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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痞子-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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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夜色后门对面也是一家饭店的后门,正好有个穿服务生制服的偷溜出来抽烟。赵晋扬想了想,向他走去。

“哥们,借个火。”赵晋扬走近说。

服务生是个瘦弱的青年,看赵晋扬没穿制服,放松了警惕。他把打火机递过来,问:“以前怎么没见过呢?”

赵晋扬低头,以手护火点燃了烟,把打火机还给了他。

“我对面的。”

“哦……”服务生望着粉色的墙面,似乎信了,“你们可以不穿制服?”

赵晋扬说:“我新来的,上面还没发。”

服务生又点点头。

赵晋扬缓缓吐出一口烟,问:“现在准备中午饭时间,你们那不忙?”

服务生摇头,促狭地笑:“哪有你们那忙。”

赵晋扬听出话里有话,“怎么个忙法,我刚来,什么都不清楚。”

服务生故作神秘地说:“你们那,漂亮的妞挺多,一到晚上——”他给了一个“你懂的”的眼色。

赵晋扬陪着他露出猥琐的笑,说:“这样……”

服务生笑得更开了。

又闲扯了一会,赵晋扬知道了大概规模和情况,服务生烟抽完要回去了,赵晋扬的电话也刚好进来。

叶致远告诉他郑予泽出门了。

赵晋扬快步回到停车的地方,那辆白色雅阁正在倒车。

“你确定车里是他?”赵晋扬边开锁边问。

“是他没错。”叶致远笃定地说。

“上车。”赵晋扬把小摩托推出来,先跨坐上去。

赵晋扬不敢跟太近,曲曲折折尾随到了一家叫老厨房的饭馆。

“这地方偏僻啊……”叶致远张望着周围感叹道。

“也隐蔽。”

“我们要进去么?”

“暂时不进。”

叶致远投来疑问的眼神。

赵晋扬半开玩笑,“还付不起饭钱。”

“……”叶致远愣了一下,扑哧笑了。

老厨房门口的巷子有几家平民化的小饭馆,地面瓷砖缝黑污污的,木桌面也油腻腻的,赵晋扬挑了一家看得见大门口的。

“我们先吃饭。”

赵晋扬和叶致远坐在店外面,远离店里炒菜声和电视机的吵闹。

赵晋扬随便看了菜单上的快餐,说:“牛肉炖土豆。”

叶致远叫了黄焖鸡米饭。

赵晋扬先付了钱,说:“一会扔下筷子就能走。”

叶致远受教地点点头。

趁着没上菜,叶致远悄声问:“扬哥,你们化装侦查的情况是不是很多?”

叶致远的用词让他笑了笑,“你说当卧底啊。”

“……对。”

“我们现在也算半个了。”

“我是指——潜入敌人内部那种?”

赵晋扬喝着味道一般的茶水,挑挑下巴,“就想试一试了?”说话时不忘觑了老厨房的大门一眼。

叶致远摩拳擦掌地说:“是挺好奇。”

赵晋扬放下塑料杯,“真到现场就不是好奇好玩的事了。”

叶致远明了地点头,“那个……扬哥,对方会不会叫你试一口?”

赵晋扬明显沉默了片刻,险些以为他别有深意,可又想到他也许真是出于职场新人的好奇。

“会。”

叶致远对这个回答不意外,“那一般要怎么对付,对方才不会怀疑?”

