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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子岩听得急忙问:“打着你没有?”
曲瑾廉摇头:“没有,我抓起砚台就给砸过去了!不过力气不够没打到,半路上就掉了……等我长大一点,力气就大了。”
曲子岩听的摇头:“你怎么也跟瑾靖学?人家打架没你什么事,你躲远点好了,干嘛还凑热闹?你自己也知道你自己小,力气不够!”
听了曲子岩的话,曲瑾廉撅起了嘴道:“哥你不知道,他们都把椅子端起来互相砸呢!”
“那你还不赶紧跑远点?!”曲子岩瞪大眼睛道。
“没等我跑呢,他们扔过来的东西就把我的杯子打碎了,水都溅到我脸上了!我当然就恼了,这才把砚台扔过去的!”
曲子岩听得怎么这么心惊!急忙站住了,蹲下身先看了看他的脸,再看看脖子,胳膊手腿都捏了一遍,确实没事,这才放心,又站起来往回走:“那个砚台是洮河砚,是爹专门托人从甘肃买来的,你竟然用它来砸人……”
“我没用我的砚台!”
“什么?那……那你用的谁的?”
“不知道!随手抓起来一个就扔过去了……我自己的,后来收的时候还看到了!”曲瑾廉回头指了一下自己的小跟随:“就在他那儿!”
曲子岩苦笑:“三叔今天不在吗?”
“不在。”
兄弟俩说说叨叨的回到了屋里,曲子岩想想到底不放心。那碎瓷片要是刮着了,瑾廉还小试不出来,却破了口子的,冬天也不容易好,因此领着瑾廉回到他自己的屋里,便说要给他换衣裳,将外套全都除了,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碎瓷片留在身上,又叮咛了一回曲瑾廉的小厮。晚上给少爷洗澡的时候,注意看看身上是不是有口子。
小厮诺诺的答应了,今天三少爷打架,要是叫大爷知道了,自己少不得就是一顿板子!幸好现在知道的是大少爷,大少爷向来敦厚,一定不会说的……
曲瑾廉换了衣裳,跟着曲子岩来到花厅,全家一起吃饭的话。就是在这里。曲瑾靖他们已经全都在这边了。
曲瑾靖这两年窜高了不少,现在倒比曲子岩和曲瀚乾都要高一点,此时还要站在小杌子上,高高睨着下面的人:“……我做成的!我把那个人说服了买的!”
曲子岩走上前仰着头看着他:“什么事啊,瑾靖?”
曲瑾靖一看到他。立刻从小杌子上跳下来,兴奋的跑到他的身边大声道:“大哥!我今天做成了一笔生意!”
“真的吗?!”曲子岩惊喜的叫道。
曲瑾靖更大声更喜悦的叫:“是真的!”当下就开始说他怎么怎么做的。那个买茶叶的是怎么说的,他怎么给人盛的,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女人们都已经来了,不出声的笑着听他说。说完了,袁瑜蓉低声道:“瑾靖现在说话清楚多了,从头到尾,表达的很清楚。”
邱泽媛笑得合不拢嘴,曲瑾靖可是她四房的长子!
方氏笑着正要说话,那边曲子岩过来了,笑着叫道:“娘!今年的腊八节,我们还施粥吗?”
方氏眨着眼睛笑着道:“你四婶当家,这事问你四婶。”
曲子岩就去问邱泽媛,邱泽媛笑道:“当然施粥了!这件事今后就成了常规,每年都施!每年都是你们做主!”她知道子岩问的意思。
孩子们在那边笑着拍手,曲子岩等他们吵完了,这才笑着道:“四婶,我今年还有个想法。”
“哦?什么想法?”邱泽媛睁大眼惊奇的看着他。
“其实光咱们曲家的几个药铺子,能施多少粥饭呢?我们学堂几十个学生,全都是富家子弟,我叫他们也来参加我们的施粥好么?不过有个条件,他们每一家单独开个施粥的地方,不能全都在城里,乡下的一个地方。”曲子岩挠了挠头,想了想道:“我们可以趁机走走乡下,看看能不能在最穷的地方,设几个常年施粥的亭子……”他怕四婶当场就反对了,急忙的说道:“我算过了!要不了多少银子的!维持一个粥亭子,一年不到二百两银子!只用白粥好了,不用八宝粥,也不用放糖了……”
听了曲子岩说的,妇人们全都面面相觑,一时没人答应他。
曲子岩有些紧张的等着大人们的回话。
袁瑜蓉心里想,是啊!子岩这个方法很好啊!既能帮助别人,也能锻炼孩子,还能培养他们的爱心!
