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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嬷嬷在室内偷偷扫了一圈,没见着萧倾玥其人!
只看到有荣华院的红笺以及夜雪两人,萧倾玥根本就不在呀!
再看夫人的面容,尹嬷嬷心下层层叠叠小主意不断上涌,转了一圈依然猜不明白,夫人这副面色铁青的样子是为哪般?难道说萧倾玥不在,她身边的这个两丫头,就把夫人给比下去了?
尹嬷嬷绝不肯相信!
于是伸长了脖子,耳朵直竖起来,听屋内的情形。
“这宣布是金贵了些,不过到底是能用得起一丈两寸的。”
老夫人稳稳当当地说道,听在董氏耳中却变了味。
这现在萧倾玥要什么,老夫人便给什么。但若是换成自己女儿非儿呢?老夫人是不是会这么慷慨?
董氏心下摇头,她知道老夫人这心长歪了,从前萧倾玥废材痴傻之时,老夫人便做主她与黎王的婚事,单单护着她。
而萧倾玥变得猴精一样,退了黎王的婚事后,也没见老夫人有任何异议。
现在董氏算是看透了,只要萧倾玥说什么,这老夫人便糊里糊涂地随着什么。简直就是老糊涂!
“老夫人,并非妾身小家子气,实在是这宣布太金贵了些。便算是帝都最有名的才子,所用的也不过是普通的宣纸。可是那写在宣纸上的一首诗,都能卖出天价去!”
董氏歪着脸,酸声酸气地说道。
才子用普通的宣纸,那价钱可谓高昂。
但是相反萧倾玥呢,她就算是用一尺数两黄金的宣布,她所写的诗,照样狗屁不通!
董氏这话里面藏着话呢,老夫人在内宅过了大半辈子了,焉能听不出来?
她当然也不想用府内账上的银两给玥丫头买布宣,可是今个儿这红笺与夜雪突然抱来了百本账目,每本账目可算是一笔精贵华丽的好账,账上结余甚多。
老夫人一时高兴,这红笺突然捎上了萧倾玥的一句话,说是要宣布,老夫人当即便答应了。答应之后便要取银子,而这中馈正掌控在董氏的手中,不问过她,又能问谁呢。
此刻听到董氏这番话,老夫人有些不悦,就算是铺张浪费,也只是一次!又有什么好说的!
本来董氏若好好答应了,回头央求了老夫人,老夫人还是愿意自掏腰包给孙女买宣布的。
但是董氏这话说到如此份上,又是当着下面诸多丫鬟的面,老夫人若是收了话去,岂非被董氏给压下了脸面?
老夫人自然不会让步,而董氏,更不能!
从了老夫人这个愿望,便是变相纵容了萧倾玥!
而那宣布又岂是能够随便买的,不算董氏故意做的假账目,便算是真的买,董氏也要暗中自掏腰包来补上这笔数目的。
让她为萧倾玥买东西,门都没有!
屋子里面连呼吸都凝结成冰,老夫人以及董氏,两人面上纷纷露出冷漠对峙之情。而下面侍候着的丫鬟嬷嬷们,则是大气也不敢出。
第一百二十七章 突然伤重
恰在此时,门外面人影晃动,董氏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顿时眼前一亮,芳香来了!
