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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从良记-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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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的人忙道:“那两个人是郝澄买来的帮工,小人猜测,是因为那吃食方子是秘传,摊子的生意又极好,所以她才会在买了两个人做帮手。”

她猜的八九不离十,那手抓饼虽然简单,但原材料基本都是要靠郝澄自个做出来的,她每天平均卖四百个饼,一般在市场上要耽搁三个小时的时间,但至少要花五个小时准备材料,就一个人两只手,根本就做不来。

要是另外雇伙计,她有被人把做法方子学过去的顾虑,毕竟那些材料都很简单,即便是没经验的,做久了该用什么料,份量要多少,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两个人世上都无亲人,无牵无挂的,握着那两个人的卖身契,她就不担心对方起歪心思,学到了手艺出去单干,养活了徒弟,饿死了师父。

那种无形的压力立马舒缓下来,江孟真摆摆手:“你可以下去了。”

后者毕恭毕敬地行了礼,迅速地退了出去。独留了江孟真一个待在屋子里,沉吟片刻,对着清晰可人的琉璃镜半晌,他把头上价值不菲的簪子摘下,又取了化妆匣出来,开始丑化以及柔化自己的五官。

这厢江孟真对镜易容,郝澄则指挥着她买来的这王阳和董雪清洗干净新买来的食材。

当初累死累活干了一个星期,她就受不住去牙行买了两个下人,晋国有十分严格的阶级制度,那些良民还好,即便是做下人也有人权在,但奴隶是主人的私有物,烙了奴印的根本毫无人权,便是被打死了官府也不会管。

郝澄原本是想买两个奴隶,犹豫片刻,还是选了两个贱籍出身的下人,一个力气大,能干粗活,另外一个年轻的是男子,有一定的厨艺基础,心也细,两个人,两张卖身契,足足花去了她一百五十两银子。

原本郝澄都是自己动手做吃食,如今府上一日三餐都由董雪负责,偶尔她想吃些零嘴了才自个动手,免得隔壁的乔木老是一惊一乍地教训她女子远庖厨。

不过好在有这两个人帮忙,她轻松许多,也有时间去读这个世界的书,尽快地吸收和消化原本的书生留给她的那些文化知识。

书生的魂魄消散后留给她的记忆实际上比较模糊,好在身体本能还在,她抓起毛笔来能够写的一手好字,而不是像她前世那样,钢笔字写的漂漂亮亮,毛笔字只能写成狗爬。

难得这日清闲,郝澄便在附中温习功课,乔木那个大嗓门又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对方帮了自个良多,又是个自来熟,她买进来那两个下人只会恭恭敬敬地喊对方“乔女君”,她也不能指望这人把她揽下来。

她搁下手中的笔,转过身来道:“乔姐大忙人,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

“自然是找你有事,你不是出去摆摊子,便是在家中温书,做女子的怎么能活得这般枯燥乏味,姐今儿个带你去个好地方。”乔木不由分说地把她往外头拽。

郝澄抓住门框不肯走:“你先说清楚,是什么好地方,不然我可不肯陪你过去。”

不怪郝澄想歪,乔木口中的好地方立马就让她想起那些秦楼楚馆,还有那些涂脂抹粉在花楼前面迎客的小倌,那些打扮的像人妖,一笑全是粉的男人她可消受不起。

乔木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不正经的人吗。带你去的绝对是清清白白的好地方!”

她弟弟可在呢,还有爹娘在私底下看着,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把地方设置在风月场所啊。

郝澄松开手抓住门的手,差点被带的一个踉跄,她沉下声:“你别拽,我随你去便是,容我先换身衣裳。”

乔木眼睛一亮,她太心急,都忘了让郝澄倒腾得漂亮点:“换衣裳好!你快些换,记得穿你最好的那件!”

郝澄跟着乔木出了门,院子里两个人她也给放了半天的家。两个人走出去没多久,郝澄住处的房门便被人敲响了,王阳喊着:“谁呀?”便往门口走过去准备开门。

没人回应,王阳便将门打开一道缝隙,扒着门缝往外头瞧,站在门口的是个清秀的男人,是张未曾见过的生面孔,她打开大门:“请问你是?”

那男子微微一笑:“你和你家主人说,有位叫孟臻的公子过来寻她。”

第24章 024

王阳说起话来带了浓浓的口音,声音也很洪亮:“人不在”

江孟真声音低沉,语调也是温温柔柔:“事情不是很急,能否告知我她去什么地方,大概要多长时间才能回来?”