邱泽媛想的是,这么大的事,我可做不了主了。
方氏也和她同样想法,顿了顿对曲子岩道:“子岩,这事你要和你父亲说,请你父亲和叔叔们答应,那才行。”
“哦,好,我一会儿和父亲说。”曲子岩说着,过去坐在了他们那一桌。
这边妇人们立刻把头往中间凑了凑,袁瑜蓉低声道:“我觉着很好啊!子岩真的是太有爱……太有才气了!这样既能叫孩子们学会正确的处事态度,又能锻炼他们办事的能力。咱们曲府也应该做些高调一些的善事了,这确实是好事。”
方氏很赞同,因为这是子岩提出来的,点着头道:“我也觉着是这样!银子挣多了,也应该给老百姓散出去一些,不然树大招风。”
朱曦当然点头,邱泽媛更没意见了。
那边孩子们热烈讨论的声音突然的戈然而止,妇人们抬头看去,果然,曲瀚侠他们来了,坐在了上首的桌子边。
丫鬟们立刻排队开始上菜。
曲瀚侠正跟曲瀚文几个说着:“原本是想干脆豁出去一个铺子叫他们去历练,后来你嫂子说,不如给他们银子,叫他们自己开去!我也觉着不错,你们觉着呢?”
曲瀚文点头:“好啊!”他双手一摊,笑道:“不过不用问我。”
“怎么不用问你?叫筱玥给他们算账。”
“这……”曲瀚文想了想,压低声音道:“这得回去问问媳妇!毕竟是媳妇当家,筱玥是女孩儿,到了提亲的年纪了,不知道家里的愿不愿意叫筱玥搀和这些事!”
曲瀚旭‘嗤’的笑了一声:“二哥……你真的是无敌了!”
曲瀚文明白他的意思,伸手把袖子撸了撸:“我要不是因为瑾靖和筱筠都在,今天非揍你不可!”
“好了,别闹了,你们觉着怎么样?”曲瀚侠问道。
曲瀚文一指曲瀚旭:“问他!他儿子就在你惦记的范围内!”
“我觉着好啊……”曲瀚旭的话断了,他看着走过来的曲子岩道:“子岩,你来做什么?要吃饭了,不去自己那边桌子坐好?”
曲子岩急忙道:“四叔,孩儿有事来问问。”
“什么事?”曲瀚侠问道。
曲子岩就把刚刚的想法说了,曲瀚侠想都没想就点头:“这是好事,你们去做吧。能说动的就尽量,说不动的也不勉强,还有,依然是那句话,学堂里官宦子弟少去招惹。”
“是!”曲子岩高兴的答应了一声,做了个揖转身绕过屏风去那边坐下了。
曲瀚铣道:“学堂的官宦子弟也不多,就四五个。”
“那也少招惹,真不明白,那蓝巡抚的公子就没地方上学么?请先生去家里教都可以了,为什么要来我们的学堂凑热闹?”曲瀚侠道。
曲瀚旭马上笑着道:“微服私访吧?”
曲瀚文‘噗嗤’笑了:“有道理!”他笑着看曲瀚侠:“大哥!我觉着那蓝巡抚还算是个不错的人,要不结交一下?”
“千万别!不行!今后少结交官府!”曲瀚侠斩钉截铁。
曲瀚铣嗫嚅着道:“可是……那蓝巡抚看着很想和你结交,常去咱们的水竹不说,我的文会他还来过两次,院也来了好几次,每次见到我,都要问大哥好!”