芳香来了,秋姨娘便不远了。
董氏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哪料外面突然衣佩叮鸣声,就见到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欢实地迈步进来,刚进步就甜甜地叫了一声,“祖母!”当即便行了礼。
看到董氏后,她扬起粉嫩的俏脸,叫了声“母亲”,亦行了礼。
然而两个人都并未答言,萧玉丹小小年纪蓦地意识到这里的气氛不对,当场便不敢再说话了,只拿眼睛小心翼翼地觑着场中的两位家主子。
“丹丫头给祖母给母亲倒茶。”
见半晌都没人说话,萧玉丹察颜观色,赶紧付诸行动,给两个人斟茶。
她自小便不受宠,虽然年纪小,却早早养成了察颜观色的本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萧玉丹到底能感觉得出来,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她不禁朝门外那站着芳香的地方瞧去,心中暗暗发怵,想到来时芳香对自己所说的话,萧玉丹更加觉得好像被人迷糊了一样,那种滋味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怯怯地朝后退了一步,甚至想要告退下去。
哪知道董氏突然呵呵笑了,那张抹得粉白保养得娇媚如少女的脸颊,突然媚意丛生,可是她的眼底却含着薄冰,半分笑意也没有。
“丹丫头,快过来。”
见董氏叫自己,萧玉丹直往后退的步子蓦地止住,不得已,硬着头皮上前。
董氏抚着萧玉丹的长发,一边又摸摸她身上的锦衣,以及胸前佩带着的玉石,倏然转头对老夫人笑道,“老夫人,您看,您给大小姐送宣布。可咱们的四小姐似乎也很缺玩意儿呢,不如一并都送了?”
她声音婉转似清溅溪流,乍听悦耳至极。加上她那得体而讨好的笑容,仿佛刚才与老夫人之间的冷战,根本就不在存在一般。
只不过这一并都送了,老夫人明白,是给院子里面各个丫头都送一份礼。
如今她快要过寿了,正等着收别人的礼,现在倒好,在董氏的挑剔之下,她竟然连府内的孩子们都送了。
老夫人心头郁结,觉得董氏小肚鸡肠,现在怕是在嫉妒玥丫头有自己送礼,而她的女儿萧羽菲则没有,她正在嫉妒这件事情呢!
“也罢,便都送了罢!”
老夫人将叹息压下,遂了董氏之意。
哪知道董氏话锋一转,突然“呀”了一声。
那声音尖利而惊愕,仿佛是发生了大事一般地震惊。
老夫人闻声朝着董氏的方向看去,只见董氏正抚着萧玉丹的手,一副惊愕不已的样子。
“丹丫头怎么受伤了?”
看到那上面的包扎,甚至还隐隐泌出了殷红,老夫人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自己不小心给划伤的。”
萧玉丹有些心虚地收回手去,哪知道她抽了好几下,董氏就是不放开她。小丫头的额头慢慢泌出了汗意。
站在旁边始终默不作声的红笺与夜雪,默默对视一眼,神情中尽皆流露出一丝讶色。
萧玉丹手指上的伤势,她们都知道,那是在荣华院之中弄伤的。
可是已经过去几日了,按说这伤口早已经痊愈了,为什么现在好像看着似乎是新伤的样子,甚至还隐隐地殷血了?
“你也太不小心了。来人啊,是谁侍候的丹丫头,把她们找来,各赏五十鞭!”
老夫人还未说话,董氏便抢先令道。
回头看到老夫人面色不逾,董氏笑眯眯地福福身,露出孝顺儿媳的模样恭敬却隐隐露出愤意说道,“老夫人,妾身是担心丹丫头的伤。您来看看,丹丫头这伤,如此之重重,怎么可以轻饶了那几个侍候着的丫头?!”
她说着便猛地将萧玉丹受伤的手拽到老夫人面前,一把将上面包扎着的布给扯掉,露出了慢慢溃烂的伤口。
见到伤口如斯,旁边的夜雪与红笺纷纷一惊,脸上齐齐露出疑色。
四小姐的伤口早就好了的,怎么可能会突然溃烂,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况且夫人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情,为什么?
见老夫人的面色亦是露出凝重之意,董氏突然叹息一声,无奈道,“秋姨娘那个人好是好,可就是对自己对自己的孩子太不认真了。丹丫头都伤成这样了,她却竟然不在府中。依妾身看,不若将丹丫头磅到妾身的身边照样,定然不会让她受这份委屈!”
