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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瑜蓉抿着嘴笑,立时就要看,曲瀚文把手压在账本上故作怪她道:“不是说了晚上别看嘛!眼睛看坏了!”
袁瑜蓉只好将账本放下,笑着道:“那好……你给我的还不止这些吧?”
曲瀚文挑着眉笑着道:“你怎么知道?”
“你刚刚明明是话没有说完的样子。”
曲瀚文笑着点头:“你倒是聪明……今日我找了一个好的掌柜,是一直跟着我在茶行的一个,明日你见见他。”
袁瑜蓉已经想到了,他会从他手下抽人,顿了顿笑着问道:“那你那边会不会忙不过来?人家会不会觉着这边小了,埋没他的才干而心生不满?”
曲瀚文现在最希望得到的就是她的关心,因此听见她关心,满心的高兴,急忙的笑着摇头:“没事,我都安排好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袁瑜蓉看他欣喜的样子,心中又是五味杂陈,只能笑一笑低头吃饭。
曲瀚文倒是满心的喜悦,和她一块儿吃了饭。
天色还早,袁瑜蓉到底忍不住要看看书和账本,曲瀚文就叫丫鬟在搬了一个台式的蜡烛架来,样式也很取巧,是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仙鹤的翅膀上、长嘴上、头顶上都有个小小的托盘,上面放置蜡烛的。
全都点上,屋里更是亮堂了,两人就坐在桌前看那些帐本。
袁瑜蓉科班出身,又进修了四年的研究生,正经拿的是硕士双学位文凭。会计这个行当,估计在这时的大明朝她要是认了第二,没人敢认第一!水平能一般嘛!
把那账本略翻了翻,就已经明白了记账的原理,在翻了翻那本会计录,已经全都明白了。
明时的会计,已经是有了现代会计的科学理论,只是方法还有些不严谨,但是那时候也没有现代这样复杂的经营情况,倒是能应对那时生意上记账的需要。
会计中的勾稽关系已经出现,就说明,这个时候的会计水平并不算低。后世所用的西方会计,其实也是因为考虑全面,记账方式简便,这才代替了中国会计,但是中国会计史,也是发展到了一定的水平,而且并不算落后。
看到袁瑜蓉略翻了翻就放下了,曲瀚文就道:“这个确实很艰涩难懂,等我慢慢在和你说吧……”
袁瑜蓉抿着嘴笑,这时心里在想,自己来到了这里,不知不觉中,总是被人误认为是宅斗高手,算计的专家,实际呢,自己是个宅斗白痴。但是到了生意方面,尤其是会计领域,自己明明算是个高手了,却又被看成完全的不懂,生意上的白痴……
这就叫扮猪吃虎么……
曲瀚文将他抡了一天的大食盒拿了过来,打开了,袁瑜蓉才恍然大悟,原来里面摆着整整齐齐的几十个小盒子,一看就是茶叶盒。
看来曲瀚文要扫盲了!
