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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时候,她是恼过头了,所以吩咐是吩咐了,回头却问也不问一声。
不过这个时候,和当年是不一样了,这一次,叶少钧并不等着谢纨纨来说要做什么,他只是道:“来人。”
绿丹这才进来听命,叶少钧简单的吩咐:“出去告诉曾崇贵,就说我的话,杨嬷嬷不懂规矩,这就带到二门上打二十板子。”
绿丹一惊,忙应了是退出去。
别说绿丹,连谢纨纨都惊了一下,她猛的停下来,转头看向叶少钧,他这是怎么想的?
叶少钧就招招手,谢纨纨过去挨着他坐下:“这板子一打,可就话多了。”
叶少钧又抓住她的手,摸来摸去:“你说的。”
“这会子就开始理会?我还两眼一抹黑呢,人都不认得几个。”谢纨纨觉得是不是有点儿不靠谱。
“你刚进门,谁都观望着你的态度。”叶少钧解释道。
谢纨纨想了想:“有道理,一开始想着谦逊些,让一步,别人就觉得你好欺负了,今后只怕让不完。”
气势这个东西,常常是此消彼长的,一开头弱了,今后就难强了。
尤其是谢纨纨还没进门就跟徐王妃互相看不惯,还进门就打算抢班□□了的。
她便道:“既这样,我原该直接吩咐的。”
叶少钧却道:“我说一句,有好处。”
谢纨纨不愧是谢纨纨,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嗯,现在满府里都知道你替我出头呢!有世子爷在这里,我说话大约要管用些。”
谢纨纨又站起来,走了两步:“王妃大概要发作,我还是先发制人的好!”
她‘啵’的在叶少钧脸上亲了一口,笑道:“你歇着,我见太妃去。”
谢纨纨衣服也不换,头发也不梳,随手扶了个丫鬟,就往瑞安堂去了,实在雷厉风行。
叶少钧也没地方去,他新婚三日假,压根没打算出去,倒是叫人进来伺候他宽了衣服,睡上一觉。
谢纨纨其实是不大会演戏的,所以她去郑太妃跟前哭的时候,实在有点浮夸,把郑太妃都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了。
郑太妃忙忙的道:“快去扶着世子妃,好孩子这是怎么了,才几日可是大喜的好日子,快别哭了,出了什么事你跟我说,我自与你做主。”
又忙忙的叫丫鬟拧了热手巾来,这会儿叶少蓝叶少茗叶少蓉几个姑娘都在跟前,叶少蓉心中虽然趁愿,可在郑太妃跟前不敢表现出来,还跟着叶少蓝过去安慰,谢纨纨哭了一阵,接过手巾子擦擦脸,才道:“这事儿我都难以启齿,我昨儿才进门,今天就有王妃分派的妈妈和丫头们来磕头,我也不认得谁是谁,只得请了韩大娘来替我分派差使,也是一一照着府里的规矩,定了杨嬷嬷管着我院子里的事。没承想,杨嬷嬷也不知被谁指使的,竟敢隔着帘子就听我与世子爷说话儿。”
所以说谢纨纨浮夸呢,杨嬷嬷不听绿丹的话,径直进去,隔着帘子听了听是真的,可是还真一句也没听见,可谢纨纨不管那么多,先定个偷听的名声来。
若不是为着偷听,绿丹都说了主子在里头说话,你还进去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落落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4…2312:11:25
shirley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4…2321:48:06
第92章3。30
果然郑太妃一听就恼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这王妃是怎么当的家,这样没规矩的奴才,早该打发了才是,还做管事媳妇?”
说到了王妃,叶少蓉立刻不自在起来:“嫂子在与大哥说什么私房话呢,这样怕人听到?叫人听了一句,就委屈的这样?”