曲瀚旭嬉皮笑脸的:“大哥当然好了!水竹那么红火的地方,常年给他留着桌子,他白捡了多少便宜!”
“别闹了!早知道他能中了,还当了巡抚,我早就把那张桌子拆了!”曲瀚侠板着脸道。
曲瀚文又想笑,看到曲瀚侠实在不是看玩笑的样子,赶紧道:“好了好了,别说别的不相干的了!倒是孩子们开铺子的事,我觉着可行!交给他们一二百两银子,看他们能开个什么样的铺子。”
曲瀚侠点了点头:“不过我有些地方舀不定主意,你说是跟他们讲好开什么样的铺子好呢,还是叫他们自己商量去?”
“当然是自己商量去!”曲瀚旭抢着道:“想开什么就开什么!折腾去吧!”
453章长房七
曲瀚文点点头:“正好,子岩刚刚说的,在乡下开长久的粥亭子的事,倒是个先期锻炼的机会,腊八……不是,年底前,这件事办好了,过了年就叫他们自己商量着做生意去!只要不走的太远进货,都可以!”
曲瀚侠便也定下了:“行!那就这样!”
“筱玥那边,还是等我问了媳妇……女孩儿大了,名声很重要!”
“知道了!”
“二哥,筱玥在北京真有提亲的了?”曲瀚旭也有女孩儿,自然是比较关心。
曲瀚文点点头:“就是你二嫂娘家二哥,他们家有个儿子年岁合适。”
“哎呦,这门亲不错啊!”曲瀚侠听了就道:“弟妹为什么没同意?她的娘家,筱玥嫁过去自然不会受婆婆的气,亲家二哥又是尚,儿子到时候少不得也是个当官的料,筱玥嫁到袁家,就算是入了官门,跟咱们生意人身份可大不一样了!”
曲瀚文挑着眉,先贼乎乎的偷看了一眼妇人那边,那边没什么奇怪的动静,妇人们在说她们自己的笑话。
他这才压低声音道:“我也是这样想啊!觉着筱玥给二舅子的儿子,实在是门好亲!不过我媳妇你们也知道……想事情的方面,有时候很特别,跟一般人想的不一样,她说,亲是门好亲,哥哥嫂子看到她的份上,也绝对会对筱玥好的,但是,那孩子呢?大哥你说得对,那孩子今后终究是个当官的,可是家里的媳妇是个生意人出身,他能不能愿意?不愿意又不能违拗父母的意思,那是不是就会对筱玥不好?还有,袁家也不是那孩子一个。大大小小也七八个孩子了,今后这一辈的妯娌,大部分都是官宦出身,筱玥一个生意人家的女儿,在那样的人家,总是被人瞧不起,就算是长辈再喜欢,同辈跟她有嫌隙。却也麻烦!”
曲瀚旭摇着头道:“女人想的真多!”
曲瀚侠急忙道:“弟妹想的有些道理!这样说起来才能明白了!你的女儿要是嫁了个人家,在妯娌中出身最低。你想想,她今后的日子能好过么?!”
说的曲瀚旭也点头:“是啊……”
“所以你们有女儿的,一定要给女儿把一切都先想到了!孩子们不懂事,你们不能也不懂事……这些事应该听听弟妹们的话!”
“知道了,大哥。”
曲瀚铣就一直摇头,也不知道想什么呢。
吃了饭各自回去休息不提。
方氏才打发了一个高荣琼,没想到那葛家庄的叔武婶子今年又来了,依然是领着那个独子。
方氏听了丫鬟禀报,心中就有些嘀咕。去年二弟妹给的银子够她过两三年的,怎么这才一年就又来了?真的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方氏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样的人还真的是赶不绝!倒要看看她到底是来做什么,还是要钱的话,那就罢了。这样贪得无厌的人,我们也不是善堂。没完没了的供着这些人!少不得要说些难听的,把这尊神送走!
