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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一茹的公车来了,她忽然蹦出一句:“我是第一个知道的吗?”
许连雅微怔,点头。
“你第一个告诉我,我很开心。”上车前冯一茹激动地摇了摇她的手。
*
许连雅按响自家门铃,门很快被从里面拉开,隔着防盗门看到姜扬隐约的脸。
“回来了。”姜扬小心地推开防盗门。
许连雅两手背在身后,边走进来边说:“猜我买了什么。”
姜扬拉上门,许连雅也顺势转身,手依然藏在身后。
“给我摸一下,我不看。”
姜扬长手往她身后一捞,却不是摸袋子,他揽住许连雅的腰,将她带进怀里。
他的吻不由分说地落在她的唇上。
偏执地,不顾一切地。
许连雅起初想推开他,却是徒劳。他紧紧圈着她,胸膛像一片宁静的海,温柔又宽广。
胡子细微的刺感让湿润的吻更鲜明。
许连雅难以自已,回应他的拥抱和亲吻,手里塑料袋滑落,两个柠檬蹦了出来,骨碌碌滚向茶几底下,谁也懒得注意。
姜扬稍微松开她,粗着嗓子说:“二十一天了。”
许连雅:“嗯?”
“上次到现在。”
“……”
许连雅穿了背心和牛仔短裤,开衫不知几时被剥落,挂在臂弯,露出雪白的肩膀。姜扬低头亲了一口,动手要去撸她的背心。
胡子扎得有些痒,许连雅忍不住莞尔,“你是泰迪么?我一进门你就拱上来。”
“情不自禁。”姜扬抵着她的额头,气息拂在她脸上,手上动作不含糊。
许连雅轻声提醒,“窗帘没关。”
姜扬看了一眼,贴在她耳边,满眼的狡黠。
“你家楼层高度很好。”
许连雅家在27楼,阳台之外,目力所及没有超过14层的高楼。
她笑,不知是会意还是嘲笑他的狡猾,或者两者有之。
“牛肉炖上了吗?”她捏着他的下巴,将之挑起。
“四十分钟。”姜扬说,“够了吗?”
许连雅想了想,“马马虎虎。”
然后他们在客厅情不自禁起来。
许连雅被他压倒在沙发,有了上次的适应,两人有种说不出的契合。
姜扬力气足,却不粗鲁,有种刚性的温柔。他手掌被细密的汗润滑着,又暖又硬,仿佛温泉泡过的石头,摩挲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带起阵阵战栗。他动作很轻,仿佛怕要划破似的。
她下巴垫在他肩头,微微睁眼。电视柜玻璃门上映出赤/裸交缠的人影,催发着她眼里的情愫。
许连雅推了推他,作势要翻身。
姜扬摸清了她的套路,嘲笑她:“你很喜欢主动啊。”
许连雅弯下腰,在他结实微润的腹肌上舔了舔,再往下一些,却戛然而止。
“……”姜扬全身的神经仿佛被往上提了提,整个人都有些飘了。
他臣服般半躺下来。
鼻端飘来薄薄的牛肉香味,更多是彼此交融的黏稠味道。
最后还是姜扬来收场。这过程中她想做女王,他乐意奉陪,但末尾他总是夺回主动权,掌控自己的速度。
她有她的套路,他也有他的偏好。互相让步,彼此包容罢了。
*
许连雅从浴室出来,姜扬拎着裤衩与她擦肩,身下早已耷拉,随着步伐一颤一颤,见过昂立的样子,如今无力软乎,看着怪脆弱的。
“……别用兽医的眼光看我。”
许连雅恍然,摸了摸他的侧腹,顺手拍了拍浑圆的臀部。
“小泰迪快点洗,洗好了吃饭。”
“……”
牛肉卤得正好,她沥干切片,忍不住偷吃了几片。
许连雅把牛肉端出去,看到了一幅奇妙的景象。
姜扬背向她蹲在沙发旁,只穿了裤衩和短袖,衣摆下方露着一片弧形的麦色皮肤。他的脚边摆动着一条粗黑的尾巴。
他在逗猫,仿佛十九岁的少年一样不知疲倦,嘴里喃喃有声。爵爷在边上巴巴地瞅着。
