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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拾起白纱下的那颗玉塞子,突然那玉塞子仿佛有灵性一般,从他的指尖像水一般流淌过,落进手心里面。
肖胥一惊,忙拿手心全力托住,就看到玉塞子滚落到手心里,变成了一颗滚圆通透的小玉球,随之在玉球上印刻出一行小字:肖胥,快乐。
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玉塞子,变成了一颗小玉球,在这球身之上还铭刻着自己的名字。
肖胥只觉得无比震惊,这简直是神之手,闻所未闻之事,竟然被他给碰上了。
这是萧倾玥送他的吗?
一时间肖胥脸颊火烫起来,心头怦怦直跳,胸口莫名地涌起股甜丝丝的感觉。这是萧倾玥送给他的礼物,没想到她这么用心。
肖胥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如此神奇的礼物。
倾玥做了点面,里面放了些葱末,随即又附了一些伤药,等着肖胥吃着饭不闹腾时,趁给他上药,免得那张俊脸上留了伤疤。
只不过才进屋,就看到肖胥把个什么东西藏在了向后,一双眼睛不时地看自己,又好像很羞怯一般别开眼去,待倾玥转头去弄吃食时,他又偷偷地朝这边看,那副样子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
是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倾玥把饭食放到他面前,说道,“温度正好,吃吧!”
看到肖胥不动,手背到身后,不肯拿出来的样子。
倾玥知道他在藏什么,只好道,“刚才你猜中了,所以我不把玉塞子要回去,那东西送给你了。”
“什么玉塞子,那是玉球,是我的。上面刻着我的大名呢!”
一听倾玥如此随便的语气,毫不重视,肖胥火了,把那玉球拿出来小心呵护地捧在手心,大声辩道。
那小玉球犹如琉璃一般,只不过却并非是通透的,浑圆却是玉质的,散发着碧绿的光芒,上面一笔一画,笨拙地铭刻着肖胥的名字。
算不得一个好礼物,只不过它从玉塞子眨眼化身为小玉球,令肖胥惊艳,当宝儿样放在手心,舍不得放手。
送这个小玉球,倾玥也是有一番考量的。
虽然肖胥府中并不算太富贵,但到底肖太医从来不缺他吃喝衣饰,倾玥知道一般般的定是入不了他的眼。
而太贵重的东西——
倾玥苦笑,她自己才刚刚被肖胥送了几张银票,若是买些贵重的东西,定然又会被他给嘲讽回来,左思右想,倾玥想到了一个法子,她所擅长的只是药剂师的身份而已,而手里面好有一些药齑粉,能够勉强变个戏法。
那个玉塞子真的不贵,是肖胥的小厮随手拿的,倾玥恰巧随身带了一些药齑粉,着人把玉塞子给高温烧铸,和入药齑粉,再重新捏合成玉塞子的样子。
倾玥回到房间,不经意触碰到肖胥的时候,事先将切粉抹到他手上。
当他的手碰触到药塞子时,触发到里面的药齑粉,那玉塞子便融化成水,最后凝固成玉球儿的样子,并且在在表面凹出了倾玥事先弄好的字迹。
只不过令倾玥惟一觉得遗憾的是,她没能看到肖胥快乐的表情。
肖胥本应该是快乐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被偷
把饭食摆到他面前,肖胥倒是没再闹,很干脆地挑筷子吃饭。只不过脸上有伤,他眦牙咧嘴地吃着,吃得并不快。
倾玥趁机将事先准备好的伤药往他脸颊上涂涂抹抹。
肖胥实在是饿极了,虽然痛极,却是没抽出那时间来埋怨倾玥,反而一口气把饭都吃完了。
倾玥眼尖,看到他身则的衣衫有着被利器削开的破口,而破口中还浸染着鲜红。血已经结痂,但是出血量却不少。
“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倾玥见他吃完,当即说道,脸上流露出一抹担忧。
肖胥没让她看,在她手伸过来时,一把抓住了,肖胥声音恢复了一些,轻声问道,“萧倾玥,夙烨宸帮你解了毒是吗?”
