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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当场脸色变了变,又重新下了座驾,沉着脸跨进了赛场内附设的大殿之中。
原本跟随在他身后的众位嫔妃面面相觑,一个个的自然也都返回了赛场,百无聊赖的坐在厢房内,开始议论纷纷,猜测皇帝忽然又回来的原因。
好在今日太后因身子不适,未曾出席过今日的比赛。否则怕是又要被这些吵嚷声给扰得头疼了。
皇帝一进大殿,就见流云国太子带着十三皇子站在一旁,而自己向来最为疼宠的儿子,此刻也面无表情的抬眸看着头顶上的房梁。
皇帝皱了皱眉,坐在大殿上表情冷凝,“修儿,到底出了何事?为何十三皇子会受伤?”
“父皇,十三皇子是被这位名为阿福的人所伤。至于阿福是何人,还请父皇召见京兆尹叶筹叶大人,他或许比儿臣更加清楚这个阿福的来历。”夜修独瞥了一眼完好无损只是衣服上多了一块脏污的祈寒天,微微的扯了扯嘴角,淡声道。
皇帝点点头,挥手让苗公公下去传召。
苗公公一走,皇帝的视线便落在了一直铁青着脸的祈寒卫身上,“祈太子,十三皇子要不要紧?朕已经让人传了太医,十三皇子还是到偏殿休息一下吧。”
“多谢皇上。”祈寒卫拍了拍祈寒天的肩膀,低低的说,“十三,你去偏殿给太医看看。”
祈寒天这次倒是乖巧,他到底还是有些怕自家大哥的。毕竟今天原本就是他自作主张才会受了伤,大哥没吼他已经算是轻了的。
待他一走,夜修独才说起祈寒卫和祈寒天为何会出现在偏僻贫民区的原因。
“父皇,今日原是宝儿在街上闲逛之时遇到了流云国的十三皇子。之前宝儿和十三皇子有些误会并且相识,两人年纪相当,便聊了几句。后来宝儿无意间看到了那个阿福鬼鬼祟祟的,两人孩子心性,便悄悄的跟上了阿福。而原本跟在十三皇子身旁保护的侍卫发现两人不见了,便回了赛场向祈太子请罪。祈太子护弟心切,亲自出来寻找。”
夜修独说了一大段,随后便扭过头去看祈寒卫。后者恼恨的瞪了他一眼,这才接着他的话说下去,“皇上,修王爷所言确实属实。本太子找到十三后,正巧看到阿福走进一个破败偏僻的屋子里,行为确实鬼祟。不久之后里面传来一道尖叫声,接着,便听到了刚在昨日发生的凶杀案的真相。而这个阿福,出现在那间屋子里的目的,就是杀人灭口。好在在他动手之时,修王爷及时出现,阻止了这期惨案。十三气愤不过,对着阿福骂了几句,却不想反被阿福所伤。”
皇帝听到这里,眸子微微的眯了眯。他也不是傻子,昨天修儿忽然离开了赛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自然也调查过,更加知道这个阿福是什么人。
修儿想要救闻天,自然会特别注意阿福的行踪。只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修儿竟然设计了流云国的太子当了这场凶杀案的证人。
莫名的,一想到自家儿子的计谋要比流云国太子还要高一层,皇帝的心里自然而然的升起一股自豪的感觉。
真得意之间,偏殿的太医提着药箱跟在祈寒天的身后出来了。
皇帝一见,立刻收起心里的那股子骄傲,低问道,“太医,十三皇子如何?可有大碍?”
“皇上,祈太子放心,十三皇子虽受了伤,不过幸好未伤到肺腑,只要修养些时日,将胸口的瘀伤揉开再抹上些膏药,不日便无大碍了。”其实就是胸口多了一块很小的淤青而已,就算什么药不用,过两日也好了。
哎,不过皇孙贵胄嘛,身娇肉贵也是正常的。
皇帝闻言,点点头让他下去了。
就在这时,苗千秋领着低垂着脑袋的叶筹,疾步踏进了大殿之中,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
第四百四十六章 把人泼醒
皇帝看了叶筹一眼,眉心微微蹙起,这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
“起来吧。”
“谢皇上。”叶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开始直觉认为是阿福出了事。若是如此,他便会早做准备。
可苗公公来召见他,却说和流云国的十三皇子有关。
叶筹自认从未和流云国的人接触过,更加不认识这个十三皇子,皇上怎么会为此召见他呢?
难不成最近帝都不太安稳,十三皇子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出了事?
叶筹能想到的只有这些,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没办法把他和阿福联系到一块去。
因此,在他悄悄的抬起头打算看看流云国的太子时,却冷不丁的对上了夜修独的眼神。叶筹猛然一惊,尤其是看到彭应脚边昏迷着的阿福,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全身颤抖了起来。
该死的,还真的是阿福出了事。
怎么会这样?阿福不是说会万无一失的吗?不是说自己武功高强,不会出事的吗?
