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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几乎有些发怔——这腐尸好像并不如何厉害——这念头还没转完,耳畔已经传来令他亡魂大冒的凄厉劲风
那腐尸的头颅掉了,可那双闪着黑紫光芒的双爪,却仍带着犀利的劲风刺向他的太阳穴他刚刚缓了一缓,却是哪里来得及闪躲
“我命休也”他心中哀叹一声,感受那尖利指甲已经刺到皮肤上,但于此同时,两道割破皮囊的“扑哧”声,却是清晰从耳畔传来肩头顿时一重,他感到那两只尖爪重重落在肩膀上,然后一路顺着道袍滑了下来。
——咦?
他恍然回神,发现面前那无首的腐尸正摔落于地,而在它后面,傲然站立的绿衣女子正一招手,一道绚丽的绯红光影从他面前流转而过,飞入她的腕间,消失不见。
“这是——?”他回顾四周,慢慢明白过来。四溅的棺材板落得到处都是,一些还深深地插入土墙上,到处是深深地划痕。那无首腐尸摔在地上,断落的两只爪子散在他的两旁,且就这短短的一会,那腐尸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化起来。不一时,皮肉已经完全化作黑水,浸入地下,散乱的棺材板间,就只剩下森森白骨。
“刚刚多谢你了——”他有些发怔地望着这一切,心中一时不知是何感受。只是,刚刚确实多亏小倩,若非她出手及时,自己只怕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抬眼看时,却见婉倩罕见的严肃神色。他张嘴欲问,婉倩却已经闭上独眼,强大的感知瞬间覆盖了整座房屋。
……不,还有什么不对。
这腐尸的攻击力这么惊人,没理由这么简单就被杀死才对——可是,它又明明已经化作了白骨,没有可能再次作怪。也就是说,这腐尸的表现,配不上它那闪电的攻击速度,和震动神魂的尖啸
她的感知在这昏沉的房屋中细细排查,甚至,为了专注,她将仅剩的一只眼睛也闭起来。谢醉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他也不是傻瓜,见婉倩的表现,心中念头一转,面上也是一变。
蓦地,婉倩一袭绿裙飘飞,身形已如离弦之箭,飞速射向房屋中央。那里原本是棺材摆放之处,之前虽然炸开,但还有大半个底座留在原地。
婉倩拧紧眉头,手腕间飞出一道绚丽绯红光彩,朝那棺材底座间狠狠击去从她飞起,到蜀锦击向棺材,这一下兔起鹘落,端的速度惊人,连谢醉都没反应过来,可那棺材底部却突然发出“叽”地一声,一团小孩大小的黑影猛然飞出,几乎就要避开蜀锦的攻击。
但那道绯红光芒却是顺风而长,突然化作一匹宽大的绯红锦缎,顿时将黑影包裹起来
这一下,只见那锦缎包裹住的黑影不断挣扎,还不时发出“叽叽”地声音。婉倩苍白了脸色,双手不断结成法印,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支持着蜀锦的力量。可那黑影的挣扎的力度实在太大,一挣一撞之下,婉倩的面色更见苍白,额间隐现汗迹。
糟糕,快要支持不住了没想到这小鬼尽然这般厉害她心中不禁后悔自己的托大,早知如此,自己该准备一些防身符篆才是此时若有九天神雷咒,任它什么阴魅厉鬼,都只能化作空间尘埃
