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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奶奶做的？”一听到酸菜馅儿饺子，石头两眼放光。
“行，快去吧，正好让马奶奶看看，石头这病是不是好了。”
还没等石头说下一句，石头妈已经推着两个人往外走了。
走出大门口，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长出了一口气，他们看了彼此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一会儿，马小冲收起笑问道：“李春到底是咋回事？”
一提到李春，石头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他沉重脸说道：“不好说，我看怕是不咋好了。”
“啥？”马小冲的心一沉，原本他听石头妈说，也不过就是癔症罢了，现在看石头的样子，居然说不好了。
石头和石头妈不同，石头妈说话老是往夸张了说，石头是有啥说啥的，他要说不好了，那就真的是不好了。
虽然和李春都没说过几句话，但是马小冲还是有些着急的说道：“那咋还放在家里呢，赶紧送医院啊？”
石头苦笑了一下：“小冲啊，你觉得要是医院能治的，李家人能不治吗？都看了不少大夫了，都说是脑子有问题，可是，药也吃了，针也打了，却是越闹越凶。都说啊，怕是外病了。”
“那婶子说的，她晚上闹得更凶，那是咋回事啊。”
马小冲想起石头妈刚才的样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晚上……”石头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你问这干啥。”
第22章 一团黑气在额头
石头越是这样，马小冲越是觉得好奇，他一个劲儿的追问着石头，到底是咋回事。
可是石头却是咋的都不肯多说。
两个人就这么打打闹闹的回到了马家。
石头一进屋就元气十足的喊了起来：“马奶奶，我来了。”
“石头来了啊？”马奶奶正盘腿坐在炕上，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袋。
看到石头来了，她对石头笑了一下说道：“是闻着味儿来的吧？”
石头搔了搔头，憨笑着说道：“是啊，我最爱吃奶奶做的饺子了。”
马奶奶冲着马小冲一努嘴：“外地还有，给石头拿来。”
马小冲走到厨房，端了一盘饺子走了进来。
看到石头正坐在炕边上，和马奶奶说话呢。
看到马小冲端着饺子进来，石头伸手就拿了一个，扔到了嘴里。
马奶奶仔细的端详着石头的气色，突然脸上的笑容一顿。
她拽过石头来，盯着他的额头问道：“石头啊，昨晚睡的咋样？”
“挺好啊。”石头愣头愣脑的答道。
“真的？”
“真的啊，昨天回家就睡了，一直睡到了今天早上，奶奶，我妈说，昨天是您老人家救了我，谢谢你啊，奶奶。”
“你这孩子，跟奶奶说啥客套话，石头，奶奶问你，你今天都去了哪？”
“今天？我在家睡到八点多，然后去了趟李家帮忙了。”
“上李茂山家了？”马奶奶眯着眼睛问道。
“是啊。”
“这样啊。”马奶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咋了，奶奶？”石头一边吃着饺子，一边没心没肺的问道，就他这样子，那还看得出前一晚是被死鬼上了身的。
“石头啊，你这刚好一点，还是别随意走动的好，你现在阳气还是弱小心再出点啥事。”
马奶奶一本正经的说道。
“奶奶，放心吧，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石头满不在乎的说道。
“总之，李家，往后你还是别去了。”
“那咋行呢，小萌在家呢，她让我帮忙，我肯定得去。”
“你啊，你这孩子，咋就不听劝。”
马奶奶有些急了。
“奶，到底是咋了？”马小冲在一边看着，觉得有些不对，马奶奶一定是看出了些什么，不然不会有这样的反应的。
“哎呀，反正，李家的事儿，我不管，你们两个以后都离李家的丫头远一点。”马奶奶指着马小冲和石头说道。
马奶奶越是这样，马小冲就越觉得不对。
“奶，你倒是说说啊，石头又咋了？”马小冲可害怕一会儿自己的好友又变成了昨天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他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石头，咽了口唾沫。
“昨天把王老四从石头身上赶走，他身上的阳气本来就弱，按理说，他年轻活力旺，虽然被恶鬼占了身子，但是应该不至于虚弱至此，你看他虽然活蹦乱跳的，但是眉间却是一团黑气。”
马小冲听到马奶奶这样说，连忙转头去看石头，石头也吓得忘记了手里的饺子，半张着嘴，看着他们。
“哪有什么黑气。”马小冲嘀咕了一声。
“你们当然看不出，我开始还以为是王老四那个老鬼阴魂不散，不过现在看来，是李家真的有问题了。”
马奶奶叹了口气。
“奶奶，既然你看出李家有问题，就去帮帮他们吧。”石头倒是挺热醒，他没有担心自己的事情，倒是替李家求起情来了。
“哼，不行，我说了，李家人是自己作孽，我是不会去给他们收拾烂摊子的。”