许连雅把盘子搁饭桌上,悄声走近,忽然弯下腰,伏在他宽厚的背上。
“哎——”姜扬身子跟着沉了沉。
许连雅圈上他的脖子,“几岁呢你,还跟它说话。”
姜扬一手后勾揽住她,忽然站了起来。许连雅吓得叫了一声,长腿反射性绞上他的腰,像只考拉,心情还没平定,姜扬又顺势转了一圈,她低头一看,他怀里竟然还抱着一只一脸猛然的猫。
猫开始挣脱,许连雅笑:“当心它抓你。”
姜扬也不勉强,放走了猫,两手托着她往上掂了掂,抱稳了她。
“小时候我也喜欢这样偷袭我爸。”
姜扬扭头,“我比你爸辛苦,小时候你可没那么重吧。”
他眉眼漆黑,离得近了,她可以看清一根根粗黑的睫毛和眼眸里的自己。
“阿洋,其实你长得真挺好看的。”
姜扬不乐意了,“第一天发现?”
“第一天就发现了。”
姜扬咂摸出深意,又把脸凑近了一些,许连雅会意一笑,在他嘴角亲了亲。
“你之前不是喊我去海边么?”
“嗯。”
“我们七夕去吧。”
“好。”
“不过如果我爸休假来看我的话,可能没空。”许连雅想了想,说:“不过节假日他一般闲不下……”
“没事,等你有空咱们就去。”
“嗯,也不一定非要七夕的……”
姜扬倏然被灵感砸中,盯着她,说:“再亲我一下。”
许连雅笑了笑,遂了他的意。
姜扬说:“你偷吃牛肉了。”
许连雅:“……”
第16章 第十五章
七夕前夕,雷毅来电告知许连雅没法休假一事。许连雅又问七月十四休不休假,雷毅犹豫了,回这不好说。她没再多问,嘱咐几句挂了电话。
店里如常,周启军拉了一单买卖,把那两只虎斑转出去了,店里没其他主动的病号,他也免于再上夜班。
七夕当天,许连雅早早放他们下班。
许连雅回家换了身衣服,姜扬还要晚一些,她下楼溜了几圈爵爷。
许连雅算了算,何津把爵爷丢她这里已经两个多月,以前虽然也有过那么久,但不闻不问半个月的还是头一回。
脾气真大。许连雅暗暗骂着,盘算着怎样提醒他带回去,但不会是今天。
路程稍远,开的是许连雅的车。
姜扬上楼接她,见面时奇怪地哦了一声。
“怎么了?”许连雅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姜扬往她脚下看,果然,“长高了。”
她穿了一双高跟鞋,鞋跟尖细尖细的。
“哦——”许连雅一拍脑袋,喃喃着,“忘了,去海边呢,我还是换一双好了,不好走路呢……”
姜扬揽住她不给走,“没事,就穿这双,好看。”
“可是……”
“不用走多远的,”姜扬说,“再不行我背你走。”
许连雅把门关上,颔首道:“行啊。”
黑夜无风,云朵像黏在天空,不挪半寸。
越靠近海车子越少,安静下来的夜晚让人放松得想打盹。
许连雅对这片不熟,夜里也看不太清周遭,只从偶尔的路牌上辨认出大致方向。
姜扬没设导航,专心开着车。许连雅不时看他,较之以往目光大胆了许多,宛若无形的小手轻抚目力所及的每一寸身体。
姜扬会抽空回她一眼,“看什么呢。”
“不给啊。”
“不敢啊。”
许连雅垂眼而笑,手肘搭在窗沿上,轻轻咬了咬食指第二关节,像琢磨着如果吃干抹净眼前的俘虏。
许连雅构想的海边是绵延成线的沙滩和泛着泡沫的海浪,车子去往的方向渐渐和想象背离。
车子驶进一个小渔村,水泥路两旁是低矮的楼房,借着车头灯的光可以看见晾晒的渔网。姜扬让她降下车窗,许连雅闻到一股越来越浓的海腥味。
姜扬把车停在一家大排档对面,锁好方向盘。
天空呈现浓重的深蓝色,四周夏虫不知疲倦地啾唧。
“能喝酒么?”姜扬问。
许连雅点了点头。
姜扬让她在外头等着,进大排档不一会提了一个塑料箱出来。
“这什么?”
