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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令符飞升天界,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我不由得笑了,“他想的不错,不过好事还能都让他自己占了?世间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杀戮之心太重,本性就会被魔性所迷,他又怎么能进入天界?就算真让他得到十令符,估计他看到的也只是黑暗的魔界而已,天界的大门是不会允许他这样的人进入的。”
李师叔站起来,来回踱了两步,“你说的没错,可是他会信这个么?这个人几十年前就已经着魔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办事心狠手辣。为了逼迫你师父帮他,他还……”
“他怎么了?”我噌的一声站起来。
李师叔顿了顿,“当年你师父有个红颜知己,上海人,叫韩暮雪。那个女孩子人很好,长的也漂亮,你师父和她感情非常好,在一起厮守了数年。宋天理为了逼你师父帮他,暗中给韩暮雪下了蛊,以此要挟。”
“这个孙子!”我咬牙切齿。
他看看我,“你师父无奈,说只要他能解开韩暮雪身上的蛊毒,他什么都答应。可是宋天理将解药给韩暮雪服下之后,韩暮雪当场就吐血身亡了。我和林三哥当时也在现场,那场景,一辈子也忘不了!”
“为什么不宰了他?”我冷冷的问。
“我们本来抓住了他,可关键的时候,王铁麟冲了进来,把他救走了。”李师叔叹气,“他是心意拳高手,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你师父那会只顾抱着韩暮雪发呆了,我们兄弟两个又没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跑了……”
听到这里,我的血仿佛凝固了。从小到大,每当有人提到上海,老七爷的笑容里总是闪过一丝苦涩,现在我才明白这苦涩背后的原因。
“宋天理,这笔债,我要让你血债血偿!”我冷冷的说。
李师叔看看我,让我坐下,“孩子,你先别激动,这个人不好对付,想打败他,你首先要冷静。”
我闭上眼睛,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这个老不死的,当年能用这种办法对付老七爷,现在就不会这么对我了么?如果我不是九星共主,他那套下三滥的做法八成会影响到我的爱人,我甚至怀疑,从那位德高望重的李远南结交我的那一刻起,是不是宋天理就注意到我了呢?
我暗下决心,一定要给老七爷报仇,我会让他死得很惨,如果他还敢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的爱人,那我就让他死的更惨!
李师叔摇摇头,“曾杰啊,你想杀他?”
我没说话。
“听师叔一句话,别那么做,你杀了他,毁的是自己,何必呢?”
“那我师父的仇,就一笔勾销了么?”我冷笑。
“怎么会一笔勾销?”他看着我,“如果师叔没猜错,你现在是九星共主吧?”
我不置可否。
“几十年前,他害死韩暮雪,你师父就不许我们报仇。那王铁麟是汤恩伯的武术教官,有军队的势力。林三哥和我曾经想用法术要他性命,七哥硬是把我们拦下了,他说宋天理势头正旺,我们杀不了他。几十年后,因为这笔血债,自有后人让宋天理万劫不复!而那后人所用的利刃,就是他宋天理梦寐以求的九星会!”
我心头一震,“难道老七爷早就知道我会成为九星共主?”
他摇头,“不,我们谁都没料到七哥的传人会成为九星共主。但我们都明白一点,这个宋天理将来一定会死在九星会的刀下,而一切的缘起,就是因为他害死了韩暮雪。”
我长舒一口气,“师叔,我明白了。”
他也松了口气,“你成为九星共主,这是偶然么?不,这是命运的安排!记住你师父的预言,杀他宋天理不用你亲自动手,你只需带着你的九星会打垮他身后的势力,那他自然会血债血偿!”
我含泪跪下,“师叔,我师父这辈子不容易,这个事我记住了。”
李师叔也动容了,扶起我,“曾杰,你们曾家的传人历来宅心仁厚,你师父不希望你为了报仇去杀人,你也用不着亲自去对付他。如今他宋天理也九十多岁了,若他早些会晤,颐养天年,估计也能落个善终。可这就是命数啊,他投靠了那个日本的大衍会,绕了一大圈最后成了九星会的敌人,这难道不是天意么?你师父的预言不会错,记住师叔的话,不要让仇恨迷住眼睛,你只需做好你的九星共主,其余的自然水到渠成。”
我点点头,“您放心,我会的。”
“嗯。”李师叔终于放心了,“堂堂九星共主,连夜来看我这个老头子,看来这次的事情不小啊。说说吧,宋天理又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他用迷心蛊控制了一些南方的风水精英,我推测他是要用他们的力量来布置什么阵法。您和他曾经是朋友,对他比较了解,所以我想听听您的看法。”
他点点头,拉着我坐下,“他控制了多少人?”
