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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影说得一本正经,那几个家丁听着也是感激涕零,一个个急赶慢赶的,生怕茅房不够,被人占了先!
清影倒是十分冷静地目送几人离去,一旁的兰音却低声憋着笑,别提多难受了。
“好了!你也别笑了!我好不容易忍住的!”清影埋怨地瞪了兰音一眼。
二人对视一眼,皆忍不住一同嗤笑出声。
人都支走了,该演的戏还得演完!清影轻咳一声,恢复镇定,唤了一句,“掌柜的,给我开三间房。若是家兄回来了,你就帮我交代他一句,我有些累,先休息了,让他别担心。”
“好勒!小姐请”
☆、第七章 一场戏
说起这夏子泰,被清影一个不小心下重了药,一个晚上都不得安宁,直到次日中午才缓过劲儿来。
自己还迷迷糊糊的,就担心着清影会不会等急了,赶忙去客房找人。
夏子泰敲了好几下房门,也没有人应门,心想,不会出事了?他又朝房内唤了一句,还是没有回答,当下更着急了,也顾不得太多,一把推开门。
那房内连个人影儿都没有!夏子泰环视了一圈,见自己的包裹放在桌上,旁边还搁着一封信,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赶紧拿起信,略略读了一遍,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这丫头竟然跑了!还说代替他去军塾!夏子泰惊愕不已,抛开信,赶忙翻找起包裹中的军塾令,果然也不见了!
大病未愈,又被这信中内容骇着,军塾令也被清影偷去了。夏子泰本就极差的面一下子就更白了,单手撑着桌子,脑中略过昨日清影的所作所为。
一瞬间就想通了,自己这是着了这丫头的道啊!
“这死丫头!”夏子泰锤了一下桌子,不禁有些恼了。
不行!一定要把她追回来才行!不然的话是要酿成大祸的!
夏子泰心中纠结,一把扯过包裹,刚想迈开步子,腹间又是一阵绞痛,手上也没了气力,包裹一下子便滑落在地,发出一个闷声。
该死的!这丫头到底下了多少泻药啊?!夏子泰痛苦地捂住肚子,不,不行了!还是先解决这个问题再说!
夏子泰这番死命奔向如厕,清影与兰音那番,为了拉开距离也非轻松自在!先是趁着太阳落山前,赶到了下一个小镇,又就着太阳一出山便赶往下一个城镇。
好在清影幼时随二哥青穹习过骑射,否则这俩姑娘家,要用走的,恐怕也没那么容易逃得掉。
说起军塾,鎏宇一共五所,东南西北各一所,还有一所在皇城边上。这五所军塾取名均为单字,乃兵者五事。
拿陆青穹本应受招的军塾来说,位于东方,人称东塾,其名单字——将,所以又称将塾。
其余的几个则是皇塾:道;北塾:天;南塾:地;西塾:法。
东塾建在麟山的半山腰上,山脚下不远是个半大不小的镇子,名曰,麟镇。
夜刚落,正是饭点,人来人往,也是热闹。
就见一间小客栈门前,两个身形纤瘦的小哥,牵着一匹马停了下来。他们气息未定,肩膀垂垂,风尘仆仆的样子,一看就是赶了很久的路!
小二哥见着,赶忙迎了出去,热情道,“二位小哥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一小哥想也不想直言着将头转了过来。
这正是身着男装的清影!
小二哥一见立马愣了神,真是好俊俏的小书生啊!
他跑堂这么些年,什么人没见过?可今天却开了眼!清秀的如此过分的白面书生!那唇红齿白的,穿上女装,虽不至于倾国倾城,但也一定没人信这是男的呀!
清影不着痕迹打量了一下呆愣的小二,猜到几分,她压下声调道,“小二哥?”
“哦!”小二瞬间回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客官,您里面请!”说着便接过兰音手中的缰绳,不自觉又暗暗打量了二人一眼,这才牵着马去了马厩。
祭了五脏庙,清影与兰音回到房中,梳洗一番之后,清影盯着兰音看了很久,直到把兰音看得浑身不自在了。
“小姐,你干嘛老看着我?!”兰音有点怕怕地看着清影。
“我在看你……究竟像男人还是女人。”
兰音听着更加不解,“小姐,我是女人呀!”
“是呀!”清影双手撑在下颚,盯着兰音,幽幽道,“怎么看就是个女人!”
“有什么不对吗?”兰音不自觉扯了扯自己的衣角,又摸了摸头发。
清影站起身,走到兰音身边,围着她转了一圈,细细打量了一下,然后不住地摇头,啧啧出声,“太像女人了!”
“诶?”
