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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林异境三部曲-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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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玻璃,他看到柜台没点灯,里头也没有人。

但他还是抓住门把,用力往内推。

锁住了。

下班时间过了没错。可是,他妈的!

伊森往后退,打量这栋单层建筑。似乎有一丝丝光线从最后面的百叶窗透出来。

他又往前走,反手用指关节敲了敲玻璃门。

没有回应。

他改用拳头捶,力量大到让玻璃在门框里晃动。

五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一个人出来开门。

当他走回大街时,天上挂着月亮和两颗星星。十五分钟前觉得很舒服的凉风现在已经变成刺骨冷风,吹进他薄薄的牛津衬衫里,没穿袜子的脚也冻到麻木了。

更糟的是,饥饿化身为空洞的痛楚袭向他的胃,让他有些头昏眼花。

他走过好几个街区,来到松林大饭店,爬上石阶,来到入口。

透过门上的玻璃,他看到里头的灯光,柜台后坐了个年轻女人。

伊森开门走进去。喔,暖气,真棒!

烧着熊熊大火的壁炉斜对角放着一架平台钢琴。

他停下脚步,站着壁炉前张开手。燃烧的松树油脂散发出如香料蜡烛的味道。他可以伸个懒腰就在沙发上躺下来睡上好几天。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拖着脚步走向柜台。

女人微笑看着他走近。

二十多岁,长得很可爱,微胖,黑色长发绑成马尾,白衬衫外搭着黑背心,名牌上写着莉莎。

伊森侧身靠向柜台,将他的上臂放在高高的台面上维持平衡。

晚安。莉莎说,欢迎光临松林大饭店。今晚我能为您提供什么服务?

她的欢迎词有点怪。不是话语本身,而是她说的方式。好像她很少有机会说这些话,所以讲得不是很流畅。

今晚有空房吗?

当然。

莉莎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

只住一晚?她问。

是。先只住一晚。

伊森瞄了一眼电脑荧幕。非常老旧笨重的显示器。可能是八〇年代留下来的。他不记得上次看到这么旧的机型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我有一个单人特大床、禁烟、不能带宠物的二楼房间。

很好。

她打完字。要以信用卡付款吗?

伊森微笑。这是个很有趣的问题。

真的吗?哪里有趣?

我在几天前出了车祸。一辆大卡车拦腰撞上我的车。离这儿一条街而已。也许你看到了?

没有,我很确定我没看到。

嗯……我今天才刚出院,问题是……我不知道我的皮夹在谁那里。事实上,我所有的私人财物都不见了,

喔,我真遗憾。

他觉得莉莎的笑容里失去了一开始的热诚。

那么,你到底要怎么付今天的房钱呢?你姓……

布尔克。伊森·布尔克。听着,那就是我试着要告诉你的。我得等到明天拿回皮夹才有办法付钱。据我所知,我的东西都在警长那里。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他耸耸肩。反正就是这样。

嗯……听着,在没有预付现金或信用卡资料的情况下,我其实是不能给你房间的。这是饭店的规定。因为……并不是说一定会发生啦!只是怕房间里的东西有所损害或有额外费用,我们没办法……

我明白。我很清楚设立订金的目的。只是我在说的是,到了明天早上,我就可以付钱了。

你连驾照都没有吗?

都在我的皮夹里。

莉莎咬着下唇,他看得出来她在做什么。她在武装自己,一个善良的好女孩正在鼓起勇气要反抗坏人。

先生……布尔克先生……没有信用卡或现金或证件,我恐怕不能给你房间过夜。我很想帮忙。真的。可是这样违反了饭店规定,而且……

伊森倾身靠向柜台,莉莎没把话讲完。

莉莎,你知道为什么我穿着黑西装吗?

不知道。

我是美国特勤局的联邦探员。

你是说担任总统保镖的那些人吗?

那只是我们任务中的一项。我们的主要任务其实是在保护国家财务结构的健全。

所以,你是来松林镇调查案件的吗?

是的。我才刚到镇上,就发生了车祸。

你是来查什么案子的?

我不能告诉你。

你不是在耍我吧?

如果我是,就犯了联邦的公诉罪。

你真的是联邦探员?

是的。而且我很累了。我希望你能让我休息一会儿。我需要一个房间过夜。我答应你,我会遵守诺言的。

你明天真的会付钱?一大早?