谢纨纨诧异的看她一眼,徐王妃看着不笨呀,怎么一个女儿教的这样蠢,完全抓不住重点:“怪道这么多妹妹里头,祖母单要亲自教养三妹妹,这会子我算是明白了,不是嫂子说你,妹妹今后也是要当家理事的,这些只怕真要赶着学起来才是。”
其实叶少蓉不是真蠢,她不过是见祖母立刻就发作母亲治家无方,下意识就替母亲辩解一句,而因为她实在讨厌谢纨纨,自然第一选择就是讽刺她了。
此时听谢纨纨这一句话,已经知道自己搞错了重点。重点不在于杨嬷嬷听到了什么,而是她偷听主子说话这种行为,已经犯了大忌,她若要开脱,当然应该是指杨嬷嬷并没有偷听才对。
可谢纨纨嘴头子何等快,立刻又摆出嫂子的款儿教导起她来:“妹妹要明白,下人有下人的本分,此事并不在我说了什么,她听到什么,哪怕我只是问世子爷想要用什么茶呢?她存了偷听这个心,就容不得她,妹妹可记住了。”
果然郑太妃也道:“你嫂子这话才是正理,你记住了。”
叶少蓉只得咬牙应是。
经她这么一打岔,好像还真作实了杨嬷嬷偷听这个话,郑太妃道:“这样的奴才,果然容不得,来人,去请王妃来。”
也是经叶少蓉这样一打岔,谢纨纨早没了演戏的情绪,哭不出来了,郑太妃道:“好孩子,不过是个奴才,犯不着为她生气,撵出去就是了。”
谢纨纨道:“可是杨嬷嬷是王妃打发来的人,自然没有我做主的。”
郑太妃脑子果然是不大带拐弯的,道:“我与王妃说就是了,她是当家人,理当由她来处置。”
谢纨纨也有点无奈了,如今看来,还得再直白些,对郑太妃才有用。
二门上噼里啪啦的打了杨嬷嬷二十板子,差点儿没打咽气了,这样大的动静,徐王妃当然立刻就知道了,恼怒道:“这进门才第一日,就打奴才,这位世子妃真是好大的威风。”
“是世子爷吩咐打的。”徐王妃跟前的大丫鬟鹦鹉回道。
徐王妃就更觉得气闷了,叶少钧以前颇为韬光养晦,在府里低调的很,且因着安平郡王并不爱重叶少钧,平日里一家子在一起,他连话都不大说,除了有个嫡长子身份,在府里其实并不显眼,只是于外头,很有点出息的名声,才叫徐王妃忌惮。
没想到,自己被汪家那老太婆挖了个坑,摔了一跤,竟就被叶少钧威胁,夺了世子位,徐王妃当然是气的牙痒,只是自己还没怎么着呢,这位新晋的世子爷,就打算在府里也要出头了吗?
“真是个蠢货!”徐王妃道,不过她也只说了这一句,鹦鹉会意道:“王妃也是因见她平日里还勤谨,才打发她去世子爷的院子里伺候的,谁知这等不懂事。依奴婢看,撵出去也罢了。”
徐王妃却轻轻摇了摇头,虽然她也觉得杨嬷嬷是个蠢货,可这个节骨眼上,她却不能撵了杨嬷嬷,不然就太给叶少钧长脸了。
徐王妃原是要她暗地里行事的,偏她要邀功,当面儿的就做出看不起世子妃的架势来,坏了规矩,叫谢纨纨拿了个正着,立刻就拿她立了威。
这其实不是第一次了,汪老太太领会她的意思是如此,这杨嬷嬷也是如此,这其中其实也是很大程度是徐王妃自己的缘故。徐王妃早年出身低了,又一心要强,是以对京城最尊贵的那些家族无比向往,但凡有见到的机会,自然是格外留意那些贵妇人的言谈举止。
在那些场合,那些人的仪态举止自然是好的,动作克制,言语含蓄,不管说什么都是点到即止,举重若轻,甚至经常只是略微一个眼神,别人也是心领神会,那样的优雅风度,高深莫测的感觉,深刻的印在了徐王妃的心中。
她向往那个世界,她也要做那样的人,所以她不知不觉的模仿着那样的举止,那样的说话方式,而且在有些场合,也确实很行得通,叫人觉得她优雅。
