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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过来,丫鬟急忙上来行礼:“大爷。”
曲瀚侠跑上台阶,进了堂屋,这里却没人,他咳嗽一声,西屋的帘子马上被掀了起来,方氏走了出来:“爷……”
曲瀚侠边问:“怎么样?”边进了屋子。
“已经泡过温水了,喝了两碗姜汤驱寒气,大夫也来看过了。”方氏说着,跟进了屋子。
这边曲瀚铣也在。曲瀚旭坐在炕上,端着一碗姜汤正在喝着,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裳,披着被子,腿上也盖着被子。只有两只胳膊露出来,头发湿着,一个丫鬟跪在炕边正在给他绞着。看到曲瀚旭精神还挺好。曲瀚侠松了口气。
看到他进来,坐在床边的曲瀚铣站了起来:“大哥。”
曲瀚旭也放下碗叫道:“大哥!二哥怎么样?”
曲瀚侠先问他:“你怎么样?”
曲瀚旭急忙道:“没事!我没事!”
曲瀚铣道:“已经洗了温水浴,我检查了。就是脚冻了一大块。手上也冻了一块,别的地方都还好,刚刚大夫来给擦了药,说没什么事,每天用生姜水擦洗冻伤的地方,冬天过了就好了。”他一口气说完,马上问:“二哥那边怎么样?”
“大夫给上了夹板,只要不动。伤是肯定能好……”
曲瀚旭一听着急了:“什么意思?难道还会瘸?!”
曲瀚铣皱着眉头:“要不换个大夫吧?”
曲瀚侠道:“这个大夫就是宣城最好的跌打正骨大夫……”他脸色凝重,低声道:“大夫也说了,这个属于硬伤。就算是宫里的御医来……不过大夫也说了,幸好伤的不重。只要照顾的好,全好了是没问题的。”
曲瀚旭脸阴了下去,低声道:“全亏了小道……”
曲瀚侠转身对方氏道:“你去东屋陪着弟妹,叫她不用急,歇下吧,瀚旭也没事。”
方氏点点头,去了东屋,邱泽媛坐在床上,眼睛睁大了望着门口,满脸的着急,丫鬟婆子穿梭的来禀报四爷没事,她依然是急的不行,看到方氏进来,急忙问:“大嫂,瀚旭……四爷怎么样了?”
“四弟没事……”方氏走过去坐在床边,着她的手低声安慰着,
西屋。
“怎么回事,在哪里掉下去的?是车子跑得快了,还是有别的什么事?”曲瀚侠问道。
曲瀚旭道:“我沿着官道走到西流坡,打听了一天前走的护卫赵头走的小路,我就沿着官道找,到了河儿沟,听人说有马车掉到了深沟里,那边的老乡都在帮忙的,就赶过去看,河儿沟那边有道深沟……”
曲瀚侠点头:“那道沟我知道,咱们这边最深的沟……竟然是那里,瀚文……应该很清楚那边的路!”他看着曲瀚旭道:“你继续说。”
曲瀚旭继续说着:“我们跑去,看沟上头围着好多人,还有好多人下去把人往上抬,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掉下去一天一夜了。那沟太深,底下是个深谷,都不好找人,幸好那边的老乡已经找到位置了,我们跟着一个老乡下去,看到真的是……真的是二哥。”
曲瀚旭声音哽咽了:“车都被雪埋了,老乡是把二哥他们从雪里刨出来的,二哥腿断了,小道……小道伤的最重,小远也不知道掉哪儿去了……我们找了担架好不容易抬上来……其他的老乡这才在不远的地方找到小远,都冻僵了……”
“怎么掉下去的?护卫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回来的时候我问护卫,护卫说,回来的路上,走到这边就下雪了,二哥、小道、小远在马车上,护卫骑着马跟着周围,本来走的就不快,到了河儿沟的时候,二哥说这边的沟深,叫在走慢一点的,谁知道,不知道打哪儿冲出来一匹惊了的马,从山上直冲着二哥的马车过来了,护卫前后左右的散着,根本就没反应过来,马车和那匹马全都冲下了沟……”
“惊马?就一匹马?没有人?”
