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志瞪着黑暗消失处,一股莫名之火涌上来。
夙烨宸在大帐内站了站,看向萧志,萧志满腔的火气,却根本无处发泄!
他上次败在夙烨宸的手中,这一次两人面对面,萧志心头早发了怯,哪里敢动手。
而那萧倾玥,他以为她至少会跟自己狡辩几句,至少从前的萧倾玥是这样的。
可是他完全错了,萧倾玥根本就连与他争辩的想法都没有,直接调头走人。
这使得萧志顿时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被羞辱的浓雾中,他觉得萧倾玥这是瞧不起他,根本不屑于他理论。
他转头盯着夜色中那抹纤秀的深黑,目光萧杀——
总有一日,他会剥了夙烨宸的皮,取了萧倾玥的头颅,将这两人统统除掉。萧家的内宅将会安宁,母亲会坐稳当家主母的位置,妹妹会依然乖巧懂事高贵大气,而他萧志,将是萧家惟一的嫡子,将来继承大将军之位的嫡子!
是的,那一日,将会很快到了。
夙烨宸奇怪看着萧志,自己就在他面前,他却不说话,却反而对已经走了的玥儿生怒。夙烨宸越发想不通了。撑开纸伞,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萧志看到夙烨宸走了,心中的火气,才敢全部发出来,攥着拳头像石雕一般,死死瞪着黑夜中离去的那人。
段扬看着萧志煞气横现的样子,眼球一转,急忙来到跟前,一阵窃窃私语。
萧志狐疑地看着段扬,终于是相信了什么般,转而跟着他朝外而去。
倾玥回到自己的帐内,让红笺把药方给昊天,让他按方抓药煎汤。
昊天一走,红笺便担忧地上前道,“小姐,那药方真的可以治疗瘟疫吗?”
倾玥看她一眼,认真摇头,“可以暂时控制住将士们发热的症状,但还不能除根。我还在寻找更合适的药材。”
霍太医陨了,大营之内只有倾玥还有荆军医了。
那荆军医虽然是个不好相与的主,甚至还有自己的小秘密,但是相对来讲,却比霍太医强上太多。
第三百九十八章 另有乾坤
接下来,她需要荆军医协助的地方太多了,于是便道,“荆军医那里,可有什么消息?”
“奴婢已经都听司奇说了。荆军医私底下给边关的百姓诊病,收取诊金。看起来他并没有表面上那样的清廉。”
倾玥忙着去小药铺的时候,红笺也没闲着,为自家主子打理下面的琐事,为主子分忧。
按大耀律例,营军之内的大夫,只能拿去朝廷的俸禄,不得私自出诊其他之地,若被发现,满门抄斩。
虽然刑罚严厉了些,倾玥理解乾元帝,皇帝被痛疾所扰,希望能得良医相救。
当然更希望自己的兵将健健康康的。
相对来讲,对大夫则有了更高的要求。
从宫内的太医未曾治好乾元帝痛疾,而被陆续斩首,大夫这一行,实在是不太好混。
“去查查看,荆军医拿了诊金之后,都干了些什么。”
倾玥思量罢吩咐道。
若是荆军医有把柄的话,倾玥自然希望能够实在的握在手中。
她来到边关,惟一能够依靠的亲生父亲,尚且需要她明里暗里地晓以利害,萧金庭才勉强在霍太医这件事情上,如了自己一愿。
为了自保,为了能够顺利完成瘟疫之务,自然要利用能够利用的一切。
红笺应了声,福福身退下去。
帐内烛影摇曳,噗的一下,烛火晃动了。
倾玥抬头,看到火光照不到的幽暗处,一记挺拔刚硬的身躯,凛凛而华贵地站在自己面前,他那令人熟悉地充满茧子的大掌正擎着两样东西。
一个是红通通的,一颗一颗串成一串儿的,仅仅只是看着,便觉得味蕾被诱引,仿佛尝到它酸酸甜甜的味道。
倾玥见了,本能地咽了下口水。
转眼看到另一支,是街头的老艺人总是会捏的,哄小孩子玩的小糖人。
夙烨宸把糖葫芦和小糖人在倾玥眼前晃了晃,笑得璀璨生辉,比烛火更夺目四射,他俯下身,声音绻缱缠绕在这个寒冷的夜色中,温温暖暖的,“玥儿,你两次停驻在帝都那条最繁华的大街上,看着那捏糖人的老丈,一双眼睛在糖葫芦和小糖人之间来回穿逡,人家老丈问你要银钱,你却没有,生生地又把这甜酸的东西又还了回去……呵,当时我真想冲上去,帮你付了银子啊!”