丫鬟将那叔武婶子母子请进了屋中,方氏笑着请她们坐了,吩咐丫鬟上了茶。点心,这才笑着直接问:“叔武婶子这会儿来是有事吧?有什么尽管说,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那叔武婶子脸便涨红了,方氏一看,心中冷笑,果然是来求人的!打定了主意,只要她提银子的事,立刻就给她顶回去!
叔武婶子嗫嚅了半晌,才低声道:“这次确实是来求您的……我知道,昨年已经给了我不少了,够我和湘蟠过几年的,这次来也不是来求银子的,而是……知道府上开了个学堂,湘蟠在乡下,先生不好找,找的也是不太好的……厚着脸皮来,就是想求一求,能不能叫湘蟠在贵府的学堂上学呢……”
方氏一听原来是这个,倒把火气散尽了,点着头道:“这事需要问问三叔,学堂是他开的,不过三叔应该能收……只是湘蟠弟弟在这边,住哪里呢?”她笑着道:“不是我们不想叫他住府里,只是湘蟠弟弟是婶子的独子,我们实不敢擅自收容了,府里男孩子又多,有个磕磕碰碰打打闹闹的,伤了一丁半点我们都吃罪不起。”
这话不是挤兑叔武婶子,方氏确实是不想叫湘蟠住在自己府里,这湘蟠是失去父亲的,一个寡母带着,真要是磕碰着了,也是大事,再要是有点什么……那还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收容他上学可以,何必找那些麻烦呢!
说实话,叫湘蟠住这边,叔武婶子还不放心呢!她也是想好了来的,因此赶紧道:“学堂能收了他,已经很感激了,哪里还敢说住府上!我想好了,若是这边的学堂能收他,我就在这附近租个地方住下,别的不会干,但是缝缝补补,浆洗的活儿还是能干了,我干些活,又能看着他,也算是放心。”
方氏听她已经想好了,自然是点头答应。
这事问过了曲瀚铣,曲瀚铣当然答应了。于是叔武婶子就急忙的在这边找房子租下,又打扫收拾,那湘蟠便在学堂上起了课。
袁瑜蓉知道了这事,倒是笑着对方氏道:“其实那年头一次找来,我就想说的,但是简大奶奶跟着,我就没好意思说。简大奶奶那边的族长都管了多少年了,未必到了咱们这里,一年都不愿意管?我是怕这个,才没有问问她!叔武婶子也是个年轻力壮的,虽是妇人,做不了搬搬抬抬那些粗重的活计,可缝补浆洗,乃至于织个布、纺个棉,或者做鞋子,做荷包售卖,这些难道不都是养家糊口的?为什么就能年年来跟人伸手要钱?再说,湘蟠十几岁了,就不能做点什么吗?非要养的白白净净,手无缚鸡之力?伸手张嘴跟人要钱过活?唉,那时候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方氏自己是受过穷的,也织过棉布,因此点头道:“怎么想的?无非就是她家的儿子今后是当官的料。千千万万不能做粗重活累着了,她自己是娇弱的身子,干不了那些吧!现在求着到咱们这边上学了,倒愿意缝缝补补了。”她冷笑着道:“她那儿子跟子岩一样大,子岩都是每天上半天学,下半天都要做伙计短打扮在铺子干活!什么搬搬抬抬的不干?子岩难道就不如她的儿子?反倒越是这样穷的没边的,越是要舀着架子,娇惯她的孩子!”
袁瑜蓉点头道:“她这是给她自己一点后路都没有留。若是湘蟠那孩子考中了出仕了,那便好。她受的苦也是值了,一辈子也咸鱼翻身了。可要是不中呢?那可麻烦了!湘蟠什么都不会,她也什么都不愿意干,难道真要伸手要一辈子?!”
“这就是给惯得毛病!开始可能是同情她们孤儿寡母,可孤儿寡母就利用族长的同情,袖起手把自己娇惯起来了!”方氏摇着头道:“我今后一定不能这样!好心要用到好的地方,那才是好心,用错了地方,反而是害人!”