我掐指算了一下,“应该是计划控制六个,包括宋婕。以柔发现的早,让她去北京找我了,我想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到处找她吧。”
他想了想,“六个人……那他是不是也派了六个人来?”
“对!”
“每个月派出一个?”
“嗯!”我点点头。
李师叔眉头一皱,“这……难道是六部阵!”
我不解,“这名字没听过,您能给我讲讲么?”
他闭目沉思良久,“这个六部,讲的不是朝廷上的六部,而是魔呀……”
我噌的一声站起来,“天魔六部!”
“你知道?是不是七哥跟你提过?”他赶紧问。
“不……他没提过,是……是我的一个……”我不知该怎么说。
他明白了,“红颜知己吧?”
我点点头。
他掐指一算,点点头,“跟以柔一样,也是个天界来的女娃子,这就是天意吧。你先坐下,听我慢慢给你说。”
我只好又坐下,“您说,我听着。”
“年轻的时候,有一个老道长这么跟我说过,魔分很多种,最厉害的是天魔。天魔族分为很多部落,其中最强大的有六个,合成为天魔六部,由三个天魔王统领。经书上曾经多次提到有天魔杀伤天宫,实际上指的就是这天魔六部。”
“那六部阵又是怎么回事?”
“六部阵全名是天魔六部合心阵,据说是此阵一成,就可以召唤隐藏在世间的众多天魔。咱们这个人间哪,有很多魔灵隐藏,这六部阵就像一杆大旗,只要它成了,方圆五千里之内的魔灵都能感应到,都会赶来集合。”他顿了顿,“要成这个阵,必须用锻造六部魔徽,锻造完成之后,每个月炼养一枚,派一个人将魔徽带到准备布阵的地点。这个人只是个信使,因为魔徽一般人不能佩戴。”
“那什么人可以?”我问。
“必须是灵气很重的风水高手,而且这些人的居住之地不能超过两千里。”他说,“因为一旦超过两千里,魔徽就不能互相感应了。且这六部阵不是简单的阵法,它即是巫术,也是阵法,同时还是一种难以破解的蛊术。”
“没有办法么。”我皱眉。
“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不让它成阵。因为一旦成阵,那魔徽中的力量就会和佩戴之人融为一体,成为强大的天魔蛊灵。”他叹气,“到那时,除了神灵,恐怕没人能制服它们了。我过去认为,以人的力量是很不可能布成六部阵的,谁知道他宋天理竟然真的炼成了魔徽,真让人匪夷所思啊。”
我突然笑了,“师叔,我想我猜到在后面帮他的那位是谁了……”
第十六章突破口
除了阿乞罗,还能有谁?
李师叔却并没问我,或许他知道不该问,“你既然知道,那你一定心里有数了。不用跟师叔说,好好去办吧!”
我站起来一抱拳,“多谢师叔!”
他接着说,“既然没找到宋婕,那其他的五个人就不能佩戴魔徽,那会让他们功亏一篑,而临时找一个宋婕的替代者也没那么容易。你就趁这个机会,藏好宋婕,围点打援,各个击破。将那五个人从迷心蛊里救出来,然后去破掉六部总坛,那这六部阵也就成不了了。”
“六部总坛?应该是六部阵的阵眼吧?您估计会在什么地方?”我问。
“这个我不清楚,因为这六部阵和其它阵法不同,它的阵眼要在布阵区周围一千里外,三千里内。只有这样,六部阵才能召唤方圆五千里的魔灵。他们选在南方,估计也是受六部总坛制约而决定的。那六部总坛必须设在一处气脉极其旺盛的陵墓之中才可以。因为只有皇帝才配六部,只有天造灵脉的气场,才能催的动六部总坛,进而催动六部魔徽。你可以从这个方面入手,先救人,再找六部总坛。因为只要那六部总坛还在,宋天理随时可以继续炼养魔徽,重新布置六部阵。”
此刻的我彻底冷静了,心里也安稳了,李师叔说的这些太重要了,有这些信息在,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师叔,您的教诲我都记下了,您放心,我不会让六部阵布成的。”我说,“现在救人的时间只剩下了十天,事不宜迟,我马上出发,等办完事再来看您。”
“不用专门来,办事要紧。”李师叔站起来,“记住,一定要保护好宋婕,只要她安全,六部阵就成不了。”
从李家出来后,我们直接回了武汉,在决定下一步行动之前,我需要先冷静思考一下。
现在最重要的是两件事,一是保护宋婕,二是找突破口。大衍会想控制的人一共六个,我不知道名单,但是许墨肯定在里面。只要先救出许墨,其他那些人就能一个个的找到。要找许墨我必须先定准她的位置,路上我掐指算了一下,再等一晚,自然会有许墨的消息。
当晚我们在许氏兄弟的酒店里住下了,这里比较清静,也安全。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许庆良故意打的招呼,大堂经理给我安排的房间竟然是林以柔住过的那间。
“行不行,要不我们换一下?”宋婕问。
“为什么要换,我就喜欢这间。”我看看思思,“今晚你和宋婕睡,保护她。”
“嗯!”思思点点头。
“我需要让她保护么?”宋婕看看思思,“咱们差不多吧?”