姜扬拖着她的手,“酒。”
“那么多。”
姜扬挑眉,“怕了?”
许连雅轻轻哼了一声,“我们要去哪?”
“出海。”姜扬简单地说。
许连雅盯着他的侧脸,姜扬点点头,“我找了一条小船。”
“你开么?”
“难道你还想有别人在?”
许连雅笑了,“你还会开船。”
姜扬说:“翻不了。”
他胳膊挨了一巴掌,许连雅呸了一声,“不吉利。”
“好,好,不说。”姜扬笑着道歉。
姜扬带着许连雅上了码头。不少渔船正准备出海,船舱灯光汇成橙色的光海。姜扬指了指其中一艘相对崭新的渔船,静待许连雅的反应。
还好她眼神含笑,看上去不像失望,姜扬舒了一口气。
船不大,姜扬站上去船头明显起伏。他放下塑料箱,把手伸向许连雅。
许连雅穿了高跟鞋,踩上去晃感鲜明,姜扬笑着把她扶进船舱里。
船舱不大,只有一张床,但干净,闻不到鱼腥味。
许连雅坐到床上,不自觉转了转脚踝,毕竟穿不习惯高跟鞋,脚已经酸了。
“我可以脱鞋吗?”
姜扬正要出去起锚,扶着舱门回头,“外面有些地方湿的,别乱跑,当心滑倒。”
许连雅乖乖地说:“我就在这里。”
姜扬起了锚,把船推离码头,动作连贯,像是老手。
“你以前是海员么?”姜扬要紧驾驶室时,许连雅问了一句。
“不是,”姜扬对她的问题略感无奈,“只是在海上呆过。”
船身微震,码头的灯光渐渐远离,变成发光的小豆豆。
许连雅倚在驾驶室门口,静默地盯着姜扬。
相比刚才开车,此时的他目光更为专注,寻不着往日的吊儿郎当。许连雅不由嘴角微扬,分不清更喜欢哪一个他。不同的两面拼凑出复杂的他,而她庆幸这这种复杂并不阴暗或满怀恶意。
码头灯光成了句点一般大小,姜扬把船停好抛了锚,再往前有几艘渐渐驶远的渔船。
姜扬把塑料箱搬出甲板,招呼许连雅出来。
他们盘腿坐在垫子上。塑料箱里头还嵌着泡沫箱,放着冰块和罐装啤酒,还有几样下酒的小菜。
姜扬给她拉开一罐,“能喝几罐?”
“不一定谁先倒。”
“我倒了你也别想回去。”
两人碰了碰,许连雅把罐子高举,敬给明月一般,“那就一起去喂鱼。”
姜扬拈起一颗花生米丢嘴里,“只听说过龙王招女婿,没听过招儿媳的。”
海风徐徐,海浪声轻缓,海和天融成相似的蓝黑色,一弯薄月高悬在天际。月夜如纱,笼罩你我。
姜扬和许连雅没多久便酒酣耳热,躺倒在甲板。
许连雅枕上他的胳膊,懒懒地说:“你会唱歌么?”
“会啊。”姜扬冲着月亮笑了,“我唱给你听?”
许连雅胡乱在身边摸索,抓过几颗花生米,喂到他嘴边,“唱吧。小费。”
姜扬顺从地张嘴,又轻轻吮了一下她的指尖。
“流/氓!”许连雅抽回手,半扒在他身边。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唱道——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一朵雨做的云
许连雅咦了一声,“这歌太悲了。”
“你车里不是经常放的吗?”
