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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安茹大蒋宴泽不过2岁,且才从国外毕业回来,这样的手段,不会是短时间内能够促成的。
蒋意天姗姗来迟,但没人会多说什么,他一落座便昭示着会议正式开始了。
坐在一旁的梧桐抬起双手放在键盘上,做好了速记的准备,眼睛却不断的向门外瞄去,心中越发的紧了几分。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她的身上,浑身不由一僵,她微微咬了咬唇,却没有勇气看过去。
“各位,对于上次的事情……”
话到一半,玻璃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被人打断的蒋意天还来不及不满,脸上已经飞快的换上笑容。
久经商场的老狐狸们,早就练就了变脸比翻书快的本事。
“顾先生,你怎么来了。”
“不好意思……”
听见熟悉的声音,悬在喉咙的心似乎终于放松了一些。
顾珩高大的身影从她的身旁经过,带起一阵凉风绕过她的鼻尖,留下一股熟悉的类似檀木的香味。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梧桐甚至在座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作为博锐合作者兼小股东,这么重要的会议我怎么能不参加呢?”
半秒过后,四周开始响起各种诧异,疑惑的声音,短暂的骚动在蒋意天的安抚下慢慢平息,渐渐重新归于平静。
蒋意天面带笑意,让人在自己的右手边插进了一张椅子,让顾珩坐下,这样,他便刚好坐在了将意天父子的中间。
蒋宴泽翘着腿,一手支着下巴,此时转过头来,和顾珩相视间古怪的一笑。
他们两人之间萌生出一种微妙而诡异的气氛,蒋意天双眸微微一眯,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而看见这一幕的,还有梧桐。
不知为何,这场会议有一种渐渐脱离掌控的感觉,似乎朝着一个她预想不到的方向在慢慢发展。
她的心底有了莫名的空洞,那是一种对未知无法把握的慌乱,而带给她这种感觉的,梧桐知道,便是那个陌生的蒋宴泽。
“既然人到齐了,那么……”
“等等,开始之前,我想知道顾珩先生刚才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顾珩那句话所带来的疑惑到底不是这么好糊弄过去的,有人开了头,便有人开始接下去了。
“我也想知道,博锐何时又多出了一个股东?”
“股份发生了变动,我们应该有权知道吧?”
附和连连,也是躲不过去了,梧桐愣愣的看着这一切,那种空洞的感觉更深了。
“各位……”
一个人站了起来,他俊美非凡,说话间,平时玩世不恭的眸子内含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气势,梧桐看着看着,忽然一声轻笑,心慢慢冷了下去。
她想,她先前的问题有了答案了。
她心念念的那个人,已经消失了。
蒋宴泽在说些什么她已经听不清楚了,她只能看见蒋意天还有蒋安茹变幻莫测的神情,以及股东们各种古怪的表情。
她看见蒋宴泽拿出了一份又一份东西,蒋安茹渐渐拧了眉,甩出了一张照片,紧接着,温邹衡慢条斯理的拍了拍桌子,冷笑的说了什么,蒋安茹的面色慢慢难看起来。
那几个被蒋安茹拉拢的股东开始坐立不安,神色变换。
蒋安茹似乎已经开始失去冷静,重重的一拍桌子,梧桐被这一声猛地从一种真空的状态了回过神来。
“那么,艾希呢?你的风流韵事已经不是秘密了,这件事若是被爆出来,对博锐声誉影响不小。”
“艾希么?”