赵晋扬含糊地说:“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忽悠得对方相信你不能吸又要相信那是真货。”

叶致远也不知是否该问下去,面露犹豫。

赵晋扬看在眼里,说:“我记得老大有一次准备了一种调料粉,燃烧后味道怪异,他为了不让对方怀疑,全部都吸进去了。他肺都要炸了,还要装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虽然不是什么好笑的事,叶致远还是笑了笑,掺杂着无奈和敬意。

老板娘把快餐端上来,赵晋扬和叶致远匆匆扒着饭菜,不时瞅着老厨房。

郑予泽只停留了一个多小时,才返回盛世夜色。

傍晚吃饭又换了一个地方,这回饭店地段和装修相对张扬。赵晋扬和叶致远足足候了两个小时,郑予泽才出来,酡红的脸,眯成缝的小眼睛,酒气也盖不住的狡猾模样。

赵晋扬和叶致远“送”郑予泽回家后,才回到办公大院。

雷毅的意思让赵晋扬带叶致远几天,再由他单独行动。

赵晋扬不仅要写今天的调查报告,还要出一份有关叶致远表现的总结。

收工后他终于想起自己算是有家的人,赵晋扬在空荡荡的公车里,先给许连雅打了电话。

*

许连雅洗了澡出来,刚好接到赵晋扬的电话。

“喂?”忙了一天让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懒。

“是我。”赵晋扬说,“吃饭了吗?”

许连雅沉默地笑:“都几点了,才问。”

“……今天忘了打电话跟你说不回去吃饭。”

“没事,六点没接到你电话,我就默认你不回来了。”

“……”

她忽然想起什么,反问:“你吃了么?”

“吃了。”

“吃了什么?”

赵晋扬支吾了一会,说:“牛肉炖土豆。”

许连雅说:“你怎么那么喜欢吃牛肉。”

他可能笑了,噪音有点大,她不太确定。赵晋扬说:“小时候牛可是家里的劳动力,金贵着呢,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

她边说边往卧室里走,“你要回来了么?”

那边说:“在车上了。”

“好。”

许连雅坐在床边,对面便是衣柜,两扇门大开,衣柜内部一览无遗。

左边是赵晋扬的衣服,都偏深色,右边是她的,色彩丰富多了。

她两手撑在床垫上,长长地看着,忽然觉得很奇妙。

衣柜像小时候私藏的糖果盒,左边巧克力,右边水果糖,一打开,全是甜甜的味道。

许连雅两手一松,舒服地躺倒在床上。

没多久,门口传来锁头转动的声音。

独臂大侠喜鹊听到动静,警惕地盯了一会,看见门口进人,吓得跑进卧室。赵晋扬刚来几天,它还没适应,见到他便躲得远远的。因为只有一条前腿,它跑起来像骑在马背上穿披风的侠客,风风火火。

许连雅关了柜门,起身出去。

“回来了。”

许连雅看着他在玄关换鞋子。

这个天气刚刚好,赵晋扬没有出汗,但在外面跑了一天,他的脸和头发明显有了奔波的痕迹。

“还不睡?”赵晋扬拎着袜子丢到阳台的水桶,“不用等我的。”

许连雅擦擦半干的头发,“我每天也差不多这个时候。”看着他进浴室洗手,她在边上问:“上班第一天感觉怎样?”

“还行,就那样。”

“明天几点起?”

“比今天早点,6点吧。”

“好。”

赵晋扬很感激她没有多问,他已经走到她面前,想抱抱她,但又想到还没洗过澡。许连雅也看出来了,轻轻笑:“衣服我给你拿好了,洗了早点睡。”

赵晋扬只好说:“好。”

第35章 第十章

今年进入最后一个月,对赵晋扬这种刚回来不久,又没回家计划的人来说没什么区别,只不过稍冷的空气告诉人冬天来了,今年快到了头。

雷毅还是让赵晋扬跟郑予泽这条线,跟沈冰溪和郭跃没有什么交集。

只在一天晚上,赵晋扬和叶致远收工回队里,被匆匆往外赶的雷毅叫住。

“你们两个,也一起跟我来。”