谁知道平日里十分热心肠的马奶奶此时却十分的倔强。
石头看了一眼马小冲，眼神中满是疑问。
马小冲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昨天马家人对李家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马小冲也知道，奶奶这么做一定是有道理的，但是他是无论如何也参不透其中的奥秘。
不过想必这些，他还是更关心石头现在的处境，毕竟他才刚刚拜托了一个死鬼。
“奶，那石头没事吧？”
“哼，他只要不再去李家，就没事。”马奶奶气哄哄的说。
“不行，那怎么行，那李春发起疯来，谁都拦不住的。”
石头也是个犟脾气，他也不顾马小冲跟自己使着眼色，自顾自的说着：“你们都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去她们家，李春的样子有多吓人。”
石头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拼命的摇着头。
果然，马奶奶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好，好，以后你要是再出了什么事，不要再来找我。”
石头憋红了脸，说不出话来，他一向很尊重马奶奶，如今被马奶奶这样说，想必心里很不好受，不过他还是一言不发，赌气一般的把那半个饺子塞到嘴里，泄愤一般的嚼着。
从马小冲家出来的时候，石头还是有些不甘心。
他对跟在自己身后的马小冲说道：“小冲，奶奶这是咋了，咋一听到是李家的事，就这么大反应呢。”
“嗨，还不都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吗？”马小冲打着马虎眼。
“不会是因为小萌吧？”石头一拍脑门子，看来石头也不是任何时候都是神经大条的。
“什么啊？我和小萌是清白的。”马小冲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当然了，我告诉你，小冲，你可不要打小萌的主意，我和小萌可是两厢情愿的。”石头粗声粗气的说道。
“你？和小萌？”马小冲的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当然了，我都认准了的。”石头一本正经的说到。
“好，好。”马小冲强忍住笑，敷衍着答道。然后，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石头，你这两情相愿问过小萌了吗？”
“那还用问？我看小萌的眼神就知道了。”石头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此时一副花痴状，真是让马小冲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石头，你还是小心点好，奶奶的话，总是有道理的。”马小冲想起马奶奶的话，还是叮嘱石头道。
“不行，反正小萌家的事儿，我一定要管的。”石头有些赌气的扭过身子，向外走去。
“你啊，小心自己的小命。”马小冲对着石头的背影喊道。
马小冲看着石头的背影，又忍不住摇着头笑了起来。
他刚要回身关门，突然听到旁边有个怯生生的声音喊道：“小冲。”
第23章 初访李家
马小冲听到这个声音，楞了一下，才缓缓的转过头来。
“小萌？”只见一个女孩子从门后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女孩年纪大概在二十三、四岁的模样，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也许是在雪地里站了太长的时间，女孩的脸色有些苍白，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带着泪。
正是刚才被石头两厢情愿的李萌。
显然刚才马小冲和石头的话都被李萌听到了，她看着马小冲，一双眼睛满是雾气，有些哀怨，也有些委屈。
“小萌，啥时候回来的？”马小冲看着李小萌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头，在这个青梅竹马面前，马小冲还是有些腼腆的。
“有一会儿了。”李萌低下头，跺了跺脚。
马小冲这才注意到，她的鞋子上，身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马小冲更不好意思了，刚才他和石头的话，想必也已经被李小萌听到了。
“小冲，我和石头……”
“我知道，石头的话，不能信。”马小冲摆了摆手，对李小萌笑道。
“小冲，你帮我去求求马奶奶吧，救救我们家春儿吧。”李小萌突然带着哭腔的抓住了马小冲的手。
女孩子细腻华润的双手，虽然带着些许凉意，但是还是让马小冲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他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甩开了李萌的手，磕磕巴巴的说道：“小萌，你这是干啥啊。”