而且她身边惯用的那些人,大约也是看惯了徐王妃的眉眼高低,能揣摩她的意思,能随着她的一个眼色就心领神会,办出她想要的事来。
这令她觉得,这是行得通的,是很应该的,徐王妃却忘了,身边的下人优胜劣汰,看不懂她眼色,听不懂她说话的,自然就不能在她身边伺候,能留下的,都是能看明白的。
她做惯了这样的姿态,说话的时候就莫测高深起来,她心里想的是叫汪老太太去试试,做不到也就罢了,娶进来也无妨,可汪老太太可不是她身边惯用的那些人,没能彻底领会,又一心邀功,不仅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还把徐王妃都扯了进去。
如今这杨嬷嬷,也是一样。
徐王妃在心里当然都觉得这两人是蠢货,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责任,可她没想到的是,她这种优雅含蓄的姿态,今后还会引出怎样的阴差阳错来。
这会儿她还在想着怎么处理这件事,郑太妃跟前的丫鬟已经来请了,徐王妃没想到谢纨纨居然下手这样快,真是看着她都来气。
郑太妃劈头就道:“这杨婆子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就分派这样一个人去世子院子里做管事媳妇?做这样下作事!”
徐王妃连忙赔笑道:“原不是媳妇分派杨婆子做管事媳妇的,我打发了四个管事妈妈去,都是一等的,这也是世子妃自己选的。”
“世子妃新进门,能认得谁是谁?且又是你做婆母的打发去的人,她能怎么选?还不是你说谁就是谁了。”郑太妃虽不大会拐弯,可直线思维还是耿直的,她皱着眉说:“做这样下作的事,想想都恶心,还不快打发了她,再选好的去。”
徐王妃就有点为难的说:“母亲说的是。按理说,这样的人,原该打发了才是,只是这杨婆子,原是府里的家生子儿,家里婆婆还是二姑母的陪嫁丫鬟,若是为了惹恼了世子爷就打发了,只怕略苛了些,且如今世子爷也赏了她板子开导她,就叫她别处当差去,也就是了。”
郑太妃还没表态,谢纨纨却道:“母亲果然宽厚,怪道这妈妈当着丫鬟的面儿就敢来听我们说话呢。感情是知道,咱们院子里的话,随便听不要紧。”
谁家儿媳妇也没这样跟婆母说话的,可偏谢纨纨不一样,徐王妃还是那一副空谷幽兰的调调:“世子妃请慎言,还是应有规矩才是。”
照徐王妃看来,自己这话说的虽含蓄,可也算是很重了,不管是谁,都该涨红了脸不敢再言语才是,可惜她偏偏碰到了谢纨纨这样的混世魔王托生的。
谢纨纨听她这样一说,便对郑太妃笑道:“祖母听听,我先前说什么了。”
叶少蓝微微低头笑了笑,十分含蓄,叶少茗偏了头,只当没听到,只有叶少蓉,反是涨红了脸。
母亲说那话,她就知道母亲落入圈套里去了,没承想,连后头这句话,也叫这个嫂子说准了。
她怎么就每句话都算到了呢?真是教着说都说不到这样一般无二。
郑太妃打发人去叫徐王妃之后,谢纨纨就笑道:“祖母请王妃来,是要吩咐王妃撵了杨婆子出去么?”
“不错。”
“不成,王妃不肯的。”谢纨纨笑道:“世子爷才恼了,赏了杨婆子板子,王妃难道还肯上赶着撵人,那岂不是长了世子爷的声势了?王妃怎么肯。”
叶少蓉忍不住道:“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恶意揣测尊长,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话,这是什么规矩?”
