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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忘了,他的出身和蒋宴泽没有什么不同,这种事情他应该比她更清楚……
没有记错的话,梁文泰现在的母亲应该是继母,而且还有一个弟弟,那其中的阴谋阳谋恐怕只比蒋宴泽更复杂才对……
她一直陪着蒋宴泽走过了这么多年,可他却是一个人在挣扎,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吗?
梧桐突然想起曾经在某本忘了名字的书中看过这么一段话。
初生的孩子是懵懂而纯洁的,每一个人都一样,而成长过程带给了他什么样的经历,他现在的模样便是他挣扎过后的伪装,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伪装,那不是他的本性,只是他为了保护自己而建立起来的城堡,城堡越是坚固越是黑暗,他的成长便越是荆棘丛生……
她慢慢的向身旁的男人看去,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仔细的打量他。
他其实长得很俊,丝毫不差与蒋宴泽还有温瑾瑀,如他所说,那个女人死命的黏着他,勾勾手指便过来也是完全能够成立的……
他的眼眸狭长却不失凌厉,眉峰如剑,鼻梁直挺,双唇略薄所以显得有些刻薄,但他却偏偏喜欢嚣张的笑,微微斜起的唇角,将他地痞流氓的气息发挥的淋漓尽致,干的事情极端又不惧生死,才让他与别人眼中有了疯狂不羁不敢招惹的形象,从而忽略了他原本如同上帝杰作般的容貌。
简单粗暴的穿衣风格和那一头紫灰色的短发更是让稍微有一点自持的人敬而远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原本对着别人的一脸痞气凶相在她面前慢慢消失了,露出了他的本性。
梧桐没有察觉到她这么肆无忌惮的打量让男人的耳尖偷偷的染上了一抹淡红,直到她慢慢收回了目光,他握着方向盘的僵硬的手臂才缓缓的放松了下来……
这一路,他难得的没有在念念叨叨……
这样也好,梧桐真想不到,他交往过的那些女朋友在看到他真实的一面是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原来不是威风凛凛的黑社会大哥而是个幼稚喜欢自言自语又逞能的臭男人……
梧桐不由有些好笑,只是还没笑出来便凝固在了唇角边。
她不相信的爬在车窗上仔细的朝外看去……
蒙娜丽莎……
他该死的居然带她来这个地方了……
蒋宴泽第一次带萧楹来吃饭的地方。
“喂,你不是打算选这里?”
她迟疑的指了指车外,却极为失望看着梁文泰用力一点头,挑眉道。
“怎么,嫌贵?”
说着,他嘿嘿一笑,推开车门便打算下去了。
“你欠我的~”
她敏捷的一把就拉住了男人的手腕。
“换个地方吧……”
“哈?”
“……换个地方,更贵的也没关系……”
或许是因为本能排斥那些不想要不喜欢的回忆,她说这话时,眸中染上了同样的情绪,让他想要调侃几句的话噎在喉头,推开的车门又被他一把关上了,对她哈哈一笑道。
“行啊,你想要破产我没道理拒绝啊~”
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梧桐仍旧感激的笑了笑。
有几个地方,她真的不想要再去了。
车调转了一个方向,重新驶入了大道上,只是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开着车的梁文泰肚子发出一阵抗议声,梧桐更加有些不好意思了。
今天赶走了他的“女朋友”,有强行让他帮忙调查事情,飙完车送她去斐悦,到现在还没吃上晚餐,明明答应要“报恩”的……
心中正感抱歉,手机却死命的震动了起来,梧桐拿出一看,面色沉了下来。
乔康?
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她咬咬唇,还是将电话放到了耳边……
“梧桐吗?你现在立刻回来,少爷出事了!”
109 这些东西…
109
她一下就懵了,仿佛没听清似得又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
“梧桐,少爷出事了。”
乔康的声音分外的严肃,落在她耳中如同重钟击鸣,她立刻紧张的问道。
“什么事?他人呢?”
“……”电话里的乔康沉默了一阵才声音低沉道“总之你先回来再说吧。”
挂上电话,迟钝的梁文泰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突然的阴霾,还未等她开口抢先说道。
“不是要放我鸽子吧?”
梧桐缓缓的转过头,看着他,眸中含着歉意与凝重。
“梁文泰……”
“行了行了,又是蒋宴泽是吧?”
他不耐烦的打断了她,她眼眸中的担忧在他看来不知为何犹为的不顺眼。
能让她露出这幅表情的除了蒋宴泽还能有谁?