堂屋中突然传来一段朗朗之声,听内容,分明就是“阴者不得乱世道,自归地下尘归尘,今借紫宵六神雷,还我朗朗清乾坤——”……这是紫宵神雷咒她心中升起一阵狂喜,就听谢醉口中道出一个“疾”字,自屋顶而下,三道紫色神雷突然闪落,瞬间击打在蜀锦之上
这紫宵神雷虽不如九天神雷那般巨大的力量,却胜在至阳至刚。谢醉功浅,只引得三道紫宵神雷,但落在蜀锦之上,那之前力量奇大的黑影却是蓦地惨叫一声,再无法动弹。只见那紫色雷芒附着在蜀锦之上,不时发出“噼啪”声响。婉倩面上却是一白,心底瞬间感到蜀锦传来的炙热之感。那神雷虽对阴魅厉鬼有奇效,但毕竟不认人,落在蜀锦之上,她却依然要承受一部分伤害。
只是她却不敢轻易放松蜀锦。不知那黑影究竟是什么东西,但它速度奇快,之前那腐尸,分明是受它操控的。若因她一时放松,放虎归山,可就得不偿失了。因而她咬着牙,任由那炙热的感觉炽烫着心灵,大颗大颗的汗滴从额间冒出来。
谢醉在旁看得分明,叫了声“放开”,却见婉倩没有反应。他大急,却没有办法,只能死死盯住紫色雷光包裹住的黑影。却见在紫宵神雷的至阳力量净化之下,那黑影却是越来越小,终于,片刻后,那黑影完全消失,紫色雷光这才一晃,完全熄灭。
婉倩腿脚一软,刚将蜀锦收回,身子就摇晃着往下倒。谢醉身子一晃,赶紧跃身到她身旁将她扶住。近看时,才见她脸色由白迅速变红,额间满是豆大的汗珠,全身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哪有你这样傻的人”他恨铁不成钢地骂一句,一面紧张地注意着她的情况。好在婉倩毕竟是筑基期修士,灵力渐渐运转,周身的火热气息终于慢慢平息下来。
婉倩靠着他慢慢恢复,好半天,才长呼一口气,道,“我也不过是怕放虎归山。这东西看来诡异的很,若放出去,哪知道会不会让村里人出事?”她平静一下,抬眼看谢醉沉郁的神色,不禁反过来安慰他道,“哪里便那么严重了?我刚刚看了下,除了本命法宝受了些损伤,却没什么。且那损伤也不是大问题,多温养两月,也就恢复过来了。”
“……你呀……”谢醉摇摇头,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在这堂屋中转了两转,一回首,发现经过这么一遭,门外居然天光盛亮。此时,那明亮的天光,也终于透过门口,照了进来。
第二卷第九十四章禁魑僵尸何因果
第九十四章禁魑僵尸何因果
婉倩与谢醉对视一眼,始自放松下来。自从进了这屋子,压抑之感便一直压在心上。与那棺材中的腐尸和小鬼战斗,更是令人惊心动魄。如今天光终于照进这屋子,驱散一室压抑,才稍稍令他们缓了心神。
“你什么时候学会捉鬼的?”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有几分嘶哑。不过,这却毫不妨碍她渐渐高昂起来的兴致,语气中不乏揶揄之意,“如今是连紫霄神雷咒都学会了。想我堂堂一介筑基修士,到目前为止,也不过会些藤苒术一类的初级法术。谁让我是木属性?——除了将自家洞府前的花花草草催生的无比巨大之外,却实在没什么作用……哪有你这般厉害……”
谢醉斜了她一眼,虽然口中谦虚,眼角却是隐藏不住的笑意,“你知道我们三清道士一脉,本就学的是画符捉鬼这种小道,哪有你们追求长生那般一心一意?”
“不过说实话,亏得你神雷咒使的及时,不然那小鬼还委实困他不住。”婉倩想起之前的战斗,暗叫一声侥幸。也不知那腐尸和小鬼是什么来头,当初在邢墟之地,她是见过阴魂的,但那不过是些灰影,哪有今日所见的这般恶心?