曲瀚旭摇着头:“护卫说,马上没人,冷不丁就窜出来的……”
曲瀚侠冷哼了一声,
曲瀚旭道:“回来的路上,二哥醒了,说幸亏了小道,扑过来把他抱住了,不然……真不知道……”
大家半天都没说话,丫鬟早就绞干了曲瀚旭的头发,方氏在外面轻声叫了一声:“爷?”
曲瀚侠答应了一声,出去了,一会儿进来道:“瀚旭,四弟妹没事,已经睡了,你也睡吧。今晚上叫你三哥在这里守着,别的不用操心了。”
曲瀚旭点点头答应了,曲瀚侠又叮嘱了曲瀚铣两句,这就出来。
方氏正在交代丫鬟们:“四奶奶那边,值夜的丫鬟不能睡死了。四奶奶受了惊,晚上可能会醒,你们安抚着点。奶娘你们看好了二少爷和二小姐。四爷这边,婆子盯着点,暖墙要一直都热着。开水一直要不断。若是用马上就能端来!”
“是。”几个丫鬟婆子奶娘齐声答应了。
曲瀚侠走出了屋子,方氏也急忙跟着出来,轻声问道:“咱们去二弟那边?”
曲瀚侠点点头,扭头看她:“你身子能撑住吗?”
方氏急忙点头:“能……我也不是纸糊的。”
曲瀚侠叹口气,屋外面的轿子过来,方氏上了轿,两人又来到曲瀚文这边。
袁瑜蓉已经把胖妞哄睡了,放在西厢房的炕上。叫五月和奶娘守着。她走过来,看到曲瀚文睡得不踏实,眉头紧皱着。额上慢慢渗出一层细汗,显然是腿上太疼了。
曲瀚侠他们过来没多久。大夫也来了,诊了诊脉,认为腹腔内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身体几个冻伤部位倒是比较的麻烦,原本像曲瀚旭那样泡了温水浴,擦些药膏就行,但是曲瀚文不能移动,只能有人给他用热毛巾敷,冻得青紫肿胀的地方,用生姜擦洗,破了的地方,只能擦大夫给的药膏,
袁瑜蓉边听,就边命人去准备生姜,热水等物,大夫嘱咐,只要醒了,赶紧给喝点热热的稀粥。
这个大夫是先去看了小道的,曲瀚侠跟着出来问了一句:“大夫先去看的那个病人小道怎么样?”
大夫一听,摇了摇头:“他比较严重……我还要过去看看,很凶险,这几天要是熬不过去……”
曲瀚侠眉头一跳,急忙道:“大夫请先过去吧。”
大夫走了,曲瀚侠进屋,袁瑜蓉怔然问道:“小道……很严重吗?”
曲瀚侠点点头,看着袁瑜蓉:“小道、小远都严重,我要去看看,叫你嫂子陪着你吧……”
袁瑜蓉急忙道:“这边人已经很多了,而且瀚文睡着,嫂子还是回去歇着吧。”
曲瀚侠便点点头,先出去了。
方氏安慰了袁瑜蓉几句,先回院休息了。
六月托着一托盘的生姜来了,七月和十月已经将热水端了进来,放在了脚踏上,袁瑜蓉脱了外衫和棉袄,轻轻的撩了一下盆里的水,温度正好,不算很热,她将里面的帕子用手捏了捏,很柔软,于是绞干,将曲瀚文的胳膊先从被子中拿出来,一点一点的敷着,擦去上面的脏污,检查冻伤的情况。
曲瀚侠去看了小道,小道、小远被安置在了后院,这边一直空着的院子。进了屋子,看到小道的双腿双臂全都上了夹板,那个正骨的大夫还在身上一点一点按着,检查着,小道躺在床上一点声息都没有,动也不动,旁边站着一个丫鬟伺候,
另一个大夫在桌上摆了一桌子的药,全是药房里买不到的草药。两个小丫鬟正在边上伺候着。
曲瀚文去分药的大夫那里,大夫见了他弯了弯腰,曲瀚侠急忙双手扶住,低声问道:“大夫,病人怎么样?”
