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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著雨也被这氛围感染了,自觉地当起了不黯世事的十二岁小姑娘,跑着跳着向街市的小摊小铺凑去,倒也是应景。
莫修起先只觉得,面前的姑娘丝毫没有富贵人家弟子的端庄贤淑,知书达理!后来又一想毕竟从小身在相府,大抵也没有见过这外面的街市,因而才放开了心性吧!
没过一会儿,南姑的手里便多了几串糖葫芦,林著雨自己手里还拿着串糖人画,又看到前面有卖面具,欢脱的跑上前去,一眼便相中了一个虎头面具,拿过来戴在脸上,凑到莫修胸道:“好看嘛?”
莫修宠溺的望着眼前的小姑娘:“好看好看!”只是不知道是说女孩好看还是面具好看。
“老板,我就要这个了!”林著雨随手从荷包拿了几个钱递给老板,然后带着面具继续向前逛着。
华灯初上,人群熙熙攘攘,渐渐的人多了,小商小贩也开始吆喝起来了。
林著雨逛的有几分累了,便渐渐的向着街边人少的地方走着。耳边传来一两声小孩尖叫的声音,但又听得十分隐约不确切,直到一声救命的声音传来,林著雨才知道这并不是自己幻听,循着声源,向一条偏僻的黑暗小巷走进去。莫修自然也是听到了的,三人再后跟着林著雨一起进了去。
果然在小巷转角,一盏孤零零的灯亮着,与主街的红灯绿水形成鲜明的对比,而这里发生的事也显得与外面的灯会格格不入。
两个宽头肥耳的大汉拿着竹棍正在殴打着一个小男孩,地上已经有好些鲜血,其中有个大汉嫌不解气,还上起了脚。而小男孩呢?也不知反抗,只顾着抱着自己的头,急切想要躲避竹棍,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呼着救命,只是心气已经不足,声音微弱!然而打在小男孩身上的竹棍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喂,你们干什么?怎么能这么打一个孩子?”林著雨看到这幅景象,丝毫没有犹豫地冲上前去,见大汉没有停下,便伸出双手护住小男孩。
南姑见自家小姐冲上前去,急匆匆的跟去。而莫修此时倒是呆在原地没有动静。
在现代法治社会的别说这样当街施暴,就是打架也是少有的,见这都快出了人命,林著雨自然而然的反应便是先护住小男孩,也顾不了自己那么许多了。
两个大汉见突然冲出个小女娃,一时不好下手,于是停了手中的竹棍杵在那,高个点的汉子说:“小女娃,莫要多管闲事!”
“他到底犯了什么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竟要如此对待一个稚子?”林著雨刚才还天真活泼的样子此时全然不见,身上散发着一股骇人的生人勿近气息,似乎这两个大汉若是再敢动手,凌厉的眼神,生骇的气息就能置人于死地。将这男孩护在身下的一瞬间,林著雨想到了自己前几日也才刚从二姨娘手下死里逃生。
高个的汉子似乎真的被林著雨气息给振住了,另一个汉子回话,对着林著雨道:“哼,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打死了也是活该!”顿了顿,又对林著雨身下蜷着的小男孩道:“主家说了,店里可没有偷鸡摸狗的伙计,若是打死了也就算了!若是上天好德,没有死就让哪来滚哪去,贱人终究是贱命!”
高个的大汉收了竹棍,对另一个大汉说走。
见两人走远了,林著雨才放下护在怀中的小男孩,此时小男孩已经奄奄一息。
两个大汉已经走远了,但是莫修还没回过神来,仔细回味着刚才小姐那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惊觉自家小姐虽然年纪小小,但是心胸都足以和海福寺的慧智大师相比了!
有如此感想的可不止莫修一人,只见巷角圆月光辉下映衬一个黑影,此时也在品味着这个面具少女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有如此见识,想来也是一个倾世传神的绝女子吧,这样的女子生当为后为妃!只是不知道面具下有着怎样的面庞?
莫修还没缓过神来,只是林著雨可等不了了,胡乱的从袖口找了几粒药丸,也不知对不对症,先给小男孩喂了下去:“莫怀,抱带他去旅馆。”
因为男孩受伤,林著雨不敢让他的太过颠动,一行四走的倒是很慢,回到旅馆时,夜已经渐渐深了。
简单的处理了下男孩的伤口,将他放在床上,南姑在一边伺候着。
夜渐渐深了…
次日一早,因为心里惦记着小男孩的伤势,林著雨起了个大早,见小孩还是她已经醒了。
小男孩见林著雨进来,慌忙的下床准备磕头。林著雨这才仔细的打量起小男孩来。
黑黑的肌肤,纤细的四肢,个子倒是不矮,只是看起来营养不良!小男孩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刚毅坚强,林著雨从他的眼睛没有看出来半分杂质和邪念,反倒是自尊自重,不卑不亢!
