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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宫奕便住了嘴,这普天之下敢姓燕的除了皇家人还能有谁,燕任之这个名字她还是头一次听说。
宫奕默默跟在他身后进了房子,途径满院的药材,宫奕才出声问道,“你懂蛊?”
燕任之脚步不停,“略知一二,当年莫乾把我救了送去南云,后来跟着一位师傅学了不少。”
“后来你又去了国寺。”宫奕接话,引着他继续说下去,哪知燕任之精明的很,只是笑笑,“心中无事,自然是寻个清净的地方安度残年。”
“嗯,这个地方是挺安静。”让你不惜还俗也要掺和到京中事情里来。
倘若此刻没有要事,宫奕绝对对燕任之在国寺待着的那几年颇为好奇,直觉告诉她,燕任之跑到国寺的那几年定然不会像他说的那样简单。
“寒舍简陋,今夜你就委屈一下,明早我带你进宫,能不能逃过夏云湘那一关就得靠你自己了。”
宫奕看着燕任之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
第二日天蒙蒙亮两人就背着一箱子草药进了宫,路上宫奕问起他如何跟夏云湘有牵扯的时候,燕任之也没有忌讳,直接告诉她他与夏云湘是旧识,至于具体是怎么个情况就不得而知了,宫奕心中纳闷,莫非这个燕任之和夏云湘有什么私情不成。
御清王和当朝大将军通敌叛国的事情第二日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一时间盛京中的人都炸了锅,纷纷讨论起这件事,不可否认,燕淮和杜文宣在大燕的声望极高,就算燕竭亲手写的罪诏书贴在皇城门外,依旧有大批的人不相信,还自发写了千字文恳请皇家详查此案,为两人洗雪冤屈。
可以想见当燕竭看见这些千字文的时候,会被气成什么样子。
如今的皇宫比起宫奕上次来的时候更加戒备森严,若不是燕任之一路领着她进来,凭着往生阁这些年的底子,想要弄进人来是极难的。这样宫奕更加确定,燕淮定然被关在宫中某处!
一路上隔着不远就会出现一波侍卫,想要中途溜走实在是天方夜谭,燕任之见此只能带着她往夏云湘那里走去。
没有见过上次去的中宫大殿,今日反而来到一处金碧辉煌的宫妃住所,门外的匾牌上清清楚楚写着几个大字:云湘宫。
守门的侍卫查过了燕任之的身份,就将二人放进去了,宫奕本想留在外面候着,趁机溜走,谁知侍卫非要她也一块进去,说是如今的宫道上不允许有人停留。
无奈宫奕只得跟着进去,今日她易了容,化装成一个并不起眼的药童,默默低头跟在后面,想要瞒过夏云湘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她知道夏家向来得宠,因而对入眼的各种奇珍异宝没有丝毫的诧异,可以见得,夏云湘自入宫之日起在这里混的如鱼得水,终于知道霍家为什么如此记恨夏家了,宫外压他们一头就罢了,就连送进宫的霍淑凝都不得不对着夏家的姑侄俩卑躬屈膝,这样再过一百年,霍家也不可能站在夏家的头上。
门外的一个小丫鬟见燕任之来了,恭谨地施礼,“立音师傅,娘娘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请跟奴婢进来。”
燕任之转身吩咐宫奕,“你在外面候着,安分点。”
宫奕恭敬应了声。
小丫鬟狐疑地看了宫奕一眼,没有多事,领着燕任之就进去了。
宫奕低头站在院子里,能清楚的感觉到这四周满是暗卫,不知道是夏家的还是皇帝的。可以确定的是,只要她有一点动作,立马就会被数十人团团包围,武功再高都逃不出去!
燕任之和夏云湘的谈话她依稀能听见一些,大约都是和病有关的,忽然夏云湘突然提起了她。
“……门外那个小童是你的徒弟?”