王阳听这声音心中一阵激荡,好好一个大嗓门,也不自觉放低声音,显得更加斯文:“主家她随隔壁的乔女君一同出去游玩了,按往日来看,少则一个时辰,慢的话怕是要等到天黑。公子若是着急,我可以试试看去找主家。”

就没见王阳这么温柔过,听到她这声音,在院中打扫的董雪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他把手里的大笤帚扔在一边的角落,搓了搓手,便走了过来:“我们主家确实是出去了,您是有什么急事寻她吗?若是不着急的话,可以留个口信,我们代为转达。”

“那我便在这等她吧。”江孟真显得很有耐心。

“这外头风大,你还是进来坐吧。”王阳连忙开口,她一直站着都觉得累,更何况是面前看起来柔弱的男人呢。

董雪立马瞪了她一眼,这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呢,院子里还有些没收起来的原料,这傻蛋也敢这么轻易的把人放进来。

不过他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男人衣衫虽然说不上华贵,但看着就和他们这种做下人的不一样,要真是主家的贵客,倒也不好慢待了。

“院子里头全是杂物,您要是不介意的话,请先等候一番,容我们稍作收拾,再请您进来。”

说罢他便眼疾手快地先关上了门,王阳不满地转向他:“这院子哪里乱了,咱们府上干干净净的,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你把人家关在外头干什么?”

董雪压低声音,劈头盖脸便是一顿骂:“你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看见个漂亮男人就鬼迷心窍,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要来个骗子说是主家亲戚,得了重病,你是不是还得把钱全掏出去给他。先把院子里那些酱汁收起来,动作快店,这人也能在外头少站一会。”

王阳被说得一愣一愣,手中收拾东西,还是不服地低声嘟嚷:“可我觉得那位公子不像骗子,而且十月的天那么凉,那位公子衣衫又那般单薄。”

董雪翻了个白眼,心里啐了她一口,又黑又壮的大老粗一个,都快四十了,不过是个下人,还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

江孟真在外头等了大概半刻钟,门又重新朝他敞开,两个人十分热情地邀请他进去,他摇摇头,拒绝了两个人的好意。

郝澄的性子他还是了解,若他真是相熟的友人,进去等候倒也无事,不过两个人相见的时候,对方面色一定很“好看”。他若是在这外头一直等着,就冲着他这分毅力,只要郝澄还有几分怜悯心,定然有所触动。更何况,郝澄的怜悯心,并不是只有一点点而已。

这边江孟真在秋风瑟瑟中安然等待,那边郝澄则被乔木拉着一路去了明江阁,这处是明州城文人志士清谈之处。

能多结交一些有才有志之人,对郝澄自然是有好处没坏处,这地方也确确实实能够称得上是正经的好地方了。

明江阁设有三楼,一楼是四面石墙,上头或书写或刻着古今诗人留下的诗词歌赋,二楼是雅间,也是供各结成了小圈子的文人清谈之处,三楼是这明江阁的主人处所,在二楼与三楼处有武艺高强的侍女把手,除非明江阁主人赏识,不然一般人轻易不得上去。

郝澄先是在第一层逛了一圈,尽管有书生的记忆,上辈子也没少背唐诗三百首,但她作诗的功夫还真不怎么样,欣赏水平倒还是可以,至少能够识得这墙上诗句辞赋的优劣。

对这种地方她其实没什么兴趣,权当是游览风景名胜了。她走马观花一般地看墙上的字,二楼便迎面来了两队人马,走在前面的那队面上带着笑,过来先恭维乔木一番。

她们目光落到乔木身边的生面孔身上:“这位女君是?”

乔木趁机把郝澄推出去:“这是我新认识的干妹妹,你们可不准对她有什么为难。”

郝澄落落大方地见了礼:“在下郝澄,字明远。”

几个人便纷纷自报名讳,比不上对乔木那般热情,但也客客气气的。她们这边互报家门还没结束 ,后头跟上来的女子便嘲讽起来:“这不是那个卖什么饼的娘子吗,一个摆摊的,也到这种地方来,真是污了读书人的清名,毁了这么个清贵地方。”

瞧着瞬间黑了脸的乔木,她又咯咯笑起来:“也是,城主家的女君就是非同一般,最喜欢扶贫,和下等人打交道呢。”

郝澄的手抓饼很有名气,那女君会认出她来也没什么奇怪的。跟着乔木的人也脸色也很难看,这女子骂的虽然是郝澄,可连带着把她们也一起骂了。

有些家世不错的迁怒郝澄把她们牵连了,家境贫穷些的,面上则火烧火燎的,仿佛感同身受一般,也觉得无比难堪。

乔木磨了磨牙,对郝澄面带几分愧疚:“今儿个是我不对,牵连妹妹了,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郝澄点点头:“乔姐多虑了,被疯狗咬了一口,自然是自认倒霉,总不至于反过来咬回去。”