一大早。

他拿着钥匙,艰难地走楼梯上二楼,转进一条又长又安静的走廊。墙面每隔二十尺就有个假油灯,在波斯地毯上投射微弱的黄光。

他的房间在最尾端,二二六号房。

他打开锁,踏进房间,按下电灯开关。

房间的装饰偏向民俗风。

墙上挂着两张画得很糟的西部肖像画。

牛仔骑在拱着背的野马上。

一群牧人聚集在营火旁。

房间里的空气不太流通,也没有电视。

床头柜上放了一个很旧的黑色转盘电话。

床看起来倒是相当柔软巨大。伊森缓缓在床边坐下,脱掉鞋子。没穿袜子走了这么久让他的.脚背起了好几个水泡。他脱下西装,拿掉领带,解开牛津衬衫最上头的三颗扣子。

床头柜的抽屉里有本电话簿,他把它拿出来,放在床上,然后拿起话筒。

嘟嘟嘟。

拨号音。感谢上天!

奇怪的是,他家里的市话号码并没有立刻浮现在脑海里。他花了好几分钟去想,试着去描绘他在iPhone上速拨那个号码的画面。他前天还记得的,可是……二……〇……六。他记得是这三个号码起头,因为那是西雅图的区域码。他在转盘上拨了五次,可是每一次在拨完六之后,他的脑袋就一片空白。

他换拨查号台。

响了两声之后,接线生说:哪个城市?什么名字?

华盛顿州西雅图。伊森·布尔克。

请稍候。他可以听到女接线生在电话的另一头打字。停了好几秒后,她才说:布尔克?

没错。

先生,我找不到任何列在这个名字下的电话号码。

你确定吗?

确定。

是有点奇怪。不过想想他的工作性质,他的家用电话大概不会登记在电话簿上。再想一想,他几乎可以肯定是这原因。几乎。

好的。谢谢你。

他把话筒放回去,打开电话簿,找到警长办公室的号码。

响了五声之后,答录机接起来了。

哔声后,伊森说:我是美国特勤局西雅图分部的特别探员伊森·布尔克。如你所知,我在几天前在大街上出了车祸。我希望能尽早和你谈一谈。医院告诉我,你拿走了我的皮夹、手机、公事包和手枪……我的所有私人物品。我明天一大早会到你的办公室取回我的东西。如果你在那之前听到这个留言,请打电话来松林大饭店找我。我住在二二六号房。

当伊森再次走下饭店入口处的台阶时,天色已经全黑,他的脚好痛,而且饿得不得了。饭店隔壁的小餐厅关门了,所以他在满天星星的陪伴下往北走,经过一家珍品书店、两家礼品行和一间律师事务所。

时间其实没那么晚,只是每家店都关门了,大街的人行道上一个人都没有。他开始害怕他会找不到东西吃,这瞬间成了他最深的恐惧,还好转入下一条街时,他看到还有店家的灯光亮着。他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同时也闻到了前方建筑物通气孔飘出的热腾腾食物香味。

他走到店门口,透过玻璃门看进一家灯光昏暗、名为啤酒公园的酒吧。

太好了!还开着。

他走进去。

三桌客人。除此之外,整个地方死气沉沉。

他在吧台角落的高脚凳坐下。

透过两扇前后开阔关关的门,他看到牛排正在铁网上滋滋作响。

坐在这家酒吧里,双手放在已经磨损得相当厉害的吧台上,伊森感到十分平静。好几天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他当然没忘掉史塔宁斯和车祸的事,可是他拒绝让它们独占他的脑袋。他努力呼气、吸气,试着在此时此刻保持神智清明。

五分钟之后,一个身材高跳的棕发女人端着猪排从两扇门中走出来,拉开吧台的闩板。

她走到伊森旁边,满脸笑容,扔了一个杯垫在他面前。

要喝点什么?

她穿了一件胸前印有酒吧名称的黑色T恤。

啤酒就行了。

女酒保抓了个一品脱的玻璃杯,走向啤酒桶的拉把。你喜欢淡啤酒?还是黑啤酒?

你有爱尔兰的健力士啤酒吗?

我有差不多的。

当他想起自己身上完全没钱时,她手上的啤酒杯已经装得半满。

她把杯子放在他面前,泡沫不断从杯缘溢出来。你只是来喝一杯,还是要看菜单,吃点东西?

当然要吃东西。他说:不过你大概会宰了我。

女人微笑。应该还不会吧!我还不大认识你呢!

我没带钱。

她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好。也许你刚才说得没错。

我可以解释。你有没有看到几天前在大街上发生的车祸?

没有。

你没听说吗?

没有。

欸……反正在离这儿不远的南边街道上,几天前出了个大车祸。我的车被撞了。事实上,我才刚从医院出来。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脸上有这么多瘀青?

对。

我还在努力想,这和你不付我钱有什么关系。

我是个联邦探员。

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镇上的警长一定拿走了我的皮夹和电话。其实,他拿走了我全部的东西。这让我非常不方便。

所以,你是联邦调查局之类的人吗?

