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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公主眉头拧了起来,总觉得她说的话有些怪怪的,可究竟是哪里怪,她又说不清楚。
第二十九章 是感激还是喜欢?
到底是哪里不对?
昭华公主拧着眉头,在山径小路上来回踱步;看了看天边的晚霞,又扭过头盯着安宁郡主瞧了半饷;良久,慢声道:“你将才说的什么,你再说一遍?”
安宁郡主被她盯着有些莫名其妙;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没东西啊,阿姐这什么眼神?
她疑惑道:“阿姐,你怎么了?”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或者干脆一些;拉着秦统领一同去;让他选择一个;到底是她;还是你,这种……”
“停”,昭华公主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话,面上的神情呆了呆;有些怔然;她终于知道哪里出问题了,“这不是女子之间争夺夫君的戏码吗?”
“对啊,不然阿姐以为是什么?”
“我……”,昭华公主面露困惑,也有些迷茫,“可是……我并不爱他啊……”,此话一出,她面上的神情更迷茫了起来,她知道什么是爱吗?
前世,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爱着严如是的,他相貌英俊,谈吐文雅,一派的君子作风,对她又是温柔体贴,关怀备至,可后来,这点感情很快就被他娶回来的妾侍们抹去了,她被害得小产,心灰意冷,凡事都看淡了许多,只想着守着她院子前那些花草度过一生,每日里弹琴看书,煮茶养花,倒也不失为一件雅事,可就连这点愿望都被现实狠狠的销毁了,皇兄的离世,让她性情大变……
最后知道了严如是的真面目,她心中有的只是愤恨和怨怒,恨他杀了皇兄,恨他夺取凤家天下,也恨自己识人不清,中了他的奸计,对他,却并无半分男女之间的哀怨情仇。
戏文里头那些痴儿怨女,爱的时候山盟海誓,恨的时候也是满腔的幽怨,爱恨交加。
她并未体会过那些牵肠挂肚,不知相思之苦是何感受,不曾有过“生死相许”,更不曾恨不能与他“生则同衾,死则共穴”……如此看来,她从未真的爱过严如是,最初对他,只是浅浅的喜欢和欣赏。
“啊?”,安宁郡主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干巴巴道:“你不爱他,那你为何这般对他?”,她眼眸瞬间变得微妙,凝视着昭华公主,拖着长音道:“阿姐,你该不会只是玩玩而已吧?你想招他当面首?就像一个玩偶,看中了,便养在身边?回头玩腻了,便弃了?”
“谁说我拿他当玩偶了?”,昭华公主眉头紧蹙,想都未想,直接反驳,声音尖锐。
安宁郡主将她的急躁瞧在眼中,心里暗笑,面上却露出疑惑的神色,故意拿话语激她,“可是……你不是说不爱他吗?不爱他,不就是在玩他?”
“我……”,昭华公主有些结巴,她眨了眨眼睛,垂下头,面色有些不自然,“我也没说一点就不爱啊。”
不知为何,听到“玩玩而已”,“面首”这些字眼,她心中不舒服,很不舒服。
秦默才不是玩偶!
她也不要秦默当她的面首,他是那般美好的人啊,怎么能冠上这样的名头,这不是平白的玷污了他吗?她不想也不允许任何人抹黑秦默,包括她自己。
“那你就是喜欢他了?你想跟他在一起是不是?”,安宁郡主眼眸微转,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那些戏文可不是白看的,那些陷入情爱之中的男男女女大多看不清自己的情感,懵懂迷茫,张生和崔莺莺的爱情,还不是有红娘这个小丫鬟的牵线搭桥才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瞧得明白,昭华姐姐分明就是喜欢上了那个冷面侍卫,她一双眸子清冷淡漠,唯独在见到秦侍卫时带着暖意,好似他是最和煦的一到清风,吹散了她眼底的阴霾和冰冷,只留下一片柔和之色,只是她尚不自知罢了。
既然如此,那她安宁大郡主便来做这个红娘,撮合他们。
阿爹说了,严如是那人看着温和,一双眼眸里却藏着太多的东西,这样善于隐忍的人才最可怕,还说如若昭华公主当真嫁给严如是,日后怕是要受罪了,以前以为阿姐真心喜欢严如是,她不便多说什么,如今瞧这情景,她似是多虑了。
昭华公主看着山上的风景,脑海中一片混乱。
她喜欢秦默吗?
“感激……算是喜欢吗?”,她喃喃问道。
安宁郡主一愣,“啊?感激?”
昭华公主眸光投远,目无焦距,“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人救了你的性命,或者说是甘愿为了你去死,为你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你感恩,想对他好,想珍惜这样的情义,想让他一直陪在你身边,这样的,算喜欢吗?”