这个袁瑜蓉确实一点不懂!首先态度端正起来,急忙的坐端正了,认真的看着他。
曲瀚文也及其认真,将那些茶叶盒一一摆在桌上,摆好了去掉空了的食盒,一个一个的打开,边开边道:“自商周开始,至我大明朝,已经有了四千年了,能称之为‘道’的,唯茶而已。”
他挑了一撮茶叶放到袁瑜蓉的鼻下,轻声道:“闻闻。”
袁瑜蓉深吸了口气,也不知道是真的闻了出来,还是被他的排场给搞得心理作用,只觉着这个茶叶的清香沁人心脾,虽然她词穷形容不出来,但是感觉确实很清香。
丫鬟端来了茶具,轻轻的放在桌上,旁边提过来一个小炭炉,上面坐着一个精美的小铜壶。水已经烧开了。
“茶宜舍精,竹林云灶,幽人雅士,寒萧兀坐,松月下,花鸟间,清白石,绿鲜苍苔,素手汲石,红窗扫雪,船头吹风,竹里飘烟。”曲瀚文说着,将茶具全都面向上摆好,笑着道:“咱们明朝的大才子徐渭说的这话,表明,饮茶的时候,周围的气氛环境要特别相宜,若是在街区闹市,捧着茶具饮茶,就算是再好的茶,也失去了一半的趣味。”
他站起身去窗下的桌旁,从桌下拿出一只檀香点上,插在桌上的香炉中。说了句:“焚香静气。”
然后回来将已经烧滚的铜壶提起来道:“好茶配好水,泡茶的水,山水为上。这叫活煮甘泉。”
在指了指前面的茶具,一一道:“紫砂水平壶,公道杯、品茗杯、闻香杯。”用沸水将那水平壶冲淋了一下,道:“水壶经沸水冲之,壶温上来,方宜泡茶。”
再将紫砂壶中的沸水一一淋烫茶具,轻声道:“这一步也有个名字,叫高山流水。”
全都做好了,这才将刚刚给袁瑜蓉闻得茶叶端起来,用茶匙轻轻的拨进紫砂壶,笑着道:“乌龙茶,叫乌龙进宫。”
提起铜壶,站起来将铜壶提起,水流又长又细的落入了紫砂壶,壶中的茶叶快乐的翻滚起来。
倒满了,茶壶嘴周围就泛起一层泡沫,曲瀚文用茶盖轻轻刮去,把这道初泡茶倒入公道杯中,再将公道杯中的茶汤分到几只闻香杯中。
提起铜壶,三起三落的将紫砂壶中的水倒满,轻声道:“凤凰三点头。”倒满了盖上盖,接着用水淋壶身。然后放下铜壶,把闻香杯中的茶汤也淋到了壶身上。
拿起茶巾拖着茶壶,这才将泡好的茶倒入公道杯中,再将公道杯中的茶汤倒入闻香杯中,也不倒满,每个七分满,手法很迅速,倒完了,袁瑜蓉一看,居然每一杯都一样多。
公道杯中还有茶汤,曲瀚文一点一点的将剩余的又添加到闻香杯中,又是很均匀几乎一样多。
再将那品茗杯倒扣在闻香杯上,翻过来,闻香杯在上,品茗杯在下,全都放在茶托上,曲瀚文双手端起茶托,在自己的眉前举了举,笑着对袁瑜蓉道:“娘子请。”
袁瑜蓉窘的脸通红,实在是被他的阵势给镇住了,双手接过来,就手足无措的看着他。
曲瀚文自己给自己也依照刚刚的程序,端了杯在面前,伸手拿起闻香杯,左手旋转拿出闻香杯热闻茶香,袁瑜蓉急忙照着他的样子,也拿起闻香杯闻了一闻。
曲瀚文再用拇指和食指扶杯,中指托住杯底拿定品茗杯看着袁瑜蓉,袁瑜蓉知道他是在教自己,急忙的也学他的样子,将品茗杯拿定。
曲瀚文这才托起来,看了看茶色,略微闻了闻,就轻轻的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袁瑜蓉还是照做。
曲瀚文放下品茗杯,笑着问:“如何?”
袁瑜蓉红着脸点头,却说不出来什么,只是觉着曲瀚文平常那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劲儿一点都没了,动作一气呵成,很是赏心悦目。这样看起来,似乎还有点悠然俊逸……
曲瀚文道:“茶喻人生,是以,为人处世,温润如玉,达观庸和,闲时山野间煮茶参禅,放松身心怡然自得也。人生如茶,是成为道!”
简单的几句话,袁瑜蓉已经是频频点头!
像日本,茶有茶道、花有花道,香有香道,剑有剑道。袁瑜蓉在大学的时候,交了一个愤青男友,就成天的臭日本,说日本人在唐朝鼎盛时期,屁颠屁颠跑来我们这里朝拜,什么都学了个皮毛。回去就自成一体,还标榜是他们自己研究发明,无耻至极!
袁瑜蓉被他说得多了,心里也奇怪,为什么我华夏民族五千年的文化,却很多东西好像是没有日本钻研的透?
今天被曲瀚文一说,她突然的豁然开朗了!