清影颦起眉,摆了摆头,“本来女子的仪态,说话的方式就与男人很不一样,要伪装得像本就很难。只能看着办,走一步算一步。但若是连外表,都让人觉得不是个男人的话,引起怀疑也是迟早的。”
“那小姐,我们要怎么办呀?”
清影扬了扬嘴角,笑问道,“男人什么样啊?”
“人家怎么知道 ……”兰音红着脸低下了头。
“想想我大哥二哥,他们的小斯,或者家里的家丁。”清影说着,坐在床沿上,翘起二郎腿,朝兰音扬了扬眉。
兰音努力在脑中过了一遍能想到的人的样子,再看向清影慵懒地倚着床柱,一点仪态都没有,与二少爷平日里在书房中的坐姿倒有几分相似!
“小姐,你是说,我们朝着二少爷他们那个样子做吗?”
“孺子可教!”清影装着印象中青穹的轻佻样子,扯出一抹邪笑。
兰音见着一下就被逗笑了,“小姐,你这样与二少爷真像!”
清影得意 地昂首道,“那是!”但这骄傲只有一时,清影马上就想到另一个问题,“你呢,身形娇小,就学着二哥书童那样应该就没问题了,也不用刻意压低声音。不过呢,我们的外形还是得再改改!”
清影说着,双手环胸,思考着对策,走到窗旁。漆黑夜落入眼中,上天给了她最后提示!
“我们必须黑一些!”清影兴奋地回过身,看向兰音,眼中跃动着闪光,“明天,我们去买一些唱戏用的水粉!”
“唱戏?小姐,你这是要粉墨登场呐?!”兰音听着就取笑道。
清影愣了一下,马上就回过神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好一个粉墨登场!”
清影越想越兴奋,一把搭上兰音的肩膀,嘴角一扬,眸中的光亮就像是这黑夜中绽放的小太阳一般!独特而耀眼,让人无法忽视。
“我们就当是上军塾唱一场大戏!”清影说着顿了一下,对上兰音的眼,“一场好戏!”
☆、第八章 缘起
一大早清影与兰音便出门采买,一耗就是一个上午。
这时二人正准备 往回走,清影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就觉得腹中有一瞬揪痛。
兰音很快便发现 了清影的表情有些不对,问道,“小,少爷,你怎么了?”
清影无奈地扯了下嘴角,“现世报!”
兰音还想问些什么,就被清影制止了,“放心,我只是有点受凉,先回客栈再说!”
清影说着摆了摆手,忍着腹痛,心想着表哥之前被她下了泻药,估计是比这要难受万分才是,当下更加后悔。
二人正走着,就听身后,吵闹的市集中突然一声高喝——
“站住!”
这一声浑厚有力,让原本乱哄哄的市集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一道人影飞窜而出,打翻了摊贩,集市便再次鸡飞狗跳起来,场面比之前更加混乱不堪。只一溜烟,那罪魁祸首就跑没了影。
“站住!”那声高喝再次响起,追逐着的人也赶了上来。
清影回过头,正好奇地想一探究竟,肩膀就被一个重击狠狠扫过,立马失了重心。兰音反应不及,只得眼睁睁看着清影的衣角在手中划过,然后重重地扑倒在地。
“小姐!”
伴随着兰音的惊呼,清影手腕在地上狠狠擦过,立刻 破皮流血。她痛得说不出话来,泪水一下就盈满了眼眶,清影撅了撅嘴,颦眉抬头,透过挡在身前摊贩的空隙间,看到一高大的背影正迅速离去。
只见那人一身黑锦缎武服,墨发悉数束起,干净利落。腰间配一把银柄利剑,剑套雕工细致,十分精美,那雕花正是一朵盛开的紫竹茉。他的步子极快,身姿矫健,很快也跑没了影。
“哎呦!可摔死人家了!”
这时身旁突然传来一个女声,这女声十分娇媚柔弱,这才一声,就让清影觉得自己的骨头酥了一半。
清影收回眼,寻声而去,就见一个女子也倒在地上,而自己的脚正勾在人家的腿上,估摸着这姑娘许是被自己连带着绊倒了。
“小……公子,您没事?”兰音蹲在了清影身边就要扶她,脸上写满了担心,又见清影的手都擦破了皮,更着急了,“小……公子你的手!”
清影赶忙拍了拍兰音的肩膀,道“没事没事,我没事。”
清影给了兰音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朝那姑娘看去,“姑娘,你没事?”