秋姨娘自从生下萧玉丹之后,虽然断断续续侍候过萧金庭,可那肚子却一直再无消息。
她好容易求了老夫人求了萧金庭,把萧玉丹这惟一的女儿留在身边照养,如今过去了这么多年,依然不见她肚子有动静。秋姨娘亦没了那份心,便好生照养萧玉丹。
谁知今日,她这最后的愿望也将达不成了。
“不是。祖母,不是玉丹的伤好不了,玉丹的伤其实是好了的,就在来的时候,突然就变成这样子!”
萧玉丹一听要跟在董氏身边长大,身子就开始微微发抖。
刚才在来的时候那芳香要看自己的伤口,也不见怎么的,她让芳香看了,之后便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可为什么她说出来这话,老夫人露出不相信的表情,就连屋内的人都开始不相信她。
“是真的呀!”
萧玉丹哀哀地重复道,转头看到了夜雪与红笺,她求助地朝两人看去。
便在此时,门外响起两个丫头的哀叫声!
是萧玉丹身边的侍女,便是那日随着萧玉丹去了荣华院的两个丫头。
那时候萧玉丹要了那把轻便的折扇之后,便不小心把自己的手弄伤了。
两个丫头还在倾玥面前责怪她自己主子的不是,之后便被倾玥不着痕迹地教训一顿,两个人甚是委屈。
如今被董氏的人给强押了来,一听说是因为四小姐伤口的事情,再听到那押她们之人语气之中对大小姐颇多不屑,甚至是将故意把话往大小姐身上绕。
那两丫鬟初时还糊涂,但挨了两下板子,很快就明白过来,疼得滋牙咧嘴地地求饶,一双眼睛往厅室内观瞧,但看到大小姐根本就不在,而屋内只有荣华院的两个侍候丫鬟。
她们当场便胆子大了起来,蓦地抬起头来,目露凶光地盯着红笺和夜雪她们,直辣辣地喊道,“四小姐的伤势,就是大小姐干的!与我们无关啊!”
另一个丫鬟盈盈听到鱼枝肯“招认”了,也跟着嚷道,“是啊。当时四小姐在大小姐的院子里面受了伤,大小姐还露出不屑的样子,嫌弃四小姐笨手笨脚的。是奴婢们忙前忙后才给四小姐治了伤。谁知道大小姐院子里面的那器物金贵呀,把四小姐割伤之后,竟然伤势如此严重。此事是奴婢们侍候不周,请夫人老夫人责罚呀!”
两个丫鬟一番话,从刚才被鞭笞,到此刻的侍候不周之罪。
话声一落,那尹嬷嬷便令人把板子给停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剑拔弩张
鱼枝和盈盈见此,互相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庆幸之色。
若非她们机灵,懂得把罪责往大小姐身上推,怕是被打得皮开肉绽,到最后吃苦的还是自己。
大小姐对她们又无恩又无情的,相反还在荣华院训斥过她们。她们凭什么要冒着自己皮肉受苦,反而去保大小姐啊。
“胡说,你们都胡说!”
萧玉丹眼圈发红,委屈地瘪着嘴,指控地朝身边的两个丫鬟喊道。
夜雪在旁听得清楚,止不住站出来想要辨一句,“当时是四小姐自己拿折扇时弄伤自己手的,跟我们大小姐——”
“大胆贱婢!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你眼里简直没有主子!”
尹嬷嬷突然上前来,凶蛮地撕扯夜雪,那坚硬的手指成钳,落在夜雪身上一把把揪撕着,转眼就把她推拒出门去。
屋子之内瞬间又静谧下来。
红笺低垂着头,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跟着大小姐时间久了,红笺本能里对董氏的惧怕渐渐演化成了一种隔岸观火的洞察。
今日董氏所为,红笺内心密而不发地慌乱同时又慢慢明白了,这是董氏有预谋的,她是故意针对小姐的。
可是现在以她卑微的身份,哪怕多说一个字,都会像夜雪一般,被扔出去。现如今惟一的办法是先观察,把这儿的情况一一记下。
反正现在小姐不在府内,就算董氏闹个天翻地覆,红笺相信,她家小姐都不会受到丁点伤害。
所以她不担心。
等她家小姐回来,就有董氏受的了!