“我的命有一半是你捡回来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会助你的。”
倾玥没有正面回答他,因为她至今也没有看到长卿,也不知他怎样了。
“我不太喜欢夙烨宸!”
见倾玥没真正回复自己,肖胥瘪了瘪嘴,负气地背过身去嚷道。
倾玥挑高了眉头,伸出狼爪对着这家伙没有受伤的屁股就是狠狠一巴掌。
嗷——
肖胥没料到自己会挨打,疼得几乎要跳起来,回头看到倾玥叉着腰一副家长的样子时,他不由地惊讶了下,却听她说道,“肖胥,以后不准你再任性。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算什么男人!”
闻言,肖胥脸颊微红起来,摸了摸发麻的屁股,小声辩道,“你把我打疼了。”
倾玥见他被打得发青的地方,亦开始透着绯意,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以及性别,似乎这样做有些过火了。
讷讷地,倾玥嘴硬道,“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还怕我这点手劲。真疼吗,来我看看!”
这下子肖胥脸更红起来,整个缩进了榻的角落处,不给她看。
只是倾玥却认真道,“屁股不给看可以,但是你肋部的伤口得让我看看?还有是谁伤的你?”
听小厮说,肖胥是出了萧府之后被伤的。
倾玥不会单纯地认为,那是肖胥的仇家找他的麻烦。
若果真如此,在倾玥的认知范围之内,肖胥的仇家也仅仅剩下汪飞瑶以及萧雅芙了。
可惜这俩人都是庶女,顶多有一点小小的人脉,哪怕是出银子找人报复肖胥,也不可能把人打一顿,却令他身上半点财物都没损失。
汪飞瑶与萧雅芙最恨的是,她们的银子被肖胥给赚去了。
当截到肖胥后,第一时间当然是为钱财。
但是从刚才大致掠来肖胥肋部的伤口后,虽然不致命,但却分外凶险。
若是被伤到,肋骨就会被削断。
古代并不同于现代,断几根肋骨,并不艰难地就被医治好。
这里医疗条件不发达,伤筋动骨的有着极大感染的可能。依倾玥看来,对方极有可能是想置肖胥于死地,但是令倾玥想不到的是,肖胥的那点力气,连她都能制住,他究竟是怎么逃出虎口的呢?
肖胥对那天发生的事情,有些记不太清楚了。
可能是惊吓过度,也可能是那一瞬间的事情发生得太快了,还没有印进他的记忆中,便已经结束了。
他只断断续续地说着,“那些护卫都露着脸,他们想砸晕我。多亏我多长了个心眼,保持清醒,并且逃走。可是之后他们就下了杀手,量出刀来了。多亏我及时逃出那巷子,否则这次真得死里面了。”
他的话立即令倾玥想到通往皇宫的,那条又长又窄的巷子,当即问道,“是不是通往皇宫的那条巷子,你为什么要跑到那里去?”
肖胥听到这话,立即便不吱声了,一双眼睛红通通地软濡盈着晶莹,有些规避地朝旁边看去。
看他这样子,倾玥知道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于是嘱道,“那你养好伤后再出门,我派人好生查看下,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
能够肯定的是,那些人并非是想杀肖胥的。但是因为肖胥反抗,那些人才下了杀手。
看起来他们仅仅是想抓住肖胥作威胁,但是若是死的肖胥,他们也无所谓。
这一些究竟是什么人?
倾玥皱紧了眉头,陷入沉沉思索。
向肖胥的小厮交待几句,便告辞了。临离开前,还看到肖胥那双湿漉漉哭得通红的眼睛,正巴巴地看着自己,欲言又止地样子。
倾玥见之非但不觉得厌恶,只觉得心头柔软,对这大男孩莫名地多了几分关心。
出了肖家的府门,倾玥往萧府而去,这时候离肖府不远处的那个茶座中,埋首于其中饮茶的那人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双眼睛凛凛地朝倾玥的背影看来,旋即又带着几许冷意定向肖府的府门处。
萧府内宅之中响起一片惨呼声,倾玥一回到府,便听哀鸿一片。
“爹爹打了败仗么,让你们如此痛哭?”