蒋宴泽一声嗤笑,忽然转头看向门外,期间,经过梧桐时,微微停顿,但她却没能感觉到。
“你们两个,进来吧。”
话落,玻璃门外慢慢浮现出两个模糊的身影,门被一点一点推开,当两人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蒋安茹忽然一屁股坐了下去,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梧桐好笑的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陌生的男人。
这一场会议,已经成为了他表明自己的一场游戏。
236 你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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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张她都认识的年轻面孔出现在会议室后,梧桐知道,蒋安茹彻底输了。
原本那般自信的笑容在她脸上已经无迹可寻。
远远的看着那个自信且骄傲的男人,她忽然觉得,这些天为这些事情急得夜不能安眠,忙前忙后的自己就像是一个自作多情的小丑。
人生无常,偶尔的一个翻转,便跌得你痛彻心扉。
所以,当那个梧桐几年前见过的妩媚性感的女人素颜朝天的走上前来,对着满座的股东们尴尬而卑微的解释着传说这的怀孕不过是一场陷害和威胁,她平坦的小腹里除了人类该有的内脏和早餐外,什么都没有,对于这件荒唐的事情深感愧疚而抱歉,并且要想蒋宴泽先生郑重而恳切的请求原谅和饶恕时,蒋安茹的面容霎时被不可置信的怒意覆盖,扭曲了她原本美丽无双的容貌。
只是再多的不甘在面对蒋宴泽如洪流般汹涌的反击时也只是化作跌坐在椅子上的颓然。
梧桐不知道蒋宴泽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和手段能让这个躲藏得自己连找都找不到的女人愿意站出来,背叛给了她大笔好处的蒋安茹,背负着无数种可能发生的惩罚和所有鄙夷轻蔑的目光承认自己肮脏不堪的所作所为,那个女人在坦白这一切时,身子隐隐的发抖,甚至不敢看蒋宴泽一眼。
果不其然,她的一字一句引来了满场的哗然,最后一个阻碍蒋宴泽的不利也被清洗干净了,与蒋安茹的这场博弈中,他无可挑剔的一步一步占据了上风。
今天这场的会议的主题原本是关于是否将蒋宴泽撤职以及是否提拔蒋安茹登上CEO之位,而现在,从顾珩走进来的那一刻开始,蒋宴泽以及从容的将那些“是否”一样一一样的变成了“否”。
撤职以及是不可能的事了。
事到如今,这场会议已经开始变质,股东们成了随声附议的附属品,会议成了蒋安茹和蒋宴泽对弈的战场。
梧桐从最开始的担忧,到后来的不安,在之后的惊疑,如今慢慢归于木然,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选择了漠视,做好自己的本职便是,那个人已经不需要她来关心和插手了。
最初的震惊之后,议论声渐小,梧桐敲打键盘的声音机械的传来,和她有着同样表情的人只剩下温瑾瑀而已,他冷冷观望,心中冷笑不已,他虽然答应过梧桐要帮蒋宴泽一把,但眼下看来,那人也不需要他的帮助了,沦为一个旁观者也是落得轻松,这趟浑水,他恕不奉陪,只是目光偶尔掠过不远处的那人身上时,还是忍不住微微一滞。
明眼人都能看出蒋宴泽占据的上风,主角都姓蒋,于公于私都属于重要人物的蒋意天此时却选择了冷眼旁观,没人能从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老狐狸的心思。
艾希一口气说完一切,心惊肉跳的望了望蒋宴泽,那个让她恐惧的男人后,乖乖的退到了一旁,紧接着走上前的人成了压垮蒋安茹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是她安排在蒋宴泽身边重要的一颗棋子,此刻的倒戈来得无缘无故且莫名其妙。
梧桐不知道他又用了什么手段让这个人也选择了背叛蒋安茹,但同时,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手腕比起自己,高明太多了。
现在想起,以往自己居然在这样的人面前劳心劳力的替他操心前后,也真是可笑。自己以为自己应该要为他披荆斩棘的铺路,才发现,原来人家你这样笨拙操持。
这一场变故,蒋宴泽高调的展现了自己的实力,也将她和他之间最后的一点羁绊彻底斩断,且鲜血淋漓。
在萧楹低沉且颤抖的自白声中,一点一点冷下去的除了蒋安茹的面色外还有梧桐的心。
他不再需要她了。
这是梧桐在这场荒唐的会议中唯一得出关于自己的结论。
她应该长舒一口气才对,不是吗?
十七年来,她一直战战兢兢,一刻也不敢松懈的将保护他照顾他视为自己最重要的责任,若说第一次见面时那个直达她心底最柔软的笑容是起因,那么这些年来,被她藏得密不透风的那份喜欢之心便是她一直坚持到现在的动力。
她将他的笑容揣在心里十七年了,也该累了。
也或许,她自己以为藏得严实的那份小心思他早就知道,在他眼里,自己是否就像一个白痴呢?