“噗嗤”,见她说的一本正经,似是真的为此事苦恼,安宁郡主轻笑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阿姐,我原以为你是个明白人,没想到你于情爱一事上如此痴呆,真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
“……”,昭华公主不满看她。
安宁郡主捧着肚子笑了很久,见昭华公主面色越来越黑,她终是停了下来,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不笑了,噗嗤……我真的不笑了……”
昭华公主脸更黑了,她转身,提步向山下走去,“等你笑够了,再来和本宫说话!”
“别啊——阿姐,我不笑了,我不笑了还不行吗?”
安宁郡主连忙跟上,拉着她的手臂,讨好道:“阿姐,我真的不是在笑话你,我只是觉得有意思,阿姐,我没想到你这么迷糊……”,见她脸色又阴了下来,安宁郡主深呼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这才认真道:“阿姐,你该不会认为自己对秦侍卫的好,只是因为你觉得他忠心耿耿,愿意为你付出一切?所以你觉得这不是喜欢,不是真的感情?”
“怎么说?”,昭华公主停住脚步,审度的眸光落在她面上,眼眸微眯,难道……不是这样吗?
“你身为公主,身边伺候的宫女侍卫太监一大堆,他们之中纵然有那贪生怕死一流,可大多数都是忠心耿耿的啊,你若是出了事,你身边的侍卫们都会为你拼命的,也都会为了保护你而奋不顾身,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这么多人守护着你,我也没见你对他们上过心啊……”
昭华公主怔愕,她从未想过这些。
“可是秦侍卫不一样,你瞧着他那眼神,我不知道怎么说”,安宁郡主咬了咬唇,想了想,道:“就跟瞧见了一块云彩,一轮明月,一片大海……阿姐,你看见他,是不是什么都不去想了,你的眼中就只有他一人,脑海中就只有这些无边的风月,就觉得什么事情都是美好的,就想和他聊聊欢乐的事情?”
昭华公主又是一怔,良久,点了点头,还真是这样。
“那不就得了,阿姐,你分明就是喜欢他,至于你说的什么感恩,什么感激,这些都是虚无的,你真的感谢一个人,便会想办法去还恩情,而不是这般的喜欢他,想把他留在身边,感激和喜欢可是两码事”,安宁郡主说完,潇洒的一甩额头的碎发,甚是自得。
她可真是厉害,能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
她以后可以改叫安宁大月老了,这红娘的事情做起来,可真是得心应手。
昭华公主听的专注,被她的话震慑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她心里慌乱,面颊有些发烫,她竟是喜欢秦默的?
她一直以为这是感激,也一直困惑不安,难怪……
难怪她一直想拉住秦默,难怪看不到秦默的时她心里发慌,着急的要找到他,难怪秦默对她冷漠的时候她会不开心,也难怪在得知有明姑娘的存在时,她心里难受,堵得慌……这些本不该出现的情绪,一直萦绕着她,却原来,都是因为喜欢吗?
可是,秦默现在还不喜欢她!
昭华公主有些泄气,也不知道前世秦默究竟喜欢她哪一点,她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何优点,值得他喜欢,值得他以命相护。
“想通了?”,安宁郡主将她面上神情的变化瞧在眼中,对着她眨了眨眼,甚是俏皮。
昭华公主斜眼看她,轻笑一声,点了点她的额头,“姑且记你一功”,她不是扭捏之人,既然看清了自己的心,索性大方承认了。
“阿姐,那你接下来的路可就艰辛了”,安宁郡主甚是开心,拖人入坑这样的事情,她最喜欢做了。
她自己便是随心所欲之人,如今带着昭华公主一起惊世骇俗,在胡作非为这条路上有个人作伴,真是美好,想想都开心,她搬着手指头数着,“首先呢,你要退了跟世子爷的婚事,你还得顾着秦大侍卫,我能替你瞒着,可你难道要永远瞒着?你既喜欢他,你们的事情迟早要浮出水面,到时候太后那边怎么办?她老人家可最是古板,最看中脸面,是绝对不允许你嫁给一个侍卫的!”
“这些我知道”,昭华公主眼眸坚定,并无畏惧。
“要不要我帮帮你对付严如是?”,安宁郡主笑的甚是开怀,拆散坏姻缘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少了她呢,“阿姐,你回头好好想想,真的下定决心了就来找我,我别的没有,鬼点子最多了。”
“不必想,本宫考虑的很清楚,这婚事,是一定要退的,至于秦默,本宫也要定了”,昭华公主一言落下,向山下走去。
第三十章 心急,可以吃到秦侍卫
容嬷嬷一行人送宣纸去李府时;李国公正要出府。
朝阳郡主听完之后;瞪着那几叠宣纸,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凭什么让我抄写?这是太后惩罚……”,似是察觉到自己失了言,她连忙改口,“明明是太后命令公主抄的;昭华公主身在佛安寺,虔心礼佛;自当为太后抄写佛教,保佑太后凤体安康!”