“如果我猜的不错,那小鬼,却不是一般的阴魂鬼怪。”说到这里,谢醉却是肃了脸色。他环顾四周,看着家徒四壁的大堂,到处一片狼藉,终于记起自己的来意。“这种小鬼,力大速快,兼且开了部分灵智,一觉察不对,就会伺机逃跑,端得难以对付。我听师兄说起过这种小鬼……听说是叫禁魑。”
“禁魑?”婉倩在口中重复两声,若有所思。
“没错。刚才棺木中的腐尸,便是它用来祭炼的工具。”谢醉看着散乱在地上的白骨,皱了皱眉,“你还记得吗……那腐尸已经拥有不下禁魑的速度,力大无穷,又身带剧烈尸毒,很难对付。不过,这只禁魑其实还小,它修炼的腐尸也没成熟。若它炼化完全,我们刚刚看到的就不会是腐尸,而是铁头僵尸了。”
“它炼铁头僵尸有何作用?为它自己护法?”婉倩不解,连忙问道。
“自然是为它自己做准备了。依我看来,这僵尸,应该是移舍之用。铁头僵尸进一步进化,将会成为银头僵尸,到时,这只禁魑应该也同时成长起来,足够力量进入银头僵尸。它们合二为一,兼有灵智和力量,若机缘巧合,银头僵尸进一步进化成金头僵尸,到时候,这金头僵尸就不仅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了,且速度奇快,土遁火遁完全不在话下。一只金头僵尸的力量,几乎相当于元婴期大修士了”
“相当于元婴期修士……这般厉害”婉倩想起薛无颜的厉害之处,不禁咂舌。
待她消化了这番内容,转眼看时,却见谢醉竟弯下身子去拾捡白骨。她不禁怔了一怔,“你这是……?”
“入土为安吧。这白骨的主人也算是命途多舛了。活着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享福,可死后,却还被禁魑控制着,烂成这个样子,连个完整的尸体都几乎难以见到了。”谢醉感叹一声,掏出一方白布,将捡来的白骨放入其中,然后仔细包起来。
“呃……你不认识这尸体?……我的意思是说,这不是你们村的?”婉倩的问话中带着几分小心。这毕竟是谢醉的祖屋,当初一见这棺木,她尚以为里面是他家祖父的遗体……
谢醉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到哪里去了?这腐尸虽然脸烂得看不清楚五官,但很明显,这是一个中年人,且生活的条件还算优渥。你刚刚大概没注意这棺木和它身上的衣服罢?棺木厚实沉重,是用优等的姜木做的,防潮防虫,哪里是这等乡里人家用的起的?”
婉倩回忆一下,脑中闪过那腐尸扑向谢醉的那瞬间,蓦地记起他穿的衣服来——“至于那腐尸,身上穿的是绸子衣料吧?虽有些破了,却毕竟是绸子,大概玉柴村还没有谁能穿得上,你是这个意思罢?”
“刚刚禁魑的法术为我们所破,这腐尸的皮肉俱化作剧毒尸水,连那些绸子面料都化了个干净。不然,我早该注意到的。”婉倩明白过来,见谢醉大步踏出门去,旋即跟了出去。
只是,走到院落当中,她回头望望这座颓败的房屋,心中止不住的升起一层层疑惑。这些疑惑就如浓郁的迷雾扑在眼前,不将之尽数抹去,只会连路都看不清。
“谢醉,这屋子中有过禁魑,还有尸水化在地上,只怕是不能住人了……”
谢醉在院落中挖了洞,将白骨埋进去,再均匀撒上泥土,口中念念有词。婉倩仔细一听,却是一段道家的三清咒。大概是为了消除死者怨念,净化一切阴晦罢。婉倩也没打扰他,突然心有所感,往夯实的低矮院墙外一望,才看到三两个村人正奇怪地盯着他们。
欸……她扯扯嘴角,却是忘了这茬。这村里的院墙大都用黄泥夯实,只是都不高,大人从外面认真打量,却是能看到院里的情况。之前因情况不对,两人都是越墙而进的,但现在天亮了,那柴扉上的铜锁又一点没动,他们两人在院中的情形,才分外惹人生疑。
她正思量着如何说法,就见眼角闪过谢醉的灰色道袍。侧眼一看,他已经站了起来,往外边看去。“欸,你们村的……”她小声提醒。
谢醉却是朝她摆摆手,面上很是沉稳。他朝外边看了两看,眼角忽然一弯,人却毫不避忌地从院墙上一越而过,直直往围观的一个农人走去。
那些农人都是庄稼汉子,皮肤黝黑,身子壮实。本来他们见这向来没什么人的院子里多了两个陌生人,彼此还有些警惕,只是这会突见院中人一翻身就出来,面上就不禁惊疑起来。
这个年轻道士却是什么来头
谢醉哪管他们心中所想,直直走向其中一个有些年纪的村人。那人看起来有五十来岁,身子虽还壮硕,但面上已经很有些风霜。此时见谢醉朝他走来,一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他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面上颇为沉稳,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
谢醉走到他面前,却是微微一笑,身子已经恭谨地拜下去,“——表叔”
……表叔?
