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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这些年来你对我的照顾我都看在眼里,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那么快傻的。”
卫斯理动了动唇,却无言以对。
“我真是,第一次遇见你这么难缠的病人,要不是你是我朋友我一定不会管你!”
“可谁叫你是我朋友呢?好了,把药给我。”许子骞语气很轻松的笑道。
卫斯理深吸了一口气,将药递给他,“下次再复发会更严重,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这几天你要好好休息,不要想那么多事情了。”
“好!”许子骞满口答应,“你去把车子安排走吧?别弄得满城风雨的。”
顾然闻言,忙快速的往回走了好大一截,又转过身表现出刚刚走过来的样子。果然卫斯理很快便走出来了。
看见顾然,他礼貌的点了点头,“顾总监怎么来这里了?”
“哦,我有一段时间没来公司了,所以有些事情想找许总商量一下。”
“许总累了,正在休息。顾总监有什么事还是明天到公司再和许总商量吧?”说罢,卫斯理已经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哦,那好吧!”顾然只好转身,跟着卫斯理一起出来了。
只是刚才听到的内容,还是让她心里万分震惊,有些反应不过来。
难道当年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也发生了吗?
回到舞池,季凡已经走了。
顾然见状,便也出了大厅。拿出手机看了看,才发现季凡发过信息给她,问她怎么不见了。
顾然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又回道,“什么病会让人头疼,还会变傻啊?”
消息刚发出去,季凡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你头疼?还是你傻了?”
顾然,“……都没有。”
季凡明显松了一口气,“那是什么情况?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就问问。”
季凡沉默了片刻,“那应该是脑部的疾病吧?我明天找几个医科方面的人问问。”
“那好!”顾然说完,听见旁边有人小声的叫了一声,“季凡?”
顾然一愣,“女人?”
“啊……”季凡下意识的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点了点头,“是啊,刚才在年会上认识的!”
“发展这么快?”顾然蹙了蹙眉,“你可不要乱来,要对人家姑娘负责任的!”
“知道了!”季凡不耐烦的打断了她,“你现在变得比我妈还烦!我挂了。”说完,还不等顾然回应,电话就断了。
身边的人,又叫了一声,“季凡,刚在跳舞跳得好好的,你怎么跑那么快?”
季凡将手机收好,“没事,我先走了。”
说完,他自顾自的走了出来,原来他根本还没走,就在年会大厅外面的树丛后面,所以顾然出来的时候没看见他。
“那你明天有空吗?中午一起吃个饭?”很显然,小姑娘对他很有意思。
季凡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摇头,“抱歉,我很忙。”
说完,他再也不顾小姑娘哀怨的眼神,转身离开。
翌日,顾然到公司,许子骞没来,季凡带了一叠纸给她,上面都是关于头疼的一些案例。
顾然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头绪,也是,每个人的情况不同。得病的结果也不尽相同,看这个理论确实得不到什么。
合上纸张,顾然一抬头看见季凡死气沉沉的,便蹙了蹙眉,“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有点累吧?”
“那就回去休息好了,反正研发的事情都上了正轨,你也不需要每天这么辛苦。”
“好!”季凡没有推脱,直接走了。
顾然看着他的背影,怎么觉得这家伙最近怪怪的。
稍后的几天,许子骞都没有来,就连他的助理卫斯理也没有来公司,让顾然满心的疑惑也没地方去使。
不过中间,她想办法找了芳姐,但是没找到。得到的消息是芳姐早在好多天前就离开了苏家,不知去向。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那天在法庭上,芳姐没有出席的缘故,看来许子骞他们也没找到芳姐。
一个星期之后,传来了好消息。
苗若男的案子破了,因为涉嫌违法药品致死人,而且在明知道这种药物还会造成人员死亡的情况下,为了利益仍旧大批量生产,情节严重,已经触犯法律。
不仅如此,警察甚至还从她经营的酒店前台,搜出了不少的毒品。而且他们顺藤摸瓜,还摸到了另外一位即将和苗若男进行交易的犯罪团伙。
现在,苗若男名下的公司和工厂全部被查封,资产被东接,其余的等待法庭审判。
消息一出,媒体上大肆宣扬苗若男的过往,在创立了莱欧酒店之前她从事的所谓黑…道也被揭露了出来。
原来在她小的时候,家里曾经是做药品生意的,那时候他们家和中药世家也是有生意上的往来的,只是规模比较小,是一种依附性质的合作。
但是后来,她的父亲开始打着中药世家的名号,做一些违法的药品生意。被苏半夏的妈妈发现之后,便解除了两家的合作。
她家本就是小本生意,经过此事,一落千丈。没多久她的父亲就去世了。后来她索性把父亲研究了一半的药拿出来继续研究,没想到却被她阴差阳错研制出了那种药。
但是她只是一个女人,又是做的这种生意,肯定很不安全。所以就给自己花钱请了保镖,还花了很大的功夫,在道上散播她是黑…道出身的消息。
王老四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她和中药世家的仇怨,找她一起说要整中药世家,她就同意了。
再然后,她们就找了一帮人出来,想让他们轮流去开药,然后假装吃出病来,以此来损坏中药世家的名誉。
可谁知道,前一晚,那个男人和王老四出去**作乐的时候,吃了她新研制出来的药,**亢奋,第二天去中药世家开完药回来还没吃就不行了。
索性他们一不做,二不休,就把苏半夏开的药给他灌了下去,于是最后就演变成了四年前那样的一幕。
想不到最终的结果竟然是这样阴差阳错,而她却因为这些被冤枉。思及此,顾然的心里有些沉重。
季凡见她不说话,便说道,“怎么了?被真相吓到了?”