“太后一心向佛;每日里抄写佛经为皇上;为江山社稷祈福,昭华公主甚为恭孝,这佛经原也该公主来抄写,无奈公主自摔了一跤,磕破了头;损了身子;日夜被疼痛折磨;太医说公主的身子需要静养,不能动笔,公主实在是有心而无力……”,容嬷嬷低垂着眼皮子,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在公主那里怎么回话的,又在这里说了一遍,语气平稳,没有起伏。
朝阳郡主气得脸色发青,上前几步,猛得抓了几十张宣纸,奋力撕成了碎纸,扔在地上,怒斥道:“放肆,大胆的狗奴才,竟敢胡言乱语,昭华公主伤的是脑子,又不是手,前几日还好好的,扇我耳光的时候力气大得很!怎么如今让她抄写佛经她就没力气了,到底是你说谎来诓骗本郡主,还是昭华公主偷懒不愿意抄写?你给本郡主如实交代!”
容嬷嬷眼皮子微抬,瞄了李国公的神情,头垂得更低了,语气生硬,“回郡主的话,事实如此,老奴没有半句虚言,郡主若是不相信,大可以亲自去查证”,郡主性子跋扈惯了,今日有李国公在,纵然郡主吃了瘪,也不会拿她一个下人怎么样,这笔账自会记在太后和公主身上。
郡主的这些辱骂,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更何况,一个只会找太后为其做主的郡主,能翻出什么样的浪花?
“你……”,见她一副老态龙钟,软硬不吃的模样,朝阳郡主怒气更甚,她堂堂郡主,还能被一个贱奴给欺负了,当下素手一扬,就准备往她面上招呼,“本郡主看你是活腻了!”
就在那巴掌扬着,将要落下去之时,“住手!”,一个严厉的呵斥声传来,朝阳郡主生生止住了,扭过头,见李国公满目严厉地看着她。
“祖父……”
朝阳郡主不甘心地叫了一声,指着容嬷嬷,嚷道:“这贱奴青口白舌地胡说八道,昭华公主的伤分明已经好了,她却说伤势严重,连笔都拿不动,分明是在污蔑公主,我气不过……”
“住口!”,李国公被她嚷的心烦,忍不住又呵斥了一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吓得朝阳郡主头一缩,委委屈屈地往后站了站,不敢吭声了。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两人,一人便是面相狠戾的燕王,另一人,便是她这个阴晴不定的祖父,祖父一生气,她躲都来不及。
李国公双手背后,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容嬷嬷,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她身后宫女手中那几叠宣纸,面色不变,眼眸中滑过一丝狠戾,转瞬飞逝。
他扭过头,训斥道:“清漪,不可无礼,这既是公主的旨意,你便该领了,这几日给我闭门思过,好好的抄写佛经,哪里都不行去!”
朝阳郡主如遭雷劈,她咬着牙,瞪了容嬷嬷一眼,终是不敢反抗,缩着脖子,应道:“知道了,祖父。”
李国公一言落下,斜了容嬷嬷一眼,随后移开目光,向外走去。
自他走后,朝阳郡主站了起身,恶狠狠地瞪了容嬷嬷一眼,“你给本郡主等着!”,她放了一句狠话,转身离去。
“嬷嬷,这可如何是好?”,大宫女上前,担忧道。
“很多事情不是咱们这些奴才该管的,谨言慎行便可”,容嬷嬷老眼精光一闪,今日这一趟,公主与郡主,一个先兵后礼,恩威并济,一个却是色厉内荏,恃强凌弱,谁胜谁负,谁强谁弱,一眼便知。
李府后院。
朝阳郡主怒气腾腾的冲进了牡丹院,“李静姝你这个贱人,给本郡主滚出来——”
李静姝正在屋内看书,闻言一怔,叹息一声,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她今日这一劫怕是过不去了,她轻轻的放下手中的女戒,起身,向外走去,在看到朝阳郡主面上的怒火时,眼眸微闪,走了过去,清秀的面上挂着担忧的笑容,“姐姐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哼,本郡主就不信这么大的动静你竟然不知道!”,朝阳郡主面色转狞,一扬手,“啪”得一声对着她的脸狠狠地扇了过去,口中谩骂着,“贱人,让你算计本郡主,本郡主今日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话落,又是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李静姝挨了她这两巴掌,双目含泪,扭头,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哭泣道:“真是天大的冤枉,妹妹可曾算计过你!”