他果然不该相信他,这个老不死的,都一大把年纪了,武功还能高到哪里去?
“叶筹。”前面忽然传来皇帝沉沉的声音,“你可认识你脚边的人?”
叶筹颤了颤,猛地又跪了下去,“臣,臣认得。”
“哦?你倒是说说,这人到底是谁?”
“他,他……他叫阿福,是云水巷的一个小商贩,靠卖点水果蔬菜为生。”
夜修独笑了起来,“叶大人,还有的没有说吧?”
叶筹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滴到了地上,咽了咽口水哑声道,“昨日,有位说书先生被人所杀,当时修王爷的护卫闻天和这位阿福都在现场。阿福指认闻天是杀人凶手,微臣在现场也找到了物证。不过,不过后来修王爷闯进京兆府,说物证并不成立。闻天只是嫌犯,阿福也是嫌犯,所,所以……”
夜修独冷笑,到了此时此刻,叶筹还想模棱两可把自己说成了仗势欺人之人。
不过,无所谓了,就算叶筹说再多,如今也是百口莫辩了。
“叶大人,你说闻天是嫌犯,阿福也是嫌犯,那你要不要听听别人怎么说,看看真凶到底是谁?”
别人?叶筹低垂着脑袋,眼珠子转了转。心中不解,夜修独所说的别人是指谁?
不等到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夜修独已然扬声开口,“带进来。”
门外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皇帝探头看去,就见红叶带着一男一女走进来,看样子,似乎是母子的样子。
两人大概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有些紧张恐慌,走起路来束手束脚的,直至红叶领着他们跪在了大殿上,两人才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一般,跟着红叶一块高呼万岁。
叶筹盯着那对母子眉心紧拧,他们两人……
“你们又是何人?”皇帝声音威严,母子两个头不敢抬,只是将求助的视线落在了红叶的身上。
红叶的笑依旧温和舒缓,“何大娘,何公子,尽管将你们知道的说出来便是,皇上圣明,一定会查明真相,为两位做主的。”
那位姓何的少年似乎有了一丝丝的勇气,红叶的话总是能让人安心平静。
他抬眸,飞快的看了一眼皇帝,便又垂下头,梗着脖子开了口,“回,回皇上,草民何海,家父何大良,是平安酒楼的说书先生。”
皇帝恍然大悟,这是受害者的家属啊。看来修儿这次,是胸有成竹的了。
叶筹脸色惨白,身子有一瞬间的发软。看来,看来这一次对付修王爷,是没办法成功的了。
何海说了一句,便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接着开口,“前两日,草民正下学回来,家父准备收拾东西去平安酒楼。没想到家里忽然窜进一个自称是福爷的人,此人凶神恶煞,当场便打晕了草民的娘,掐着草民的脖子威胁家父。他说了一个故事给家父听,让草民的父亲拿到平安酒楼说。”
“什么故事?”皇帝问。
“是,是关于修王爷和鬼医青姑娘的故事。草民也不知福爷是从何处听来的,家父起初不同意,王爷公主的事,岂是草民等人能够胡乱到处说的?更何况福爷告诉家父的故事当中,尽是诋毁修王爷和青姑娘的声誉的事,家父只求一家平安,绝不想做出这种有辱皇家的事情。可福爷掐着草民的脖子威胁家父,家父爱儿心切,无奈妥协。”
皇帝表情有一丝丝的龟裂,修儿的事情前天晚上才从南南的口中流出,没想到马上就有人想要借由这件事情来大做文章。
这些人真当是越发的不安分了,是不是最近他太过疏忽,让大家伙都认为他已经老了,管不动事儿了?
大殿当中寂静无声,就连原本说话开始流畅起来的何海,也感受到皇帝散发出来的威压,瞬间噤若寒蝉,不敢再出声了。
皇帝呼出一口气来,沉着声开口,“接下去说。”
“是,是。”何海手指尖冰冷,紧紧的拽了拽衣摆才缓和下来,“家父应下后,便去了平安酒楼。而草民和,母亲,却被福爷敲晕了带去了偏僻的贫民区,绑着草民与娘亲,直至今日。福爷重新出现在草民面前时,却说草民的父亲因为没有按照他说的意思去办事,将事情给办砸了,他……他就杀了草民的父亲。”
“草民心中愤恨,无奈技不如人,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想为父报仇,反倒被福爷羞辱。他今日重新来到草民面前,就是为了杀人灭口,不想草民和娘亲继续活在这世上。若不是修王爷来得及时,恐怕草民一家已经到了地底下去团聚了。皇上,请皇上为草民做主,把凶手绳之于法,能让草民家父泉下有知得以瞑目。”
何海越说越激动,皇帝见他愤恨激动,为父亲的死心绪难平,也只能感叹一句。
“苗公公,把阿福泼醒。”
苗千秋一挥手,立刻有两人提了半桶水浇到了阿福的身上。
阿福猛地一个激灵,骤然从地上坐了起来,只是目光却是凶狠的。
!!