顾然闻言,敛下心底的情绪,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季凡,“原来所谓的黑道竟然是谣传……”亏得之前贺荆南对他们下手,她还担心不已。
季凡尴尬的扶额,“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故意吓你的!”
顾然白了他一眼,“死鸭子嘴硬。”
季凡没生气,反倒是叹了一口气,“也算是真相大白了,你的恩人苏半夏这次肯定能洗雪沉冤了,等这件事情结束,我准备辞职了。”
“辞职?”这个消息来得很突然。
“嗯。”季凡难得一本正经,“看得出来,你和贺荆南感情很好。你的心里再也不会有我的位置了,与其这样苦苦守候,我不如出去看看,说不定大千世界,总会遇见属于我的那个人。”
顾然,“季凡,你?”顾然整个人都愣了,什么情况?
季凡见她傻乎乎的,突然笑了,脸上带着揶揄,“吓到你了吧?哈哈哈!我故意的!叫你老是对我有意见!”
说完,他起身就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顾然咬牙切齿,“季凡,你回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办公室的门关上,季凡才敛起了笑容,站了一会儿,默默的走开。
☆、第95章 等一个人,一生
,。
看守所,阴暗的房间,寂静的落针可闻。
可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在这个充满霉味的昏暗角落里,有一个人影静静的看着门口的方向,好像在等人。
静静的,仿佛要将自己等成一座雕像。
走廊上,有脚步声哒哒走过,她整个人都像是复苏了一样,快的往前走了几步。
“子骞……”她欣喜的叫道。
经过的人,回头看了她一眼,触目到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苏忍冬茫然后退,眼底那一抹欣喜的光芒,渐渐散去。
又走回刚才坐着的地方,她一遍又一遍的数了数墙上的刻痕,十四条,距离上次庭审过去已经整整十四天了。
可是许子骞,一次都没来看她,除了方元带着苏国锋来过一次。
胸口突然一阵恶心,苏忍冬在墙角干呕了两声。
十天前,她现自己怀孕了,是她和许子骞的孩子。
这件事她还谁都没告诉,因为她想第一个告诉许子骞,给他一个惊喜。
如果他知道了,她有了他们的孩子,一定会很高兴吧?想到这里,苏忍冬满心的焦急,又化作了欣喜。
虽然肚子里的孩子,还只是一个不到黄豆粒大小的细胞,但是苏忍冬还是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小腹,一脸憧憬。
“宝宝,等明天二审之后,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妈妈和爸爸会陪着你一起长大,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不会再让你像妈妈小时候那样,好不好?”
……
公寓,想到明天开庭的事情,顾然还是有些愁眉不展。
虽然苗若男的事情告一段落,明天在法庭上可以洗清四年前开错药的污点,但是看媒体上淡淡的态度,当年的苏忍冬本来只是想教训苏半夏,而不是害死她。
还有,云姨和王老四的死,也不知道他们找到证据没?
救护车起火那件事情,到现在也没有听说找到证人,这样说来那苏忍冬难道又要逃过一劫了吗?