“三年前是,现在你以为还是?”思思转身走了。
宋婕没办法,只好乖乖的在后面跟着。
老驴等她俩走远了凑到我身边来,“曾爷,这房间有故事?”
“她住过。”我淡淡的说。
“宋婕?”老驴一愣,“哎呦,难道你俩也有故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说的是林以柔,你想哪去了!”我不耐烦,“脑子里能不能有点干净的事儿?”
老驴让我骂愣了,“曾爷,真是误会了,你别生气,就当咱放屁了。既然是这是林姑娘住过的,那咱不打扰了,你早点歇着。”
“回来!”我缓和了一下语气,“我脑子有点乱,刚才……你别往心里去。”
老驴一笑,“咱俩谁跟谁,我其实猜到是跟林姑娘有关了,刚才是想逗你放松一下。这点事咱能不懂么,你今天需要的是清净,这房子里有你和她的回忆。”
“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我刷卡开门,“进来咱俩喝点,聊会。”
男人思念一个女人的时候,有时候需要的是哥们儿。我知道一定会想林以柔,所以不如干脆主动地和老驴说说这份相思,说出来也就好了。相思和恐惧很类似,都怕放在明面上,如果闷在心里越闷越厉害。
来到房间里,老驴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这点酒未必够,我让他们送点来吧。”
“嗯。”我应了一声,进了卫生间。
我没想上厕所,坐在马桶上呆呆的看着那浴盆,想必以柔一定在这里洗过澡吧……
良久之后,我苦笑着摇摇头,心说自己怎么还矫情上了。站起来洗了把脸,回到房间里,酒已经送来了。
几罐啤酒下肚之后,老驴打着嗝又给我打开一罐,“这么说,那时候你俩已经上过床了?”
“什么上床,那叫圆房!”我纠正。
“还不是一回事,不就是你把她那什么了么。”老驴喝了口酒,“既然都圆房了,那怎么回来还分开睡?”
“因为回来的时候已经分手了啊。”我头有点晕。
“切,分手归分手,没必要分床啊,你们又不是没感情。”老驴说,“你们这些高人,就是要面子,矫情,顾忌多,纯属自己折磨自己。”
我笑了,也许是醉了。
“笑什么呀,咱说的不对么?”
我点头,“对!我们这种人,活的真他妈累!其实都要分开了,还顾及那么多干嘛,可我们还是战胜不了自己。哎,她说我说的可带劲了,骂的我跟个孙子似的,说我放不开,顾忌多,重感情,耽误事……可她自己呢,我们回来的时候,她比我顾忌还多!”
老驴笑眯眯的看着我,“说真话,后悔么?你那晚就该来砸门,她肯定和你一起睡,信不信?”
“后来在梁家,我没那么多顾忌了……”我顿了顿,“你不懂,我们的感情,你不懂。”
“问句不该问的。”老驴看看我,“果果,林以柔和凌晓雅,你最爱谁?”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他妈这纯属屁话。”老驴无趣的摇摇头,“这问题是难为你,甭回答了,来,喝酒!”
“最懂我的是小雅,我最喜欢的是果果,最让我心痛的是以柔……我不知道更爱谁,我也想知道自己到底他妈的几颗心!”
老驴默默的喝完剩下的酒,“你有三颗心,一颗道心,一颗仁心,一颗俗心。因为有道心,所以你和凌姑娘是知己;因为有仁心,所以你那么喜欢果果;最后就是因为这颗俗心,让你自己折磨自己,所以你为林姑娘心痛。其实你自己比谁都明白,林姑娘是你正牌夫人,早晚你们还会在一起的,你就是因为战胜不了心里那点世俗观念,才非要把这来自三个世界的女孩子分个轻重高下。”
他看看我,接着说,“能分得清么,那不是扯淡么?林以柔是神,凌晓雅是仙,隋果果是人。神和仙是不能过日子的,只能偶尔在一起,而果果是陪你走过红尘的那个女孩,三个人各有各的世界,而你活在三个世界里,当然要有三个挚爱了。所以,驴爷今天告诉你,哥们儿,这三个女孩都是你的挚爱,从现在起你丫别折磨自己了!”