“换一首。”
“好吧。”
姜扬望着夜空,思忖片刻,又起了调子——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姜扬意外地唱得不错,嗓音磁性,曲调饱满,可许连雅忍不住噗嗤笑了。
再次被打断,姜扬恼了,翻身留给她一个后背。
许连雅连哄带笑把他掰回来,说:“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你继续唱。”
“不唱。”又要卷回去。
“唱嘛。”
“酝酿不出了。”
许连雅倏然沉默,姜扬只觉眼前一黑,嘴唇被她覆盖了。
她开始扫荡,他唇齿间都是啤酒的醇甜,分不清属于她,还是他自己的。
许连雅离开他,嘴角衔着笑:“酝酿出了吗?”
姜扬眼神迷离,想了想才说:“还可以再来一点。”
许连雅又啄了啄他嘴角。
“不够。”
又在喉结上舔了舔。姜扬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喉结滚了一下。
许连雅目光回到他脸上,姜扬漆黑的眼眸盛满月光,而她融化在那银辉里。
心口仿佛被那目光牵动,丝丝悸动感受得真真切切,她捏着他的下巴,带着轻微的命令,“说你爱我。”
姜扬盯着她,笑:“我爱你。”
“有多爱?”
姜扬说:“比你爱我还爱。”
“我不爱你。”
姜扬:“我也爱你。”
“你喝多了。”
他摇头,头发擦在甲板发出沙沙声,“我没有。”
“说大话。”
又摇头,像做错事的小孩,“我没有。”
“为什么爱我?”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许连雅彻底被他逗笑了,“你爱我哪里?”
姜扬眼神被点亮,撑着甲板坐起来,动作看不出喝醉,他把许连雅搂进怀里,一手托着她的后颈,亲了亲她的眼睑,“这里。”他低喃。
他嘴唇贴在她的雀斑上,“这里。”
他的吻湿润了她的嘴唇,“这里。”
他拉开裙子的拉链,划开胸衣搭扣,将她裙衫半褪,衔住雪白胸脯上的尖峰,“这里。”
他粗砺的指腹滑进裙子里,怀里的人跟着颤了颤,“这里。”
最后他盖住她的心口,仿佛把心跳声罩在手心,姜扬看进她眼里,“还有这里。”
起初的“我爱你”,只当调情而已,而这一刻许连雅似乎信了。
“都给你。”她眼神锋锐敛尽,只留温柔几许,“你爱的,都给你。”
静海渔船,甲板上搁浅的鱼在喘息着颤抖。
皎洁月光,洗尽了铅华,徒留下痴人说梦。
第17章 第十六章
次日早晨,许连雅是被暖醒的。
她躺在床上,感觉到船身震动,醉酒让她脑袋有些沉,胸口犯恶心。许连雅揉着脖子到驾驶室,小船已经往码头靠近了。
“醒了。”姜扬回头。
“嗯。”海风从窗户灌进来,她拨了拨头发。
“快到了。”
许连雅走到身边,“以后还能来么?”
“还想来?”
“中秋月亮比较圆。”
姜扬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只要不刮大风下大雨。”
*
许连雅快中午才回到店里,一楼却只见夏玥一个人。昨晚她把备用钥匙给了夏玥,要是她没及时回来,就由她开门。
夏玥见着她如见救世菩萨一般迎上来,“天啊,雅姐你可算回来了。”
许连雅左右瞧了瞧,这点地方也藏不了人,“周启军呢?”
“刚想说呢,他今天早上打电话来,说要请假三天。”
“有没说请假做什么?也不见他打电话给我。”她从包里翻出手机,又补充,“哦,是我手机没电了……”
“没有,就说有急事要请假。”夏玥说。
“你确认真是他本人打来的?”