“小冲，我爸已经告诉我了，说马奶奶不肯给春儿看病，可是这样再折腾下去我怕春儿就不行了啊。”
李萌说着，眼泪就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这下，马小冲更加手足无措了，他看着李萌伸手也不是，不伸手也不是，期期艾艾的说道：“哎，你别哭啊，这要是让路过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李萌听到马小冲这样说，哭的更加的大声了。
马小冲没办法，只好说道：“好了，好了，你别哭了。先进院子里来吧。”
天已经擦黑了，马家的屋子里已经亮起了灯。
马小冲领着哭红了眼睛的李小萌走进了马家。
他有些无措的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往屋里看，马富贵出去了，只有马奶奶一个人在家。此时她正坐在灯下，念念有词的叨念着什么。
马小冲第二次把头探出来的时候，马奶奶张口了。
“进来吧，干啥啊，跟做贼一样的。”
马小冲吓了一跳，他满脸堆着笑，走进了马奶奶的屋子，说道：“奶，小萌来看你了。”
说着拉着李萌走了进来。
李小萌跟在马小冲的身后，小声的叫了一声：“马奶奶。”
“哼。”马奶奶哼了一声并没有理会李萌，李萌脸腾的一下子红了起来，看上起楚楚可怜，马小冲立时起了怜香惜玉的心：“奶，小萌有事儿求你，你别这态度行不。”
“败家孩子，还轮不到你说话。”
马奶奶抡起烟袋锅子就要往马小冲的头上砸。
“哎，奶，这有外人呢，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马小冲一边抱着头乱躲，一边喊道。
李萌本来都要哭出来了，看到马小冲的样子又觉得好笑。
正在想笑不敢笑的时候，马奶奶缓缓的开口了：“李家丫头，你回去吧，你家的事，我听说了，我帮不了你，这是孽缘，因果报应。”
“奶奶，啥因果报应啊，这小春妹子，能有啥事。”
马小冲不服气的说道，心说还不是你们记恨着当年李萌的妈妈找上门来吗？
马奶奶瞪了马小冲一眼，然后看着李萌说：“小冲他刚回来，对你家的事情不了解，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妹妹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李小萌不出声了，她低着头好一会儿才说道：“马奶奶，春儿她从来都没做错过事情，您就不能救救她吗？”
“不能。”马奶奶看着李萌缓慢而坚定的摇了摇头。
李萌瞬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她颓然的向后退了几步：“这样啊……”
她摇摇晃晃的向门口走去，马小冲看了一眼马奶奶终究是没敢说些什么。
不过他终究还是不放心，跟着李小萌身后走了出去。
李萌正站在大门口抹眼泪，看到马小冲跟了出来，赶紧擦了擦脸闷头往前走。
“小萌，你等等我。”马小冲在后面喊道。
“你回去吧，我没事。”李小萌的声音里明显的带着哭腔。
马小冲心一软，一跺脚，说道：“你等等我，我和你去看看小春。”
“现在吗？”听到马小冲这样说，李萌反倒有些迟疑了。
“对啊。”马小冲心一横，拍着胸脯说道：“怎么？不相信我？你不知道吧，其实石头出事的时候，还是我救了他呢，我跟着我奶奶，还是有些道行的。”
“真的？”李萌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当然了。”马小冲嘴上说着大话，心里却是在打着鼓。
“那，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跟别人说。”
“这个，你就放心吧。”
李萌的家，要比一般的村民的院子要大，一排的大砖瓦房，李萌和李春两姐妹住在一个房间。
李萌带着马小冲，蹑手蹑脚的溜进了李小春的房间，李家人都在大屋里不知道在讨论着些什么，隐隐还能听到李茂生叹气的声音。
马小冲小声的问李萌：“小萌，就这样都不跟你家大人说一声，好吗？”
“我爸妈晚上是不让外人见春儿的，要是让他们知道我领你来了，他们不得打死我。”
马小冲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小心的跟在李萌的身后走进了李春的屋子。
一见到李春，马小冲就知道为什么李家人不让外人晚上来见她了，也知道了为什么石头和石头妈提起她的时候的表情都那么微妙了。
只见李春躺在宽敞的大炕上，这天才刚刚黑下来，她却已经睡着了。
不过仔细一瞅，就会发现，李春睡的并不安稳，她的身体一直在被子下不安的扭动着，面色潮红，嘴里还有细碎的呻吟声溢出。
马小冲起初不理解，他诧异的看了一眼李小萌，刚想问她这是咋回事，对上李萌躲闪的目光。
马小冲的脑子里突然哄的一下子，这李小春此时的反应，居然像极了自己在大学里和同学们在寝室里偷偷看的岛国动作片里的女子，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这下子，轮到马小冲语无伦次了：“她这……”
李萌没有说话，突然门口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咳嗽声：“小萌，你啥时候回来的啊？”