大夫也低声回答:“内腑震破了,不知道哪里充盈了血,要先把腹内的血排干净……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大夫,你看……明日天亮,我在请个大夫来如何?龟龄堂的王大夫……”
那个大夫一点都不介意,反而很欣然:“好!当然好!王大夫医术高超,专治内腑受损的奇难怪症,他能来是最好。”
曲瀚侠点着头:“西厢房那个……”
“哦,那个除了冻伤严重,就是擦伤,都好治,已经处理过敷上了药。”
这一晚,几乎没有睡得着的人,大家全都悄无声息的忙碌着。天一亮,曲瀚侠亲自去龟龄堂请王大夫,王大夫带着两个徒弟,两个药箱子来了。
先去看了曲瀚文,诊了脉,舌苔、津液、尿液全都检查过,确定内腑无事。曲瀚侠和袁瑜蓉全都追问,王大夫道,腿的伤处还是要看恢复,等能起身的时候,就要好好补补元气,受伤重,又是冬季,寒凉入骨,若是病中调补的不好,也有可能终身不愈,一直都是病体。
再去看了小远,冻伤严重,昨晚上那个大夫给的药,王大夫看了看点点头,还是说了句:“也需好好调养。”
最后来看最重的小道,进门看到小道嘴边的黑血,眉头深深皱起,立刻问道:“是吐血了?”
屋里的丫鬟急忙道:“是,刚刚吐了半盆黑血……大夫……”
王大夫点点头,过去先诊脉,然后依次检查,曲瀚侠看那个丫鬟脸上还带着泪痕,就跪在旁边,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大夫起来了,对两个徒弟示意一下,徒弟们打开药箱开始准备,大夫对曲瀚侠道:“大爷,伤的确实很重,只能是尽力了。”
“大夫请一定尽全力!”
“有些药物……”大夫凝眉思考了一下:“犀角粉、东北三百年以上的老山参,还有虫草,这三样,倒是只有贵铺子有。”
曲瀚侠急忙道:“不管是需要什么药材,大夫只管说,我一定给找来。”
大夫点头,就开始和徒弟治疗小道,曲瀚侠出来,吐了口气。
他还不能休息,回到了自己院子,命下人将那四个护卫全都叫到书房来。
护卫们还没有来的时候,曲瀚侠背着手,专注的站在书房的墙前盯着一副小桥流水人家图观看,眼睛里的红血丝很明显。
突然跑出来的、没有骑人的惊马,还是直冲向二弟的马车,谁要还当这个是意外,那人的脑子一样有问题。二弟……不,兄弟几个这些年做生意,笼络的人有,得罪的人也不少,商场如战场,被挤得倾家荡产的也不是没有。
是生意场上得罪的人下的手,还是别的人?别的人想治二弟于死地的,又能有谁?
瀚文虽然纨绔,但是心思敏捷,聪明睿智,绝不是个糊里糊涂的人,更不可能不明不白得罪人的人,他得罪的……不是,应该说,和他有仇的,就只有那么几个,一个宋宪博、一个……那个沈忠明?沈忠明全家被判流放,难道是已经回来了?宋宪博……是能出这样狠招的人?这段时间,跟他没什么大的冲突呀?
290章我要照顾他
几个护卫来到了书房门前,互相的看了看,都有些胆怯,还是护卫头领先进去了,护卫头是今天早上回来的,他们两个人骑着马,却走岔了,没找到二爷,空手回来,一回来就听说了二爷的事,赶紧过来回话。
曲瀚侠眼神凌厉的看了几个护卫一眼,问道:“怎么回事?”
护卫全都跪伏在地上,几个人都在微微发抖,二爷伤成那个样子,这一次大家的罪过不小,!曲家几位爷对待下人确实宽厚,但那是不犯大错的时候,若是犯了大错,大爷严厉的很!