夏玥不解地皱起眉头,“是啊,号码是他的,声音听着也像。”
“好吧。”许连雅也拿他没办法,给手机插上电,“早上辛苦你了。”
夏玥说着没事,幸好早上没有手术安排。
少了一个人力,这三天许连雅累得够呛。之前周启军上夜班居多,但下午6点到10点起码和许连雅重合,店里起码有轮换的人手。
到了第四天,仍然不见周启军的影子,也没一条电话。她和夏玥分别给他打了许多电话,却只有不断的忙音,许连雅心头涌起不安。
许连雅收起手机,理了理挎包,准备外出的模样。
“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我要去他家看看。”她问同样心急的夏玥。
夏玥回想着说了一个城中村的名字,正是姜扬住的那片附近,“我跟朋友去过一次他那吃饭,就在超市和宾馆后面那栋楼的顶楼,14楼,我一直记得,没空调可热了。”
“哪个房间?”
夏玥苦恼地说:“这个不太记得了。要不我和你去,说不定去到那里就想起来了。”
许连雅思忖片刻,当机立断地说:“你留下看店,我找人跟我一块去。”
夏玥不放心,“男的吧?最好还是找个男人一起去吧。”
“……嗯。”许连雅又觉得小题大做了,自嘲地笑笑,“也不用那么紧张,说不定他就是睡过头了。”
“但愿吧。”夏玥不抱希望,“回头要再见到他,一定要宰他一顿做补偿。”
许连雅提上挎包,笑道:“那你先想好要吃什么吧。”
*
能与顶楼媲美炎热的,恐怕还有报刊亭,尤其比集装箱还小的地方挤了两个大男人,只有一架吊扇嗡嗡地转,送出暖风。
“帮你打听到了,楼下发廊经常抽烟那个女人叫胡琴,钢琴的琴。”说话的是梁正,“去年被抓了强戒半年,出来后开了这发廊。”
姜扬今天休假无事,便来和梁正凑一块。他两指拈着手机,不时在桌上转动。
“就吸而已?”姜扬蹙眉问,“就靠那个光秃秃的发廊根本养不活她。”
十吸九贩,梁正无奈地说:“没其他证据,不好抓。”
姜扬放停了手机,粗鲁地旋开冰红茶的盖子,咕噜咕噜灌了几大口。
梁正说:“你真要管这事?”
姜扬自我嘲解,“我现在哪管的了。”
“那你又要打听做什么?”
姜扬无奈地抹了一把脸,“……闲的。”或许说是职业病更合适。
梁正一声叹息。
姜扬听不得这样消极的声音,状若未闻地看向外头马路。
车来车往,喧嚣如常。
见姜扬不主动搭腔,梁正只好硬头皮开口,“扬哥。”
“嗯?”姜扬眼神狐疑,显然嗅到了不寻常。
“说句真话,你有没有想过不干了,趁年轻换份稳定的工作,”梁正斟酌地说,“结婚生子什么的,安安稳稳过一生……什么的。”
姜扬紧绷的脸忽然松懈,阴恻恻地笑,“是水姐帮你打听消息的吧。”
“……”
“然后换你给她打探我的消息。”
“……”
姜扬拍了拍他的肩头,“难怪你会问出这种婆婆妈妈的问题。”
被掀了底,梁正嗫嚅着:“我们也是担心你再把自己搭进去。”
姜扬没漏掉那一个“再”字,一声冷笑极为恕�
沉默倏然而至,梁正嘴巴动了动,似恨不得吞回这句话。
“在你们眼里,我意志力就那么脆弱,就干不过那玩意?”
本心像石头,在岁月长河里被冲刷失去棱角,遭黏腻青苔附着与蒙蔽。
姜扬语气锋锐如刀,削去本心上附着的险恶,与其说针对梁正他们,不如说是反抗自己的命数。
“话说难听点,你别介意,如果有天我不干了,我希望自己是像你一样没法干了,而不是像我现在这个样子,人家会问你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被人给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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