我已经头晕目眩了,晃晃悠悠的冲他一挑大拇指,“驴……哲人!”
老驴站起来把我扶到床上,给我盖上被子,“哥们儿,睡吧。”
“驴哥,我没醉,我心里清醒得很,我不难受,我只是想哭,这点眼泪是我欠她的,你让我哭出来就好了。”我喃喃自语,热泪顺着脸颊不住的滑落。
老驴没说什么,拍拍我肩膀,转身走了。
哭了一会,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感情是美好的,只是或多或少的被人夹杂了很多放大了的情绪。当这情绪释放了之后,感情也就回归了自己最本质的纯真。那一晚是我最后一次为林以柔流泪,从此之后,对于她和那段感情,我再也没矫情过。
第二天我起的很晚,是被电话声吵醒的。我没睁眼,摸过电话按下了接听,“喂,谁呀?”
“小七爷吗?我是李玄婷。”
我一下子清醒了,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把语气尽量放平缓,“哦,李老师啊,找我有事么?”
“是这个样子,我和许墨前几天去参加了一个风水精英论坛,回来之后她就总是很困的样子。我以为她是累了,就让她多睡觉。谁想到她越睡越困,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前天早上吧,她突然清醒了,眼睛直冒光,出去玩了两天,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联系不上。我急的就快报警了,她刚才突然回来了,说要继续睡觉,睡醒了要办很重要的事,说完躺倒床上就再也不理我了。我觉得这个事情很蹊跷,我自己算了一下,算不出来,这才赶紧给你打个电话讲一下。”
“哦,没什么事吧。”我说,“她可能是累着了,你甭管她,让她痛快的玩几天也许就好了。”
“不是啊,关键是谭述也变成这样子了,一模一样。”李玄婷一着急也顾不上风度了,“小七爷,这肯定不正常的,你帮帮我吧,我现在真的有点慌了。”
原来还有谭述,我心里松了口气,这就好办多了。
“你们是一起去参加的那个什么精英论坛?”
“对的对的,谭述也收到了邀请,我们就一起去的。”
“哦……”我顿了顿,“那这样吧,我还有点事,过几天有时间了去广东看看许墨吧,你们现在在哪?”
“就在我家里呀,许墨刚回来。”她说,“您尽快来吧,或者我带她去找您也行,对了,还有谭述。”
“行,我尽快安排吧,你别担心,就这样吧。”我不由分说挂了电话,起来迅速的穿好衣服。
这时门铃响了,我开门一看是老驴。
“曾爷,饿么?”他揉着眼睛问。
我淡淡一笑,“来不及吃饭了,回去收拾东西,咱们马上飞广州!”
第十七章天河公寓(1)
到广州之后,我先给宋婕定了几条规矩,第一,不是我检查过的食物不能吃,不是我净化过的水不能喝;第二,除非我允许,否则不许动内气,不管遇上什么情况;第三,一刻也不许和思思分开,我们办事的时候,她要听思思的指挥。
宋婕不服气,“你把我当摆设么?难道我那就那么不中用?”
“不是你不中用。”我告诉她,“你现在是对方寻找的焦点,只要保证了你的安全,那就是决定性的胜利。”
宋婕不屑,“思思是你的徒弟,我也是师姐一手带出来的。虽然我比不了你,但也绝对不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我一笑,“反正你得听思思的,没得商量。”
思思看看她,“不服,是吧?”
宋婕眉毛一挑,“师姐让我听曾杰的,等办完了事,咱们好好切磋切磋!”
酒店是本多千代一早定好的,她还专门带来了两男一女三个高手。这三个人是师兄妹,全部来自福建,是鸣鹤拳门下弟子,功夫很好,对术数一点都不懂。
我要的就是这样的人,纯练武的人煞气一般很重,有这几个人保护宋婕,应该万无一失。
住下之后,我把老驴,思思,宋婕和本多千代召集到我的房间里。
“咱们分一下工。”我说,“老驴你出去买个本地卡,联系李玄婷,让她派车来接我们。告诉她这个事情要保密,对谁都不能说。另外你出去的时候顺便多买点吃的和水带回来,不要多买,够宋婕和思思吃两天的就行。”
“好!”老驴点头。
“思思,你陪着宋婕,注意她身边的气场,有任何不对劲那就宁杀错不放过。你们的距离不能离开五步,就是去卫生间也要一起,明白么?”
思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