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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快跑天敌驾到-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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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每一步对他而言都是何等的重要。

换下了那身紧紧勒在身上的衣裙,梧桐仿佛从那个顾芊的世界解脱了出来,重新回到了平凡的蒋梧桐,宽松舒服的t恤长裤才是属于她的习惯,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拿出先前顾珩带给她的药,仰头吞了下去,冰凉的液体从喉管划过直至胃里,忍不住一阵轻微的颤栗,一整个晚上,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却喝了不少的香槟,顶着顾芊这个身份已经足够让她坐立难安了,更何况还有那个女人一直紧紧跟随着她透露着恨意的眼神。也不知是因为情绪的影响还是酒精的侵染,她的伤风竟比离开的时候更严重了几分,脑袋昏沉沉的痛,但诡异的无一丝睡意,无奈只能蜷缩在沙发上,抱着双膝,愣愣的看着窗外色彩琉璃的夜景发呆,因为楼层的原因,车水马龙的嘈杂声已经微不可查,安静的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见,漆黑的房间没有开灯,干净的玻璃窗面上倒映着她一个人孤寂的身影,这一刻一切的烦恼忧虑不安害怕都远离了她,只有她一个人的世界,若是可以,她真想就这样坐到天荒地老。

平静的等待着那躲藏的睡意什么时候自己跳出来,将脑袋放空的好处就是连时间的流逝都好似感觉不到了,墙上的挂钟虽然一直持续着“滴答,滴答”的声音,可她连现在到底是几点几分都不知道,天色已经被黑幕覆盖,她想,天荒地老是不可能的了,但或许自己能这样一直坐到天亮。

突兀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她的神游,她愣愣的转过身看着们的方向,脑袋暂时性的还没有彻底启动,就在门铃声开始变得一声比一声急促时,她终于不情愿的站了起来,缓缓走过去。

打开门的刹那,一股酒精的味道铺面而来,她看向门外的人影,双眸满满的睁大了,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你怎么知道这儿?”

蒋宴泽一手撑在门框上,一手按在额前,眉头微微的蹙起,似乎虚浮的双腿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了,他的身子晃了晃,双眸微微眯起,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女人。

从聚会上看见她的那一刻起,从顾芊这个名字从顾衍之的口中说出来的那一刻起,蒋宴泽便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发生了一种怎样的化学变化,莫名难以说清的情绪一点一点的腐蚀着他,虽然他还记得维持表面上的平静,虽然他也不曾忘记自己如此恳切来参加这场聚会的目的,可他却依然无法做到想平时那样的冷静与漠视,直到聚会结束,直到看见她和顾珩一起离开,直到一个人来到一家陌生的酒吧,那已经被腐蚀得体无完肤的心脏开始蔓延出一阵比一阵尖锐的酸涩,酒一杯一杯的下肚,他毫不客气的赶走了刻意来接近他的所有女人,那些浓妆艳抹的脸在他看来是如此的恶心,过去,他到底是怎么和那些女人交往下去的?

他想,他喜欢木讷一点的,纤瘦一点的,冷淡一点的,不要浓妆艳抹,最好素颜朝天,但皮肤白皙光滑,头发乌黑柔顺,梳着简单的马尾,说话生硬不懂撒娇……就像是……

俊美帅气吸引了无数目光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仰头喝下手中的最后一杯酒,然后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转身就走,没有人注意到他脸上突如其来的难以置信。

蒋宴泽,你怎么会蠢成这样。

夜晚的凉风让他被酒精侵蚀的神智逐渐清明,街道旁来来往往的人偶会会有那么几个偷偷的看向他,高高的路灯下蒋宴泽万般无奈的站在那里,这才想起自己连她住在哪里也不知道,时间慢慢流逝,先前在酒精的怂恿下突生的冲动和勇敢慢慢的被现实所消磨,留下的只有他一脸的苦涩。

十分钟后,他还是拿出了手机,平静的拨通了那个号码。

梧桐难以置信的神情在他看来有些受伤,她就这么不想看见他吗?明明是曾经朝夕相对的两个人,却连一个外人都不如吗?哦,不,那不是外人……

蒋宴泽突然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带着嘲笑性的讥讽。

“我怎么知道?是顾珩,哦不,是你哥哥告诉我的。顾芊小姐。”

梧桐的面色刷的一白,紧紧的咬着嘴唇,却忍不住的浑身发寒,该来的还是来了……

“你想说什么?”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格外的冷漠平静,可握着门把的手却不由的收紧再收紧,直到指节传来刺痛。

她一手拉着门,一手撑在门边,两人之间只有不到半人宽的缝隙,目光中甚至隐隐的露出一丝防备和疏离,这个发现让蒋宴泽心中的无名火突然便猛涨。

“怎么?进去坐会儿都不行吗?”