第四百四十七章 是七皇子的人
他一抬头,便看到了那对母子跪在自己的身边。许是还没从原先的氛围中回过神来,当即便冲着跪在地上的何海踹去。
彭应忙拉着何海倒退了一步,怒道,“大胆阿福,在皇上面前还敢放肆,不要命了吗?”
阿福一愣,皇上?
他骤然扭过头来,果然见到皇帝脸色铁青,表情阴郁。
“阿福,你当真胆大包天,大庭广众之下也敢行凶,想必暗地里做的那些勾当,更加肮脏龌龊见不得人了。”
阿福到底还是有些害怕的,一转身,对着皇帝深深的磕了下去,“皇上明鉴,奴,草民冤枉。草民只是本本分分的一个小贩,卖点蔬菜水果为生而已。昨日被修王爷当成了嫌犯关进大牢,今日又不知道犯了何事,被这样,这样五花大绑的带到了皇上的面前,皇上,草民冤枉啊。”
“冤枉?”何海气得冷笑起来,“冤枉你什么?你杀了我爹,抓了我们母子威胁他败坏修王爷名声,到了这会儿还不承认?”
阿福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死不承认,“杀了你爹?我什么时候杀了你爹?你有什么证据,不要是收了别人的好处就在这里血口喷人。皇上明察秋毫,绝对不会听信你的胡说八道的。”
“你,你……”何海到底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他怎么也没想到。都到了此时此刻了,阿福居然还在强词夺理。“是你亲口告诉我和娘亲,你杀了我爹爹?”
“我亲口告诉你的?”阿福笑了起来,“何大少爷,你未免太天真了吧。我若是真的杀了你爹爹,怎么可能会亲口告诉你?你没有亲眼见到我杀人,怎么能诬陷我?”
“诬陷?本太子亲耳听到你说杀了昨日的说书先生。”祈寒卫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阿福,你是不是认为,本太子也在诬陷你,或者本太子收了别人的好处,特地来诬陷你的?”
阿福愣了一下,看了祈寒卫一眼,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祈太子何必如此?阿福唐突,踹了十三皇子一脚,祈太子心中有恨,阿福无话可说。”
祈寒卫冷笑起来,他是在说他公报私仇吗?
皇帝眉心紧拧,是不是阿福做的,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可这阿福倒是个脾气硬的,居然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还在强词夺理。
“阿福,既然你说你没杀何大良,那你如何解释你出现在贫民区,如何解释你认识何家母子?”夜修独不慌不忙,说到底,阿福话里还是破绽百出的,他倒要看看,他要如何解释清楚。
“我,我只是路过那里而已,听到里面传来求救声,才进去看看。没想到看到这对母子被人绑在那里,我好心救了他们,谁知他们居然恩将仇报,如今陷害于我。”
叶筹听到这里,脸色顷刻间一白,该死的阿福,胡说八道什么?
“哦,路过那里啊……”夜修独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叶筹,低低的笑了起来,“可是本王记得,你和本王的护卫在昨日都被定为嫌犯,关在了大牢。本王的护卫还未出来,怎么你倒是可以大摇大摆的上街,并且还能路过贫民区,偏巧遇到了何家母子?”
阿福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他方才心急出错,只顾着应付夜修独和祈寒卫这两位难缠的角色,居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该死。
叶筹忙跪着往前爬了两步,额头在大殿的大理石上砰砰砰的磕了起来。
“皇上,微臣罪该万死,微臣罪该万死。是微臣疏忽,阿福原本关在大牢之中,可昨夜大牢忽然窜进了两条毒蛇,惹得整个大牢人心惶惶一片混乱。狱卒昨夜忙了一宿,难免疏忽,这个阿福,定然是趁着那个时间段从大牢中逃了出来。皇上,微臣疏忽职守,罪该万死,请皇上降罪。”
夜修独笑了起来,瞥了一眼表情悲壮的叶筹,缓缓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这么说来,阿福不是叶大人‘特意’放出来的了?”
“不是,自然不是,阿福是自己逃出来的。”
皇帝冷哼,“除了阿福,可还有其他犯人逃出来?”