“是,我年纪大了,自然是要找个人来替我。”
从二人的称谓来看,他们关系匪浅。
夏云湘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去把那个小童叫进来,我看看立音师傅的徒儿是不是和他师傅一样妙手回春。”
宫奕心底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今日夏云湘怎么会将注意力放到她一个小童身上了,莫不是有人提前跟她说了什么,是燕祺?
“徒儿他年轻不懂事,怕冲撞了娘娘。”
“无妨。”
这时候小丫鬟出来了,对着宫奕道,“贵妃娘娘叫你进去,跟我来吧。”
宫奕弓了弓腰,做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跟着进去,转过珠帘,夏云湘安然坐在榻上,一身华服,比起几个月前又明媚了几分,穿的愈发张扬。
看到宫奕进来,夏云湘抬起带着长长软甲的手朝宫奕招手,“过来让我看看。”
燕任之神色不明地盯着宫奕,手指不紧不慢地扣着桌面,看不出紧张的神色来。
宫奕小步挪到夏云湘面前,抬眼悄然打量她,夏云湘脸颊圆润了不少,隐隐有着贵妃的威严,与她身为女儿时的模样大相径庭。
“呵……”夏云湘红唇轻勾,缓缓吐出一句,“杜月曦,我早料到你会来。”
宫奕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露出一副疑惑的样子,看看燕任之又看看夏云湘,分明是在说她听不懂。
燕任之心神领会,转眼看着夏云湘,“这个徒儿跟了我五年,怎么会换人,娘娘莫不是认错了。”
夏云湘眼睛眨了眨,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神色,继续道,“别装了,你知道今日进了我这里,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宫奕惊恐地看着夏云湘,忽然跪在地上砰砰磕头,直到额角流出鲜血。
燕任之眼中不着痕迹地露出赞赏之色,嘴上劝着,“娘娘莫要吓坏了我这个徒儿,他自幼哑疾,不可能是杜家人。”
夏云湘神色稍微松动了些,宫奕见此磕得更猛了,鲜血汩汩留下来,染红了地上昂贵的毯子。
“算了算了,本宫只是试他一试,谁知竟这么不经吓,哪有你这个做师傅的有气魄。”夏云湘厌恶地撇过头去,“请他下去吃茶。”
宫奕心底一沉,看来不管她是不是杜月曦,夏云湘今日是不会放过她了。
燕任之皱起眉头,“娘娘——”
没等宫奕站起来,门外一声传报。
“皇后娘娘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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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11月份到了,这边真心冷呢,请问王爷大大有没有什么要对亲们说的?
燕淮(微笑):天气寒凉,记得添衣。等受寒喝苦药汤子的时候就由不得你后悔了。
我:那冬天适合吃什么呢?
燕淮:暖锅(火锅)。
我(鼓掌):哦~原来王爷大大也是吃货一枚呢!
燕淮(蜜汁微笑):不,那是给你们吃的。
我:?
燕淮(蜜汁微笑):爷有王妃。
我:?(黑人问号)
燕淮(盯)
我:啊!(二哈脸)在下佩服!
☆、081 脱身
“她怎么来了?”夏云湘不情愿地从软榻上站起来,由丫鬟掺着向门口走去。
宫奕被夏云湘的反应弄得很奇怪,上次见这对姑侄还是几个月之前的事,俩个人关系是极好的,几月不见二人就生了嫌隙?
燕任之摇头示意宫奕不要出声,两人就静静地跟着走到门口,透过人隙望到了遥遥走来的夏皇后。
这一面的确令宫奕颇为不解,比起夏云湘,如今的夏皇后明显比以前苍老了不少,人不复之前的神清气爽,威仪虽在,却掩不住颓败之势。
“如今宫中人人自危,姑姑怎么这个时候跑来了,咱们夏家理当以皇命为先,岂可擅自违反!”