梧桐想笑,但却笑不出来,面无表情冷静自若的姿态她伪装得太久了,原来,她也会觉得累。
会议是怎样结束得她已经忘记了,蒋安茹输得彻底,输的心不甘情不愿,萧楹的自白彻底引爆了蒋家的战火,她摔门而去的时候,梧桐刚好敲下了最后一个字,她垂下双手,才觉得酸痛难忍。
从蒋安茹是怎样找上自己,到如何半带诱惑半带威胁要求她接近蒋宴泽,勾引他,报告他的行踪,以及出卖公司的竞标内容给远宏并且刻意诱导蒋宴泽与裴休扬的见面,偷偷找人在外拍照成为众人猜测的证据,萧楹叙述得巨细无遗,这样的真相除了彻底洗白了蒋宴泽的嫌疑外,给蒋安茹也造成了无可逆转的打击,形象声望一下跌落谷底,原本的胜券在握一瞬之间颠覆,也难怪她怒极,一个资产实力雄厚,底蕴庞大的公司就如同一个战场,行错半步便有可能万劫不复,虽然在这错综复杂的公司内,谁人没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和秘密,但这样被开膛破肚的显露与人前却是最大的忌讳,更何况是一心想要爬上最高位置的蒋安茹,这是一笔无法抹去的墨迹,股东的心里有了刺,想要拔去就不容易了。
若成功还自己一个清白保住职位是别人认为蒋宴泽的目的,那么对蒋安茹造成如此沉痛的打击,梧桐认为,这才是他的目的,这样想,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因为十七年的朝夕相对,她对他,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会议的完结伴随着的是蒋宴泽的大获全胜,不过从他的表情上,并不能看出太多的变化,一个聪明的人不会将自己心底的情绪显露在脸上,以前的蒋宴泽会,现在的蒋宴泽不会。
从头到尾没说过几句话只是旁观一切的蒋意天离开前,拍了拍蒋宴泽的肩膀,二十六岁的蒋宴泽已经比他高出了一个脑袋。
自己的儿子如此出色,心思深沉似海,竟然将他也瞒去了多年,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渐渐空了的会议室内,相对而立的父子两却不像是父子两,蒋家的情亲太过淡泊,就像是那一壶被放凉了的茶,早已被分成了四五杯,支离破碎,就连顾珩这个外人站在一旁也不显突兀。
梧桐收拾了桌上的电脑文件,转身离去时听见了蒋宴泽的声音。
“你应该有话要问我吧。”
接下里的一段时间内,这场神秘的会议成了全公司上下议论不已的对象,但无论如何,对于没有亲自参加的他们来说,传来传去的流言内也包含不了半分的真实,只知道,博锐的CEO仍然是蒋家的大少爷,而蒋安茹却在第二天被安排到了M国作为博锐海外发展的总负责人,说白了,就是开荒牛,这不外于直接流放降级。
这是蒋意天对于蒋安茹的惩罚,但这样的惩罚同样意味着她还有机会再回来,再反击,海外的发展若是做好也不失为一件大功,对于她之后的恢复起到了缓冲的作用,以她对蒋宴泽的所作所为来说,这样的惩罚,未免轻了。
蒋意天在想些什么,梧桐不敢妄加揣测,只是蒋宴泽如此默许了,她稍微有些意外,她本以为彻底撕开了面具表明了自己的蒋宴泽会更加咄咄逼人一些,但他却比她想得更加成熟。
这样也好,他是真的不需要她了。
梧桐抱着厚厚的文件走在公司内,阳光从玻璃窗外挥洒进来,暖了她一身,在顾珩那里得知了她那日离开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后,她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都说青春不忍蹉跎,她却在他的身上蹉跎了十七年了。
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她也该准备准备去见见顾珩了,她和他的交易与蒋宴泽无关,一切都是她自愿,用她最重要的身世为筹码,却换取一个他根本不在乎的帮助。
顾珩说。
就算你没有找我,我也会帮他的,所以我们之间的交易就算做无效吧,我不想占你便宜。
她摇摇头:“不,我是我,他是他,他给了你3%的股份和一个承诺来换取你的支持是他的事,但我说过的话不会不承认,对我而言,你的确做到了,这就够了。”
顾珩无言,只是叹了口气。
“蒋梧桐,你真傻。”
是啊,她真傻,她何尝不知道呢,她以为她可以替那个离开的人守护他,可那3%的股份原来是她留给他的礼物,也成为了他和顾珩合作的有利武器。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237 这三个字怎么这么烂大街了?
237
从卓凌的大楼内出来时已经华灯初上,她放弃了去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早早回家的打算,而是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走,周围的喧闹本分也没能入耳。
她一向是信守承诺的人,这场交易的结果是她原本所期望的,顾珩完成了,所以她也没有隐瞒,将自己的身份还有那些烂在心底多年的过往一五一十的坦白,当她平静的叙述完一切后,她拿出了那条蒋宴泽送给她的星星吊坠。
“这个和那条手链是一对。”
难怪当时会那般眼熟,原来这是曾经带在她手腕上许久的东西,不知何时买的东西,她和母亲,一人一条,在那人离开之后,她将它换成了能够买来面包填饱肚子的人民币,当然,那几张纸也没能坚持多久,大半时间,她仍是是饿着肚子在街头游走。
顾珩沉默的听她说完,当她告诉他,那人已经死了之后,眸内一闪而过的怅然仍未能逃过她的眼睛。
之后,她用了许久才强作镇定的消化了顾珩给她带来的重磅炸弹,只是爆炸之后的余波让她匆匆告辞,步履凌乱的跑了出去,离开时,候在门口的黎叔,看向她的目光已经便变得有些奇怪了,但当时的她也无心去想那么多了。
走了许久,她觉得有些口渴,于是停下了脚步,抬头四处张望,希望能看见一个兜售饮料的小摊,站立的地方有些陌生,来过还是没来过?