“昨日是因何事,那两位大汉如此对你?”林著雨倒是来了兴趣。
“回小姐,昨日在主家帮工,偷了店里的糕点。”说到偷字小男孩满脸通红,但是到没有撒谎。
“那你又是为何偷了店里的糕点?”林著雨接着问道。
“新来的掌柜总是苛刻饭食,我…我已经3天没有吃饭了…”说到这里小男孩似乎十分委屈,眼眶通红。
林著雨大致明白了事情来龙去脉,倒也算是个正牌的孩子,只是在店里打杂埋没了。
“那你可有父母亲人?昨日你的主家已经辞了你!”
“我是个孤儿,以前是乞讨为生。后来主家见我老实,就准许我过来帮工,管一天饭食!现在住家不要我,只能回城隍庙了。”小男孩如实答道。
林著雨见这小男孩身世可怜,又想到他与自己又是相似,于是心生同情,生了将这小男孩留下的念头。只问道:“以后若是让你跟着我,你愿不愿意?”
男孩当即叩头:“小姐,是您救了我,此生为牛做马,来世愿结草衔环报小姐大恩!”
“你先起来说话,既然跟了我,那么以后你就是我的家人了,不论贫穷富贵,一起承担一起经历吧!”
林著雨心里想的是,这个小男孩好歹是自己穿越过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人。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林著雨想到就问了出来。
“以前主家都叫我黑娃,今年14。”
“这个名字不好,你既跟了便用我的姓,告别过去,单名一个白字吧!林白,你的新名字。”
“嗯,好”小男孩自然欢天喜地。
就这样,林著雨收了她穿越之后的第一个小跟班,也就是她以后在商业上的大助理!
第十四章 父亲兄长
在确定了林白的伤势没有大碍之后,一行五人便又接着启程了。今日便可见到父亲和兄长了,林著雨还有几分期待!
日到晌午便已经进了江南城内,稍一打听,知道圣驾还停在江南皇苑,想来父亲应该是在皇家驿馆,至于兄长应该是在圣前。
这下林著雨心中的顾忌完全消失了,之前听莫修说自己这样一通乱找,很可能见不到父亲,现在找着了,心里的大石也算是落下了。
接下来只差差人递信,让父亲知晓自己一路寻过来了。林著雨写好信封后,林白则主动请缨去送信。
而莫修见信已送去,想来林相不一会便会来寻,自己一个外男,跟着一个女子怕是会辱人清誉便跟林著雨先告辞了,继续去药仙谷。
待到林相爷看到信时已经是傍晚了,皇家驿馆上等厢房内。
林相看完了整封信,仔细仔细的确认了写信之人确实是自己的著儿,面上的表情却没有半分喜色。
只见林相信纸往桌子一拍,“这个胆大妄为的!”接着对还侍在在一边的家仆说:“去…去把小姐给我带回来!”,看林相的表情似乎蕴含着极大的怒气。
等家仆接来林著雨已经是晚上了,身后还跟着亦步亦趋的南姑和林白。
林著雨到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身后的南姑似乎十分畏惧自家老爷。而林白呢,则因为半路是半路捡来的乞儿,自小还没有见过大官,在得知小姐是相府嫡女时已经惊诧到不行,现在竟然要见当朝相爷,也是十分畏惧紧张!
进了驿馆,穿过长廊,前面就是林相的厢房了,家仆弯着腰几步快跑上前禀报林相道:“老爷,小姐来了!”
而此时,林相着一脸怒气的坐在中堂,似乎连姿势也不曾换过一样!回想到这个嫡女,自小就胆大妄为不受管教,心中也是一番怒火,而此番更是做出如此出格之事,若是再不教训,只怕以后会闯出更大的祸事!
林著雨眼尖,见到这父亲似乎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没有欢笑只有一张铁青色的脸,谁不知道是何原因,看来这理性牌是不能打了,只是温情牌怎么样?
暗中使劲扭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又几个快步向林相也扑过去,跪在相爷的脚边:“爹爹,女儿来找你了。爹爹走了,女儿好怕再也见不到爹爹了!”说完,大滴的眼珠落在林相的袍子上。
南姑和林白二人见自家小姐如此,当即也在门边跪了下去,大气不敢出一声。
而林相见这女儿是如此反应,一时也没回过神,只是惊诧。印象中,自己这个嫡女还从来没主动亲近过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更是没有哭过,即使被家法鞭打,也是咬着牙硬挺!成日里也只知道在院子里捣鼓些花草,更有几次甚至是纵蛇咬人,这一时突然主动跪在自己脚边,林相的心倒也是软了!