夏皇后来到后一句话没说就被夏云湘一顿教育,当着这么多宫女太监的面,被自己的侄女这样落了面子脸上自然不好看,夏皇后冷冷地瞥了夏云湘一眼,“我这个做皇后的来看看自己的侄女怎地就违反宫规了?若是有罪本宫自会去向皇上请罪,还不用你替我操心。”
夏云湘沉着脸从地上站起来,态度极为不敬,“皇上几个月来都不曾见你,你向谁请罪去?”
“放肆!”夏皇后眼神一厉,纵使失宠,几十年皇后养出来的气势还是有的,“本宫是你姑姑,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夏云湘轻蔑地一笑,“入了皇家门就是姐妹,哪里来的姑侄,皇后娘娘真是糊涂了。”
夏皇后气的胸脯一起一伏,闭着眼睛说不出话来。旁边的贴身婢女小心地掺着她,苦口婆心道,“贵妃娘娘,皇后娘娘听说您连日来身子不舒服特这才特地跑来的,娘娘都接连失眠多日了,受不得刺激,您就少说两句吧!”
夏云湘冷笑道,“本宫跟皇后说话,哪里轮到你插嘴,来人啊,拖下去掌嘴!”
“停!”夏皇后心力憔悴地捂着胸口,“你不就是不想见我这个姑母吗,你也不必拿我身边的丫鬟出气,办完一件事我就走。”
“何事?”夏云湘不耐烦地堵在门前,连门都不让夏皇后踏进一步。
“娘娘的失眠心悸越发厉害,听说贵妃娘娘这边有神医,特地请他去瞧瞧。”皇后的贴身婢子没有被夏云湘的那些话吓住,有条不紊地开口答着。
夏云湘回头看看燕任之,转过头又将皇后上上下下打量许久,不疾不徐开口道,“一介乡野村医,哪里比得上皇后身边的御医,皇后请回吧。”
“自从御医给娘娘看过后,病症一日重过一日,无奈之下才想请神医给瞧一眼,贵妃娘娘当真要如此绝情?”那婢子红了眼眶,满腔愤怒。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不然你去找皇上问问?若是皇上答应了,本宫自然没有意见。”夏云湘悠然转过身向门内走去,一边吩咐身边的人,“送客。”
“娘娘请回吧。”那些丫鬟婆子不惧皇后的身份,毫不客气地将人往门外推。
夏皇后被婢子护在身后,眼中满是失望,无视身边无礼的下人,夏皇后突然站定,狠狠推开身边的人,“云湘!”
在场众人一滞,夏云湘停住了脚步,背对着她,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恨我,恨不得我死。恨我护不住你,护不住夏家,恨我没用,毁了你一辈子。姑姑知道自己没多久活头了,以前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姑姑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待了这些年,始终知道,要想活下去就得狠。这些话我不怕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也根本传不到皇上的耳朵里。看到你能这样狠下心来,能获得圣宠,我很欣慰。欠你那些,这辈子已经还不了了,下辈子我会那这条命来还你。死前我只想请这位神医过去,你把我当成怕死也好,想做个明白鬼也好,算姑姑求求你,让他们跟我走好不好?”近乎哀求的语气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抛开皇后的身份,眼前这个女人还是一个长辈,一个疼爱自己侄女的亲姑姑,虽然不知道二人之间有什么误会,可这番话说出来足够让人心酸。
夏云湘紧咬嘴唇,脸上神色不明,良久她才松开攥的死紧的手,指甲印深深印在手心上,泛着血痕。
“……别演戏了,”夏云湘嗤笑一身,“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现在有什么脸面说你是夏家人?”
夏皇后身子一抖,旋即苦笑一声,“你……说的没错,我早就不配了……”
她那脸色灰白的模样吓得身边的婢子连连叫道,“娘娘!您撑住!咱们这就走,奴婢去给您请太医!”