“何时算计?哼,那让昭华公主抄写佛经的主意难道不是你出的?如今那叠宣纸原封不动的送到李府来了,全都由我来抄写,还害得我被祖父责骂,被禁足,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她说着,气不过,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直扇得李静姝两眼昏花,面颊红肿,一丝殷红的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
李静姝缓缓伸手,擦去唇角的鲜血,抬眼,楚楚可怜的瞧着朝阳郡主,满脸的委屈,自责道:“对,是妹妹的错,都是妹妹不好,妹妹见姐姐被公主责打,心痛难忍,这才乱出主意,可妹妹哪里知道,公主会这般行事,姐姐,妹妹平日里对你如何,你是知晓的,就算是借给妹妹十个胆子,妹妹也不敢算计姐姐啊,公主会如何做,妹妹哪里知晓……”
朝阳郡主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些,她一双厉眸紧紧的盯着她,见她面上挂着委屈的泪水,原本清秀的小脸蛋红肿的不成样子,当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罢了,说起来,也不完全是你的错。”
“妹妹原以为这番做,能给公主一个教训,叫她日后不敢再随意欺辱我们,谁曾想她竟如此有心机,将宣纸送了过来,还不是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作威作福,她定是知道就算欺负了姐姐,姐姐也奈何不了她……”
朝阳郡主闻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中满是狠辣,又是公主这个身份!
她李清漪哪一点比公主差了,可偏偏碍着这个身份,昭华公主处处压她一头,若不是被祖父禁足,她一定要冲进后宫,好好的在太后面前告上一状,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朝阳郡主一念至此,眼眸瞥了她,语气放缓,道:“姐姐今日教训你也是为了你好,还请姐姐莫要放在心上。”
哈,连扇了她三个耳光,却要她感恩?
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李静姝心中冷笑,她也就会这一招,每次心中烦闷就跑来她牡丹院发泄,骂了她打了她,出完气后,再不痛不痒地给几声安慰,她拿她当什么?李府的一条狗吗?
难道她身为庶女,就活该忍受这些?
李静姝双手紧握,面上却微微作态,露出不屈的神情,“妹妹心里头明白,这都是昭华公主的错,若不是她一心跟姐姐你过不去,姐姐也不会如此行事……”
见她识相,朝阳郡主应了一声,转身离去,自她走后,李静姝面上的神情瞬间隐退,浓郁的恨意在眼中翻滚。
佛安寺后山。
是夜,月色朦胧。
秦默拖着受伤的身子缓步来到公主的院子,正要进入,一些轻微的交谈声从不远处传来,他并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与他无关的事情,他向来不放在心上,本不想理会,无奈耳力甚好,素衣的声音很清楚的传来。
“嬷嬷,公主的伤势迟迟未好,这该如何是好?”
秦默的身子一顿,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秦嬷嬷眼眸瞥见一个黑影进了院子,她干咳嗽了几声,想到公主的吩咐,老脸有些涨红,她这把年纪了竟然还要来做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不妥,也幸好天色已晚,无人瞧见她面上的红晕,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自受了伤到现在,公主都未曾睡过一次安稳觉,每夜都从噩梦中惊醒,也不知公主究竟受了什么刺激,太医说,公主抑郁于心,额头上的伤势虽已无大碍,心病却甚为严重,需要静养,不能忧心,不能伤神,应少思少虑……”,
“看公主这每日忧心的样子,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好不了了。”
“这怎么行,太医三番两次的嘱咐,公主这是气行不畅,郁结于心,唯有每日保持心情舒畅,方可……”
秦默一怔,他以为公主所说的身染恶疾,只是为了留下他,而故意寻了个蹩脚的借口,没想到,她是真的有心病。
想到马刺所说的公主要出家的消息,昨夜她那如走丢的流浪狗般可怜巴巴的模样又一次浮现在眼前,秦默好看的眉头又一次蹙在了一起,公主她到底怎么了?
“咦,秦统领来了?”,素衣像是突然发现了秦默,面露诧异,惊叫了起来,她拉着秦嬷嬷从阴暗中走出,对他福了福身,道:“公主刚服了药,尚未歇息,秦统领快些进去吧。”
“嗯”,秦默低低应了一声,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那隐藏在黑暗中的耳尖微红,有种偷听被撞破的尴尬感。
自秦默走后,秦嬷嬷拉着素衣寻了个偏僻的地方,目露担忧,“这秦统领眉目清正,确实是个稳妥之人,公主刻意让我们传话给他,莫不是真对他上了心?”
素衣轻笑一声,“嬷嬷也看出来了?当初公主与世子爷走得近,嬷嬷你便忧心,几次委婉的跟公主提出世子爷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