立交桥的下方正对着风口,她停下了繁复的思绪后才发现夜风有些微凉,拢了拢外套,梧桐不得不承认,这个夏天,已经过去了。
不过初入秋,街上便已经和这个象征寂寞的季节一样,变得没那么热闹繁华了,四周没能发现商店,于是她又往前走了一段,这才在马路对面的拐角处发现了一家店。
清水入喉后,梧桐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她抬头望了望已经墨色的天空,拦下了刚好路过的一辆出租车。
“……尚云苑。”
面对出租车司机的询问,她想了想的报出了一个居住的地名,脱口而出的瞬间才发现,这个词何时变得那么陌生了?
回想起来,自己已经在这个根本不属于她的地方住了十七年了。
豪华的蒋家大宅一如既往的寂寥,再怎么富丽堂皇,可主人却总是不在,迎接她的每每都是一屋子忙碌的下人,虽然她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忙些什么。
吴婶递给她了一杯热水。
“这么晚才回来吗?老爷和少爷还有夫人都还没回来。”
话里无不叹息。
她呆在蒋家太久了,从蒋家还不是蒋家开始。
梧桐笑了笑。
“嗯。”
除了这个字,她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她和吴婶之间,除了那日的交谈,一起回忆了那些过往外,其实并没有更多的关系,相反,在共通了那些秘密之后,往日这个对她多一分关心的人和她之间反而突生了一些异样的别扭,再没了往日的亲切。
人与人之间不就是这样,知道的越多,反而越显生疏,不如陌生人,一个照面,你不记得我,我不认识你,反而自在,没必要去想那么多。
寒暄两句,吴婶皱了眉。
“少爷他……”
“少爷他很好。”
梧桐径直上楼回房了,她实在无力去解释为何蒋宴泽忽然之间像变了个人的原因,但是,他的确很好。
蒋安茹的离开对他来说是个好事,公司大权重回手中,他既然已经撕开了面具,也无需在掩饰什么,大部分以往她帮他处理的工作慢慢的回到了本应该处理的人的手中,他的工作能力开始一点一点的展现,其实,比她想象得还要好。
人人都说她聪明,现在,她才发现,她的聪明是自作的,就算没有她,蒋宴泽也能做得更好,他本不是那个玩世不恭,不思进取的纨绔少爷。
从现在开始,做回一个真正的秘书又何尝不好呢。
反正,她开始觉得累了。
一夜无梦。
天没亮的时候,梧桐便醒了,昨天顾珩所说的到底在她的心头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阴影,她没办法不去想,不去烦。
下楼经过二楼时,她努力不让自己的目光经过那扇熟悉的门,可偏偏身体不听话,紧闭的房门将她的视线阻隔,可她仍然忍不住想那个方向张望。
原本挂在门上的挂件不知何时被取下了,那个船舵曾经是他最喜欢的装饰,她笑他幼稚,他抱着新买的飞机模型说:“我怎么幼稚了?”
梧桐想提醒他,不久前,他门上挂着的还是一个飞机的螺旋,那时他正在追一部关于飞行员的美剧。
他总是那么幼稚,变得那么快。
现在想来,她都不知道,那是不是也是一种伪装?
她不懂他了,距离好似越来越远,蒋宴泽好似越来越陌生。
回到公司,那个本应该出现在办公室的人却不见影,她习惯的认为他不知道又去哪儿偷懒玩了,却听旁边的Lili说蒋宴泽一大早就去万怡谈合作的事情了。
她愣了愣,对于他的转变,还是没有习惯。
一上午的工作本来不多,不过她却一直埋头到了中午,大部分的事情她需要在这两天内提前完成,因为顾珩的机票定在了三天之后。
三天,还有三天。
三天后要面对的事情,她还没能做好心里准备,可时间一向无情,它怎会为谁停顿,累了乏了害怕了,该走的路还是得走,她认命,但不退缩。
不就是那些她记忆摒弃了的过往吗?不就是那些她曾想要埋葬的身世吗?有什么不能面对的。
蒋秘书工作得太过认真,午餐时间刚过去十分钟,她还在认真的打着一分报告,办公室内早已没了人,以至于当那个消失了半天的CEO进来时,她也没发现。
当他的身影在她的桌面上投下了一片小小的阴影时,她才从文件堆里抬起了头,没带眼镜的双眸有片刻的迷蒙,然后逐渐清明。
“……少爷。”
她犹豫了半饷,那句“蒋先生”到底没能吐出来,一想到那个词从她嘴里来称呼他,她就别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