一个人低声将曲瀚旭昨天说过的又说了一遍,另一个补充了一句:“那匹马,小人也在沟里找到了,是一匹圈养的马,马蹄子全都钉了马掌。”那个人从怀里掏出来一样物事双手捧着递上来。
曲瀚侠一看,竟是半截马蹄子,他接过来看,是用利刃斩断的,可是断口处却没有血迹,可见是在马匹死了之后切下来的。
曲瀚侠看了看马掌,又递给护卫头,道:“赵头,你领着人去查一查,这样的马掌,是哪家铁匠铺子打出来的。”
赵头急忙接过来,揣在怀里,依然伏在地上,他知道,大爷还没说完呢!曲瀚侠道:“赵头,这是你的手下,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脱不了干系,何况,叫你去找人,你竟然能走岔了!你说,该罚不该罚?”
赵头跪伏在地上:“小人愿意领罚!”
曲瀚侠叫:“来人!”
门口的小厮进来几个,曲瀚侠指着赵头道:“拖他下去打二十板!”
小厮上前来,将赵头拖了下去,曲瀚侠又对四个护卫道:“叫你们护卫二爷出去。二爷现如今被抬着回来,你们几个却毫发无损!要你们有什么用?来人,每人打四十板,请他们走人!”
几个小厮进来,将这几个护卫也拖了下去。
一会儿工夫‘噼里啪啦’打完。赵头不敢怠慢,忍着疼带着人出去查去了,那四个护卫。全都跪在院外面,求大爷能继续用他们。曲瀚侠也不理他们,又去二房院看曲瀚文。
曲瀚侠一进屋子。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外面是严寒的冬天,屋里就像是温暖的春天。
曲瀚铣和公主、方氏都在堂屋坐着,看到了他全都站了起来,
丫鬟进去禀报,袁瑜蓉迎了出来,曲瀚侠问道:“瀚文怎么样?”看到二弟妹的眼睛也全是红血丝。
袁瑜蓉点了点头:“刚刚醒了。”
“醒了?”曲瀚侠高兴的问了一声,急忙的进屋,大家也全都跟着进了屋子。
曲瀚文果然醒着,脸色已经比昨晚上的灰败好得多了。看到曲瀚侠还叫了一声:“大哥。”
曲瀚侠急忙过去坐在床边:“瀚文,你醒了?腿还疼吗?”
曲瀚文缓缓的摇摇头,使劲往下看了看:“我的腿……”
“没事。大夫已经给你把骨头正过来了,只要好好休养就没事!”曲瀚侠急忙道。
“别人呢……小道……”
曲瀚侠沉默了一下才道:“小道有点严重。可能……”
曲瀚文一下子就急了,想要坐起来,袁瑜蓉慌忙上去将他按住,曲瀚侠也急忙伸手按住道:“大夫在给诊呢!已经把城里最好的大夫请来了!”
“大哥,一定……一定救活他……我这次,多亏了他……”
曲瀚侠使劲点头:“一定!你放心,尽我曲家全力,一定救他!”
曲瀚文这才点了点头,疲惫的闭上眼睛,袁瑜蓉轻轻的拍着他的脸:“瀚文,喝点粥,喝点粥吃了药再睡。”
曲瀚文勉强的睁开眼,袁瑜蓉拿了个枕头给他垫在头下,拿勺子小心的舀了一勺子粥,吹凉了喂到他的嘴边,曲瀚文躺着勉强吃了几口粥,就摇头不吃了,袁瑜蓉把碗放回托盘,丫鬟端走了,十月马上端上来一碗药,袁瑜蓉试了试温度正好,喂他喝了药,曲瀚文疲惫至极,立刻就闭上眼睡去。
曲瀚侠看着他睡稳了,这才起身,看着屋里的人示意大家出去,大家鱼贯的出来,曲瀚侠轻声道:“都歇会去吧,瀚铣,你也去歇会儿,明日迁祠堂,你要准备好。”
曲瀚铣答应了一声,又道:“大哥,你也去歇会儿吧。”
曲瀚侠点点头,他确实要睡一会儿,明天迁祠堂,是不能出一点事的。
方氏跟着他回了院子,看到院门口跪着的护卫,不由的恼怒!这帮子护卫,真的还不如一个小道!二爷受了那么重的伤,他们倒毫发无损!