特勤局。

女人微笑,在吧台另一侧倾身靠向他。灯光太暗,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他仍然可以看出她是个大美女。比伊森年轻一点,模特儿般的颊骨,短上身,长腿。她二十多岁时一定是个不得了的冰山美人。但即使现在她已经三十四或三十五了,还是艳光四射。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太过自信,以为你穿着一身黑西装走进来,编一套天马行空的台词就能骗——

我说的是真的——

她将一只手指放在他的嘴唇上。我猜,如果你说的不是实话,那么你就是个超级高明的骗子。我的意思是,这是一个好故事。我很喜欢听好故事。所以,我会让你赊帐,饱餐一顿。

我没有说谎……你叫什么名字?

贝芙莉。

我是伊森。

她和他握手。很高兴认识你,伊森。

贝芙莉,等明天一大早我拿到我的皮夹和其他东西,我就会回到这儿——

让我猜猜……赏我一大笔小费。

伊森摇摇头。你在取笑我。

抱歉。

如果你不相信我,我——

我才刚认识你。她说,等你吃完饭时,我会比较清楚我是不是真的还会再见到你。

不能太早下定论。是不是?他微笑,觉得应该就快赢得她的信赖了。

她把菜单递给伊森。他点了油炸马铃薯块、一份健康标准所能允许最生的起司汉堡。

贝芙莉走进厨房做他点的菜。他啜饮一口啤酒。

呣……有点不大对劲。没有味道,除了舌尖留下极淡的苦味外,几乎一点味道都没有。

贝芙莉回来时,他把酒杯放回吧台上。

我没有付钱,所以我有一点不好意思开口。伊森说,可是这杯啤酒不大对劲。

真的吗?她对着酒杯做了个手势。你介意吗?

当然不。

她举起杯子,啜了一口,一边把杯子放下,一边伸出舌头舔掉上唇的泡沫。

喝起来没什么问题啊!

真的吗?

对。

嗯……它喝起来很淡……我不知道……它有点……它没有味道。

真奇怪。我倒不这么觉得。你想试试另一款啤酒吗?

不用了。我本来就不应该喝酒的。喝水就好。

她重新拿了个杯子,舀满冰块,为他加满水。

伊森用两只手将还在冒烟的热腾腾起司汉堡从盘子上拿起来。

他叫她过来时,贝芙莉正在吧台的另一端擦桌子,他的汉堡还举在他的嘴巴前。

怎么了吗?

没有。还没有。过来。

她走过来,面向他站着。

我的经验是……他说:当我像刚刚那样点了一个很生的汉堡时,差不多有八成的机会能拿到一个全熟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大部分的厨师都没办法做出一个好吃的汉堡。但事情就是这样。而你知道我在拿到一个过熟的汉堡时,我会怎么做吗?

送回去叫厨房重做?她板着一张脸。

完全正确。

你实在非常难以取悦,你知道吗?

我知道。他说,咬了一大口食物。

他慢条斯理地嚼了十秒钟。

怎样?贝芙莉问。

伊森把汉堡放回他的盘子上,一边用餐巾擦手,一边把食物咽下去。

他指着汉堡。好吃得不可思议。

贝芙莉大笑,给他一个大白眼。

等伊森吃完盘子里的最后一块时,酒吧里只剩下他一个客人。

女酒保收走他的空盘,回头帮他添水。

你今晚没问题吧?伊森?有地方睡吗?

有,我甜言蜜语说动了饭店的柜台小姐给我一个房间。

她也相信你的胡说八道啊?贝芙莉嗤之以鼻。

百分之百。

嗯……既然这一顿算我的,不如再来个甜点吧?我们的恶魔巧克力蛋糕是世界一流的。

谢了,不过我差不多该走了。

你到底是来这儿做什么的?我的意思是,你的官方任务是什么?如果你不能告诉我,我可以理解——

失踪人口调查。

谁失踪了?

两个特勤局探员。

他们在这儿失踪了?在松林镇?

大约一个月前,比尔·依凡斯探员和凯特·威森探员来这儿出机密任务。到现在,他们已经十天没和总部联络。音讯全无。没有电子邮件。没有电话。甚至连他们驾驶的公务车上的卫星定位追踪晶片都失效了。

所以特勤局派你来找他们?

凯特是我以前的伙伴。她还住在西雅图时,和我同组。

就这样?

什么?

只是工作伙伴?

他可以感觉到一阵揉合了悲伤、失落、生气的情绪如电流般贯穿全身。

可是他隐藏得很好。

对,就只是工作伙伴。不过,也是好朋友。无论如何,我是来这儿寻找他们留下的蛛丝马迹。追查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带他们回家。

你认为他们出事了?