“如此重伤,我看还是快些帮四小姐传大夫吧!”老夫人身边的李嬷嬷看不下去了,悄声在老夫人面前说了一句。
而这声音也很适宜地传到了房间每个人的耳朵中。
“我不要找大夫,我根本没有受伤啊。老夫人,这伤真的不碍事的,也不是大姐姐弄的,真的没有那么严重,一切都是我自己弄的啊。”
萧玉丹大声解释着,可是她的话说得愈多,听起来愈像是在为萧倾玥抹白。
董氏听到这,低吟着轻笑起来,伸出手,涂着妖艳蔻丹的指尖轻轻地抚过萧玉丹柔软的发丝,语气中带着慈母的怜爱,柔声劝道,“丹儿,你还小,有些事情还不懂。要记得,人心都是险恶的。那一些表面上对你好的人啊,其实背地里都想害死你呢。所以呀,看到的并非是真实的。也罢,以后你便跟在母亲身边,保准不会有人想害死你!”
萧玉丹听着董氏这番话,再看到她如此笑吟的容色,只觉得是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竟然是这样对着自己,像是做梦一样那般地不真实又恍惚。
她觉得想害死她的不是大姐姐,而是眼前的这妇人。可无论如此萧玉丹不敢说这句话,只能低声地嘤嘤哭泣起来。
别人只当她是被吓坏了,而手上那小小的伤口更令人觉得她是受伤太严重,以至于才会疼到哭泣。
这会大夫被传了来,给萧玉丹诊治了之后,很郑重地提醒道,“四小姐的伤口是染了毒,才会溃烂。若非此毒,亦不会如此迅速溃烂流血。”
“哦,但不知是什么毒?”老夫人阴沉着脸冷声问道。
她自然知道玥丫头这几日是将那皇宫之中的药殿药材,整个成了个浓缩地,缩小到了她那荣华院之中。
荣华院那小小的药房,里面什么东西都有,应有尽有的样子。
若说是毒?
“砒霜。”老大夫毫无疑问地回道。
嘶——
屋内的众人倒吸口凉气,每个人眼中纷纷露出了惊疑之色。
“老夫人,请恕老奴多句嘴。”尹嬷嬷规规整整地走过来磕头,冷硬的目光落在萧玉丹的伤口之中,声音铿锵有力字字珠玑,“老奴看在这整个萧府大宅之中,任何角角落落都没有砒霜之毒。但是在这荣华院中,却是各种各样的毒药,应有尽有!老奴并非是责备大小姐奉皇上之命取药,是罪过。老奴只是觉得,四小姐在大小姐的院内染了砒霜之毒,以至于伤口如此溃烂,当真不该。便算传到皇上的耳朵中,此事亦是大小姐之过,求老夫人明察!”
尹嬷嬷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直指萧倾玥,每一字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竟然让人无从反驳。
董氏对这个忠仆暗暗点赞。
但是表面上又不能表现出来,她只是柳眉微微一皱,露出不悦之色,一副责备的口吻道,“尹嬷嬷,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敢问罪大小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还不快滚开!”
“老奴为了萧家为了小姐们的健康,忠心不二。即使被打死,老奴还是那句话,四小姐的身子受到了伤害,老奴愿意为了四小姐肝脑涂地!”
一副信誓旦旦的话从尹嬷嬷嘴里冒出来,听得众人精神跟着一济,仿佛被她感染了一般。
红笺在旁狠狠地低着头,嘴角已经嫌恶地撇到了耳后根了。
这董夫人与自己的贴身嬷嬷一唱一喝,这目的还不是要对付她家小姐么。
还真够费神的,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那砒霜。
同时红笺心头暗暗叫苦,她家小姐的小药房之中确实是有砒霜的。那是因为她准备着给自己吃的!多亏红笺拦下来,大小姐才没有伤害她自己。
可是现在,竟然变成大小姐要谋害四小姐的语气。
天理昭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红笺手指紧紧地绞着袖子,整个人如同被雷瞬间击一般,僵硬得几乎无法动弹。她只祈祷着大小姐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回来,千万不要回来!