“起来说话吧,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林相心中怒火消了一半。
淋住雨顺势起来,只是小小的身子却抱着林相,不肯撒手!
在林相的记忆中,这样的黏腻的缠着自己的也只有芙儿这个丫头,著儿生性淡泊桀骜,至于容儿那个丫头又是跟她母亲秋姨娘一样是个胆小的,平日也不敢亲近自己!
想到芙儿,林相似乎又想到了别的事,拉开林著雨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半是宠溺半是调笑的说:“这千里迢迢的跑过来,这回可又是带了什么二夫人打骂你的证据来了?”
林著雨在心里寻思着林相这话的意思,半是调笑的意味,难不成这原主以前经常带着证据去找父亲告状,而且还一次没有成功过?
算了不管怎样,先否认再说!毕竟这二姨娘是父亲的宠妾,若不是犯了什么极大的错误,想来父亲也不会拿她怎样的。
“没,没有…二夫人她很好,女儿…女儿就是想父亲了!”似乎是委屈心酸顿时一齐儿涌上来,忍不住又掉起眼泪。
若是没有薄待著儿,以著儿要强的性子,想来也不会离家。看来这二姨娘趁自己不在家,倒是有几分不知身份了。林相在心里思索着,面上倒没有表现出来。
林著雨见林相这番神情,就知道自己没有急着说二夫人陷害自己这事是压对了宝。
“爹爹,我…我想兄长了。”趁热打铁,林著雨尽显小女儿娇态。
林相越发的想到,这嫡女毕竟是嫡女,自有自己的风采!二姨娘不过是母亲收留的个上不了台面的养女,身份低微,不好扶正。这林家的未来还是要靠着著儿的,心里愈发亲热起来。
“今晚清儿值班,明日自是能见到的!”林相一面出声安慰道。
“那爹爹可不要骗著儿”林著雨撒起娇来自己都觉得肉麻。
次日,林著雨起来时天色已经亮了,洗漱完毕到了正堂。
见父亲和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正在正堂上,“清儿,你可知这谣言是从何处传出来的?”脸上的面色十分不好。
“都怪儿子无能,今日值岗时听见轮班的侍卫在嘀咕说,只一心牵挂着妹妹,倒不曾问他们是从何处听来的!”男子面带愧色地说道。
清儿?这就是自己的兄长了!林著雨细细打量起这男子来。
身穿一件玄色广陵锦袍,腰间绑着一根苍蓝涡纹锦带,一身官服装扮,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换下!一双流星般的朗目,完美的身躯,从容不迫的应对着父亲的回话,真是个英姿勃勃的少年!
林著雨还想再细细打量一番,只是这时立在中堂的相爷发现林著雨站外门外,顿时似乎极大的怒气都找到了发泄的出口,指着门边的林著雨说道:“还不滚进来,你这个胆大妄为的不肖女。”
见昨天还算温柔和睦的父亲此时竟然这般说道自己,林著雨一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又发生了何事,竟让父亲如此怒不可遏。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进去,有什么话好说不是!没想到第一次见兄长竟是这般模样!
带着一脸无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的林著雨走进中堂。
见到女儿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林相顿时勃然大怒,火冒三丈,冲上前去,抬手就是一巴掌,将林著雨扇倒再地!
“父亲…”林玄清见父亲怒极,连忙上前。
“父亲,女儿究竟做了什么,竟让父亲如此动怒?”捂着被打的脸颊,林著雨从地上爬起,只想找到交待,这般糊里糊涂叫人怎么服气?
林著雨不说话还好,一句话将林相气的七窍生烟!
“你这个不孝女,你…你…”话还没说完,林相怒火中烧,气的背过气去。
林玄清见父亲被小妹气晕过去,连忙搀住父亲,一边将父亲送回房,一边道:“快…快去请大夫!”
侍候在门外的家仆见老爷气急晕了过去,一溜烟小跑去请大夫。
将父亲放好,林清玄望着跟过来的林著雨,内心也十分矛盾!
小妹自幼没了母亲,跟父亲又是生份,平日里就是娇宠惯了,自己倒不曾在意,只是没想到这回竟闯下如此大祸来,一时是又爱又恨,咬牙切齿却不好发作。
“小妹,不曾细问,这从京城到江南,山水迢迢的你是如何过来的?”林玄清还是决定先了解实情。
“我…我在京城碰到一个好心的老板,恰好他也要来江南,于是就同他一道过来的。”不搭车,难道还是走过来的不成?林著雨心里想着。
“小妹,你可知现在外面谣言都传成什么模样了?”兄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谣言,什么谣言?我和南姑这一路走来,也并没有什么人说道什么啊!”