“疼死了!”那姑娘柔柔说道,纤细的腰背还跟着扭了扭,这才转过头来。
那是一位妖冶的美人!轻抿着的嘴角带着自然地上扬,天生的丹凤眼,在胭脂水粉的装扮下显得更加狐媚。她的眸中透着若有似无的微光,只消一眼便能摄人心魄。发间,珍珠坠子在阳光下闪着莹光,将她的容颜衬得更带流光溢彩。
与那天生的丽颜相合,她的身形柔弱无骨,衣着更是露骨的夸张,举手投足间,尽显媚态。
清影见她那副打扮,不由自主地从头往下打量起来,见她胸前毫不掩饰的袒露,大感震惊,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撇过头去。
“姐姐,不,不好意思,连累你了……”
那女人见着柔媚轻笑,语带调侃,“哟,小哥哥你怎么了?怎么不敢看我?”
“我……”清影一时无言。
这清影虽总是一副大咧咧的样子,看着是挺开放又有些脱序,但怎么说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哪儿见到过如此这般“不顾世俗眼光”的女子?当下便红了脸,十分窘迫。
那女人察觉到清影的拘谨,不由得又是一阵低笑,然后倾身对清影耳语道,“小哥哥,奴家名唤夏盈盈,有空记得来嫣红楼找我哦!”
说罢,夏盈盈一扭身,站了起来,带着轻笑,纤腰款摆扬长而去。
嫣红楼……三个字再次略过脑中,清影顿时恍然大悟,这名字听着不就是……
青楼!夏盈盈?清影回想着她的名字,忽而一笑,有点意思!
“公子,你在笑什么?”兰音问。
清影摇了摇头,不知该怎么说。
兰音见清影不说话,只是傻笑,心想自家小姐是不是摔傻了,便道,“公子,要不要去找个大夫呀?”
“哪儿用那么夸张,你回去帮我包扎一下就好了。”清影忍着疼,扶着兰音的手站了起来,这才感觉不仅是手腕痛,膝盖似乎也有点不对,腹中的痛转移到了手脚,反倒更加严重!
现世报原来这么厉害!她再也不要害别人了!清影想着让兰音搀着自己回了客栈。
兰音向掌柜的拿了药箱,便急赶慢赶的回到房中,见清影正小心翼翼地将衣袖撩起。
那伤口从手掌到手腕连着一大片,血已经干涸,但皮肉破败的样子依然触目惊心。
清影哪里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她紧紧颦着眉,牙关紧扣,即使痛得想哭也硬是忍耐着。
兰音见此心疼不已,一言不发走到清影身旁,放下药箱,接过清影的手臂,然后将衣服袖子再往上撩了撩。
兰音的动作轻柔,但清影感受得到她的低落,不好意思地看着她,轻声道,“音儿,我没事,没那么疼的。”
兰音没接话,默默将伤口处理包扎好,这才看向清影,咬了咬下唇,“小姐,这伤你都疼成这样,那军塾是什么地方呀!指不定还得受更重的伤呢!不然还是……”
清影明白兰音想说什么,顾不上受伤的手,赶忙伸手捂住她的嘴,“我一定要去!”
她快语说罢,视线落在了滑落衣袖的受伤手臂上,眸子愕然一瞠,收回手臂,这才发现 少了一样东西!
“丢了!”清影急地站了起了,在房间转了两下,“丢了丢了!”
“小姐,你别急,什么丢了?!”兰音说,“我帮你找找。”
清影叹了口气,皱着小脸,回过身说,“我的琉璃手链掉了!”
“小姐是说那个坠子是紫竹茉形状的链子吗?”兰音问。
“是啊!”清影重重叹了口气,回想起刚才的闹剧,怨念道,“一定是刚才被撞,然后松动了,掉在路上了!”
“那小姐,我们沿路回去找找?”兰音建议道。
清影想也不想就说好,但还没走出两步,又停下了脚步,摇了摇头。
“算了,掉了就掉了!”清影突然大声说着,退了回来,坐在床沿,冷静地想了想。
兰音见状不解,就见清影皱着眉,似乎在考虑 着什么,也不敢发问。
这手链一看就是女子之物,若是带进军塾也不知该放在哪里好。被人看到,说是心爱女子给的念想倒也不是不可以,但……还是别惹事的好!
这手链没掉,她还忘记把这手链拿下来,在去军塾之前掉了,指不定是件好事!许是天意呢?!再说了,去找,能不能找得到还是问题,指不定要花多少时间。表哥他们万一追上来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手链从六岁起就没离过身,直接放qi ,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不过,送这手链的“神棍先生”说它能帮她找到命定的姻缘,那是否在她手中,似乎不那么重要 ?若真是有缘,它迟早还会回来的!一切都交给天定!
更何况,现在,对她来说,什么都没有进入军塾来得重要 !为免夜长梦多,还是尽早动身的好!