他自己也没察觉到因为心中的不耐车速已经比刚才快了不少,烦躁的超过前面挡道的一辆又一辆车,如同他飙车时的心情……
梧桐心中的歉意更甚几分,可却实在放不下蒋宴泽,她认真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其实……”
车子忽然一个大转弯,他驶上了往返的道路,大手一挥打断了她的话。
“哪里?”
“……什么?”
她诧异道,对他的思维跳跃就连她也有些跟不上。
“蒋宴泽,在哪里?”
他皱了皱眉,瞟了梧桐一眼,不知为何,明明心里非常的不爽,可看见她这幅模样,却有些发不起脾气来,行为异常的逆了自己的心……
“家里……”
脱口而出后,梧桐这才有些反应过来,吃惊的看着他,男人侧颜额神色看起来可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爽快,紧紧拧在一起的眉头让他原本就凌厉的五官看起来都阴沉了几分。
梧桐轻咬着下唇,习惯的做起了自己感到愧疚时的小动作,两只手绞在了一起,右手扣着左手食指的指甲……
“梁文泰……”
“切,你又想说不好意思?”他抬手在空中挥了挥,“老子又不稀罕……”
“……”
扣指甲的动作更加用力了,她很少有这么歉意的时候,性格有些刻板的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的小动作却被男人眼尖的捕捉道了,不知为何,心中的不爽一下就消散了不少,他想起了那个一别扭就要咬下唇的女孩……
“别那副模样!老子看着不爽!”他撇了撇嘴,“这次老子就大方一次,记住!你欠我两次了!”
梧桐噗嗤一声就笑了,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说话听起来就是那么讨厌,可是梧桐却觉得直接得很舒服,别那些拐弯抹角需要费尽心思去揣测的话好多了……
“懒人屎尿多……蒋宴泽就是麻烦多……”
“妈的,又是红灯,晚一点亮会死啊!”
“喂,下次你出来最好还是把手机关了……”
“哼……别让我看见蒋宴泽那个家伙,不然……”
“不然你要干嘛……”
“哈?”
他自言自语了这么久,她突然搭进话来让他措手不及的一愣,本能的晃了晃拳头,言简意赅。
“揍他!”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某人的牛脾气立刻发作,不服气的挺了挺胸口来配合自己的狂言。
“要试试?”
梧桐眼眸一眯,厉光一闪。
“……”男人熄了火,不甘心的挠了挠头发,支吾道,“那什么……你还欠我的你别忘了……上次,我可是救了你!”
梧桐摇头一笑。
“我可是公私分明的。”
“呀!蒋梧桐!”
……
直到车外的景物渐渐开始熟悉起来,梧桐的心情已经别初接到乔康的电话时平静了不少,虽然还是充满了担忧……
车在蒋家大门前缓缓的停住了,一干保安警惕的张望了过来,这两红色的跑车对于他们来说是陌生的。
梧桐的手放在了车门上,她回头看向梁文泰,男人此时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头扭向了另一边,看也不看她,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她没有在意,笑了笑认真道。
“梁文泰,谢谢,欠你两次,我记住了。”
男人没回头不知此时是何表情,只是摆了摆手。
她推门而下,看着那辆跑车飞快的开走后,她这才转过身,看着那栋熟悉气派的建筑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步伐不缓不急的向前走去。
或许,她现在应该是神色紧张匆匆忙忙的跑进去的,能有现在这幅平静的模样,说起来,还都是托了梁文泰一路上和她争争吵吵的福。
开门时,乔康已经候在了门口,看起来像是等待了许久的样子,一看见她,立刻上前几步,微微俯身在她耳旁悄声道。
“快点进去吧,老爷已经等在里面了,现在正在气头上。”
“到底怎么回事?”
乔康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你进去就知道了。”
心中又开始有些紧张了,梧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快步的向屋内走去。
走出玄关,大厅敞开的大门已经能看见蒋意天坐在沙发上的背影了,从小在蒋家长大的她光从背影便已经隐隐能看出蒋意天现大概的模样了。
不悦,非常的不悦……
她的喉头微微滚动,咽下一口唾沫,心中的担忧不由更甚了几分……
“老爷。”
别平时还要恭敬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响起,之后便是意料之中的沉默。
这是蒋意天生气时的惯有做法,或许想是给人带来无形的心理压力,也或许是先来一个下马威,总之,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等待。
她偷偷的抬眼瞄了瞄。
除了身后跟来的乔康,还有刚从另一边进来一脸忧色的蒋夫人外没有别人了。
蒋宴泽不在。
她不免心中一缩,开始飞快的思索起来了。
是还没到,还是没找到人,还是需要背着他谈的事情?