“兄长,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可是现在坊间都传闻你…你和个男子私奔至江南,被父亲发现!”
私奔,这顶帽子扣得可真大?自己穿越过来也不过十几日时光,又没得罪什么人,怎么会有人如此针对一个女儿家?毁人清誉,杀人于无形。
想到仇人,一个人的出现在林著雨的脑海里,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二姨娘现在应该正好好的在京城呆着呢!
“兄长,我在府中实在待不下去,这才被迫出来京城来找父亲和兄长啊!可是没想到,竟被人说道致如此!”
顿了顿,林著雨接着说道:“兄长,著儿自小你看着长大的,著儿什么心性,你还不知道吗?若是说我顽劣,我倒也认了!只是,事关女儿家清誉,著儿怎能蒙受如此不白之冤?”
见小妹这番说道,林玄清心里大致也有一个认知,小妹自小是顽劣了点,但自幼连家门也不曾出过几趟,这私奔的男子又从何处而来?看来这谣言不简单呢呐!
又见小妹的半边脸已经红肿,心里又渐生一种怜爱之情,道:“你先回房敷药,至于此事,等父亲醒来再定夺!”
林著雨见父亲父亲被自己气晕,也心觉愧疚,自知自己待在这里也于事无补,便先回房了。
第十五章 谣言杀人(上)
回到屋里,南姑便急匆匆找药去了。
“南姑,去叫林白过来。”脸上火辣辣的疼,被人阴了一道,林著雨自然是要查清事情真相的。
“小姐,还是先上药吧,老爷也真下的去手,这红肿怕是几日也消不下去。”南姑说着似乎就要哭了下来。
“我没事,不就一巴掌吗?不过这敢在背后捣鬼的人,我定是要将他揪出来的!”要不自己这一巴掌也就白挨了!
南姑拗不过自家主子,于是便急匆匆地出去,寻林白那个小乞儿了。
不多时,便回来了。
林白一进门,见自家小姐半边脸都红了,又想起路上南姑大概所说,一时也是十分气愤。小姐是个好人,当时为救自己甚至将自己护在身下,而且从这两日来看,小姐莫修公子虽说会调戏打闹,但绝无私情,这散发谣言之人也太心黑了。
“林白,你出去这江南城打听打听,且看这谣言,最初是从何处传出来的?”
林白自知此时关系小姐清誉,别看他精瘦,但是心眼可鬼机灵着。
“小姐,我知道从何处去寻找谣言源头,我们做乞儿的,可是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对城里的一些大事可是再清楚不过,我这就去打听!”
得了小姐的旨意便麻溜的寻思出去了。
再说林相爷,等他幽幽转醒时,听玄清说了来龙去脉,也深觉这谣言起的古怪。自家女儿的性子他多少是了解一点的,要说著儿看上了哪家公子,想来绝计是不是跟着人家私奔,一辈子见不得颜面,她的自尊也不会允许。
因此林相爷更是这谣言恐怕是有意为之了,只是著儿又是深闺女子,与人无怨无仇的,看来…看来这谣言想要重伤的是自己呐,著儿是自己的林家嫡女,代表的是林家,代表的是自己的颜面!于是林相开始寻思着在官场上始终与自己作对的几个人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过午时分,来了位公公,宣圣上的旨意说:“江南城主和郡守从西秦国请了一批异域歌女舞姬献舞,皇上请各位大人一同观赏。”宣完旨意又道:“皇上听闻林相女儿千里追来,今晚皇家别院小聚,也请来一同观赏。”说完宣旨的公公还满脸堆笑的嘱咐林相一定记着。
皇上竟得知著儿来了?林相听到传旨公公说的话,一时有点懵圈。待清醒过来,连连堆笑对传旨公公说麻烦了,一副讨好模样!
送走了传旨公公,林相不觉深思,看来著儿被谣言所害这事还真是官场所为,否则以著儿一个闺中女子,如何有天大的本事,能将消息送皇上耳边去!
林相又更是深觉上午不问事情缘由,不辨黑白的打了女儿,心里十分愧疚,于是在送走了传旨公公之后,便准备晚上的晚宴去了。
林著雨得知皇帝竟然也听闻谣言的事,心里一阵发慌,这背后之人竟有如此大的本领,竟能将消息送到皇帝耳前,定是个不可小觑的角色,而且还针对着自己,想想就觉得今晚的晚宴怕是龙潭虎穴,就是不知这背后之人会不会现身。
傍晚时分,南姑在屋里为林著雨梳洗打扮。
“小姐,这脸怕是要用厚粉来敷了,否则红肿的印子,还真消不下去!”
林著雨对这脸本来倒是不十分在意的,但是一想到今晚恐怕恐怕幕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