☆、第九章 争执,再遇
清影下了决心,要兰音帮着匆匆扑了些脂粉,便立刻 朝着东塾赶去。
清影与兰音二人一路上不敢停歇,累得是气喘吁吁。眼见着日头渐渐爬了上来,就要到午时了。行了约半个时辰的姐妹俩,总算是看到了军塾的山门。
离军塾越近,这人也越来越多了,什么样的都有。
有那一群随从跟在身边鞍前马后,满身官吏子弟臭脾气的;也有那三五个朋友结伴而来,谈笑风生的公子打扮的;还有那形单影,不喜与别人为伍的。
虽然他们看着各有不同,但就衣着来说,一眼便能看出他们,都是些手中本就持有军塾令,有那先天资格的受招子弟。
受招子弟虽然看着排场挺大,但人数却是不多,毕竟距离最后的入学期还剩十日有余。
相反,那些衣着朴素,对四周景致毫无兴趣,只顾着赶路的人却有许多,这都是寻常百姓人家的孩子。
每次征召期间,除了预定给大户人家的征召令之外,各个军塾还会多准备 十张军塾令,在开学前的最后十日,设下擂台,通过比武争夺军塾令。
而这些人就是来打擂台夺令的。
预定受招的人看着各有不同,但要打擂的却各个身形健壮,有些看着也有接近三十岁,想来应不是第一次来军塾打擂。
这额外的十张军塾令看似公平,但在清影眼中却觉得有那么些差强人意。不过转念一想,若只有强者才能进入军塾,那她定然是绝无机会的。
清影与兰音跟在那些男人身后,不敢太过张扬,只是埋头赶路。
“你别这样?”
这时,一个文弱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听到有人喝到——
“臭小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众人的目光马上就被吸引了过去。清影与兰音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跟在别人身后,也过去凑热闹。
就见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瞠目爆凸,脸上写满了愤怒 ,正揪着一书生模样的男子的衣襟,将他高高拎了起来。那文弱书生看着就是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哪里挣脱的开?他皱着眉,好言相劝,“大哥,你不要这样,有话好好说。”
“谁是你大哥啊!哈?!”那鲁莽的汉子听着就有些不爽,言语之间皆是鄙夷,“生的像个弱鸡似得,你也好意思来攀亲戚?!妈的!老子最讨厌人家碰我了!”
这二人一强一弱,围观的人一圈一圈,均是一副看客样子,交头接耳的嬉笑调侃着,也没有一个人有上去劝解的意思。
“我……”那书生一时语塞,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说不清,“我……我真不是故意 撞到你的,我,我是不小心绊倒了,随手那么一抓,也没注意到你在前面……”
书生说着,略带歉意地看向那壮汉的手臂。那壮汉的衣袖裂开了一大片,半片袖子在风中摇曳,别提多可笑。
这想必就是二人争执的来源。清影扬了扬眉,心想,就这破理由也能吵起来?至于吗?
见那衣袖的可怜样子,围观的人群笑得更欢了。
闻声,那壮汉脸上划过一道红晕,羞恼极了,不住地扣紧牙关!
他大吼道,“你他妈就是故意 的!”说罢,举起拳头就要锤向那书生的脸。
这壮汉一看便是孔武有力的主,一拳下去,这书生没死也得去半条命!
清影惊着想要大喊住手,一个身影先她一步闪过众人的视线,在千钧一发之际,截住了那壮汉的拳头。
那男子身着黑段武服,身形高大。他的黑发利落束起,锐利如鹰的双眸,高耸的鼻梁,紧抿着的薄唇,无一不透着“刚毅”二字。
男子握着利剑的手臂勾着壮汉的手肘,壮汉暗中较劲,但男子的手臂却纹丝不动如同禁止般。
男子微微撇过眼对上壮汉的眼睛,冷声道,“差不多行了。”这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如酒般醇厚。
那壮汉听着更加恼火,“劝你别多管闲事!”
“我对你们的闲事没兴趣,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很难看。”男子缓缓说道。
“你说什么?!”壮汉一把甩开书生,将矛头指向男子。
二人对峙着,壮汉一脸挑衅,而男子却只是微微昂起头,与他对视。
书生顾不上自己被摔疼的屁股,苦着脸劝道,“你们别吵了……”
“你闭嘴!”壮汉又推了书生一把,瞪向男子,“你们这些公子哥懂什么?!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就因为投对了胎,直接就能上军塾,而我们这些有本事的,却要打擂!这公平吗?!”
壮汉说得激动,围观的人毕竟还是百姓人家的多,听他这么一说,心中的怒意一下子就被点燃了,不约而同地瞪向男子,施以压力。
“你如果觉得不公平何必来打擂?有本事,又何必计较这么多?若是没通过擂台,只能说你也就这水平!”
男子沉声说罢,冷眸扫过围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