那村人怔在原地,仔细将这年轻道士上下打量,眼中却全是惊疑,“……你是哪位?如何唤我为表叔?”
“表叔却是忘记了?当年醉儿虽然还小,却依然记得表叔带醉儿去立山坡掏蛇蛋,却掏出一条乌梢蛇来的事……还有表叔最喜喝酒,一般的还不喝,却专喝爷爷辛辛苦苦酿的梨花春,为着这酒,可不知应承了醉儿多少事呢……”谢醉越说,笑容越是爬满面庞。
那农人见到他脸颊上两个深深的酒窝,突然“啊”了一声,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表叔……可记起来了?”
那农人也不禁哈哈笑起来,上前重重拍在他的肩头,“记起来了记起来了……表叔就是忘了别人,也不会忘了你啊,——谢小胖是不是?”
婉倩刚刚走近,就听到这句经典的称谓,不禁莞尔一笑。可不是么,当初初见谢醉时,可不就是个小胖子模样么。
那农人又朝他看了两眼,不禁唏嘘,“……当初听老爷子说你跟神仙学仙法去了,我们还不信哪没想到,还是真的哎呀,一晃二十多年了,我也老了……走走走,跟表叔回家去坐坐……”
谢醉应了一声,朝婉倩微一点头,两人便跟着农人往左近一处农舍中而去。谢醉不时跟那农人聊着,婉倩在旁听得仔细,才知道这谢家表叔是谢醉远房的一门亲戚。当初谢醉小时,这谢家表叔正是三十出头,性子还活泛得很,常带着他出去调皮捣蛋。
因而,谢醉除了自家爷爷,一双弟妹,最合得来的,就是这位谢家表叔了。
与这位表叔聊了聊,谢醉也不再兜圈子,微一沉吟,便直问道,“表叔……不知爷爷如今何在?我那弟妹,现在又在何方?我才从山中出来,最关心的,就是他们如今如何了……可是一回来,便看到家里的房子那个样子。”
说道这里,他皱皱眉,颇为不解,“表叔也知道我是学什么的,如何一回去,打开门,里面竟有那些东西没得将房屋污染了”
“你……看到那东西了?”谢家表叔面皮抖了抖,说话也变得小心起来。
“嗯。”谢醉点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他却是长叹一声,“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自老爷子去了之后,你家的事,我们又哪里有说话的余地?”
“爷爷……去了?”谢醉心底一颤,慢慢沉默下去。虽然早在看到自家房屋变成那样的时候,他就有了不详的预感,可是……心中却仍存在着万一的念想……万一呢,万一爷爷仍然还活得好好的,只是随着弟弟妹妹去养老去了……
可是,他其实也明白,当初他走的时候,爷爷就已经六十多了。如今二十多年过去,如果真的去了,也属正常。
可是,在真的听到爷爷去的消息时,他还是忍不住黯然神伤。
生离死别……
人间,为什么总是充满这样的无奈和忧伤?
