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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没有外人,我是该叫你明夜,还是该叫你小叶?”我看着她。
她低下头,“你就不怕我是小未?”
我笑了,“你们姐妹虽然一模一样,但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你是小叶,所以你一定是明夜!”
“来台湾了,我就是小叶,如果你愿意叫我明夜,那也可以的。”
“我喜欢小叶的感觉,所以还是叫你小叶吧。”我看着她,“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我个忙,跟我去破一个阵。”
“我很愿意。”她抬起头,“不过我想多问一句,可以吗?”
“好,你说!”
“虽然凌小姐还没回来,可思思也是一个高手,为什么这次没见到她?”
我点点头,“思思受伤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我是瞒着她来台湾的。不仅仅是她,很多人都不知道。小叶,这次的事情有点凶险,如果他们知道了肯定不让我来,你明白吧?”
小叶眼睛亮了,“我愿意去陪你冒险!”
我欣慰的笑了笑,“记得南投县,裘家祖宅后面那座山么?”
“记得。”
“那山上的空陵里,被人布下了一个阵法。那阵法叫六部总坛,它利用空陵中的风水灵气来催动,十分的厉害。只要这个阵法在,布阵的人就可以利用它炼养魔徽,然后布置一个非常恐怖的阵法,叫天魔六部合心阵,我们称它为六部阵……”
我把六部阵的情况详细给她介绍了一下,但没有提大衍会和宋天理。她们姐妹不是九星会的人,我不想让她知道太多复杂的事情。
“这么说,六部总坛的却很危险,是应该尽快的破除它。”小叶沉思片刻,“那座山很大,而且空陵中有那么多的灵体,只凭我们两个,能顺利的进去吗?”
“你记得那两个盗墓贼么?”我看看她,“就是被你打伤的那两个,一个胖子,一个瘦子。”
“当然记得。”
“那个瘦子叫章小五,如今跟我是非常好的朋友。他这次会跟我们一起去,我已经跟他约好了,在南投见面。”
她一笑,“有他带路,进那空陵就容易多了。无论你怎么决定,我都听你的。”
我站起来“好,那明天把李安琪安排一下,咱们尽快出发!”
第六章激情
第二天,我让裘海玲派来一个台湾帅哥给李安琪做导游,让他带着李安琪围着台湾好好玩几天,然后再回来跟我们会合。李安琪兴奋坏了,当即就列出了一系列游玩清单。那帅哥是裘海星的手下,为人可靠,精明能干,把李安琪交给他我也放心。
李安琪跟帅哥寒暄了一阵之后,把我拉到一个僻静角落,“哥啊,你给我找这么一明星似的帅哥,不怕我跟他睡觉啊?”
“你爱睡就睡,反正你跟我也没关系。”我看看远处的帅哥,“不过我要提醒你,这帅哥是个同志,不喜欢女人的。不过你要是有信心可以挑战一下试试,没准能给他改变性取向呢!”
李安琪的脸一下子黑了,“真的假的?”
“我蒙你的,你不是说,逢人诈三诈么?”我笑着说,“行啦,妹妹你好好玩,我呢也有人陪,回去不许告诉龙小姐,不然我就去陈亚那告你的密,知道吗?”
李安琪一脸坏笑,“哥呀,你太坏了你……行,咱们达成一个君子协定,互相保守秘密!至于这帅哥你甭担心,我可不是个随便的姑娘,说说笑笑没啥,动真格儿的那可不行,骨子里贼传统!”
“知道你是贼传统。”我像哥们儿似的搂住她肩膀,“告诉你啊,别给我丢人,不然我可不告诉你那铜棺材里是啥!”
“放心哥,老妹儿就是靠表面功夫混饭吃的,绝对给你长面子!我带着老徐的卡呢,不花那帅哥的钱,你放心!”她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我无意中看了一眼,“哦,你这是B罩杯么?”
李安琪无奈,“C!这是C!哥你啥眼神儿啊,这个都看不准你咋泡妞啊!你那个妞是B罩,我这个是C!”
把李安琪托付给帅哥之后,我们稍事准备,开车裘海玲送来的一辆越野车直奔南投县。走的还是上次的路线,路边的风景稍微改变了些,但心情却大不相同了。
“我也会开车了。”我笑着说,“你累了我可以替你,不过大陆的交通规则跟台湾的不太一样,我得先适应适应。”
“我开就可以了。”她说,“你休息吧,我们不用着急,明天下午肯定可以到了的。”
她戴了一副墨镜,被风一吹看着很有感觉。
“小叶,你不紧张么?”