老夫人神情阴戾,目光在尹嬷嬷身上扫了扫,正要说话,董氏面色雍容华贵,走上前来诚恳地说道,“老夫人,无论怎样不能让丹丫头受委屈呀。虽然大小姐是嫡长女,但是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老夫人您看呢?”
这下子是要将倾玥的罪名定死,哪怕现在萧倾玥不在这屋内,待找到她,也只有被定罪的余地。
初时董氏还认为萧倾玥不在,她是要故意耍滑,尔今走到这般地步,萧倾玥依然没有出现,董氏心中冷笑,看起来萧倾玥这一次是死定了。无论怎样,只要让她没有反抗的余地便可。董氏觉得自己根本无需太过在意她,不过是个失了宠爱的嫡长女而已,除此之外,萧倾玥什么都不算!
老夫人深吸口气,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哀色。
她今日本是许了玥丫头宣布一事,却不料会牵扯出如斯之多。这下子她欲买给玥丫头的宣布不仅不算了,反而还要派人前去重惩她。
“来人,去荣华院看看,玥丫头在哪里。”
第一百二十九章 羊入牢笼
老夫人沉沉的嗓音传来,下面的人浑身一震,虽然这话说得轻细,只不过谁都懂,老夫人是要去抓大小姐的。
四小姐伤口上的那砒霜之毒可作不得假。
“是。”
下面的人一应声,李嬷嬷便福福身,转身要出门去。
“萧大小姐并不在府上,你们去了也白费力气。”
这时候从门外突然闪起来一抹身影,伴随着男子温润的嗓音,那人很快便进了来。
“肖胥见过老夫人以及夫人,冒昧唐突之过,还请见谅。”
肖胥走了进来,带着满身的药味以及根本来不及换下来的衣衫,就这样匆匆入了朗瑞院。
他面颊微微泛白而削瘦,那柔软的面部线条都开始变得有棱有角起来,总是温和的样子,此刻显得凌厉而急切。
见礼之后,老夫人倒是无碍,只不过府内的女眷都在,他这般闯进来,难免显得太唐突了。
“肖公子此来,不知有何要事?”老夫人瞥了眼董氏,语气不太欢迎地问道。
“刚才听到夫人在说砒霜一事,肖胥忍不住,这才进来一辩。萧大小姐屋子内的砒霜正是在下所弄,此事与她无关。”
肖胥耿声回道,嘴角扬起一抹冷诮的笑意。
“哦?还有四小姐手上的伤口,这砒霜明显是刚刚沾染上,若是在受伤之际就染了砒霜之毒,想必四小姐也不会活这么久的时间了。”
肖胥紧跟着说道,目光朝着那老大夫一瞥,讥诮之意更重。
这点常识都没有,就要去诬陷萧倾玥,这董夫人未免也太轻薄了些!
闻听肖胥之言,董氏满眼震惊,然而这也不过是片刻而已,很快她的眼中就恢复了波光粼粼的平静,反而抿起唇,冷漠地瞧着肖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等着他继续把话说完。
“肖公子,就算您说的是对的,可是奴婢听说,您早就暗中与大小姐勾搭了,从‘倾城汤’开始,骗了汪飞瑶以及我们的三小姐,使萧家损失极大。就连二小姐也借给三小姐银子了,可最后那倾城汤到底是被你们肖家给得了去,而且就在前不久,奴婢听荣华院的丫头们还说,您还亲自来给大小姐送银票。”
芳香上前朝场中的主子们福福身,转头对肖胥又说道,“直到现在我们三小姐还有陆姨娘还被罚祠堂呢!肖公子,您怎么就忍心跑到这里来替大小姐作伪证呢?您难道都不觉得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