谢纨纨笑道:“我这算什么恶意,什么是恶意,难道三妹妹不知道?算了,我今日也没闲工夫跟你算旧账,我就在这里跟三妹妹打个赌,过会子王妃来了,必然是说这杨婆子是府里的老人了,家里谁谁谁又是伺候过哪一代长辈的,有体面,如今既然挨了世子的打,也是教训了,且她素来勤谨,大概只是一时糊涂,打发她换个地方当差就是了。”
“反正不会撵她,你信不信?咱们赌个什么呢?”谢纨纨眼睛就在叶少蓉头上身上逡巡。
叶少蓉让她捉弄的不知怎么说才好,冷着脸道:“谁跟你打这样的赌,都当人跟你一样,小门小户出来的,半点儿规矩都不懂么?”
谢纨纨毫不在乎的笑道:“横竖这会子闲着,就当彩衣娱亲,博祖母一笑罢了,来来来,赌一把。”
她指着头上一只珊瑚珠花,笑道:“小赌怡情,这只花儿不贵重,不过样子别致,就赌三妹妹手上那只戒指,怎么样?”
叶少蓉完全拿她没办法,冷着脸不理睬,谢纨纨笑道:“也罢,我再加一注,若是王妃这样说了,我就说原来这婆子是知道不会有事,才放心大胆的来偷听的吗?王妃下一句定然不会驳我这个话,只会说我没规矩,你信不信?我全说准了,才算数,赌不赌?”
叶少蓉再次败下阵来,只咬着牙不理会,叶少蓝越发低头忍笑了,郑太妃也被她逗笑了:“你个捉狭鬼,倒也心宽,这会儿捉弄起妹妹来,就不哭了?”
哎哟,忘了演戏了。
这会儿,谢纨纨也不再说撵的话了,她站起来,拔下头上的珊瑚珠花,掷到叶少蓉怀里,冷笑道:“我输了,我说错了,王妃早已一手遮天,还不屑于说这婆子原本勤谨,只是一时糊涂呢。”
又对郑太妃道:“祖母看明白了吧?还撵什么呢,随她去吧。”
说着转身就走。
徐王妃有点莫名其妙,只随后知道了先前的事,不禁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这个搅家精!”
这个时候,谢纨纨正在对叶少钧说:“我就要把你们这个家搅乱!”
作者有话要说:《鹂语记》上市了,现在出版社正在微博上搞活动,转发送书,想要书的快去转发喔!
感谢
墨染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4…2409:40:58
cksd529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4…2410:06:48
王小鳯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4…2413:31:27
第93章3。30
“你们?”叶少钧完全是一副要搅就搅的纵容姿态,偏咬文嚼字起你们来。
“对,你们!”谢纨纨肯定了一下之后又摇头:“不对,连你也不是,这也算是你家?哼,这是他们的家,跟你和蓝蓝都没有关系!”
对于叶少钧和叶少蓝从小在这个家里受到的薄待,谢纨纨一向耿耿于怀,十分的抱不平,就算安平郡王不喜欢姨母,可叶少钧和叶少蓝总是你亲生的吧,至于那么大差别么?
你有种当初就不要嫡子!
然后她又想起来,说:“今后再不能演苦情哭戏了,我总忘记哭!”
正说着,朱砂走进来,在门口笑回道:“回世子爷,世子妃,刚才听说太妃恼了,把王妃骂了一通,打发人把杨嬷嬷撵出府去了。”
叫谢纨纨这么一闹,撵杨婆子是肯定的,不过大约也就是如此了,这才是进门第二天呢。
谢纨纨也就不理睬这件事,只打发人把叶少钧原来房里伺候的另外一个丫鬟翠珠叫来,对她说:“世子爷的小仓库是你管着的吧?我明日回门,总不好在我的嫁妆里拿东西送人,你把你们家世子爷的仓库打开,替我挑几样东西分好。”
出乎谢纨纨意料的是,翠珠听了,看也没看叶少钧一眼就笑道:“这哪里还用世子妃单吩咐一句呢,东西早预备好了,早前就要送来的,只听说世子妃出去有事儿了,这会儿世子妃打发人叫我,我就猜着了,已经带来了,世子妃这就过目吧?”