若是还没到那还算好,后两样一般来说就有些严重了。
说起来,从中午他和她发生争执过后她就没找过他了,他同样也没有电话打来,从那一刻到现在,两人便断了联系,他做了什么,去了哪里,她一概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在十七年来除了特殊情况外是很少发生的。
难道这期间他就闯了什么祸出来?
蒋意天问起来,她又该怎么交代?
梧桐慢慢开始不安起来,她咬着唇,心中狠狠的唾弃蒋宴泽……
报复么?用这种方式发泄不满?
幼稚而没有分寸的男人!他应该知道股东大会已经不远了,就是两人起了争执,慢慢解决便好,这个时候惹怒蒋意天,他是疯了么……
“梧桐……”
暴风雨的前袭已经来临了,蒋意天的语气很不好。
“把他找来。”
梧桐的心顿时狠狠的一窒,一口气堵在了胸口。
该死的……
“老爷,我……”
“嗯?你不知道他在哪儿?”
梧桐迟疑一下,不安的点了点头,垂下眼帘静候着蒋意天的问责。
他已经知道手机里安装的追踪软件了,她还能做什么?打电话?这种事难道蒋意天不会么?
她猜测,他现在不是关机不接电话,就是干脆已经把电话扔在了某个地方了。
“你过来,看看这些。”
微微的停顿过后,蒋意天沉声道,出乎她意料的没有在纠结与蒋宴泽的行踪上,她皱眉眯了眯眸子,心中的忐忑却愈发严重。
这不是好事,只能说明现在又比找到蒋宴泽更严重的事情……
她慢慢的走了过去,顺着蒋意天的示意,迟疑的拿起了桌上的一个白色兴奋,疑惑不安的看了看蒋意天。
“打开吧。”
梧桐抿着双唇,瞟了瞟蒋夫人和乔康,两人的模样充满着相识的忧色。
她缓缓的将里面的一叠东西从信封内拿了出来,随着渐渐露出来东西,梧桐的瞳孔逐渐开始紧缩起来,最后吃惊的微微张开了口,捏着信封的指尖无意识的用力,捏皱了白色的一角……
这些东西……
110 老爷,我没有解释…
110
拿着信封的手开始忍不住隐隐的颤抖起来,梧桐完全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信封里的东西很简单,三张照片,一张报告。
但它们代表的意义却完全不简单。
三张照片上都是同样的两个人,梧桐不止认得,其中一个还分外的熟悉。
蒋宴泽和一个女人,神态亲昵的在不同地方用不同的姿势的合照,女人紧紧的挽着蒋宴泽的胳膊,靠在他的胸前,两人的笑容灿烂无比。
梧桐记得这个女人,一个月前还被称为他的女朋友。
至于这些照片,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就是一个月前他和她去巴黎所拍下的,偏偏,她没在……
原本是因为博瑞要在法国开设分公司的事情而去出差的,蒋宴泽却私心将他当时的女朋友也带去了,在到达巴黎的第三天,她却接到公司的通知有要事需要立刻赶回去,蒋宴泽并不愿意一起回去,一番讨价还价后,他和女朋友留在了巴黎度二人世界……
那个女人是他两个月前才追到手的,再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当时他迟到了,梧桐匆匆的将他送过去,刚进三楼包厅,一个身材火辣卷发垂肩的女人便步伐微醺的走了过来,媚眼如丝的看着蒋宴泽,一只手妖娆的搭在他的肩膀上,凑到他的耳前低声的用鼻音说道。
“Hi~you are so lucky~”
话落,便将自己的丰润的双唇印在了蒋宴泽的唇上。
而梧桐?