倾玥上前抓住个小丫头,有些怪异地问道,同时听到一道声音从内厨的地方惨叫着呼喝奔出来。
“大小姐,您有所不知,前次张管家从外面牵来的那条猎狼被人给毒死啦。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现在正检查着呢。那条猎狼好厉害的,还认主人。只可惜死了,听说花了大价钱呢。”
小丫头满脸认真地解释道。
倾玥听着心头冷笑,花了大价钱?
萧府的账面上阔绰,可是实际上却拿不出多少银子来,董氏这个败家娘们儿,净会花些诡心思往这方面使!
八珍一事,会扯下她一点皮肉来。
只不过倾玥觉得还不够,比起她从中贪没的那一些银两,八珍不过是冰山一角。
现在倾玥明白了,为什么陆姨娘被诬赖贪没了府中的银两,之后还山呼冤枉。
实际上那银两也许并非是陆姨娘所贪没,而是替某人背负了黑锅。
现在就算是找出府内账目的漏洞,以那董氏的精明,一定会将一切都推到陆姨娘的身上,而把她自己撇处干干净净。
没接那小丫头的话茬,倾玥往自己院内回。
其间红笺追了上来,支支吾吾的,话都说不清楚。
“小姐那块玉璧,被二小姐的人给偷走了。”
红笺在荣华院内左翻右找,最后确定,先前从小姐身上拿下来的玉璧,此刻不见了,她想到当时董氏的人查院子的时候,还混杂着二小姐身边的人,一个个贼眉横眼的,定然是被他们给拿走了。
倾玥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未做表示。
她朝书房内那摆设着的紫暖香炉角处一掰,旁边轰鸣鸣地响了起来,那墙避处突然缓缓出来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石盒,红笺跑上前一看,石盒里面空空如也。
“什么东西都没有!”红笺失声喊道。
这里是小姐放重要东西的地方,但是现在,里面没了!
“我把玉放在里面了。”
倾玥看了眼红笺,沉声说道。
第一百四十二章 奉陪不起
“连同那叠为官之道的书柬,是我故意留下来的,藏在这暗阁之中的。”
红笺听了一惊,本能地问道,“小姐是故意让东西被偷走的?”
倾玥点点头,脸上平静无波。
没有谁比董氏更了解这荣华院了,当初萧倾玥是白痴时,这里面到处布置着董氏的人,她对这荣华院的一草一木都了若直掌。
董氏和萧羽菲她们既然三番两次地暗算她,倾玥没道理再退避三舍。
现在轮到她出招了。
那些东西藏在暗阁之中,既能避免董氏起疑,又能够很好地奉行自己之计,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那块血玉,是夙公子送给小姐的呀!”
红笺不平地嚷道,她后来知道了,那血玉可避毒,是夙公子的珍奇之物,是给小姐随身带的呀。
倾玥点点头,不慌不忙道,“那块血玉,我会让萧羽菲乖乖送回来!”
红笺低下头去,有些无助地讷讷,只得应了声是。
倾玥见自己从血玉之中所拓下来的一应医扎,都被夹在从皇宫内书殿拿来的书籍之中,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看起来她想得却是不错的,无论她们对她多少嫉恨,可是对皇宫里面的东西,却不敢有丝毫造次。
她的医扎放在这些书籍中间,倒是占了无尽的光!