她立刻便想要拒绝,可却怎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个要求不算过分,按照他们以往的关系来说,若是以往,她早就去寻找喝醉的他,然后一个人将他驮回家,甚至于帮他换下外套,脱下鞋袜,用热毛巾洗脸,最后替他盖上被子。但不是今天,不是现在,她还不知道该怎样用顾芊这个身份来面对他,更何况,她害怕着他接下来会说的话。

四目相对,片刻后,梧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拉开门侧过了身子,带着浓重酒精味道的人影就这样摇晃着慢慢从她眼前走了进去。她早该知道,只要是蒋宴泽,她永远都只能是妥协的那一方。

打开了沙发旁的落地灯,漆黑的屋内透出了一片暖色的光芒,好不容易挪到沙发处的男人一屁股坐了下去,大咧咧的摊开身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梧桐看着这幅光景,也没心思去想其他的,习惯性的便去给他倒热水,饮水机的灯暗着,她这才想起自己一直都没烧水,打开电源,拿着杯子就这么站在旁边候着,莫名的沉默中开始蔓延出丝丝的尴尬。

蒋宴泽苦笑一声,将脑袋仰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捂住了双眼,沙哑的发出一声低喃。

“梧桐……”

饮水机旁边的人影猛地一僵。

“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所以你也不告诉我吗?如果是这样,那对不起,我并不是不相信你,相反,我宁愿这些事永远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那么面对艰难的选择时也只有我一个人去面对,我希望你能以为这些年你一直被一个和睦温馨的家庭所收养,而不是现在这样,一个支离破碎满是阴谋的地方,梧桐,还记得中学时的那场意外吗?曾经,我真的以为是意外……”

饮水机的电源从红色跳成了绿色,梧桐接了慢慢一杯热水,然后走了过去在他旁边的位置缓缓坐下,她紧紧的抿着双唇,面色仿若死一般的苍白。

“梧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281 恭喜你

21

蒋宴泽灌了大半杯水下肚,开始缓缓讲述起那个“秘密”来。

“我一直都只知道她不是我妈,从最开始,他们都以为不满一岁大的我没有关于她的记忆,可他们都错了,我记得她,记得很清楚,因为她总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每次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时,比起作为一个母亲,她更像是一个厄运的预示者,梦见她总没好事。不过这些都没有人知道,所有人都认为牧尧是我的母亲,我也一直这样说服自己,因为她对我很好,好到我有时候我自己都希望她真的是我母亲,老头总是在忙,只有她会来学校看我,她对我总是轻言细语,宠溺放纵,恩爱的父母,和睦的家庭,有权有势的家业,在外人看来这是无比让人羡慕的事,事实上,我也是这样希望着的,我以为只要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能换来一个温馨的家,直到那次意外,或许不能说是意外,她在医院里彻夜不眠的照顾曾让我很是感动,那天中午她手机响起时我就已经醒了,可她以为我是睡着的,我从病房里偷偷的跑出来原本是想来找你的,因为那场意外若不是你及时推开了我,恐怕我就不仅仅是小腿骨折这么简单了,其实拄着拐杖很难走路,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没有发现我,或许是太专注于那个电话了吧,她在休息区的阳台上,而我就在休息区,隔着一堵墙和大大敞开的推拉门,她说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她说‘怎么只是骨折?我要的是他的命。’后来她还说了些什么我已经记不太清了,但那两句话却是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海里,我悄悄的原路返回,小心翼翼的将拐杖放回先前的位置,然后躺在床上继续装睡,但怎么可能睡得着,我能听见她回来的声音,开门,关门,拉开椅子,坐下……她就在我旁边,我全身都忍不住的颤栗,还冒出了冷汗,她用手抚了抚我的额头,然后找来了医生,我没法在装睡了,只能告诉她是因为梦见了意外发生时的情形,医生告诉她我可能是事故后遗症,但我自己知道,什么狗屁事故后遗症,我不过是在恐惧眼前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而已,就连她晚上端来的清粥我都不敢吃,一想到里面会不会有毒药什么的,我就恶心得想吐。”

说道这里时,蒋宴泽脸上的表情明显的带着一丝厌恶,他拧着眉头,回忆这些不太好的记忆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折磨,将那些腐烂的东西在挖出来细看一次就算是他也觉得难受。

梧桐没有说话,安静的听着那些带着酒精味道的讲述,这些他从未告诉过她的事带给她难以想象的震惊,可她仍然选择继续做一个完美的聆听者,她不知道蒋宴泽还是因为酒精的侵蚀还是这段日子的压力过重又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导致他突然之间压抑不了已经被他隐藏了十几年的秘密,但梧桐知道,他此刻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能让他畅快宣泄的人,自己,恰好是不二人选。

水杯空了,蒋宴泽重重的放在桌上,忽然转头看向她,邪肆的一笑。

“你说,我知道了这些应该怎么做?”