“不紧张呀,为什么要紧张?”
“那个阵法我可是没见过,就算我们顺利的进入空陵找到它,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小叶很自信的一笑,“我不担心,我相信你!作为阴阳师,过的就是这种挑战未知的生活,而乐趣也恰恰在这里,不是吗?”
我点点头,“你好像变了一些,开朗多了。”
“是吗?”她看看我,“谢谢你。”
我淡淡一笑,她变了,我也变了,她开朗多了,而我是顾忌多了。有人说男人顾忌多了就是成熟的表现,但我似乎是总怕自己顾忌不够多似的。若是当初,卦上说有惊无险,我就放心了,根本不会在意什么。而现在,即使卦上说了不会有危险,我也免不了担心。因为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不管我走到哪里,总要考虑着家人,考虑着孩子,考虑着身边所有的人。
“小叶,你看得出我在担心么?”
“嗯,看的出。”
“那你为什么不劝我?”我笑了。
“你是很聪明的男人,聪明的人不需要别人劝,只需要别人安慰。”她淡淡的说,“可是你又是个强者,而强者只有在受伤的时候才需要别人的安慰,因为强者习惯照顾别人,虽然自己渴望被照顾,但很难接受被照顾。除非,是他心里的人。”
“那你在我心里么?”我看着远处的大海。
“我只知道你在我心里,至于我有没有在你心里……”她看看我,“让时间来告诉我吧。”
“都这么好。”我叹息,“为什么呀?”
小叶没说话,打开了音响,放进一盘CD,是台湾某著名组合的。
我随手把音响关了,“你给我唱吧。”
她笑着摇了摇头,“改天吧,我现在心里很开心,唱不出来。”
“那就唱首开心的歌……”
她想了想,“曾杰,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你知道以前的你,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不知道。”
“天意,定数。”她看我一眼,“而如今,你的心里只有两个字,就是责任。曾杰,责任是绳子,适当的束缚是一种安全感,可是过于束缚就是捆绑。你是自由的雄鹰,为什么一定要困住自己的翅膀?你身边如今有谁不理解你么?”
“没有,相反的,他们都特理解我,包括你。”我说。
“身边的人越束缚你,你的心越向往自由,因而你的顾忌就少;现在没有人束缚你了,你反而自己不肯放过自己了,所以你满心里全是责任,全是压力。”她叹气,“就说现在吧,你不是怕我们破不了六部总坛,你明白我们是可以的。可是你开心不起来,因为你怕我会受伤,怕你那个朋友受伤害。也许思思这次受伤,让敏感的你受了一些刺激吧。希望你听我一句,那些不该成为阴影,我们生而战斗,就是在这一次次坎坷中成长而强大起来的。这是我们拥有人生的意义,不是吗?”
我点点头,“生而战斗,在一次次坎坷中成长而强大起来,这话说的好精辟。人无远虑,必有内忧;国无外患,必有内扰。我现在就是呀,或许是生活的太安逸了吧。”
“冒险家为什么要去冒险?因为冒险会让人上瘾,一旦尝试过了那种滋味,平淡的生活就会让他失去激情。我们要勇敢的活着,就不能没有激情。”她笑笑,“现在的小叶,很有激情,因为能和你一起去冒险。那你呢,是不是也会很开心?”
“你为什么那么开心?”
“因为我们已经两年多没见了,而如今我可以陪你去冒险,陪我喜欢的人去出生入死,难道这不是很开心的事情吗?”她看看我,“你知道我多么羡慕凌小姐,多么羡慕思思,我也想和你一起去挑战那些未知的危险,可是我有机会么?这次终于轮到我了,我当然很开心了!”
“明白了。”我心下顿时释然,“我也很开心,终于又可以和小叶一起配合了。”
“嗯,所以我们要努力,加油!”她坚定的说。
我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那是海的味道。
当天晚上,我们又一次投宿在高速公路附近的一个小镇上,这次是每人一个房间。住下之后,我们手拉手到旅馆外不远的一家大排档里吃东西。
她点了蚵仔煎,鱿鱼,螃蟹和一些牡蛎之类的,另外要了几瓶啤酒。
“这里有清酒么?”我说。
“有的,你想喝吗?”她问。
我点点头。
她一招手喊过老板娘,用地道的闽南话说了几句,当然了,我还是听不懂。
“你跟她说的什么呀?”我好奇的看着她。
她微微一笑,“我说让她给我们上一些日本进口的清酒,不要台湾产的那种。虽然台湾的也不错,但口感还是有不同的。对了,你今天为什么想喝清酒?”