前世形形色色什么人她没瞧见过,拜高踩低,眼睛长在脑袋上的人多了去了,她心没那么小,把事情都搁在心上,不然的话,她现在的身份确实不高,天天气啊气的,迟早把自己给憋屈死。

乔木噗呲一声笑出来,又瞧见郝澄一脸忧虑:“既然不放在心上,妹妹为何一脸愁容。”

郝澄吐了口气,叹道:“我不去招惹疯狗,但要担心它跑过来再咬我一口,生意好端端的,被毁了也不好。”

她不知道那人的身份,但能被几个人簇拥着,怕是地位也不低,而且一来便是讽刺,想必心眼也很小,知道她是卖手抓饼的,搞不好就打击报复。

乔木拍拍胸膛,信誓旦旦地夸下海口:“你的摊子,有我罩着,看哪条疯狗敢胡乱咬人。”

郝澄当场便笑吟吟地提议让乔木入股她的新铺子,她早就想找个机会来说了,独资企业固然自由,但她人微言轻,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秀才,与其让乔木为情义庇护她,不如让乔木入股,顶着乔木名头,这城中窥伺她生意的人自然会少许多。

乔木痛快答应,她的目光又扫向那几个家世不错的好姐妹,几个人瞧她眼色,也纷纷表示想要添一份分子钱。

她们在一楼的动静,悉数被二楼的人瞧在眼里,乔家爹亲觉得郝澄容貌尚可,气质谈吐也还行,不过得再考个科举,至少拿到进士之身,才有资格娶他家儿子。当然家世配不上也没有问题,只要对儿子好,他们家可以让郝澄入赘。

反正城中舍不得儿子,招上门妻主的也不少,又不要求女方多出息,只要容貌好,脑子里塞的不是一堆草就行。作为城主的乔山则当场表示不满:“这郝澄不是利用咱们家女儿吗,我觉得乔木她交友不慎。这种寒门子弟,估摸着也就是瞧中她身份才巴结她的。小鱼儿,娘跟你说,这种女人不是良配,你以后别和她接触听见没有。”

要是这话被郝澄听到,肯定要嗤之以鼻。是乔木来找上她,又不是她主动找乔木,更何况,乔木一开始也没有表明身份。

官商勾结通常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即便没有乔木,她真要开店,也会想法子找合适入股的人选,父母不希望子女被利用她可以谅解,但乔山把自个摆的位置那么高,对她来说,就只觉得大写的尴尬了。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乔榆显得很不耐烦:“都说了别管我那么多,结果你们拉我来就是看这个。”

嘴上这么说,乔榆心里却另有一番打算。

他生的叛逆,这个年纪又是叛逆的巅峰时期,不爱听爹娘管教,也不喜欢她们管的严格,要是乔山和乔父把郝澄夸得像花一样,他反而讨厌极了郝澄,偏偏乔山很不满,他自然要和自家娘亲作对。

郝澄还不知道自个被盯上了,不过她本能觉得有几道探寻打量的目光都凝聚在她身上,而且那目光还不带着善意,让她浑身上下都觉得不爽。

可惜楼上有屏风挡住,她也瞧不见是谁在打量她。

她刚讽刺了白家的三女,后者当然不可能任由她讽刺,便抓着她身份低下的事情狠狠挖苦。若是原来的书生,怕真是要被她气得羞愤欲死,无地自容。但郝澄面皮厚啊,摆摊子做生意于她而言从来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不过在白岩唾沫星子横飞的时候,她到底还是禁不住沉下脸来。

第25章 025

郝澄要专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周围什么人什么事情都是瞧不见的,因此当她及其专心致志地瞧着白家的三女君的时候,那目光极富有侵略性,好像在她眼中,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

后者想避开她这种热情如火的目光,可扭过头去,躲避郝澄,又觉得自己好像矮了一截,堂堂白家嫡女,竟然会怕一个小摊贩出身的穷酸秀才,这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她便硬着头皮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郝澄面上便带了三分笑,她这笑柔和了眉眼,自认是令人如沐春风,不过看在白岩眼中怎么都是阴测测的:“郝某向来听闻白女君学识渊博,有大雅之才,心中向往,更有结识之意,可不曾想,白女君却是个眼界狭小,不知民生疾苦,甚至连圣皇高祖都瞧不起的小人!”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白岩心里很受用,虽然郝澄是乔木这边的人,而且还出身低贱,自甘堕落丢读书人的脸,但好话谁都爱听,但后半句她越听越不对味,在郝澄给她扣下不敬高祖的大帽子的时候,她立马惊叫出声,恼羞成怒道:“你这破落户,自甘堕落不成,竟污蔑起我来了,我哪里对圣皇高祖不敬了。”

“郝某清清白白读书人,凭着自己手艺挣钱养活自己和府上下人,做吃食的材料也是绝对新鲜,从未做什么昧心的事。女君一口一个破落户,一口一个下贱人。反倒觉得那些依仗着男子的风流书生更清白,更尊贵些,不是眼界狭小是什么?”