曲瀚侠理也不理那些人,直接进了屋,方氏也没有一点心软,视而不见的走过去。
袁瑜蓉坐在床边看曲瀚文睡熟了,这才起身,悄悄的叮嘱六月、七月看好了,又叫十月看着还在睡觉的胖妞,她换了一件深绿色织锦缎袄,披上斗篷,带着五月去看小道。
昨天到刚刚,袁瑜蓉才弄明白,是小道救了瀚文,不然受伤最重的可能是瀚文了,小远早早的掉出了翻滚的车外面,小道坐在门口,要不是扑上去护住他们二爷,小道没准也掉出去了,也就没那么重的伤了。
来到后院,这边守候的婆子迎上来将她迎进了二门,二门上的丫鬟已经出来候着,袁瑜蓉一看,人手不少,方氏安排的很周到。
丫鬟帮着掀起帘子,袁瑜蓉一进屋,就听见女子低低的哭泣声,一听就是九月的声音,袁瑜蓉怔了怔,丫鬟已经过去掀起里屋的帘子,轻声对里面道:“二奶奶来了!”
屋里三个丫鬟,两个年岁大一点,看见袁瑜蓉进来急忙的迎上来靠在墙边行礼:“二奶奶。”
九月本来坐在床边的脚踏上,这会儿也赶紧站起来过来。两眼哭的红肿的好像桃子一样,带着哭音叫了一声:“奶奶……”
袁瑜蓉点点头,温言道:“小道怎么样?”
“大夫……大夫刚走……说,不太好……”九月一说话,眼泪就直往下掉。五月在后面震惊的看着她。
袁瑜蓉走过去站在床边,看了一眼小道的情况,心中惊骇又惊吓!小道……脸上一点生气都没有……
袁瑜蓉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急忙转开眼,吸吸鼻子。控制住情绪。转头看着丫鬟道:“你们要精心照顾,不能有半点差错!”
两个丫鬟赶紧答应着:“是!”
“就你们两个吗?”
其中一个丫鬟道:“还有两个,在后面煎药。”
“大夫说了怎么做吗?”
“说了,奴婢们牢牢记着。”
袁瑜蓉点点头,看了一眼低着头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的九月,转身往外走,九月追出来‘噗通’跪下了:“奶奶!”
袁瑜蓉转头看着她:“九月,一会儿就回去吧。五爷那边……”
“奶奶!求奶奶开恩,允奴婢过来照顾他吧!”九月哭着磕下头去。
袁瑜蓉叹了口气,急忙的上去将她扶起来。看着脸色苍白眼眶红肿的她,轻声道:“九月。你还小……照顾小道,就叫她们几个……”
九月摇着头,眼泪随着她的摇动,流了满脸,耳朵上的银兔耳坠子轻轻的晃动……
又重新跪下,着袁瑜蓉的裙摆:“奶奶,奴婢想来照顾,求奶奶叫奴婢来照顾吧,奴婢……奴婢不干傻事,只求能照顾他,!”
袁瑜蓉看着哀求的可怜的九月,不叫她来照顾,也许真的太残忍了,这也许是他们最后……
她有些出神的盯着九月耳上的银兔耳坠子,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丫鬟,都是有主意的,尤其是九月,虽然从小就不言不语的,但是却最重情义。不管小道能不能闯过这一关去,九月已经是铁了心了,也许她根本就没有想过今后的事。自己若是真的为她着想,似乎按照她自己的意思才是最好。
九月看到二奶奶的脸色,已经明白了二奶奶的顾虑,她感激二奶奶这样的为自己着想,但是,她要照顾他,一定要照顾她!她哭着叫:“奴婢愿意!奶奶,奴婢愿意!”
袁瑜蓉叹口气:“你……进去吧……”
九月磕了个头:“谢谢奶奶!谢谢……谢谢奶奶……”转身进去了。
屋里的两个丫鬟就在门口听着,两人脸上都有点怔然,袁瑜蓉看了她们俩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