他低磁的声音仿佛藤蔓一般缠缠绕绕,像是毛细血管一样,静水流深地爬进倾玥的心腑,渐渐地生长在她心脏的角角落落,每一寸鼻息都和着他的味道,每一句话都仿佛那些情景都在眼前浮现一般。
她掀开纤长的眼睫,冰冷的瞳色带着柔软望着面前的男子,心中有那么一刻微微哽咽感动。
倾玥还记得,她第一次站在捏糖人的老丈摊前,可是却并没有吃一口,因为她身上没有银钱,后来被赶到的楚北辰所扰,便更没有吃到嘴里了;
第二次她从皇宫独自出来,她着意看了一眼捏小糖人的,却并没有要买的欲望,心头想到的只是过往……
令她没想到的是,她的一举一动,竟然全部都落在他的眼中,被他一直紧紧地关注着。
“你一直等在客栈门前吗?”她喃喃地问道。
从客栈门前到摆摊的老丈这里,是一道直直的视线,虽然街市熙攘,可是穿过如梭的人群,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
因为倾玥便这样做过,第二次她确实看到了客栈门口,有一道白色的身影,与长卿的一模一样,她冲上去抱住他,可是却,抱错了人。
想到这儿,倾玥嗔怪地瞪了面前的男子一眼,余光饱含委曲。
虽然她是现代人,可是在古代的大街上去抱一个男人,那还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因为满大街的都是拥有古代思想的古代人,她要承受多重的目光压力。
即使如此,她还是做了。
但难得一次主动,却抱错了人。
夙烨宸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把手中的吃的塞进她的手中,轻轻地执起她的手,柔声道,“玥儿,我一直都在原地等你的,一直都在等,我以为你会跑来看我的,而你,最后真的跑来看我了。但那时候,我却退缩了。若非心底还残存着一丝不甘,便不会有我们的现在。玥儿玥儿你以为我还会离你而去吗,不会了。从前是我没有确定你的心意,现在就算你赶我,都赶不走了……我再也不会那样做了……”
他深深地叹息一声,完美的唇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舒心的微笑,就见他在倾玥疑惑的目光中,又道,“我再也不会等你了,等你回头来寻我。我明白了,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再等,我要你,即使你以后会不喜欢我,我也要你,我要把你全部霸占,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玥儿,我会做到让你离不开我的,我一定会把你迷得神昏颠倒让你离不开我的……”
夙烨宸越说,倾玥眼眸看着他时,便越发地躲避,最后她脸颊发烫地低下头来,眼睛也不敢再去看他。
幽幽的烛火氲氤出无边的柔柔荡漾之间,在外面漆黑冷凝的寒夜中,耳边男子低磁温润的情话,绵绵地送进耳边,刻在心腑,倾玥紧紧地抿着唇,偏开头去,一口咬了个糖葫芦,掩饰自己的羞涩与雷鼓般的心跳。
夙烨宸见她转过头吃东西了,一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玥儿脸皮薄,见她脸颊都跟天边的朝霞一样红,夙烨宸止不住地想要做点什么,但却一直控制着自己,不去逾越那一道世俗之轮。
吃进嘴里的糖葫芦很酸,又甜进了心里。
倾玥忍不住抬头看夙烨宸,见他正定定地望着自己,她这一抬眼,目光正好撞他长妖曳的凤眸中,倾玥直觉得自己顿时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飞快地别开眼。
她轻咳一声,打算说点别的,“你怎的突然从霍太医那里出现了,都曝露了!”