“慢着。”夏云湘忽然出声,令皇后原本黯然失色的脸上闪过一抹惊喜。
“神医不去,他,你可以带走。”玉指指着宫奕的方向,那指尖的蔻丹鲜艳亮丽,在阳光照耀下彰显出一抹繁华绚烂的色彩。
皇后身边的婢子看清后脸上涌现出愤然之色,谁不知道那只是个小药童,湘贵妃这样分明是在羞辱皇后!
“贵妃娘娘——”
“罢了,她能开口我已欣喜,你何必再为我讨一顿责罚。”皇后将她拉住,转头对着夏云湘道,“谢谢。”
“来人,送客。”夏云湘冷声吩咐完便进了屋子,没再看夏皇后一眼。
宫奕被人带了出来,心中欷殻Р灰眩竞煤玫墓弥度缃窬古闪苏夥Q闭媸翘旒椅耷椋诵牟还琶矗�
一路上夏皇后步履蹒跚地由婢子掺着,一步步向前走在寂静的宫道上,宫服上面的牡丹锦簇雍容,明辉流彩,当初制成的时候不知用掉了多少金线,召集了多少织娘,最终化作母仪天下的尊贵加诸这个女人身上,从此赋予了她一生的荣耀和不为人知的苦楚。
不知是看得久了,还是被晚春的明媚迷了眼,现今的一身凰羽渐渐变得暗淡,似乎与这个时节百花盛开的锦绣皇城格格不入。
宫奕安分地跟在后面,除了来到皇后跟前的时候行了礼,就再也没与她有过任何交流。
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了皇后宫中,这里的院子不复之前的富丽堂皇,在这温暖春日里竟有几分萧条之色,看得出来皇后在宫中这几年的春华已经走到了尽头,目光所及之处一片苍凉。
皇后被掺进了屋,坐在椅子上喘着气,婢子端过茶水来给她顺着,看样子似乎真的大限将至。
宫奕静静站在原地等着夏皇后开口,若是真的要她给诊脉到时候该怎么说?难不成如实相告,说她离死不远了?
皇后歇息过来,才放下茶杯,在婢子的帮助下理顺了衣角,重新将发丝弄的一丝不苟,恢复了往日的端庄仪态。即便是到了如今光景,她还谨守着最后的体面和尊仪。
“不知娘娘唤小的来所为何事?”见夏皇后迟迟不开口,宫奕决定打破沉默。
夏皇后仔仔细细地瞧着她,许久才道,“虽然我与你没见过几次面,可是这个眼神我认得,你是杜月曦。”
见宫奕一如之前那样装傻充愣,夏皇后笑笑,脸色又惨白了几分,“你说自己是药童我便将你当做药童……这次带你出来实则是……受人所托,你来的目的我晓得。关守燕淮的密室钥匙你拿好,天黑后自会有人带你过去。”
☆、082 趁乱行事
宫奕隐去眼底的触动,按捺住狂乱的心跳,此刻她拿不准皇后到底有什么目的,怎么可能轻易被这么一句不着实际的话骗了去。
皇后见她不为所动,神色中颇有赞赏之色,接着便从随身的袖袋里摸出一把钥匙,“你不用担心本宫骗你,一个将死之人,还能如何害人?”