第二卷第九十五章村野怪事从头忆
第九十五章村野怪事从头忆
村子里渐渐热闹起来。挑水的,做饭的,拿着农具进田的,趁着天早赶远路的,还有上山耙柴草,下河洗芋头的,来来往往,叮叮咚咚,络绎不绝。村里民风淳朴,行走间互相碰上,老远就招呼着家里做客。
只是这一切人响热闹,却仅只在谢金堂家的院子外边,再多一点,却传不进来。
自谢金堂说了老爷子去了的消息,屋里霎时陷入一片沉默当中。天光自纸蒙的窗户上透过来,映照在年轻道士的脸上,打出肃白的光。他靠着窗户坐着,表情似乎凝固了,乍一看,就如一座安静的石雕。
除了斜对着他坐的婉倩,谁也没发现他眼里蕴含着的情感。悲伤、痛苦、失望几乎将他紧紧包围,一时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其实,不应该这样的。婉倩看着他,心里多少有些担忧。修行者,修的是心。人类的七情六欲,他们有,却不能滥。一旦乱了本心,只会于道心有碍。只是,如今看着谢醉这样,她心中隐忧,却只能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膝盖。
“大侄子,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这样了。”谢金贵抖了抖眉,肩膀慢慢垮下来。
一旁,婉倩坐直身子,问道,“谢大叔,我听说谢醉还有一双弟妹,不知道谢老爷子去世后,谢醉的弟弟妹妹,又到哪里去了?”
谢醉的眉梢一动。显是也很关切这个问题。
只是婉倩却发觉,这个问题一出,谢金贵的面色变得相当古怪。
“怎么,莫非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她想起谢家老屋中出现的奇怪棺材,心上不由蒙上一层不详的阴影。
“隐情……倒也不是。”谢金堂摆了摆手,斟酌了一下词语,半晌才语焉不详地道,“谢家二丫如今是出息了……长明也算是不错,前些年听说是跟着他姐夫做事,还管着大宅子里三十多号下人,也不知是不是。不过,我们已经有好些年没见过二丫了……”
婉倩听到谢醉的呼吸稍稍重了些,转眼看时,正对上他望过来的一双眼睛。看来,谢醉也有些疑惑了。那二丫和长明,应该便是谢醉的弟妹。算算年岁,如今应该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二丫嫁了人,弟弟跟着姐姐姐夫做活,倒也正常……
只是,若将谢金堂的表现和老屋里的棺材联系起来,就应该知道,这事不会那么简单才对。
“表叔,二丫嫁人了么?嫁的是哪户人家?”谢醉沉声问道。
“嫁的远哩,听说是界碑镇上的大户。”表叔想了想,小心补充道,“不过是嫁过去做……做填房,所以我们这边的亲戚,也没怎么过去走动。”
一个年轻女孩子嫁过去做填房……婉倩心中念叨两句,就听谢醉继续问道,“那老屋里的棺材,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跟二丫他们有关系?”
“唔,你们也看到那棺材了?”谢金堂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造孽哦,长明也不知道怎么搞得,把那东西往自家屋子里摆所以我才说,咱们即便是亲戚,你家的事又哪里容我们插半句嘴”
他说着,显然火气也渐渐上来了,“那天长明带着人,将棺材往屋里放的时候,我就劝过他。我说,老爷子还在村后面埋着呢,这老屋子你们即便不住,也不能把什么东西都往这搁罢?……可笑当时我还以为那是具空棺材,心说这么早备下,也不能明晃晃的就放屋正中啊。可惜,我一片好心,你家长明就当成驴肝肺”
谢醉看他越说越火大,便顺着他的意道,“表叔莫气,我若见着长明,定好好教训他。”
“我也不是摆叔辈的谱,只是,你家长明却是不像话。我那般好心劝他,他却看了我两眼,话都不多说一句又唤了人将院门锁了,直接坐上马车就走了,我们好歹也是一门亲戚——嘿,也是,人家是出息了,哪里去理会穷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