倾玥满意地点点头,伸手随意地朝腰间的玉坠子处一摸,冷不丁地触到一处坚硬的所在,她手一顿,下意识地朝那坚硬处摸去,同时低头去看。
只见一块通体纹理通透,肌理清晰,泛着绿意的玉璧已经在自己的腰间坠着了。
倾玥见之不禁一惊,红笺更是看到了那玉璧,露出同样吃惊的表情。
刚才小姐不是说要想办法把玉璧拿回来吗,怎么这玉璧突然就跑到小姐腰间去了。
倾玥凝眉细思,她不记得自己曾经带过这玉璧,莫非是在回府之时,带上去的?
可是在不经过她同意之下,将玉璧带在她身上,似乎是不太可能的。
然而,她突然想到刚才与她蹭了一下那个小丫头,看似娇小,可如今细细想来,她的手臂过于粗壮,腰枝也过于坚韧了,现在想想,似乎那婢女好像并不太像个婢女一般,反倒是形似个男子。
莫非自己腰间的那玉璧,便是那婢女同自己说话时挂上来的?
她竟然把玉璧又从萧羽菲那里偷过来,而且还给自己。
莫非那个粗壮的婢女是夙烨宸的人?
倾玥猜测着,只不过,红笺却绕过她,突然出了门去,很快便又回来了,小心翼翼地向倾玥禀道,“奴婢听说厨房处的那头猎狼不小心误吞了砒霜死了。小姐您看——”
“那猎狼咬了夜雪,是该死了。”
倾玥随口漫不经意地回道。
红笺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下便想到是她家小姐干的了。只不过觉得再这样惹事生非,怕是会惹毛了董氏,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她想劝劝倾玥,可是看到对方满不在乎又胸有成竹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倾玥见红笺没再说话,她便没放在心上,只是吩咐道,“玉璧回来了,可是那治国之策的手扎却没有回来。萧羽菲拿了那东西,根本没什么用处,除非送人。”
她渐渐眯起了眼睛,眸中划过一道深冷的寒芒。
难怪在祠堂之中,萧羽菲说话那样有经有据,原来是看了那治国手扎的关系。呵呵,可惜她是女子,会点评江山又如何?
到最后只能是落得嫁人的地步。
“你去打听一下,看看萧羽菲的丫头近来往哪里跑得勤快?”倾玥想罢冲红笺说道。
那手扎除了能送黎王还能送谁呢?!
倾玥虽然如是想,但是却还要证实一下,免得到时候弄了错,反而失了准头。
红笺应声,缓缓退了下去。
倾玥冷艳勾唇,老夫人寿诞之上,看起来要给萧羽菲一个终生难忘的宴会!得到了黎王的亲自相邀的书柬回应,萧羽菲心中雀跃不已。
她给黎王送去的那几页宣纸,起了决定性作用。
看起来黎王很喜欢那宣纸上所记载的。
可是里面的治国方略经要,根本就没有说完,即使是萧羽菲手中的这一叠,都没能尽善尽美地表露完。
由此可见在萧倾玥那里,定然藏着全部!
“来人,去盯着荣华院,尤其是盯好了萧倾玥!”
想到这儿,萧羽菲旋即吩咐人去监视。转头她便去找,与那一叠宣纸同时被搜回来的玉璧,可是找了半天,竟然看到玉璧不在了!
她大吃一惊,要丫鬟来满屋子寻找,可是找了半天,也不见玉璧的踪影。
萧羽菲倒吸一口凉气,从萧倾玥回到府内之后,那玉璧便没了,莫非是被她给盗走了?可是她的院子里面一刻不少人,难道进来人之后,便没人察觉吗?
想了又想,萧羽菲都觉得不太对。
这种情况下除非监守自盗!
她柳眉倒竖,将守门的丫鬟们一个个叫到跟前,责问玉璧之事。可是无一不是摇头。
萧羽菲震怒,找了粗使嬷嬷来,把守门的丫鬟一个个打得皮开肉绽,彻底扔出去发卖了,心头的那股惶惶之感依然没能完全消散。
倾玥在秋姨娘院内,听到下面的人来报湛露院之事,而萧羽菲之后则盛妆打扮,坐着萧府精致的轿子离开了。
她会去见谁?