口吻神色严峻,看来不是闲事。

叶致远向赵晋扬投去疑惑的眼神,赵晋扬下巴往雷毅那边示意,意思是:跟上。

赵晋扬和叶致远一块上了警车,司机是沈冰溪,雷毅坐副驾驶座。

警笛拉响,随着红蓝交替的警灯撕破黑夜的宁静。

叶致远双手握拳,搁在膝盖上,看得出紧张又激动,初生牛犊不怕虎般跃跃欲试的劲头。

旁边的赵晋扬没什么表情,路灯光透过窗户在他脸上滑动,忽明忽暗里男人的神情更是模糊不清。他两腿微微敞开,两手自然交握搭在腿上,手指偶尔颤动一下。

雷毅在车上简要交代案情,现场已被控制住,人赃俱获。现在他们正赶往现场。

雷毅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两人。赵晋扬没发话,嘴巴紧抿,像拉上拉锁似的,昏暗光线里,也许他的眉头也是皱起来的。

雷毅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那个无奈的眼神也许只有赵晋扬才能懂。

叶致远见赵晋扬沉默,心中疑团膨胀,无可破解,只好问:“老大,那我们现在过去主要干什么?”

雷毅若有所思地扫了赵晋扬一眼,对叶致远说:“你猜猜。”

叶致远:“……”显然没料到这种时候雷毅还卖关子,只能老实又为难地说:“猜不到……”

雷毅又冲赵晋扬问:“阿扬,你呢?”

赵晋扬交握双手的拇指不由扣紧,声音隐忍而冷静,“让我去称重,是么?”

雷毅说:“没错。”脸上并无谜底被揭开的喜悦。

一直专心开车的沈冰溪看向倒车镜,神情忧虑让她眼窝更深了。

叶致远:“……”

警笛声、发动机声、车内风扇声,噪声里短暂的沉默叫人更难适从。

赵晋扬又说:“是冰/毒吗?”

雷毅点头,“差不多。”

沈冰溪咬了咬下唇,扶着方向盘狠狠一转,警车猛然拐了一个方向,车里人像被甩了一下。

雷毅分心给了她警告的眼神,“开稳点。”

“是,老大。”沈冰溪面无表情地应。

雷毅不悦地皱眉,又转向后座,说:“一会你们两个一起。”又着重对叶致远说:“知道要干什么吧?”

叶致远偏了偏脑袋,说:“……大概知道。”

“就是当场给毒品称重,当着嫌疑人的面。”雷毅说,“一会有不懂的地方,你就多问问阿扬,主要也让你熟悉熟悉我们办案的流程。”

叶致远毕恭毕敬,“是,老大。”

赵晋扬看向窗外,不再接话。

下了车,叶致远提着工具箱,趁雷毅走在前头,凑到赵晋扬身边,压低声问:“扬哥,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嗯?”

“称重和种类。”

“……”赵晋扬眼神在他身上停了停。

叶致远又说:“称重可能是流程问题,我不太熟悉。但是种类这个,也太神了吧,是怎样猜到的?”

赵晋扬又是一阵沉默。

“有什么诀窍吗?”叶致远求知语气诚恳,“我也想学学。”

赵晋扬把那句“你最好不要学”咽下去,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说:“这能有什么诀窍,瞎蒙的呗。”

“……”叶致远脸上写着不太相信。

赵晋扬又说:“等你和老大接触多了,摸清了他的套路,自然也能猜到。”

叶致远思忖着颔首。

“走吧。”赵晋扬催促道,他们和雷毅已经落下了一小段距离。

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居民小区,夜里看不清墙体新旧,到了楼栋内部才看它的沧桑。

赵晋扬和叶致远跟着雷毅上了楼,沈冰溪在楼下打点,没有上来。

跟现场的同事一一打过招呼。两个嫌疑人反手铐着手铐,蹲在客厅地上,准备扣押的涉案物证就摆在茶几上。

雷毅吩咐道:“开始吧,早点弄完早点收工。”