是李茂山，马小冲和李萌一下子都慌了，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24章 一截白骨
李茂山正在屋子里发愁，突然看到李萌和李小春的屋子里人影晃动，想着是小萌回来了，也没有在意，可是定睛一看，却看到了两个人人影。
李茂山的心里咯噔一下，屋子里除了小萌难道还有别人，联想到这些天来发生在自己家里的怪事，李茂山有些担心起来。
谁知塔推门走进去，却看到了马小冲和自己家的女儿正不知所措的站在屋子里，看着自己。
李茂山只觉得血往上涌，他看了一眼躺在炕上的李春，狠狠的瞪了两个人一眼，然后小声说道：“你们给我出来。”
李萌自知自己做错了事，低着头跟在李茂山的身后。
马小冲却在心里暗暗叫苦，自己一时心软想要来帮人家，现在却被李茂山抓个正着，想着昨天自己家人是如何对待李家人的。马小冲不禁担心起来，这李茂山一会儿不会让子自己当街游行示众吧。
出了李春的屋子，李茂山才提高了音调说道：“小萌，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怎么能带他进屋？”
“爸，小冲是来帮忙的。”
李萌赶紧说道。
“帮忙？”李茂山扫了一眼马小冲，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口，但是马小冲从他的眼神中已经看出了不相信。
马小冲自己也是没有底气，他说来帮忙，纯属是一时冲动，要说真的有什么古怪的事情，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马小冲低着头，一眼不敢发。
等着李茂山的暴风骤雨的来临。
谁知道李茂山却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冲，你要是有办法，就帮帮李叔吧，你和小萌不是同学吗？”
“李叔，你别这么说，我要是能帮上忙，我一定会帮，只是小春她这是？”
马小冲回头看了一眼李春的房门，不知道接下来该咋说才好。
“唉，都是造孽啊。”
李茂山长叹了一声，一下子蹲在了地上，双手抱住了头。
堂堂的村长，在人们面前啥时候不是威风凛凛的，马小冲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去扶李茂山，这时候，李茂山却突然说话了。
原来，事情的经过和石头妈跟马小冲讲的其实都差不多，虽然有添油加醋的成分，但是也的确是李家人嫌贫爱富不想把女儿嫁给一个穷小子。
不过后来的事情，却是村里人不知道的。
李春带回来男人叫白冰，老家据说在黑龙江，当然这些李茂山也没有细问，在听说男人只不过是个穷打工的以后，就不再关心任何事情。
在李春被关起来的这些日子，男人一直都没有走，村子里是没有他住的地方了，他就住在县城里，隔三差五的就来找李春。
再加上李春没命的哭闹，这让李茂山大为光火，有一次，白冰又来找李春，被李茂山站在门口一顿痛骂，告诉他以后别再来找自己的女儿，他已经给李春相亲了，日子都订好了。
说来也怪，在那之后，这个白冰果然再也没有来找过李春。
就在李家人以为这件事情终于过去的时候，李茂山却被县里的派出所叫去了。
原来这个白冰居然吊死在了一家破旧的小旅馆里，李茂山被叫来派出所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之所以会叫他来，是因为白冰死的时候，一只手里还紧紧的攥着一张李春的照片，而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截侵血的骨头，那截骨头深深的扎入了白冰的手掌之中，居然是被白冰的血染红的。
发现他的尸体的时候，那根骨头上还在滴着血。那根骨头本来是被当作证物被警察收起来的，可是谁知道没过几天，居然不翼而飞了。
谁都不知道这个白冰的身世，因为他的身上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警察只好根据这张照片，找到了李家。
李茂山当然是一头雾水了，不过因为实在是找不到白冰的亲人，而他之前所登记的信息也都是假的，没有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去认尸了。
尸体的确是白冰的，这个前几天还跑到自己家里求着他把女儿嫁给他的男人此时却躺在冰冷的停尸房里。
李茂山只看了一眼，就再也呆不下去了。
因为白冰的脸实在是太诡异了，他的尸体因为冰冻已经凝结了霜气，但是双眼却依然圆睁着，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李茂山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生出了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头顶直到脚底。
因为实在是找不到白冰的来历，而且李茂山也向派出所的警察讲述了白冰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