中国人不轻易言道,‘道’在中国人的眼中,不仅仅是一种饮食玩乐的升华表现,而是成为了一种思想。老子的《道德经》云“道可道,非常道。”
就从饮茶的环境要求而言,茶已经成了一种意境,深远的影响着人们的人生观。
袁瑜蓉毕竟是现代人,眼界宽,聪慧,曲瀚文的一番话,已经叫她明白了古人为何如此的重视饮茶之道。
因为曲瀚文的这番话,袁瑜蓉对他又觉着有了一种新的认识。有种奇怪的情愫慢慢的滋长,只是……她还没发现。
曲瀚文拿起铜壶又沏了壶茶,给她杯中蓄满,笑着用茶托托起:“刚刚是头道茶,这是二道茶,三道茶才是茶汤精髓。”双手递给她:“尝尝吧,宝贝……”
恬静优雅,温润如玉的形象全被最后多余的那句话破坏,袁瑜蓉差点没把头栽倒茶杯中,白了他一眼接过来。
曲瀚文哈哈大笑着,自己也倒了一杯品着。
饮了三道茶,曲瀚文再将那茶叶的种类,各有什么特点详细的跟袁瑜蓉说了一遍。袁瑜蓉还是记了个大概,这个茶叶必须要常常的接触,时时的研究,才能精通了,就凭这一个时辰,哪能就全明白了?!
曲瀚文也很明白这个道理,因此粗略的讲了讲,就收起来,叫她今后喝茶的时候,先看看颜色,闻闻香味,喝的时候多品品……
说的袁瑜蓉只有叹服的份!
040章立夏
丫鬟进来收起茶具,香菊实在是没忍住,当面的打了个哈欠,袁瑜蓉这时才觉出困倦来,一看确实也不早了,只能先放下,今后慢慢学习。
第二天快到午时,曲瀚文找的那个掌柜的才来觐见袁瑜蓉这个新鲜出炉的东家。等了一上午的袁瑜蓉心里直嘀咕,就这样的工作态度,能是个好掌柜吗?
曲瀚文还是一早就出去了。丫鬟香云进来禀报:“奶奶,爷出门的时候说的要来的那个掌柜的来了,现在前院堂屋呢。”
袁瑜蓉点点头,曲瀚文说过,要是掌柜的来了,就叫她见一见,曲府是生意人家,不比那些大户的奶奶不能抛头露面。
袁瑜蓉早就等着呢,此时就站起身来到前院。
屋里站着一个年纪并不大的男子,倒叫袁瑜蓉有点吃惊,她还以为最起码是个四十开外的人呢,看样子却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一身青布衫,看到她进来急忙的抱拳行礼:“七奶奶好。”
袁瑜蓉也福身回礼:“张掌柜好,请坐。”
张掌柜的似乎也料不到竟然是个这样年小的奶奶,顿了顿等她坐下了,这才过去下首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袁瑜蓉笑着道:“我也是一时兴起,才想着接手那个铺子,今后还请张掌柜的多多帮忙。”
她本来是一句随便的客气之语,哪知道张掌柜的却认了真,脸上没什么笑意的看着她:“奶奶若只是兴起,开个铺子玩玩的,我劝奶奶还是熄了这个做生意的心吧。很多人靠这个吃饭呢!莫教奶奶把人家的饭碗玩丢了!”