“这有什么,他们都冤枉你,我看不下去,就闯进去了。”夙烨宸一听说此事,心头的火气上来了。
“你不去,我也可以应付的!”她仰起脸看他,柔声道。
“不要。”夙烨宸深深迷恋地望着她的容颜,执拗道,“为什么要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他们若是恨,便连我一起恨罢。多一个人对付,他们会分身乏术的,这样你便少一分危险。”
“拓跋画的脸,明日便到了约定之期了,玥儿,你可准备好了?”
倾玥闻言,立即收敛起了心猿意马,一整神色道,“萧大将军已经将人交予我手上了,拓跋画的脸,不会再有问题。”
“萧大将军?”
第三百九十九章 剥脸
夙烨宸对她如此见外而冷漠的称呼给说得一怔,旋即便不再计较,笑问道,“萧大将军肯将那人交给你,真是难得。莫非他想通了某些事情?”
倾玥对夙烨宸的猜测,抱以颔首,“为了萧氏一族,萧大将军便是再厌恶我,也要护着我。霍太医已陨,荆军医又没有希望,他也只有依靠于我了。”
“这么说,没人对那块木头上的脸起怀疑之心了?”
夙烨宸微微徜徉道,目光中的神情是对面前女子的微笑宠溺,“玥儿,你能想到这个主意,呵,还真是绝妙之策!”
倾玥却是淡淡一笑对道,“那块木头又淋了黄蜡,所煎的汤汤水水又最终被赫阳喝下,经过一日一夜的浸淫,那张脸越发鲜活,是时候该剥下来了……”
就在这里,外面传来低低的禀报声,夙烨宸应了一声,亲自上前,将司奇引进来,见他手中捧着一个比巴掌大那么一些的小盒子。
夙烨宸亲自接了过来,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眸色波光敛艳,满意而笑,“司奇的刀工进步了,东西确实不错。”
“多谢公子夸奖!”司奇黑湛湛的大眼一亮,抱拳又与倾玥见礼,见主子无甚吩咐,便告一声,缓缓退出。
营帐之内一时又恢复了安静,夙烨宸轻轻抚了一下盒内的东西,长眸望向倾玥,余笑尚停留在唇畔,绮丽浮冶,“玥儿,莫非明日,也是如此这般向拓跋画下刀?依我看,那老东西怕是防备甚强,不肯受刀!”
上次夙烨宸自拓跋画手中救下倾玥后,便对拓跋画没有半分客气。若非倾玥还用得着他,夙烨宸早一掌把人给毙了。
“拓跋画自出生之时,便因这容貌饱满讥讽,虽然这不是他的错。如今年迈,哪怕是到了坟墓,我想他都愿意把脸恢复成漂亮的样子,听怕是普通的模样,他也会喜欢的。”
因为丑恶的容貌,拓跋画性情乖戾狠毒,倾玥实在很难想象,子玉老前辈是如此与拓跋画为朋友的?怕是在暗中少不了多方迁就拓跋画。
不过因为子玉老前辈的死,这拓跋画全力为他报仇,倾玥也能理解,毕竟在这个世上,最不厌弃自己容貌的人死了,拓跋画一定感到非常孤独非常痛苦。
现在倾玥知道,为什么拓跋画的药铺要安在楼房之后的小道内的一个小窄门内,这样避世又同样希冀着出世,着实是太过煎熬。
“明日,我陪你一同前去。”夙烨宸将那盒子一盖,便放到了一旁。
天气渐渐暗了下来,清早出门时,天色便有阴雨之象,夙烨宸多拿了一件外氅,见倾玥朝前骑马飞奔,猎风撩过脸颊,她的长发在娇嫩的颊色缕缕割来,整个脸颊慢慢被吹到发红。
到了裕同城内,夙烨宸将带来的雪白色香狐皮缀象牙白丝线的披氅,猛地铺开,将下马的女子整个包裹住。
倾玥一路狂奔,忍着大风,暗暗打了好几个喷嚏,下马后只觉得浑身像是被冷风给刺割过一样,通体寒冰,五脏被颠波得移了位,大腿内侧也隐隐传来火辣辣的磨痛感。
果然她还是不太擅长长途跋涉。
就在这里,一股温暖的绒绒将她整个包裹住,身子冷,那绒氅却是暖和不已,一冷一热相撞,倾玥本能地打了个喷嚏。
“穿暖和一些,边塞风沙露出,比不得帝都之内的温暖。”
夙烨宸温和的声音响在耳畔,倾玥伸手裹了裹脖颈间的雪白色狐皮,觉得柔软而温暖。
她不禁抬头看向他,声音有些模糊,“你怎么办,你穿得也很薄。”
夙烨宸见她鼻尖红通通的,一双清冷的眼眸带着水润之色,两弯秀眉微蹙而不解,他大掌婆娑了下她柔软的秀鼻,凤眸中是数不尽的缠绵爱恋,“我运功一周天就不冷了,别担心!”