“因为路上被风吹的有点不舒服,清酒比较热,喝了会舒服点。”
她想了想,“那我们把东西打包带回去吃,不然要是出了汗再被风吹到会严重的。”
“你就让我放肆一次好不?”我看着她,“这两年我太不放肆了,今天任性一回,你陪我吧!”
“那你,不着急去南投了?”她不解。
“不急,该什么时候到自然什么时候到,早不了,也晚不了。”我笑着说,“今天你就陪我多喝点,喝痛快了这病自然就好了!”
这时服务员把酒和酒杯端了上来,小叶接过来给我倒满,“来吧,不醉不归!”
那晚我们整整喝了三瓶清酒,好久没那么畅快了,晕也晕的爽。小叶也喝多了些,但比我清醒的多,结完帐之后,她把我背回了宾馆。
第二天早上,我酒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她抱着我睡的正香,感情昨天她没回自己的房间,在这就睡着了。
我看看彼此身上的衣服,都还比较齐整,松了口气,没出事就好。
突然觉得口中干渴难忍,我侧过头一看,左边的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清水。如果我动左臂,她势必会醒,用右手的话,又根本够不着,我心想算了,渴了一宿了,就不能再忍一会?
半小时后我实在忍不住了,不止口渴,还内急。几次下定决心要起床,最后都没动,心里不断的跟自己说,再坚持一分钟再坚持一分钟。
小叶睁开眼睛,“忍的很辛苦?”
我一愣,“你醒啦?”
她坐起来,很不好意思,“对不起,喝多了,失态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没事没事,我先去趟卫生间啊……”
她像个犯错的孩子,微微点了点头。
回来之后,终于轻松了,小叶却还低着头。
“你怎么啦?不至于吧,不就是多了点么?”
她抬起头,“其实我早醒了,我只是,想在你怀里多睡一会,对不起……”
第七章六合占
下午一点多,我们终于到了南投县,我们在这里买了一些食物和水,然后驱车直奔那个小山村。
傍晚时分,我们在新建的裘家祖宅外见到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章小五。他来的比我们快,昨天晚上就到了。
“五哥,让你久等了。”我抱歉的说,“我们在路上耽搁了会,所以……”
章小五笑呵呵的看了小叶一眼,“兄弟,艳福不浅哪。”
我一笑,“小叶,这是五哥,你们也算不打不相识。”
“五哥你好。”小叶说。
“哎呦,好好好,小叶姑娘好身手,那一脚我现在都记忆犹新哪,哈哈哈……”
寒暄了几句之后,我们来到章小五的车里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五哥,这山里的空陵你进去过,如果咱们现在上山,来得及么?”
章小五摇头,“现在上去太危险,咱们得等明天卯时才行。”
“上次你们的挖的洞,还能用么?”
“如果没被人发现,应该能用。”他看看我,“不过老弟,有个事我不太明白,你们曾家的祖训不是不许倒斗么?”
“我不是去倒斗,那空陵里面有个阵法,我来是为了破那个阵。”
“阵法?”他一皱眉,“在什么地方?”
“这个不清楚,得进去找找看。”
他看看我们,“老弟呀,不是我打击你,你也知道这空陵里面构造极其复杂,咱们即使能进去最多也就是待上个半小时。我不是怀疑你的本事,实在是里面太凶险了。那些护灵的灵体们可不会让咱们踏踏实实的找那阵法呀!”
“这个我也想过,不过现在也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来。”我说,“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我也没有。”他摇头,“要不然这样,你用卦推算一下那个阵法所在的大概位置,然后咱们再从长计议,行不行?”
我想了也想,“也只好这样了。”
说完我掐指起了一卦,得了一个咸之革,意思很明白,阵法在空陵的中央靠下的位置,应该是地宫之中,而有一条密道直通那里,那个密道口在山顶。
“五哥,你们上次来探陵的时候,有没有去过山顶?”
他摇了摇头,“这座山很快,通往山顶的路几乎都被封死了,我们上不去。”
“不,在这山峰的西北偏西的那一带,有路可以通往山顶,我看咱们明天去那边找找。”
“可是我们没有向导,西北边是野山,我们绕的过去吗?”小叶说。
“有五哥在,一定绕的过去。”我看看章小五。
“行,不过估计得走个二三十里的山路,你们体力能跟得上么?”