他见梧桐没有反应,无趣的抓了抓脑袋,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但显然,再把她看做母亲是不可能的了,想要一个温馨和睦的家对我来说已经是个幻想,我开始在心里提防她,无论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分析一遍是不是又有什么针对我的阴谋在里面,如此一来,无论我表面上伪装得多么严密还是会无可避免的对她表现出异样的疏远来,她也察觉到了,于是所有人都以为我到了青春叛逆的时期,包括你,梧桐……因为心里有了隔阂而对他们产生了过多的怀疑防备,所以有些秘密在我毫无准备的时候便意外的被我得知了,包括我的生母到底是谁,包括老头和牧尧的关系,包括他们在外早就有了一个女儿,呵呵,梧桐,你知道吗?蒋安茹根本不是什么老头的侄女,而是他的亲生女儿,她居然,还比我大……哈哈,是不是很可笑,也就是说,早在我母亲怀孕之前老头就已经出轨了,甚至于他和牧尧在我母亲之前就在一起了,你说这一切是多么的可笑……哈哈……”

她无法说出口的事就这样轻易的被蒋宴泽挑明了,果然猜的没错,他什么都知道。原来这些年,她看见的,相处的,都是一个表面上的蒋宴泽,而他的内心到底隐藏着什么她却一无所知,那她是不是也很可笑?

蒋宴泽夸张的笑着,仿佛自己讲述了一个多么好笑的笑话,他笑得肩膀都在颤抖,然后缓缓的将脑袋埋进手里,一直到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那笑声中带着微不可查的哽咽。

“我的愿望很简单,为什么偏偏要和我作对,什么博锐,什么少东,什么股份加菜,都是些狗屁,我要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而已,有父母,有朋友,没有争吵没有忙碌,没有恩怨也没有阴谋,就这么简单而已……我要的很多吗?”

梧桐看着身旁这个平时张扬不羁的男人,高大的身影蜷缩成了一团,倒映在玻璃窗上一片模糊,听着他的话,她的心仿佛有种一扎一扎的疼,他要的不多,几乎是每个普通平凡的家庭所拥有的,但对他来说,却是遥不可及的一切,顾珩说的没错,有舍就有得,得到了一些东西就必须要舍弃一些东西,他出生就拥有了普通人羡慕的家世金钱,所以也注定了他会失去一些在旁人看来其实很平凡的东西,拥有的越多,那么阴谋算计也就越多。

梧桐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过来,蒋宴泽抬起头来时脸上连一丝泪痕都没有,或许因为酒精的消散,面色已经不如刚来时那般嫣红,弥蒙的双眸也恢复了些许清明。

那么理智应该也回来了吧,梧桐想,那些话,他打算什么时候说呢?他明明知道她无法拒绝她,其实根本无需和她说这些事的,可他却一五一十的将心里的秘密全都吐了出来,这算什么呢?为了让她答应的更加果断一些,为了自己的负罪感不那么深?

“梧桐……哦,应该是顾芊是吧……”

要说了吗?

梧桐平静的看着他,却未曾察觉自己的手紧紧的绞住了衣角。

“若我没有猜错,顾家和欧阳家要联姻了吧,顾芊和欧阳珏,听说这是他们两家很久之前就定下的约定,恭喜你,找到了归宿,顾芊。”

就是这样?恭喜?归宿?

梧桐哑然的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不是想要让她帮忙吗?他不是想要利用她这个新身份带来的便利吗?他不是应该开口要求吗?为什么只是这样而已?

“……少爷……”

多久了?这个称呼没有从她嘴里说出来,蒋宴泽恍然间有种重回到过去的感觉,那些日子,是他最为自在最为轻松的日子,因为一切都有她。

“你不用再这样叫我了,现在你可是卓凌的大小姐,我只是博锐的半个ceo而已,嗯,或许还会被踢下去……梧桐,我和蒋安茹之间的事由我亲自解决,你已经自由,无需再回头

了。”

梧桐撑起身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要怎么解决?顾珩吗?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那你……”

“所以,拜托你,抛弃蒋梧桐,做回顾芊吧!”

时间在此刻戛然而止,对视的两双眸子里倒映着对方的身影,然后一点一点的黯淡直至消失,良久,蒋宴泽听见一声浅浅的叹息。

“好。”

282 你打算怎样兑现承诺?