他没回答,只是瞪着她。那就是他的回答。

嗯,我希望你能找到你要找的答案,伊森。贝芙莉从围裙前方口袋拿出一张帐单,将它悄悄滑过吧台。

所以,这是我今晚的消费吗?

伊森低头瞄了一眼。上头没有列出他刚才点了什么,却有一个贝芙莉手写的地址。

第一大道六百〇四号

这是哪里?

我家的地址。如果你需要帮忙,如果你过上了麻烦,或者……

哇?你现在开始担心我了?

不是。可是你身上没有钱、没有电话、没有证件,你确实很可能会有麻烦。

所以你现在相信我了?

贝芙莉在吧台的另一侧俯身,将手轻轻放在他的头顶两秒钟。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出了酒吧,他脱掉鞋子,光着脚在人行道上走。水泥地很冷,但至少他不用一边走,一边忍受疼痛。

他没立刻回饭店,反而转进一条和大街交会的马路,走进住宅区。

他想着凯特。

街道两旁全是维多利亚式的房子,每栋前廊上的灯都开着,散发出微光。

安静得令人难以置信。

西雅图的晚上从来不曾是这样子的。

不管什么时候,一定听得到救护车的鸣笛或汽车警报器,不然就是啪啪作响的雨声。

此处,破坏这片全然静默的,只有他踏在人行道上的轻柔脚步声。

等一下。

不,还有一个别的,一只蟋蟀在前面的灌木里持续呜叫。

蟋蟀叫声让他想起在田纳西州度过的童年,和吸着烟斗的爸爸一起坐在阳台纱窗内,望着黄豆田,听着蟋蟀的数量从合唱的一大群愈来愈少到最后只剩下单只。

那个诗人卡尔,桑德堡是不是写过一首和这事有关的诗?伊森不大记得了,不过就是在讲寒霜下最后一只蟋蟀的故事。

破碎的歌声。

对了,就是这句,他最喜欢的一句。

破碎的歌声。

他在灌木旁停下脚步,有点怕蟋蟀会突然不叫了。可是它仍旧继续歌唱,一次又一次,规律到近乎机械化。蟋蟀的呜叫声其实是它们在摩擦翅膀。他记得他在哪儿读过,

伊森瞄了一眼灌木。

杜松类。

强烈的香味。

附近的街灯投射下来,将灌木的细枝照得异常清楚,他倾身想找到蟋蟀。

叫声依旧响亮。

你在哪儿,小家伙?

他转头。

发现自己正在看着一件被树枝掩蔽的东西。可是,不是蟋蟀。而是一个和iPhone差不多大的盒子。

他伸手避开树枝,触摸它的表面。

蟋蟀的声音变小了。

他把手移开。

声音变大了。

为什么有人要做这种事?

音箱传出了阵阵的蟋蟀叫声。

接近十点半,伊森终于回到饭店房间。把鞋子扔在地上,脱光衣服爬上床,连灯都没开。

在他出门吃饭前,他把窗户推开一条缝。一阵微弱的凉风吹过他的胸膛,将白天聚积的热气往外赶。

不到一分钟,他已经觉得冷。

他坐起来,翻开棉被和床单,钻了进去。

他快输了,就要死了,压在身上的怪物一边试着要撕开他的喉咙,一边发狂大吼。唯一让伊森还没被杀的理由是他抓在怪物脖子上的手,用力扼,用力压,可是它的力气这么大,这么狂暴。他可以感觉到手指插进半液状、半透明怪物皮肤的震波。可是他无法阻止它,他的三头肌开始抽筋,他的手臂不断往后弯,而它的脸,它的牙齿,就快咬上他了……

伊森在床上猛然坐起,全身都是汗,上气不接下气,他的心脏跳得超快,快到不像心跳,倒像他的胸膛里有个持续运转的震动机。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然后他看到了牛仔和营火的画。

床头柜上的闹钟跳成三点十七分。

他打开灯,瞪着电话。

二……〇……六……

二……〇……六……

他怎么会不记得自己家里的电话号码?怎么会不记得泰瑞莎的手机号码?怎么可能?

他将腿放到地板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拉开百叶窗,看着下面安静的街道。

漆黑的屋子。

空旷的人行道。

伊森想着,明天,明天一定会比较好。

等到他拿回手机、皮夹、枪和公事包。他就能打电话给他太太,还有儿子。能打去西雅图办公室,向他的上司赫斯勒主任探员报告。然后就能回头去调查当初被派来这儿要调查的事了。

3

他醒来时头痛欲裂。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射进房间里。

他翻身,瞪着闹钟。

他妈的。

十二点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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