贴身婢子将钥匙递过来,恭敬施礼,“杜小姐,这把钥匙是有人用条件换来的,您安心拿着罢。”
“小人一介草民,怕是娘娘认错人了。”宫奕后退一步,躲开了婢子伸过来的手。
皇后苦笑几分,“若是换做旁人,这会只怕是真被你骗过去了。既然杜小姐不信,那本宫就据实相告,那交易之人,正是燕淮本人。”
宫奕神色安宁地站在那,似乎皇后说的这些都与她无关,于是皇后继续道,“……想必你能看得出来,本宫命不久矣,云湘如今一门心思地想将夏家发扬光大,为此不惜与太后联合给我下毒,继而取代我为后,可是她哪里知道,皇家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夏家,哪怕她将来有了皇子,做了太后,皇上不会不留后手,夏家的血脉永远不会出现在皇室里!”皇后咳嗽几声,端过递来的茶水轻啜几口,继续,“本宫为了夏家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耗尽了大好的青春年华,早就认命了,可是云湘不一样,她还年轻,绝不能步我后尘!我知道皇上他不是个明君,有人造反也是迟早的事,我不能看着夏家走向覆灭,所以本宫答应燕淮,待到事成之日,放过夏家,放过云湘。”
“娘娘早这样说就是了,今夜何时?”宫奕态度变得快,让皇后跟身边的婢子都愣了一愣,随后终是松了口气,“杜小姐若是再不认,本宫都快以为是弄错人了。”
——
入夜门外扣了三声,宫奕如约出了房,一个打扮低调的小太监站在门口,对着宫奕恭恭敬敬地施了礼,“请姑娘随小的来。”
说完低头隐入墨色,宫奕紧随在后,好在宫中灯火不明,小太监专挑隐秘的小路走,一路上没有让沿途的巡逻侍卫发现踪迹。
“待会姑娘就隐在暗处,由小的去把人引开,姑娘趁机进去。”小太监看起来挺机灵,想来是皇后费了不少心思陪养出来的人。
宫奕对宫中的地形不熟,却也看得出来这里位于皇宫中心,设了层层重兵把守,想要把人引开并非易事。
看着前面全副武装的侍卫,宫奕撇头看看小太监,“人这么多,你确定没有问题?”
小太监定定望着前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目光,宛若穿透黑夜的一颗明星,恒定不易。
“皇后娘娘的命令,小的万死不辞!”再转眼,人已经冲出去了。
“燕淮,今日不杀你为王爷报仇,我誓不为人!”尖叫声吸引了人们的目光。
那边的侍卫一瞧,神色凝重,却未乱阵脚。
“燕未余党!你们几个给我擒住,剩下的人守牢了!”
小太监狠狠地踹在一名侍卫的肚子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转眼间倒下了三人。
一半的侍卫已经加入了战局,宫奕没料到这个小太监的身手这样了得,不过此时门口还剩下数十人守着,虽然不足为惧,可是想要从那里经过必然要惊动他们。
就在宫奕犹豫不决,打算直接取了这些人的性命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了几个人来,眨眼间门口几人已经气绝倒地。
侍卫们闻声回过头去,发现有同伙,纷纷拔出佩刀跟人对战起来。
此时此刻,大牢彻底失防,门口把守空无一人,宫奕留给人群中的那个小太监最后一个眼神,无声说了句谢谢,在他放松的微笑中消失在黑洞洞的牢笼门口。下一刻,十几把明晃晃的铁刃无情地穿透了他的身体,带着鲜血的余温,滚着血珠子成缕地躺在地上。
小太监眼皮微微发颤,渐渐失了原本的清明,跪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侍卫们神情冰冷地拔出佩刀,任凭这具温热的尸体随意倒下,那头颅望向的方向,是遥遥不见的皇后宫。
与此同时,对面帮手陷入侍卫们的包围之中,最终不敌,以血染地。
“去禀报皇上,说燕未余孽今夜欲行刺燕淮,被尽数诛灭。”
这时除了这满地尸体,谁都不知他们自认为防守森严的大牢里,早就混入了他们最应该防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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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彬已经连续三日没有就寝了,整个人满脸的疲惫,却只能躲在书房不敢让亲人看出来。平日因为同燕淮走得近,以至于现如今大理寺卿府都被禁卫军严密监视起来,一点动作都做不得。他到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让永安老老实实地待在西北,西北是燕淮的地方,至少那里是安全的,盛京再过不久就要乱了,她不回来也好……
“大人,今晨皇上已经给御清王和杜将军定罪了,再过几日就真的……”
炎彬听着下人传来的消息,疲惫地揉着额头,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