下只得离开了家乡,跑到了远一些的地方。
榆钱村离白鹳镇二三十里,在这里的人不知他事情的情况下,最终被他骗到了一个小姑娘。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刚满十五的徐月桃。
陷入爱情当中的徐月桃,完全不顾家中人的反对,在一个月夜跟着黄中行偷偷地跑了。
等褚氏他们知道时,木已成舟,不接受也得接受。
幸而这么多年,徐月桃每次回来都高高兴兴的,让人觉得丈夫应该对她很不错。
但这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上,黄中行此人十分好色,逮住机会便到外面胡搞,他甚至还在外面养了一个年轻的妇人。
曾经也有人提醒过徐月桃,让她注意着点自己丈夫的举动,可徐月桃呢,非但没放在心上,一转身还把别人跟她说的话告诉了丈夫。
故而在黄中行看来,徐月桃这个女人简直天生就是为他打造的,他不需要妻子多漂亮多聪明,他要的就是无限信任他的女人。
无论他做什么,无论他说什么,他的妻子完完全全都相信,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凭借拍马溜须的本事,黄中行的猪肉生意越做越好。赚的钱小部分他用在了家里,大部分却被他花在了青楼妓馆里。
尽管黄中行比较有钱,但他对妻子这边的亲戚却十分吝啬。一方面他很是看不起徐家以及两位连襟的穷酸样,所以不愿与他们来往,但另一方面,他又很想在他们面前摆出有钱人的姿态。
他以为别人不知道他的这种心思,殊不知崔长河他们早就看出来了。
堂屋里的崔长河和徐鹏飞两人,见黄中行出去了,竟是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
徐鹏飞笑着问道:“大姐夫,你刚才想说什么?”
崔长河愣了一下,正色道:“我只是想到了你三姐。原先说好了要来的,可是现在。。。。。。”
徐鹏飞也不是全然没有良心的人,试探着开口道:“大姐夫,那要不要去靠山坳瞧一瞧?”
听到这一提议,崔长河沉默了,良久才道:“你明日有空吗?”
徐鹏飞讪讪地摸了摸鼻头道:“明日还要去荣家那边拜年。。。。。。荣家亲戚多,好像孩子他娘的一个伯父刚从北边过来,因此。。。。。。因此。。。。。。”
崔长河目光略带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若实在有事,那只好我跑一趟了。上回听你三姐说起,你三姐夫的身子骨似是有些问题,也不知。。。。。。”
话未说完,门口传来一道突兀的声音:“姐夫想得多了,妹夫能有什么事?定是农活做的累了,好叫小妹心疼呢!”说完竟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崔长河厌恶地皱了皱眉头,没有接话。
第49章受伤
厨房里,褚氏和崔兰花正在忙碌。
徐书怡提着鸡进去,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动作慢了一点,午饭或许要推迟了。”
褚氏将手往围裙上一擦,说道:“煮鸡用不了多久,别叫男人们等饿了,你先端菜出去。”
徐书怡视线往长条形桌上看去,但见上面摆放着四碗凉菜,分别是五辛盘,五香豆腐干,白切肉和卤腌猪舌。
“娘,这猪肉和猪舌是年前养的那只猪身上的吧?”徐书怡顺口问道。
“是,你快端出去。”褚氏催道。
徐书怡应了一声,端起菜往外走去。
她进堂屋时,只见里面又多了一个徐月桃,似乎和人正聊得高兴。
徐书怡招呼道:“你们可以开吃了。”又对徐月桃道:“娘还在忙着,我们去帮一帮她。”
徐月桃略带不舍地从凳子上起来,问道:“菜做的怎么样了?说起来,我都有点饿了。”
徐书怡回答道:“你让娘先出来吃,我去叫庆和他们兄弟。”
荣氏带了大儿子去了娘家,把丈夫和小儿子留在了家中。因此徐书怡带着一双儿女来时,女儿崔兰花帮忙做家务,小儿子崔庆和就跟表弟徐杰在一起了。
一直以为两表兄弟应该在屋子里看书的,可是等徐书怡进去一瞧,里面却一个人也没有。她登时愣住了,人呢?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徐书怡似是想到了什么,赶忙走到院子门口。然而,门口外边却没有如她所想的有人在。她不禁着急了起来,心里也暗暗埋怨两个孩子的不听话。真是的,要出去,怎的也不说上一声呢!
徐书怡忙转身回了堂屋,慌道:“两个孩子不在屋里,也不在门口,不知跑哪里去了。”
崔长河一听就站了起来:“怎么回事,我到村里找找去。”
徐鹏飞见状也要跟着起来,却被黄中行按住了:“你急什么,难不成还怕他们被人贩子拐走了不成?不定在哪里玩呢,连吃饭都忘了!”
见这个二姐夫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徐鹏飞到底没再动,重新拿起筷子道:“咱们吃菜,吃菜。”
不想过了短短片刻工夫,崔长河跑进来道:“二妹夫,你快去看看,放在门口的马车不见了!”