她顿了顿,面上露出个讥讽的笑意:“方才白女君诸多言论,尽是瞧不起那些辛苦耕作的农民,踏踏实实不偷奸耍滑的本分人。百姓生活不易,女君生活富裕,也只是靠了祖上荫庇,所作诗词尽是些何不食肉糜之流,岂不是不知民间疾苦?!”

见白岩面色涨得通红,她连珠炮一般地道:“至于不敬圣皇高祖,昔日圣皇高祖也不过是亭长出身,靠的也是自己的一门技艺,白女君瞧不起我,难不成就瞧得起曾以糊灯笼为生的圣皇高祖了。”

为了尽快融入这个世界,她没少看这个时代的正史野史,一手建立起晋朝的圣皇高祖原本的出身就是个糊灯笼的,不过史书为了好看,特意把圣皇高祖这段生活美话,什么受天命之类的,天降大任必先苦其筋骨之类的。

也正因为圣皇高祖体谅百姓生活不易,当时才会想法子减免赋税,成为一代明君。要追根溯源,许多名人的祖上都不怎么光鲜,郝澄要上纲上线,白岩还真拿不出话来辩驳。

毕竟她骂郝澄的话确实很难听,而且也没啥好骂的,无非就是抓住她的痛脚,说她出身低贱,侮辱了读书人的名声。可细细研究起来,人虽然说分三六九等,比起她来说,郝澄身份确实不够尊贵。

可人家不是奴籍,也并非贱籍,货真价实一个良民,也不是那种在达官贵人府上看人脸色吃饭的厨子,她骂她下贱,完全可以被郝澄引申到骂这一类人。

说到底,她话是说的难听,可只要郝澄不在意身份问题,根本就不觉得有什么。倒是她越发恼怒成羞,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今天下不来台倒没什么,但要是今天的对话传出去,她作为读书人的清名可毁了。不关心民生、不敬高祖,这两顶大帽子扣上,她仕途肯定要受影响。

白岩实际上脑子并不足够好使,真正聪明的人一开始就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得罪人,郝澄陡然变得咄咄逼人,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乔木见状还在边上火上浇油,还是一个做惯了和事佬的女子打了圆场,让白岩表示自己一时嘴贱口不择言。

白岩一脸憋屈的道了歉,表示自个只是心情不好,郝澄也顺台阶下:“白女君既然没有瞧不起我们这种人,想来是我误会了。”

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不反击会让在场的人都瞧不起她,第一印象软弱可欺了,旁人就全当她是包子。

但反击也不能做的太过,她也没准备和白岩结下什么深仇大恨。

因为白岩的缘故,郝澄终究不是很愉快,又待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提出有急事要离开。

乔木也跟了出去:“我也不知道那个讨厌鬼会跟上来,那就是个猪脑子,不过今天瞧她的样子也高兴。”

郝澄叹了口气:“我知道乔姐是好意,只是我一届外乡客,无父无母的,总不好招惹太多人,以后有白家那伙人出现的场合,乔姐还是莫要捎上我。”

乔木又是软言,请了顿酒席算作是赔礼道歉。郝澄哪能真的一直跟她置气,架子摆的太高就做作了,当下借坡下驴,随她去了。

用完膳乔木陪她走了一程,到拐角处的时候道:“我今儿个还有些事情,便不同贤妹一起回去了。”

郝澄很善解人意的由她去了,等到回去的时候,却瞧见一个她完全不想见着的人杵在她家门口,她下意识地躲起来,探出头瞥一眼又收回来,她揉了揉眼睛,竟然没看错!

这男人怎么会找上门来了,郝澄心中无比震惊。但转念一想,她怕啥,这是她的家,总不能为了这么个男人又跑路吧。做了一番心理安慰,她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临到门边的时候,她权当男人是空气,准备扬手叩门,对着她的人脸上露出欣喜的笑,下一刻便突然朝着她的方向软软倒了下来,倒在了郝澄怀里。

第26章 026

郝澄下意识本来是要避开的,结果人倒下来的速度太快,为了避免自己被砸到,她伸手去挡,结果顺势把他牢牢接住。

这男人怎么瞧怎么都是个麻烦,她原本准备松手让对方摔下去,可对方神色痛苦,面色苍白,额头上还冒出豆大的汗珠,一时间也不忍心,干脆敲了房门:“王阳,董雪,快出来帮忙!”

听见她声音,门马上就开了,董雪看到她怀里的男人,面上很是诧异:“主子您快些放开他吧,若是被人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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