袁瑜蓉一怔,这职业经理人就是有脾气!她也是能屈能伸的,立刻站起来给张掌柜的福身道歉:“是我的不是,原不只是兴起,既然是接手,也是想做好的。”
张掌柜的急忙的起来还礼,这才道:“在下也是生意人,听不得敷衍的话,奶奶莫怪。”
两人重新坐下,袁瑜蓉于是郑重其事。张掌柜看这个小妇人很是认真的样子,说话也不是一点不沾边,也就收起了小看的心,说了说铺子的事。
张掌柜初来,需要和以前的掌柜交接了才能了解大致的情况,和袁瑜蓉说了说需要交接的事情,还是先回去将铺子整理一下,前面的货物卖了一点要点数,在售卖两天,看看情况才能回来和东家说说情况。袁瑜蓉自然点头。
于是张掌柜的就告辞了,袁瑜蓉这边又回去把那些书翻出来看。
好像是茶行出了什么事,不但是曲瀚文忙的脚不沾地,曲二老爷和曲瀚侠也忙做一团。连着好几天,曲瀚文都是大早上就出去,到了晚上掌灯时分才回来。
立夏很快就到了。
曲府准备热闹一番的,各房都请了客人,给老太爷和老太太还请了戏班子唱戏。老太爷、老太太那里备了一桌酒席,倒没有请外人,就是自己家的那些闲着的小爷、姑娘、奶奶小少爷们的,去那边看戏吃的。
其他各房也自备了酒席,自是宴请他们自己的客人。
二房这边,这一次谁也没请,请的就是袁将军一家人,之前婚事办得仓促,现在袁将军回来了,两家人都想好好的坐在一起聊聊小两口的事。
因为这个,曲二太太这些天对袁瑜蓉关爱的很,嘘寒问暖的,只要是去请安,无不要找话题聊到午时,一同吃了饭才能叫她回来。
袁瑜蓉本来想去铺子看看,为铺子的生意能够出谋划策一番的计划也搁浅了,只能等过了夏至再说。
曲瀚文前一天晚上很晚才回来,袁瑜蓉已经睡下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屋,早上醒来的时候,只是看见他睡在炕上,睡得还很沉。
她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拿着今天要穿的新衣裳出来,到那边的厢房换衣裳梳洗,香雪要进屋子,被她轻声拦住:“别进去了,爷还睡着呢,”
“今天要去上房请安呢。”香雪急忙过来轻声道。
袁瑜蓉想了想道:“等我去婆婆那里请了安,回来若是还没醒,在叫起来吧。”
香雪答应了。
袁瑜蓉出来先去二老爷、二太太那边请安,香雪跟上了,香梅也跟上。香菊自己梳洗了出来,却发现奶奶已经走了,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过来在门外候着爷起身。
这也是奶娘私底下吩咐的,今后只要是奶奶和爷在府里,但凡不在一起,那伺候的人,香菊和香梅就要有一个呆在爷的身边,不为别的,就为了盯着周围的丫鬟还有那几个妾!
香云出来,看到她站在门口,显然是爷还没起来,也不理她自己去忙活着收拾厢房和堂屋。
香菊看她忙活,便指使那几个小丫鬟去帮忙,自己就盯着门口一动不动。
袁瑜蓉急匆匆去请了安,那边的曲二太太没有看到曲瀚文,知道还没起,急忙的叫她回来叫起来,一会儿他的岳丈、岳母就要来了!
袁瑜蓉回来,看到丫鬟们收拾外屋的收拾外屋,只有香菊站在门口,看到她迎上来叫:“奶奶。”
“爷还没起来?”
香菊摇头:“没……”
袁瑜蓉只好赶紧的进屋要把他叫起来,进来一看,原来曲瀚文已经起来了,光着上身正埋身在柜子中。
袁瑜蓉迟疑了一下,这个家伙……故意的吧?
曲瀚文听见身后的门响,急忙抬起来转头看,见是她便忙道:“蓉妹妹,给我做的衣裳呢?还有我里面……穿什么?”他好像这时才发现自己光着上身,顿了顿,就笑了。
袁瑜蓉不去看他,挥着手:“你……让开,我给你找!”
曲瀚文笑着往旁边让了一下,袁瑜蓉没想别的,赶紧的给他找衣裳。她弯身进去,夏天的衣裳本来也薄,料子也柔顺,曲瀚文站的很近,能清楚的看到她柔顺的背,纤细的腰身,再往下,浑圆的翘臀……
他咽咽口水,贪婪的眼睛又滑到前胸……被柜门挡住了,他移动步子,站在她侧后一点,舔着嘴唇看着,光眼睛吃豆腐已经不满足了,悄悄的伸出手,慢慢的伸向她迷人的翘臀……
袁瑜蓉终于找到了,拿着直起腰一转身,就被身后站的很近的曲瀚文吓了一跳!见他张着嘴伸着舌头,好像哈巴狗一样,一双手还伸着,呈禄山之爪的样子……
袁瑜蓉冷下脸,将手里的衣裳兜头扔到了他的头上,说了句:“要是给你条尾巴,你是不是还打算摇一摇?”