啊?!黄中行立时脸色大变,起身便往外头跑。
马车是他从朋友那里借来的,为的就是向这边的亲戚炫耀一番。本以为乡间民风淳朴,又正值过年期间,人来人往的,绝不会有人前来偷盗,这才连车带马放在了门口,谁知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混蛋!哪个不长眼的敢偷我黄中行的东西!”黄中行气急败坏地在门口又跳又骂。
崔长河尴尬地道:“二妹夫,你先别急着骂。我估摸着,兴许是两个孩子赶车出去玩了。马车毕竟是个稀罕玩意,孩子们觉着好玩,一时忍不住。。。。。。”
黄中行黑着脸打断了他的话:“姐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家庆和应该十六了吧。”做事怎么这么没数!
崔长河听着更尴尬了,却又不知如何分辩,搓搓两手道:“要真是这样,我们只能等着孩子回来了。”
此刻黄中行一点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和崔长河两人如两尊门神一般,巴巴地盯着远方。
果然一段时间过后,徐杰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当中。
黄中行没看到马车的影子,急得跑上去大喊道:“马车呢,马车呢?”
徐杰见他恍若要吃人的模样,脚下一个踉跄,扑倒在了地。
黄中行好似未见,一双眉头紧紧拧着,问道:“你庆和表哥人呢?”
后面跟上来的崔长河倒是一把搀起了地上的徐杰,替他拍了拍衣裳,关心道:“痛不痛?”
徐杰止住泪水,扯住崔长河的衣角道:“大姑父,快。。。。。。快去,表哥他受伤了!”
就像一道惊雷忽然在头顶炸响,崔长河攥住徐杰的手腕道:“你说什么?你表哥他怎么会受伤的?人呢,他人在哪?”
徐杰连忙答道:“他就在前面,大姑父,快跟我走!”
榆钱村村西,崔庆和坐在地上,双手捧着一只脚,表情相当扭曲。他的旁边,则站着一对少男少女,两人的脸上皆有着担心。而在他们的不远处,一个中年男子拉住了缰绳似在安抚着马儿,旁边站着一位妇人,手里抱着一个约莫五六岁大的男娃,面容现出几分苦涩。
“那个。。。。。。我背你去大夫那儿,行不行?”少年再次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崔庆和强忍着腿上传来的阵阵痛感,拒绝道:“不用麻烦了,我表弟已经去叫人了。”
少女不忍地看着崔庆和发白的面孔,说道:“实在对不住,舍弟顽皮,带累你了。你是不是。。。。。。是不是担心我哥哥背不动你,那我去叫我爹过来如何?”
崔庆和刚要张嘴说点什么,忽听耳边一句大叫声:“三郎!”
随即一道人影迅速窜了上来,这道人影正是崔长河,他满脸心疼地道:“三郎,究竟怎么回事?你疼不疼?爹这就送你去看大夫。”
认出来人之后,崔庆和方才轻松下来,眼角的一滴眼泪随之滚落,但又很快被他擦去。他侧着头低低喊了一声:“爹。”
崔长河顾不得旁的人,蹲下身,用力背起儿子,对徐杰道:“走,带大姑父去找大夫!”
徐杰抹了抹脸,说道:“好的,大姑父,咱们走!”三人行动敏捷,唯独留下了黄中行让他对上看上去像是一家子的几个人。
路上,徐杰讲起了事发经过:“大姑父,这事不怪表哥。先前是我撺掇表哥玩马,后面不巧遇上一个小孩扔鞭炮惊了马,表哥为护住我才受了伤。”
崔长河皱眉问道:“有伤到路人没?”
徐杰情绪低落地道:“出来时就是快到饭点了,路上没什么人,我们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个样子。”
没伤着别人算幸运,崔长河暗自侥幸,接下去就只要三郎养好伤就好。
第50章争论
见三人迟迟不归,留在家里的几人都十分着急。
徐鹏飞咽了咽口水道:“姐夫不让我出去,可这会儿他们人却不见了!你们说。。。。。。是不是找到两个小子了?”
徐书怡等不住了,对褚氏说道:“娘,你们在家,我出去找找。”
褚氏尚未答话呢,徐月桃急急插话道:“大姐,我同你一起去。我不放心当家的,万一被贼人伤到了可怎么办?当家的是个讲理的人,保不齐人家心中藏奸,他又没个防备。不行不行,我得去看看。”
徐书怡看她那副架势,知道不让她去根本行不通,遂点点头道:“那行,你和我一起去。”
姐妹俩走出家门没几步,便在路上碰到了村里人。
热心的村人告诉她们,人和马车都村西头,双方好像在争执。
徐月桃一听,急得直拍大腿:“我说什么了,大姐,快去吧!再不去就要被别人欺负死了!”
徐书怡说了声“谢谢”,也顾不得姿态,提起裙子便跑了起来。
村西这边,黄中行正在和韩家人争论。
黄中行抚摸着马背,脸上尽是痛心疾首的表情:“我好好的马被你们惊吓不说,还有我那可怜的外甥。。。。。。你们是不是该我们家一个说法?”
韩谷岳解释道:“这位兄弟,我们不是不愿给你说法,只是说等看了那个小哥的情况再说。”
黄中行面色一变,冷笑道:“那你们也应该先赔点钱不是?我可告诉你,这匹马是从北边买来的上等马,花了好些银两的,你们可得赔钱。”
韩谷岳的大儿子韩勇忍不住说道:“大叔,那要赔多少钱?”
黄中行眼珠子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