那么她这四年来做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
越想心里越是着急,在**上躺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想找个人说说,都找不到人。贺荆南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从苗若男入狱之后,他就基本没回来,有时候半夜的时候顾然感觉到有人抱着她。
可是等早上醒了,人又不见了。
正想着,卧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贺荆南疲惫的走进来。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沙上坐下,抬手扯了扯颈间的领带。
顾然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便抬手打开了灯。
“你回来了?”她翻身下**。“最近,你很忙……”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贺荆南睁开眼睛伸手拉她在身边坐下,“你怎么还没睡?看来没有我在家陪你运动,你真的睡不着!”
“**!”顾然白了他一眼。
贺荆南眯了眯眼睛,“是不是又想歪了?我是说陪你去楼下跑步运动,脑袋瓜子天天想什么呢?”
顾然,“……”
“有这么多时间胡思乱想,看来是我最近对你太宽松了。”说完,他反手一带,将顾然带进怀里。
顾然忙拍开他的侵略,“我累了,明天还要开庭。”
贺荆南本来也只是逗她玩玩的,闻言,一个吻落在顾然光洁的额头上。
“担心的睡不着?”他笑道。
“嗯!”顾然也不隐瞒他,她是真的担心。
“别担心,明天一定会一个好结果。”贺荆南笑道。
他的表情看起来太镇定,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顾然下意识的问道,“你们是不是安排了什么?”
贺荆南没有回答她,而是十分郑重的说道,“信我就可以,其他的别管,去睡吧!”
说完,他起身进了浴室。
顾然回到**上躺了一会儿,耳边隐隐约约的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竟奇迹般的睡着了。
贺荆南洗完澡出来,站在**边看了一会儿才**躺下。
……
翌日,迎来了苏忍冬案件的第二次开庭。
两人进入会场之后,顾然环视了一圈,蹙紧了眉头,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贺荆南见她愁眉不展的,笑道,“真正的雷锋要是还活着,都比不过你,怎么看你比当事人还着急?”
顾然脸色一白,忙解释道,“我只是希望真相可以大白天下。”
贺荆南突然扑哧一声笑了,“你要是生在古代,哪还有少年包青天什么事。”
顾然,“……”什么时候了,还拿她开涮。
被贺荆南这么一打岔,顾然就把刚才感觉奇怪的事情忘了。
正式开庭,法官念完公诉词之后,被告律师宋文便出来做了一个简单的陈述,主要还是四点,和上次一样。
而且,没有作任何补充,也没有请证人,好像只是走过过场似得,平平淡淡的。
结束之后,不止是顾然,在场参与公审的很多人都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是闹的哪一出。
原告一点想要胜利的企图心都没有,这场庭审还有什么看头?
然后便是被告自行辩护时间了,经过刚才宋文平淡如水的陈述之后,苏忍冬看起来好像更加有信心了些。
只是她环视了一圈公审的席位,还是没有看到许子骞的脸,这让她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
不过抬眼,看见方元正在冲她点头,她又恢复了心情。
在围栏下偷偷地摸了摸小腹,苏忍冬正色道,“关于方才宋文律师对我的指控四条,根本无法站住脚跟,仔细一想便漏洞百出。”
她说的底气十足,甚至比刚才宋文那一段说的还要铿锵有力,逐条反驳。
“第一,原告律师说我诱骗王婉萍敷下未成熟的护肤品致其毁容?这个我想我也无须多解释,上次我的律师方元已经提出过了疑问,既然毁容?证据呢?大家应该都可以看到如果真的是毁容,王婉萍小姐为什么会好好的站在这里?脸上一点疤痕都没有呢?”
“第二,原告控告我谋杀赵云和王老四,更是无稽之谈。我妈一手将我带大,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只有我明白。我记得那年,也是一个下雪的冬天,她带着几岁的我,四处流浪,晚上只能睡在檐下,她将所有的温暖都给了我……”
说着,苏忍冬不可自控的流下了眼泪。
她说的十分动容,就连陪审团也有女性陪审员被感动得眼眶泛红。这一顿说辞和煽情,将她说的话,可信度顿时提高了一个度。
旁听席开始议论纷纷,纷纷都有人质疑起原告的话的可信度。
法官忙敲响了法槌,“肃静。”
苏忍冬深吸了一口气,“第三,关于我的姐姐苏半夏开错药致死人的那件事情,我更是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大概是我的继父王老四看我在苏家受委屈,便私自想给苏家一个教训吧?而且警方不也查出来了吗?当年那个致死的人是因为其他药物刺激,和苏家无关,在这里我也希望法官大人可以给我的姐姐,苏半夏一个公道!”