谢纨纨眉开眼笑:“你倒是越发灵醒了。”
翠珠就出去叫人拿东西进来,谢纨纨见叶少钧没事人一般坐在那里,只管看他的书,头都不抬,可谢纨纨心中清楚,没有叶少钧的吩咐,翠珠哪里敢自作主张呢?
这一日的功夫,绿丹的态度,翠珠的态度,都已经叫谢纨纨心中有数了,这是叶少钧吩咐在前了的。
几个小丫鬟抱着盒子包袱等进来,谢建扬、秦夫人、谢家兄弟姐妹,连同几个婶娘和堂妹,并舅母表妹的,都照着亲疏远近一份份的分好了,翠珠笑道:“这是奴婢自作主张挑的,世子爷是不理这些事的,世子妃瞧一瞧,要增减什么说与我就是。”
送礼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一定规的,不过是不要离了谱就是了,再适当分出远近罢了,谢纨纨也不是这方面的人才,只大概瞧了瞧,就道:“我知道你是个妥当的,就这么着交出去吧。”
翠珠笑着应是,自收拾了出去了,谢纨纨去搂着叶少钧的胳膊撒娇:“你真好!”
“见钱眼开。”叶少钧难得的玩笑了一句,他当然知道谢纨纨的眼中向来没有银子这些东西,果然谢纨纨嘟嘴:“跟银子有什么相干,我知道你对我好。”
不管我是江阳公主还是谢纨纨,你都对我好。
三朝回门的一大早,叶少钧就陪着谢纨纨,先去给郑太妃辞行,郑太妃自然也赏了回家的礼,又去给徐王妃辞行。
徐王妃昨天被谢纨纨这个新媳妇下了面子,心底里自然是不自在的,可面上还是没有漏出来,咬着牙还得笑,依然是给了东西,打发他们去谢家。
谢家早预备着接大姑奶奶了,一家子齐全不说,除了三房之外,谢家几房婶娘都带着姑娘,舅母何太太也带着三个姑娘,花团锦簇的坐了一屋子。
大姑奶奶和新姑爷进门来磕了头,谢纨纨把带回来的东西给众人分发,世子爷的私库,加上太妃和王妃的东西,对于谢家这样的人家,就是很贵重的了,谢家与安平郡王府这门亲事,成亲前就闹出无数的花样,这些人个个心里有数,不少人对谢纨纨在叶家的日子,都捏把汗。
这回一看,谢纨纨穿一件银红金线蝴蝶穿花的长袄儿,头上戴着太妃赏的那一套翡翠头面,手腕间戴着徐王妃给的赤金镶红宝石的镯子,越发衬的气色极好,容光焕发,光彩照人,世子爷亲自陪同,送的礼也十分贵重,可见是过的好的,不由就想,这大姑娘还真是有办法的。
众人的言语间都在打听着王府的日常,听说世子爷院子的规模,那么些伺候的人,有惊讶的,有艳羡的,当然都觉得这真是名符其实的金凤凰了。
当中最得意的,自然是秦夫人了,眼见女儿这样风光,又在世子爷跟前这般得脸,她做母亲的,自然是得意的,一时忘形起来,便当着众人摆起架子来,开始教训道:“你如今出了阁,再不能像做姑娘那般随意,自当谨守规矩,侍奉夫君,孝敬姑舅长辈才是,万不可骄纵任性。”
谢纨纨正与梅夫人说着那副缭绫做什么款式的衣服好看的话题,不妨听见秦夫人这样一句教训,不由的怔了一下,随口道:“我做了什么了?”
秦夫人这种教训,无非是彰显一下做母亲的权威,刷个存在感,不少人家都有,通常姑娘都只起身应个是,听过了就算了,偏只有谢纨纨不按常理出牌,随口就反问了这样一句话,顿时叫秦夫人下不来台了。
关键是几个婶娘和舅母,有些是省事的,不言语,有些是心里明白的,只在心里埋怨这秦夫人没事找事,竟没一个替她帮腔的,没人站出来说:“你母亲教导你,你只管听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