倾玥捧着秋姨娘给倒的热茶,沉吟着,却并不喝下。
“大小姐,四小姐的伤好多了。只是夫人想要接四小姐前去照养,妾身实在是舍不得。”
秋姨娘眼睛红红的布满了红血丝,鼻尖也带着红红的痕迹,看起来似乎是哭过了不少次了。
倾玥听后点点头,说道,“我是来看看四妹妹,既然她伤势好多了,我便不打扰了。”
在看到萧玉丹并没有多大伤势后,倾玥不想多呆,对于秋姨娘的话,也装作听不懂,起身便要离开。
“大小姐!”
秋姨娘追上前,抱住了倾玥的手臂,哀恸地恳求道,“大小姐求求您,救救四小姐吧。她若是跟到夫人的身边,一定会过不好日子的呀。”
倾玥淡漠地看着眼前的妇人,心中掠起微凉。
她不喜欢管闲事,何况她还没有强大到管闲事的地步。世人皆是自扫门前扫,倾玥也不例外。
何况这一次,她本是好心好意,最后却因为萧玉丹弄伤了手,反而是她要承担最后的苦果。
那个时候秋姨娘干什么去了?一直躲在暗处冷观事态吧?
现在萧玉丹被送到董氏身边照养,秋姨娘才终于有了觉悟,知道不得不站出来了吗?
那么她便凭借着她自己的力量去争去斗吧,她萧倾玥很忙,奉陪不起。
第一百四十三章 宴争
触到倾玥冰寒的目光,秋姨娘被冷得剧烈缩了一下,可依然紧紧抓着她的衣袖不肯放手。
“大小姐,四小姐受伤之时,妾身恰巧出门,真的没有想到会发生那种事。若是妾身在场的话,也绝不会让你伤害到四小姐的。四小姐可是妾身的亲骨肉,妾身绝不容忍她受到半分威胁的呀!”
秋姨娘依然在解释,可是倾玥已经懒得再听了。
她一把甩开秋姨娘,目光冷冷地瞥了眼这座院子,心中没半丝温暖,抬步带着身边丫鬟们离开。
“大小姐——”
秋姨娘还在身后不甘地大喊。
倾玥顿了顿脚步,偏侧过头回道,“听说你是给老夫人祈福去了,带着你祈来的福气去找老夫人,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说罢她抬步离开了院子。
看着本就清冷的院子,此刻变得冷如冰窖一般。秋姨娘温柔的脸上蓦地尖利起来!
她与世无争,过关清净独居的日子。可是总有人来找她的麻烦,现在就连她最后的女儿都保不住了。
她已经没办法再怀有子嗣,若是失去了四小姐,她这一辈子就完了!
“小姐,四小姐在夫人身边,日子必然不会好过。”红笺上前来,思量着说道。
倾玥暗暗叹息一声,回道,“并非是我不肯出手,只不过我也是刚刚进过祖宗祠堂的人。本被董氏给压下一筹去。若是再生事端,董氏必会咬住不放。在形式于我们无利之前,一切轻举妄动,都是对自我毁灭的一种加速。”
这下连红笺都不敢再说话了。
然而老夫人的寿诞越来越近,董氏狠心自掏腰包,把另外一套八珍备齐了,并没有等着寿宴之席上,而是当着萧金庭归府之后,上下吃团圆饭时,在饭桌之上奉到了老夫人面前。
没了从一开始的欢喜之意,老夫人皮笑肉不笑地令人接过八珍来。目光掠过董氏朝倾玥看去。
这八珍需要的银子不在少数,老夫人自从祠堂之后,一直都没得闲问倾玥原因,为何再浪费府中的银子,置办这八珍。她老了,还在乎这点东西。而那些银子用在府中,便不一样了!
倾玥接到老夫人的目光,知道自己今天不说,老夫人定是找机会也是要问的,于是轻咳一声,带着赞赏朝董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