袁瑜蓉点头:“是啊!”
那叔武婶子也不像高荣琼那样。是个无恶不作的坏蛋,但是成天可怜兮兮的要钱,也叫人有些反感,而且你若真的是七老八十不能动弹,要钱也行。可偏偏年轻力壮,不肯自己动手。
方氏和袁瑜蓉都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不吝啬那十几两几十两银子,但却都是带着些侠义心肠的女子,对那种自食其力,干脆利索的女人就格外有好感。看到那故作娇弱,自己把自己惯起来的女子就反感。
两人说了这些话,不过该帮的还是帮着,方氏叫邱泽媛将府里的一部分浆洗活计包出去,包给叔武婶子。那湘蟠在学堂上学,自然是分文不取他的,还要管他一顿午饭。
叔武婶子也从没有说过给先生束脩的事情,更没提过午饭钱。理所当然的接受着她们的资助,当然,若是见到了,依然是含羞带怯,感谢声不绝于耳。
忙忙碌碌的,过去了十来天,这一天袁瑜蓉回去看望父亲母亲,看看收拾的如何,顺便的在问问过下元节的情况。
父母和哥嫂都是才回来,这边的宅子空了那么多年,下人也不多,料想过节的东西不会准备的那么齐备。
果然,过去一看,简简单单的就准备这样过节。
她和父亲母亲常年分离,现在终于能在一个城里住着,当然是希望常常能在一起,于是便力邀父亲、母亲还有大哥大嫂到府里来过节。
曲瀚文自然是惟妻命是从,也是过来力邀,终于请动了岳丈和岳母大人,大舅子全家过来。
提前一天,请来了袁老爷和袁夫人过来住下,袁瑜蓉当然不敢托大,跟着曲瀚文进城又恭恭敬敬的把曲二太太请来。
幸好府邸够大,靠湖里面的三个府邸也全都修好了,曲瀚铣早已经选了一个做院,今后就是他自己的三房院,二房院选的是靠外面一点的,袁瑜蓉喜欢那里离湖水近。曲瀚文回来这几个月,没事就去收拾一番,其中的两个上房院,已经布置上了,桌椅齐备,床褥子都有,就是为了能时时的把岳丈和岳母接来住着,袁瑜蓉必定高兴。
这一晚袁瑜蓉和曲瀚文自去安排袁老爷和袁夫人去那边住,邱泽媛就安排曲二太太这边。
“娘,您要是缺什么尽管说,这四个丫鬟在外屋,有什么您吩咐。”邱泽媛说着。
曲二太太冷淡的点了点头,话都没说一句,闭着眼睛转着手中的佛珠。
妯娌们互相看了看,只能全都福身行礼道声母亲早些休息,就悄悄的退了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刘嬷嬷,方氏笑着招了招手,刘嬷嬷会意,急忙的跟上了。
走到了外面,方氏叫朱曦先回去吧,站着太累,朱曦点头,又对跟上来的刘嬷嬷道:“嬷嬷一会儿过来。”
刘嬷嬷急忙恭敬的笑着道:“是!三奶奶不说,奴婢也会过去的。”
朱曦笑着点头,两个丫鬟搀扶着,两个丫鬟给她在前面打着灯笼,方氏叮咛了一句:“扶好了你们三奶奶。”丫鬟们全都答应着,朱曦笑着跟她们道别,这才走了。
方氏和邱泽媛就站在地上询问了一些关于曲二太太的事情,城里那边缺什么东西?下人伺候的尽不尽心等等的。
刘嬷嬷恐怕两位奶奶站的久了累着,地下又凉,因此急急的回禀了。方氏和邱泽媛听着无事,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各自回院子。
第二天是下元节,方氏起来的很早,起身就觉着浑身酸疼,这几天曲瀚侠不知怎么的,突然缠绵的要命,每晚上都纠缠她到深更半夜,方氏坐在床上,扭身看了一眼还在睡着的曲瀚侠。
俊逸的脸上淡淡的,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