两人一前一后,往拓跋画的药铺而去,上一次来时,那摆摊在街头的瘦矮小青年不见了。倾玥回头看看夙烨宸,男子冲她若无其事的微微而笑。
把马交付于看马人,倾玥两人便朝小巷子而去,看到紧闭着门扉的药铺门,倾玥遂上前敲门,被夙烨宸止住。
男子看似不经意地一抡掌,掌风朝药铺门扑天盖地涌去,强劲的内力劲袭其上,倾玥只看到那药铺门吱呀一声,缓缓地被打开了。
夙烨宸牵起倾玥的手,当先而入。
令倾玥震惊得是,她先前来时,这里面的众多药材,此时此刻,竟然一株不留!
空了。
她怔了怔,深知拓跋画极有可能变卦。
但是倾玥相信,他绝不会放弃修复脸的希望。
“他可能在里面。”倾玥指指小门内的大院,与夙烨宸同时而入。
院子中与上次来时并没区别,倾玥点头,就看到从旁边的小屋内走出来一名脸颊缠着药布的老者,他的另一半边脸颊则是带着狰狞可怕的伤疤。
倾玥一见他,走上前便问道,“老前辈的脸,莫非你已经有了治好自己脸的法子了?”
拓跋画低垂着头,眼睛朝上翻,露出可怖的眼白,掠过倾玥,直盯着夙烨宸,他声音如地狱的幽魂一样幽幽荡荡的冒出来,带着寒息,“老夫的门,都快被你们给踹坏了!!”
倾玥本以为他又冒出了什么为难自己的题目,却不料,他如此面目可憎,却突然说出这句斥责兼埋怨夹杂着丝丝无奈的话。倾玥愣了愣,扑哧一声笑了,“老前辈,因为面貌问题,所以才把门做得这样坚实;可是现在我们来了,以后你的门便不需要再这样结实了。相信任何人看到你的脸,都不会退避三舍。”
“是吗?”
拓跋画不太相信,但目光还是从夙烨宸的脸掠向了他手中的一个盒子,因为倾玥是空手,只有夙烨宸手中拿着个盒子,难免不使人猜测,那个盒子里面是灵水妙丹,可以美肌美容。
帝都的倾城汤广为流传,用过之后的人,都知道疗效甚好。
萧倾玥能做出倾城汤来,自己的脸必然也不会难倒她吧?
看到拓跋画热切的目光,倾玥伸手朝身后的房间一指,“老前辈,但不知你那些药材哪里去了?莫非这三日时间,都搬走了么?”
闻言拓跋画冷笑一声,目光从那盒子上收回来,又瞪了一眼夙烨宸,冷笑对道,“那些药材是我毕生的心血,萧倾玥,你还没有治好我的脸,现在竟然想图我的药材么!”