“是。”叶致远应道,将工具箱搁到地上打开。赵晋扬也坐到沙发上,默默戴上手套和口罩。

雷毅又叮嘱了其他人几句,便先离开。走时长长看了赵晋扬一眼,眉头皱了皱,边摸出烟盒边往楼下走。

雷毅到了楼下,沈冰溪见鬼似的要躲开。

“你站住。”雷毅低声喝道。

周围人离得远,自然不会是与其他人说话。沈冰溪翻了一个白眼,转过身来。

“老大,什么事?”不情不愿的语气。

雷毅一口烟吸得很长,盯得沈冰溪不自在地欠了欠身。

雷毅怪笑地吐出一圈白烟,说:“你今晚意见挺大的啊。”

沈冰溪嘴硬地说:“不敢。”

雷毅不怒反笑,走近了一步,嗓音里透出长期吸烟和疲劳而致的沙哑,“有什么意见,直接说,憋着把情绪带到工作中去可不好啊。”

沈冰溪犹豫片刻,彻底投降似的叹了一口气,说:“老大,你可真够心狠的。”

“我心狠?”雷毅笑,“我怎么心狠了?”

沈冰溪的缄默明摆着在说“你自个清楚”。

雷毅又笑了两声,“你说阿扬啊。”

沈冰溪眉头微蹙。

“你到底是觉得我心狠呢,还是担心他表现会让人失望?”

“我……”沈冰溪支吾,喃喃般说:“我以为……我以为不会那么快让他接触到……”

雷毅冷笑,“还快吗?”

“阿扬回来才一个月……”

“他已经脱毒快一年了。”

“老大,您也清楚,这东西心瘾比毒瘾更难戒。”

雷毅又狠狠吸了吸烟,“但你清楚阿扬心里怎么想的吗?”

“……”

“你觉得对他的考验来得太快,他可是恨不得从戒毒所出来那天就回到警队,为什么?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个‘废物’。一个缉毒警察还被毒品毁掉了,这对谁来说都是个笑话。”雷毅说,“我现在是让他光明正大地接触毒品,如果他有半点不正当的心……”雷毅咬了咬牙,“如果以后他还在这个岗位上,他会有无数次明的暗的机会接触到这些东西,如果这次他都动了邪念……”雷毅轻轻摇头,“以后也指望不上了……”

“……”沈冰溪黯然垂眼。

雷毅做了一个安慰的手势,“小水,我知道你担心他,说实话我也担心。”

沈冰溪赌气般说:“就算动了,他是第一手接触,你怎么查得出来。”

雷毅并未解释,只笑着说:“小水,你脾气可真够大,比我女儿还难哄。”

沈冰溪自觉失态,偏偏对不起又开不了口。

雷毅已经开始下一支烟,说:“你们三个都是跟着我过来的。我这些年带过不少人,有些调走了,有些走了,你们是跟我最长的几个了。”

雷毅开始忆当年,沈冰溪有不好的预感,“老大,忽然提这些做什么呢……”

雷毅也笑了笑,不再言语,只低头又吸了一口烟,仿佛那是氧气。

他其实想说,不管怎样,在他还在之时,一定会尽力将阿扬保住,就算保不住了,他也会尽力让他体面地离开警队。

“老大。”

一条低沉的男声伴随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树影里走出,仿佛等候已久。

沈冰溪吓了一跳,“郭跃!”

雷毅倒是泰然依旧,点了点头。

郭跃迟疑地看着沈冰溪,雷毅有所察觉,说:“没事。”

郭跃嗯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来,“都记在上面了。”

沈冰溪恍然大悟,却有点不是滋味。

“确定没错?”

“嗯。”

“其他人?”