曲瀚文愣住了,将头上的衣裳拿下来,看到袁瑜蓉已经开门喊丫鬟进来伺候他梳洗了……
脸色很不好看……
曲瀚文边穿衣裳边偷眼的看袁瑜蓉的脸色,心里想着,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难道还在生气?
又仔细的想这些天的情形,那时候搬回来,也是被自己求的没办法了,而且这些日子在一起,平常说话做事的一点也看不出来生气,有时候自己和她说生意上的事,好像还很高兴,跟自己和气的很。
但是只要自己露出一点想亲近的神情,立刻就冷下脸……
曲瀚文舔舔嘴唇,刚成亲那几天,还亲了好几回,可是自从出了那件事之后,就是牵手,她都显得不情不愿的……
真的是还在生气,
曲瀚文心里叹气,时间也确实不早了,他急忙的穿上衣裳,快手快脚的梳洗了,收拾了利利索索的,这才出去笑着对在门口等的袁瑜蓉道:“蓉妹妹,看我打扮的如何?够风流倜傥吧?”
袁瑜蓉也知道,自己刚刚使了脸色,他这是来拐弯抹角的逗自己开心,给自己赔不是,于是点点头,也露出笑容:“嗯……很风流倜傥……”
看曲瀚文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忍不住得就想打击他,笑着道:“不过七哥哥呀,你今天是见丈人和丈母娘,还有三个大舅子,不是去会外面的相好,打扮的这样的风流倜傥,是想叫大舅子的手和你的肚子在亲近亲近?”
曲瀚文一怔,然后一想,深以为然!再一想,就很害怕了,今天来的不止一个,是三个大舅子!
返身进屋要去换衣裳:“给我换件衣裳!”
袁瑜蓉好笑的赶紧住他:“来不及了!我开玩笑的……你看起来老实木讷的很!跟风流倜傥一点不沾边!”
曲瀚文怎么觉着她很有点趁机臭自己的意思?但是确实来不及了,被着出了门往上房而来。
来到了上房,曲二太太见了曲瀚文就是一通埋怨,说他明知道今天亲家要来,为何还是起晚了?!
曲瀚文不由得就要分辨两句,这几日忙的,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的……
曲二太太又心疼起来,唠叨着要给曲瀚文补补……
唠叨声中,吃了早饭。府里的孩子们,已经都穿上了新的夏衣,每个人的身上都用红绳子拴着一个红皮鸡蛋,互相的抵着胸碰撞着,看谁的鸡蛋不破,谁就是厉害。
曲瀚旭懒洋洋的进来了,看到曲瀚文在那边正被曲二太太唠叨的皱着眉头,便笑着过去道:“娘,二嫂的爹娘都快来了,您怎么还没装扮?”
曲二太太愣了愣,道:“怎么没装扮?”她下意识的低头看看自己,觉着还不错呀?!
曲瀚旭惊诧道:“儿子看娘头上戴着简单,还以为是没装扮好呢!”
曲二太太因为亲家是官宦家族,今日特地的,没有拿出那跋扈的金头面来戴,是害怕亲家觉着自己生意人家的打扮也像暴发一般。但是被小儿子一说,又觉着太素净了,还是不如意,又急忙的摸着头进去重新收拾头饰。
方氏一早就过来帮忙,现在正在那边和袁瑜蓉低声的说话,曲瀚旭就将曲瀚文着悄悄的出去,到了门口低声的笑:“二哥,我刚刚看见今天给老太太唱曲的几个戏子了,嘿!长得一个赛一个的水灵!你不去看看?”
曲瀚文前一阵刚吃了个大亏,今天还受着袁瑜蓉的冷脸呢!听见这个事,没有像以前一样邪笑着去,反而冷下脸道:“曲瀚旭!你好歹也是十六七的人了!就不能改了这毛病?现在还这样,今后还有哪个人家小姐能嫁给你?!”
“什么呀……”曲瀚旭冷不防的曲瀚文突然地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