倾玥就知道他会这样说。
只要稍稍感觉到不太对,拓跋画就会竖起身上尖利的刺张牙舞爪地向无辜的人扑来。
倾玥知道他极度自卑,可是他这样说,未免也太伤人了些。
三日之前,长卿一掌就将拓跋画击落在断树之下,要抢药材要毙了他的命,易如反掌。
第四百章 换脸
而那个时候,拓跋画应该明白,她萧倾玥想要的并不仅仅是药材。
可是现在他竟然把药材全部藏了起来,莫非是暗中有人指引他这么做?
倾玥对这个暗中之人,非常好奇。
她一抿唇,莞尔而笑,转回身朝屋内走去,夙烨宸随即跟上。身后立即传来拓跋画不甘的喊道,“你要干什么去?!”
“找个合适的地方给老前辈换脸!”倾玥回道。
拓跋画听了,在后面旋即放声大喝,“我早准备好了屋子,你们随我来!”
倾玥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夙烨宸,“长卿,你在这里别动。”
说着她当先随着拓跋画到了其中的一个小屋,身后风影耸动,倾玥回头,就看到长卿衣袍晃动,身形已经来到自己衣边处,她张口欲劝,却听他笑答,“你在哪,我便在哪。”
倾玥叹息一记垂眸,没看到面前男子深眸中掠过的一丝柔情。
前面带路的拓跋画回过头,眼底寒光一缕罩向夙烨宸,刹那间便不见了,然后便若无其事地朝前走。
这是一间门口小,可是内里却宽宏的屋子。倾玥看到这屋子与之前的屋子不同,里面是有一个个小隔间组成,此刻她正随着拓跋画的脚步,踏上这隔间之中的走廊。
前行不过五尺,接着便右拐,拓跋画打开一道门,先而走了进去。
室内光线阴暗,头顶上方的悬梁处吊着一盏圆弧型的灯架,上面放着六六三十六根蜡烛,以供这里的照明之用。
倾玥朝前走,突然觉得手被一只大掌握住,她本能地想回头,就见前方的拓跋画已经停了下来,倾玥当即止住动作,就觉得那只大掌粗砺的指尖在自己的掌心飞快写了几个字。
“在这里!”
拓跋画在隔间的门口停下来,回头盯着倾玥,他率先走了进去,倾玥之后走进去,随后便是夙烨宸……
隔间之内摆放得甚为齐全,桌椅茶具以及吃食,除了光线暗一点,显得阴森森了些,其余俱是清洁而全面。
倾玥找了个椅子,就想要坐下来,突然看到拓跋画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
“老前辈……”倾玥低叫一声,想上前去看他。
忽然耳边传来一记嘎吱声,倾玥本能地提起精神,就看到脚下一阵嗡鸣之后,便看到了有一扇门,直接从脚下开启,倾玥后退一步,就看到那开启了的门处,下面一片黑暗,光线阴暗照着一角,依稀能够看见浅而窄的台阶,层层叠叠地朝下而去。
“下去吧。”
拓跋画幽冷地说道,同时当先踏着台阶而下。
倾玥下意识地回头去找长卿,耳边突然传来拓跋画的厉声,“你那个同伴,不在这!”
“给我治好脸,我自然会放他出来。”
拓跋画声音落下,倾玥定在原地,连头都没回,她知道长卿已经不在自己身后了,从刚才向自己手心写字起,他已经另有打算。
倾玥点点头,随着拓跋画朝台阶而下,光线暗了又暗,她看到了这地室之内,琳琅满目,除了必须的药材,还有着更加干净的桌案以及银针器具,倾这个时代所有的一切医疗用具。
“长卿如何了?”
倾玥下得台阶,定了定神,盯着满室之物,不动声色地问道。
听到她又问这话,拓跋画面色一厉,呼的一声,把脸颊上的包扎着的布拿下来,但看到他一半边脸上往外翻着的“鱼麟片”一个个都被硬生生的拔去了,血迹斑斑之下,露出一个一个的窟窿眼儿,在这光线之下,显得分外阴森可怖。
倾玥盯着他的脸,目光非常淡,看了一会儿,听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