苏忍冬说的义正言辞,顾然心里一片冷然,她倒是很聪明,知道时势已变,就马上见风使舵?
要是当年她真的死了,估计都要被气的活了。
“最后一条!”苏忍冬冷笑一声,“我再说一遍,我家的佣人芳姐可以给我作证,那晚,甚至那晚的前几天我都在家里,基本没有出过门,试问我如何去设计一场车祸爆炸?”
说完,她看向法官,“谢谢法官大人和陪审团给予我自辩的机会,我说完了。”
方元见状,上前几步说道,“刚才被告的自辩相信大家心里已经有了数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下面我们有请今天的第一个证人,芳姐。”
“芳姐?”顾然脱口而出,满眼的不可置信。“他们竟然找到芳姐了。”
说话间,芳姐已经走上了证人席。
四年未见,她看起来老了很多,比妈妈在的时候,老多了。
简单的宣誓之后,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方元上前询问,“请问四年前,在苏半夏小姐遇害的那晚,你在哪里?”
“在苏家!”她说的很简短。
“那那段时间,你有没有看到过被告?她都在做什么?”
闻言,芳姐沉吟片刻,“那段时间,家里变故很大,很多人对那件事情的态度都很激烈。家里的水电时不时的就被人断了,最后就连电话线路都被人剪掉了。我经常看到二小姐在家里看,很少出门。”说完,芳姐又快的低下了头。
顾然的第一反应就是芳姐说谎了,芳姐每次说谎都是低着头,不敢看人。第二个反应就是心冷,想不到芳姐也会被收买。
“相信大家都听见了,我的当事人如她自己所言,几天都没出门,所以不可能去做什么害人的事情。”
宋文见状,上前询问。“据我所知,那时候刚好是苏家败落的时候,很多人都离开了,你为什么不走?”
“因为夫人救过我,所以我要报恩。”芳姐道。
宋文点了点头,“为了报夫人的恩?既然是为了报恩,为什么现在又在法庭上作假供?”
“我没有!我没有作假供!”芳姐矢口否认。
宋文紧接着将一个文件袋拿了起来,倒出里面的一张男人照片,“王阳,三十二岁,无业。半年前无证驾驶,肇事逃逸,被撞者因为送医不及时失血过多死亡。本被判处死缓,才入狱几个月,就被减到了十五年,如果我没弄错的话,这位是你的儿子吧?请问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芳姐脸色一白,“那都是按照正规法律减刑的,我哪知道是为什么?”
“正规法律?那这个呢?”宋文又拿出来了一个证据,是芳姐给相关人员送礼的记录。
一项一项,列的简单名了,合起来的金额大概有奖金一百万。
铁证如山,芳姐终于不再挣扎。
“当年苏半夏的母亲,在你病入膏肓的时候救了你,想不到你就是这样回报的?”宋文冷笑一声。
这个宋文真是出乎顾然的意料,简直就是扮猪吃老虎,连唬带吓的就把芳姐给拆穿了。
顾然下意识的看向贺荆南,她现在有些怀疑这个宋文是贺荆南的人了。
芳姐突然哭了,声泪俱下。“对不起各位,我不是故意要做**的,可是我就只有那么一个儿子,要是他死了我还怎么活?”
说罢,她又朝着苏忍冬的位置鞠了一躬,“对不起二小姐,我尽力了。”
苏忍冬脸色顿时变了,“芳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二小姐,大小姐出事那晚,你是没有出去。但是在那前几天,虽然你白天都在房看,但是我好几次我进房整理的时候都只是看见了你的和衣服,但是人不在。”
“你胡说!”苏忍冬激烈的斥责。
“我没有胡说!”芳姐也激烈的反驳,“还有夫人……夫人死的那天我还看见你在夫人的房间里和她大吵了一架,然后你出来之后没多久夫人就死了……”
芳姐这一句话,又引起了一片轰动。
顾然的心里突然像是被一根利器狠狠的捅了一下又一下,果然妈妈也是被害死的吗?她竟然到现在都没查出来过。
懊恼,悔恨。瞬间将顾然包围,她忍不住的开始抖。
法庭上,苏忍冬顿时摇摇欲坠,“你陷害我,你竟然敢陷害我?你说,是谁指使的你?”
这个时候的苏忍冬被这连番的打击,已经失去了理智。刚才好不容易积攒的那些信任,瞬间消失殆尽。
“被告,请注意情绪!”法官提醒道。
可是苏忍冬哪里肯听,她恨不得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