叶筹急忙摇头,“没有了,皇上,其他犯人都被狱卒看守,只阿福一人逃出。微臣发现他不见之后,派了官兵到处搜查,没想到这厮实在是狡猾,兜兜转转的居然避过了官兵的耳目,是微臣办事不利。”
夜修独想,这个阿福看来是要变成弃子了。
不对,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弃子吧,让他出面指证闻天,幕后之人必然知道他夜修独会将所有的焦点都落在阿福的身上,也必然知道,若是想要救出闻天,那么阿福必死无疑。
“阿福,你畏罪潜逃,还巧舌如簧试图狡辩,在朕的面前还不肯说老实话。不但污蔑流云国太子诬陷于你,还打伤十三皇子,如此无德无状,罪该万死。说,为何要威胁何大良败坏修王爷和天福公主声誉,他们与你有和仇怨,要如此处心积虑的设计陷害修王府的侍卫?”
皇帝动了怒,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直接定了阿福的罪。
阿福原本也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到了这个地步,他说再多也没用。
被绑缚着的身子忽然颤抖了起来,阿福倏地仰起头,哈哈大笑,声音浑厚低沉。
“仇?哈哈哈,我和他们无冤无仇,我一介奴才,能和这样的主子有什么深仇大恨?哈哈,我和修王爷无仇无怨。”
“这么说来,是有人在幕后主使你了?”祈寒卫见皇帝目光微闪,笑了起来,不等皇帝出声,已经率先问出来。
阿福瞪了祈寒卫一眼,扭过头去,不开口说话了。
祈寒卫挑眉,“你方才说,你只是一介奴才,那你倒是说说,你是什么人的奴才?”
阿福冷哼一声。
一旁的叶筹却忽然抬起头来,看了皇上一眼,低声道,“皇上,阿福在脱离奴籍之前,是,是七皇子别院里的下人。”
【作者题外话】:今天勤劳的森森更新了五章,五章哦,是不是可以点个赞?
!!
第四百四十八章 怀疑他
皇帝的瞳孔猛地一缩,阿福是老七的人?
什么意思?老七让人害了人然后嫁祸给修儿,他要对付修儿?
阿福猛地回头怒瞪着一旁的叶筹,吼怒道,“你闭嘴,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这话明显欲盖弥彰,此地无银。皇帝的脸色变了变,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喝道,“千秋,去吧老七叫来。”
“是。”苗千秋额头上有冷汗低落,心里暗道了一声糟糕,便弯着腰躬身退了下去。
夜修独冷冷的盯着阿福怒目而视的模样,不出声,只是微微的扯了扯唇。
祈寒卫眯起眼,瞧了夜修独一眼,随后视线又挪到了阿福和叶筹的身上。
这个叶筹……方才明显已经惊吓到了,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却又忽然无畏无惧的出声,揭露了阿福的身份。从他放走阿福的行为来看,他和阿福之间应该有着见不得人的勾当才对,不可能在此刻出卖他的。
这么说来……
祈寒卫笑了起来,有意思,这个阿福到底是谁的人?
七皇子夜浩亭很快走入了大殿,跟随他一块过来的还有原本就侯在厢房等着雨停的蒙贵妃。许是刚从雨帘下经过,两人进入大殿之时身上还带着一抹湿气,裤腿也有了微微的潮湿。
两人上前给皇帝行了礼,这才抬眸打量了整个大殿的情况。
看到夜修独时,蒙贵妃的唇角霎时紧绷起来,随即立刻挪开了视线。
然而,当两人的目光落在狼狈的被捆绑起来的阿福身上时,眉心同时深深的拧了起来。
蒙贵妃和夜浩亭的表情毫无遗漏的落在了皇帝的眼里,皇帝面色微沉,冷冷的问道,“老七,你可认识地上跪着的人?”
“回父皇,此人名为阿福,是多年前在儿臣别院中的下人。”夜浩亭倒是没有丝毫的隐瞒,微微定了定神,朗声回答。
“哦?”皇帝打量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那你可知道他杀了人,并且将所有的罪责嫁祸给了你五哥?”
夜浩亭一愣,抿着唇跪在了地上,言辞诚恳,“父皇,阿福多年前便已经脱离了奴籍,离开了儿臣的别院。日后的生活作为如何,儿臣从未过问过。他既然杀了人,那便是犯了罪,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父皇按照风苍国律法处置便是。儿臣与他已经毫无干系,不会为一个杀人犯求情。”
皇帝眯了眼,又是盯着夜浩亭打量了好一会儿。
许久,倏地懒洋洋的开了口,“可这阿福……可是说受你指使的。”
夜修独笑了,阿福可没说过这话,皇帝这是打算炸老七吗?
七皇子眉心一拧,盯着阿福看了半晌,回头后依旧不亢不卑,“父皇,阿福若说受我指使,那便是心中有怨,借此冤枉儿臣。”
“怨?”皇帝疑惑。
蒙贵妃狠狠的瞪了阿福一眼,款款的走到皇帝的下首,“皇上,阿福多年前曾经看上一名女子,只是那女子来历不明做事蹊跷,更被浩亭当场抓住她行窃害人。臣妾做主,赐死了那名女子。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