“没问题!”我俩说。
章小五点点头,“本来五哥已经退休了,老弟既然这么信得过我,那我也豁出去了。既然这样,那你们就早点休息吧,明天咱们一早上山。”
“好。”我点点头,“装备之类的够不够?”
他笑了,“放心,我都带着呢!”
夜里,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倒不是因为冷,而是脑子停不下来。
“你怎么啦?可以跟我说说么?”小叶问。
“他说的有道理呀,从我刚才的卦上看,空陵的构造也是极其复杂的,如果我们不好进去,那他们又是怎么进去的?”
“他们?你说的是布阵的人?”
“嗯,他们也不是超人,难道还能飞进去不成?”
小叶坐起来,“能,用直升机不就可以吗?”
我一拍脑门,“说的也是啊,难道他们真是这么上去的?”
“要不这样,我打电话,请朋友给咱们租一个直升机过来?”小叶看着我。
“可以那样吗?”
她笑了,“当然可以了,只要有钱,什么都好办,如果对方能飞上去,我们当然也能飞上去。”
“等等。”我想了想,“那样的话,动静太大了,我估计这附近一定有他们的人在这里看守阵法。我们大张旗鼓的用直升机,他们很容易发现的。”
“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她看着我。
“如果我们能在他们赶到之前摧毁六部总坛,那他们发现了也没关系。可如果他们不是飞上去的,我们却把时间用在调直升机上了,我怕时间耽误不起。”
小叶沉思良久,“有办法!我们可以用式神,上去看一下。”
“那不行,太危险了,晚上正是空陵阴气大盛的时候,用护法上去风险太大。”我想了想,“小叶,我刚用了一卦了,现在心情不太平静,你来占卜一下吧。”
她点点头,从包里取出龟甲和两枚铜钱,下车来到外面,将铜钱放入龟甲中,默念咒语,摇了几摇,倒出铜钱。然后根据铜钱的方位,在地上画了一个精致的阵图。
我走到她身边,静静的看着她分析那张图,这种术数我从来没听说过。
她站起来,“我们猜的没错,他们是坐飞机上去的。但是这个地方气场很特殊,每天只有一个时辰飞机上的去。而这个时辰每天都不同,必须当天子时才可以得出。如果我们要用直升机的话,必须推算精准,否则飞不上去。”
“那你能推算么?”我问。
她摇头,“我不敢保证,但我想你应该可以。”
“行,既然如此,你现在就打电话调直升机过来,子时一到,我就推算时辰。”
“好。”她掏出手机去旁边打电话了。
我凝神望着远处的山峰,上面的黑气比三年前重了数倍,这都是六部总坛造成的。如果不把这阵法破了,那裘家的风水过不了十年也就失去根基了。因为这空陵的灵气估计也就够六部总坛用十年的,这也是大衍会的十年。
我不禁一阵冷笑,宋天理呀宋天理,你真以为上天会给你们十年时间让你们为非作歹么?
不一会,小叶回来了,“飞机最快要六个小时后才能到达,在这里最多停留十个小时。如果合适的时辰不在这个时间段里,那就只能等后天了。”
我看看表,“别急,还有两个小时就到子时了。直觉告诉我,我们明天不用走冤枉路。”
“可是你想过吗,我们下山的时候怎么办?”小叶突然说,“如果顺利的破开六部总坛,那空陵的气场必然大乱。我担心到那时电话打不通,没法再把飞机调来。”
我看看她,“你刚才用的那种术数,是什么?”
“六合占,是一种来自中国的古老术数。”她说,“不过在清朝的时候,这种占卜术在中国就已经失传了。”
“嗯,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必须是到子时才能推算么?提前不可以么?”
“六合占很精确,一般不会有错。”她看看那山峰,“这空陵气场每十二个时辰要调整一次。只有在调整前的那个时辰里,山上的气场是稳定的。也只有那个时辰,气场不至于对电磁信号造成干扰。而这种调整是极其不规律的,每天子时,地下的气脉会受海底龙脉的影响而震动,这周围的气场会混乱一个时辰。这就是为什么必须是子时推算的原因,我们也在这个气场里,也在被它干扰中。”
我明白了,“这个不难解决,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她看着我。
我神秘一笑,“等到了子时,你自然就明白了。”
章小五也从车上下来了,“你们聊什么呢?明天还得爬山,多休息会吧。”
“五哥,你先睡,我们有点事,忙完了就休息。”我笑着说。
他愣了一下,“哦……明白了,那我先去睡啦!”
小叶走过来,“你不告诉他,做得很对。”
“怎么说?”我看看她。
“君不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