郭跃说:“没人看见。”

雷毅接过,说:“好。”

楼上。

叶致远也戴好装备后,悄声问赵晋扬:“扬哥,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

赵晋扬一直在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片剂,他并非第一次见,甚至也没有以往的数量庞大。

心里像有一条毛毛虫,一直爬啊爬,痒痒的,又恶心。

赵晋扬这才回过神,将口罩往上扯了一点,说:“单位和数量要写清楚,比如这袋——”赵晋扬拎起一小袋的红色圆形片剂,眉头跟着深锁,“看上去像摇头/丸,片剂上印着‘WY’,应该是麻/古,主要成分是冰/毒,但我们只是写‘冰/毒疑似物’,具体成分要送鉴定中心质检。然后写明有多少颗,多少小袋,多少大袋,重量多少。”

叶致远跟着点头。

赵晋扬又想了想,“就这些了。”他又看了看那袋红色片剂,眼花的可能还会以为是哄小孩的糖果。

“我们开始吧。”

赵晋扬轻轻捻开封口袋,用镊子夹进新的袋子。

手似乎不听使唤,刚开始时夹掉了一颗。他眉头蹙得更深,直接拈起塞进袋里。

一颗一颗,仿佛打铁时飞溅出来的火星,一点一点熨在他心头,烙出坑坑洼洼的印子。

——姜扬,姜子牙的姜,风清扬的扬,好名字啊。

——阿扬,以后你就跟着我。只要我卢劲有肉吃,就绝不会让你喝汤。

彩色的片剂仿佛变成雪花点,赵晋扬用力眨了眨眼。

——你就是姜扬?卢哥嘴上经常夸的那个?

——一颗,换你这位兄弟的一根手指头。卢哥不是挺看好你的吗,哈哈,那让我也看看你的义气。你听好了,这回是手指头,不是脚趾头了。

——你求我,哈哈。你只要跪下来求我,我就给你一颗……看那边,还有美女……这玩意,最助性了哈哈。

赵晋扬放下镊子,轻轻摇了摇头。

叶致远关心地问:“扬哥,你怎么了?”

“……没事。”

赵晋扬随手抹去额角的冷汗,重新拿起镊子,声音低到让人以为是幻听。

看守两个嫌疑人的同事开口了,说:“我……去抽根烟,这儿……能行吧?”

叶致远也用眼神让赵晋扬做定夺。

赵晋扬又重复:“没事。”

“辛苦了。”同事点了点头,拿着烟盒出了客厅。

赵晋扬和叶致远继续默默数数、称重和记录。

屋里安静得恕�

打破这层冰的是其中一个嫌疑人,看样子比较“资深”。

“两位老大。”

赵晋扬和叶致远同时看向他。

那人仿佛受到鼓励,蹲步往前挪了一点,怕被打断似的飞快地说:“少一点。十万。”

叶致远一时没反应过来。赵晋扬倒是一下子听明白了,乜斜着眼打量他。

那人又挪近几步,说:“十万。每个人十万。”

隔着口罩,赵晋扬声音嗡嗡的。他揶揄,“你要有这钱还用干这个?”

叶致远瞬时明了。

那人又要往前挪,被赵晋扬喝住——

“滚回去!”

那人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说:“十五万?”

赵晋扬不语。

“只要能少一个档次,十五万,我明天就喊人打给你。”那人不死心地说:“现金也可以,现金我也有,只要你们肯放我一马。大家都好过,两位老大,你们说是不是?”

第36章 第十一章

赵晋扬数完了一小袋红色片剂,轻轻丢到电子秤上。他把数值抄到表格上,又给袋子贴上标签,完了又对照一遍,确认无误。嫌疑犯的话,恍若未闻一般。

叶致远见他不吱声,也不好出头。

嫌疑犯又小心挪近一点,跟个孵蛋的老母鸡似的。

“警官大人,您别不信,我真能拿得出钱。您行行好,对您对我都有好处?对吧……”

“你闭嘴!”赵晋扬终于按捺不住,目光如箭,那人又是一阵瑟缩。赵晋扬说:“把老子拉进监狱跟你做室友,这样对你对我都最好不过是吧。”

“哎,不是……”那人像秀才遇到兵般着急起来,“不是这个理,警官大人,你不用担心,我们办事会很小心的。”

赵晋扬把那一小袋红色片剂丢大袋子,两手肘搭在膝盖上,倾身盯着他,“你现在这样子叫办事小心?!”

嫌疑人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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