在蒋宴泽饶有意味的眼神示意下,她没有阻止,从他的双眸中,她看出了微微感兴趣的信息……
如今她拿在手里的照片上,那个肤色略显建康色的女人便是她了,浑身上下仍旧弥漫着那一丝熟悉的野性火辣的性感。
夜色笼罩的巴黎,灯光明亮的豪华房间,巨大的落地窗前飘摇这充满情调的紫色的窗帘,两人相拥而笑,照片刚好到了女人偷袭似得亲吻他的脸颊,而背景正是落地窗外矗立在远处灯火通明围绕中被誉为浪漫代表的埃菲尔铁塔…
阳光暖煦的午后,一家不知名的弥漫着温馨的咖啡厅内,相对而坐的情侣成为了他们两的背景,蒋宴泽的唇角微扬,女人调皮的笑着,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脸上,一只手在镜头前比着一个大大的V字,桌面上两个放在一起的咖啡杯上,奶泡刚好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爱心……
白色的大床上,男人埋在膨起的被子里只露出紧紧闭着双目的半张脸,可那熟悉的泪痣,上扬的眼尾还是能让熟悉的人一眼认出是谁,他明显还在沉睡中,而旁边的女人侧俏皮的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食指竖起的唇前,仿佛是让看照片的人小声一点,不要吵醒了男人,她举起了手机,镜头刚好将身旁熟睡的男人和她自己以及凌乱的床褥扑捉在内,清晨的阳光下,女人一头金色的居然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梧桐将照片一张一张的看过,心却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直到露出最下面的那一张全是英文的报告,她的心瞬间沉入了万丈深渊……
这只是一张在普通不过的验孕报告了……
可她也明白,这正是蒋意天发怒的最根本原因……
那个叫艾希的女人怀孕了,从她刻意寄过来的照片不难看出她想表达的意思。
孩子是蒋宴泽的。
梧桐只感觉道一阵眩晕,差点站不稳……
蒋宴泽交过的女朋友不在少数,他对那些女人有几分认真她也看得出来,对于只是玩玩的对象,他的防御措施做得很好,从来没有出过事情,所以她也从一开始第一个女朋友的无比担心慢慢的放松了警惕……
为何这次会……
梧桐不甘心的举起那份报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仔细盯着看,生怕错过了什么,可结果没有任何变化。
她完全能想到这件事所代表的麻烦。
她一个微晃,用力稳住了身体,急急的对蒋意天解释道。
“老爷!这件事……”
话还未说出口,便被蒋意天挥手打断了,他轻刻两声,旁边的蒋夫人赶紧上前替他拍了拍背,一脸忧虑的劝慰道。
“别生气了~注意身体,你先听梧桐解释解释再说吧……”
“不用了,”蒋意天拍了拍她的手,沉声道“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老爷……”
梧桐咬着下唇,心仿佛被人紧紧的捏着似得扭成了一团,各种担忧,思虑,疑惑的情绪将她整个人搅和的手足无措……
“我查过了,这个女人是一个月前分手的那个是吧。”
蒋意天微微扭过头,那双锐利的双目深意的看着梧桐,让她忍不住微微一抖……
对于这个将她收养抚养承认并且严格训练她的人,她只能从心里充满一种无力反抗的畏惧感……
她只能点了点头。
“法国的事情第二天就谈完了,而你,应该是第三天早上接到通知回来的,理事处有电话记录,至于他,我没有查到他和你一起回来的记录,他和那个女人留在了法国是不是?”
这就是蒋意天的情报能力,他查到很清楚,梧桐除了无力的点头根本无法做出任何解释,她现在无论说什么话都是苍白无力的。
“你做错的事情有四件,第一,放纵他没有品味的**。第二,默许他和那个女人一起去法国并且留在那里没有一起回来。第三,这些事情从头到尾你都没有主动的向我报告还帮着他编造借口来瞒着我。第四,他现在又离开了你的视线范围并且失去了联络。”
蒋宴泽一条一条的缓缓说着,看着她的目光一分一分的沉了下来。
梧桐的脸色渐渐的苍白了起来,死死的咬着下唇直到口中弥散开一丝铁锈的腥味这才无力的松开了下唇,一个深深泛着血丝的齿痕印在那里……
蒋宴泽重重的哼了一声,手中的拐杖往地上用力一击,发出低沉的“砰”的一声,仿佛正落在她的心尖上,并且成为了击垮她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自责,悔意,无奈,担忧各种情绪如洪水崩塌……
她深深的埋下了脑袋,声音细若游丝。
“老爷,我没有解释……”
“哼!”
又是“砰”的一声在鸦雀无声的大厅内响起,蒋意天猛地站起了身来,怒火噌的爆发了出来,他慢慢的朝着梧桐走去。
她明显能感觉到一股气压缓缓的像自己压了过来,如同一片连绵的暗藏惊雷的阴云一般,意识到了将要发生什么,即使努力的压抑,她还是忍不出浑身一颤,微微弓起了身子,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蒋意天看着明明害怕着却还是努力坚持的挺在原地的纤细身影,眼眸微微的一眯,充满了危险的意味,他在她的面前站定,然后将手中的拐杖缓缓的举了起来。
“意天!”
蒋夫人一声惊呼刚好发出,拐杖落在背上的沉闷声便紧接着响起,背上噌的窜起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梧桐双眼一闭,咬牙将口中的闷哼声压在了喉头没有发出半句。
身子本能的一缩,她再次将背脊挺了起来,以一种恭敬的姿态迎接他下一波的责打。
砰。
砰。
砰。
“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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