22

即使现在的博锐正动荡不安,可梧桐辞职的消息仍旧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甚至于连蒋蒋意天都亲自给了她打了一个电话,核实了她所说的后,未曾多说什么便挂了电话,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时,梧桐的神情有些茫然,也有些悲凉,和蒋家十几年的关系真的就这么断了吗?干脆简单到让她怀疑,但不置可否,她的的确确是辞职了,甚至连最后一趟都没有回博锐,辞职信是由蒋宴泽带回去的,作为一个帮助蒋宴泽多年他身边无法忽视的角色,她的辞职也引发了一些列五花八门的流言,不过这些已经不是梧桐能过问的了。%d7%cf%d3%c4%b%f3

呆在酒店里不分昼夜的过了几天行尸走肉的日子,梧桐接到的第一个电话就是lili打来的,声音几乎要穿过手机震碎她的耳膜,面对lili代表所有人的关心,梧桐心底有一丝淡淡的暖意,但却无法和他们解释什么,只能以“私人原因”为借口搪塞了过去,虽然这样总感觉有些对不起他们,但也无可奈何,相较于lili他们,最难以应付的恐怕还是温瑾瑀了,几天没开机的手机塞满了没看的短讯和未听的留言,无一例外,全是一个人的,透过那些字句,听着那些留言,梧桐都可以想象到那头温瑾瑀破碎的沉着表现所显露出的焦灼模样,她犹豫了一阵,还是将电话打了过去,她知道不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他是不会放弃的,只是这个合理的理由该怎么编造呢?揉着微微刺痛的太阳穴,梧桐一脸苦闷。

手机中仅传来了一声“嘟”,温瑾瑀就接了电话,速度之快让梧桐怀疑他是不是一直就盯着手机的,一手将窗帘刷的拉开,刺目的阳光倾泻而入,让她不禁眯了眯眼。

“梧桐?蒋梧桐??”

“是我。”

“到底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

梧桐伸手挡了挡阳光,推开窗户,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里关在房间里好几天的浊气吐了出去,这才感觉自己好似活了过来,果然,宅女般的腐朽生活是不合适她的,借着生病为借口逃避了这些也是够了。

“你什么意思?”

温瑾瑀不依不饶的声音继续传来,梧桐断电许久的大脑在打电话给他时才重新启动,此刻正高速的运转着该如何给他一个相对合理的理由。

“我辞职了,你应该知道的,我想休息一段日子,就是这样而已。”

“就是这样?你当我白痴吗?”温瑾瑀毫不客气的击碎她蹩脚的借口,“是因为蒋宴泽吗?”

久未运行的大脑变得有些迟钝,还有什么比顺着他的理由往下爬更容易的了吗?梧桐好不迟疑的回答道。

“没错,我觉得我有必要远离他一段日子来彻底整理我的心,对你没必要隐瞒,你也是知道的,反正他也和董清雅订婚了,我是不是也应该彻底放下了呢?我只是感觉离开他能整理得更快一些。”

真真假假的混合,梧桐相信温瑾瑀不会拒绝这个理由,果然,沉默了少许后,传来了他略显平静了的声音。

“如果是这样,那我也没必要挽留你了,但是,能告诉我你在哪儿吗?”

梧桐想起了温瑾瑀搬到了自己家对面楼的事,可能自己家的大门都快被他砸碎了,不禁为周围受到波及的邻居歉疚两秒,她拢了拢身上的睡袍朝客厅走去,一边拿水杯一边说着刚编好的谎言。

“我出去散散心而已,没在固定的地方呆,所以你也不用找我了,等我散完心回来,一切都会结束,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日子,拜托你一件事可以吗?”

“……你说。”

“我家的布丁,呃,我是说我家的猫,你能带过去养一段日子吗?我怕等我回来,它饿得连床都啃了,到时候我睡哪儿?”

有些冷的笑话,温瑾瑀却噗嗤一声笑了,声音听上去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着,他笑道。

“那好,为了你的床我就帮你养一段日子,可是我要怎么进去?”

“备用的钥匙在楼道阳台的花盆下面,第三个。”梧桐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谢谢你,温瑾瑀。”

不管是他为她做过的事,还是他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她能够回应他的只有这三个字,虽然她也知道,这远远不够。

似乎她郑重的情绪也感染到了电话的那头,温瑾瑀沉默了下来,若不是那若有似无的呼吸声,梧桐都以为这个通话已经结束了,良久,她才听见温瑾瑀低沉的声音。

“你……早点回来…”

“我会的。”

梧桐微微一怔,眸内闪过一抹苦涩,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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