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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就听见庭院里传来佩儿的叫声,凄厉嘶哑,刻意的没有捂住嘴,殿内的人都听的很清楚。
等声音渐渐消下去,“你们两个呢?可有话说?”
那两人瑟缩的更厉害,“奴才不知……”
皇后这次话都没说,直接示意把人带下去,至于带下去做什么,在座的人都很清楚。
“你呢?”皇后揉了揉额头,已有些疲惫。
剩下的那个宫女瑟瑟发抖,“奴婢……奴婢说,是……是苏贵人……”
抬头指着苏静翕,见她微微含笑,手抖了一下,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不敢说话了。
“哦?苏贵人什么?”自有人接着问道,其中以淑妃最甚。
“苏贵人……苏贵人……”那宫女说了两句却始终说不下去,爬到苏静翕脚边。
也不敢拉着她的裙摆,只不停的磕头,“奴婢知道苏贵人心地善良,求苏贵人帮帮奴婢,奴婢贱命一条,家中还有年幼的弟弟,奴婢入宫他才刚刚出生,奴婢来生愿意为苏贵人做牛做马,求苏贵人帮帮奴婢……”
在座的人心思各异,这里面肯定是大有文章,是栽赃陷害还是临时改口?
“把话说清楚,”皇后显然看到了机会,犹不死心的说道。
湘婕妤也在这个时候来凑了一脚,“就是,把话说清楚,苏贵人到底如何你了,你才敢向她求情,可是她向你许诺了什么?”
苏静翕听到这里有些好笑,她真的是被这么多人怨恨么?如此明示性的话,也真的是不怕得罪她么?
“不是,奴婢只是知道苏贵人心地善良,故而想求她帮帮奴婢……”
“你的意思就是你什么都不招了?”贤妃道。
“奴婢愿一死……”
“你想死本宫偏不让你死,来人,把她给本宫带下去,”皇后冷哼一声,不想在此纠缠。
外面的天都亮了,什么都没有审问出来,“众位妹妹先回去吧,今日不必去请安了。”
皇后扫了一眼众人,最后目光停留在苏静翕身上,说道。
苏静翕心胸坦荡的和她对视,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心里却是好笑至极。
这种看着你的对手一副想杀了你却不能动手的憋屈模样,实在有些过瘾。
回到醉云坞,“小福子回来了么?”
“一刻钟前回了,主子可要见他?”听瑶一直待在醉云坞,闻言说道。
苏静翕揉了揉额头,“让他进来吧。”
小福子进来行礼,“主子,事情都已经办妥了,主子果然料事如神。”
“哼,”苏静翕冷哼,“本宫只想求个心安,人不犯我,我亦不会去找别人的麻烦。”
“你退下吧,好好休息。”
“主子?”听瑶站在一边,是少数的几个知道事情发展的人。
“她既然来犯我,那就别怪我。”
听瑶有些不解,“主子,你之前不是说小福子可能是皇上的人?”
经过她们这么久的偷偷观察,发现小福子的来历可能是皇上安插的一颗棋子。
“所以,这件事才需要让他去办,你以为,这宫里,有事可以瞒得过皇上?只要他想知道,”苏静翕起身进了内室。
听瑶把她头上的钗环拆了下来,“主子走的是一步险棋。”
“是啊,富贵自古都是险中求,过了这一关,以后就好了,你说我可不可以赌赢?”
听瑶望着铜镜里的姣好容颜,“主子的姿色是越来越夺人眼眸了,主子的运气也从来都不差。”
“运气?是啊,我的运气从来不差。”
只愿,这次依旧是这样。
第十八章 打赌
宗政瑾下朝后,心情显见的有些烦躁,回到紫宸殿,也无心批阅奏折。
“皇上,要不去醉云坞?”苏顺闲见人烦躁不已,壮着胆子问道。
宗政瑾皱眉,“大胆。”
他已经知道她昨晚干的那些事,心里很烦闷,觉得人和他想的不是一样的,莫非他以前都看错了?
他潜意识里不想承认这些,他才刚决定好好宠她,她就敢……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苏顺闲连忙跪下。
日月可鉴,他只是想着皇上每次见苏贵人心情都似乎不错,才敢建议的。
宗政瑾任由他跪着,心里更加烦闷,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外显的一个两个都看出了他的心思?
帝王不应该有软肋的。
只是这想法才出现一瞬就被他排斥了,“罢了,去宣苏贵人紫宸殿伴驾。”
总该给个机会让她解释的。
苏顺闲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连忙去醉云坞宣人。
苏静翕有些呆愣,紫宸殿是皇上处理政务的地方,甚少宣嫔妃伴驾,这么多年,除了皇后,也只有舒贵妃。
“苏贵人还是快快收拾一番,和奴才去吧,皇上今日心情不太好。”
苏静翕闻言也不想再纠结那些了,回到内室只重新梳了个发髻,也没有换衣服,直接就跟着苏顺闲去紫宸殿。
“婢妾参加皇上。”
没声音传来,只听见翻奏折的微微声响。
苏静翕叹了口气,提高了音量,“婢妾参见皇上。”
还是没有声音。
看来某人今天的心情实在不是好呢。
“皇上?”
“皇上……”
“皇上……”
……
宗政瑾有些无奈,若是其他人,这个时候应该早就被他的威严吓到了,只会就那么跪着。
她倒好,不停的出声,生怕他不生气。
“听见了,起吧,”头还是未抬。
“婢妾不起。”
终于,宗政瑾抬头看了她一眼,也没生气,“那你就跪着。”
苏静翕撇了撇嘴,“婢妾是来认罪的。”
见他放下朱笔,看着她,有些尴尬,有些心虚,“婢妾昨晚做了坏事了,心里很不安,今日都没有睡好觉。”
“哦?”宗政瑾其实已经知道了到底所为何事,只是此刻想听听她怎么说。
苏静翕从他的表情上是看不出什么的,只是如今他还愿意见她,说明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尽可能地用真实而简单的话叙述了一遍昨天让小福子做的事,然后又按照她平时和他相处的时候的样子,不忘得意的夸赞了一下自己是如何料事如神,聪明伶俐云云。
只把事情的起因归成了是自己无意间得知的。
“哼,”宗政瑾冷哼,只是她说的倒是事实,竟然没有对他隐瞒,想到这里心里又舒服了些。
“凭你做的那些事,朕就可以把你打入冷宫。”
“皇上?”苏静翕心里其实也挺没底的,雷霆之怒不是她可以轻易承受的。
宗政瑾靠在龙椅上,见她听完他的话眼里立马起了水雾,要哭不哭的,看着倒是惹人疼的很。
手有节奏的在龙案上一下下的敲着,直敲到苏静翕心里。
“你回去禁足吧。”
许久,苏静翕以为他不会说话了,正准备开口就听见他这么说。
“皇上,你不要我了吗?”是不是有些无耻啊?
她知道他没有真的生气,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可是她却不能给他时间,隔阂就是这么产生的。
宗政瑾一顿,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很可人,只是……
“回去吧。”
苏静翕突然觉得心里空空的,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么?
“婢妾告退。”
才出了紫宸殿,就见安贵人带着宫女往这边而来。
“苏妹妹,”安舒窈在两个人快要错开的时候突然叫住她。
苏静翕没有想到她会叫她,二人虽然是一同入宫的,但是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安姐姐可有什么事?”
既然她叫的是“苏妹妹”,那苏静翕自然就是叫“安姐姐”了,说实话,这些称呼对她而言,真的不太在意。
安舒窈勾了勾嘴角,“我年纪比你大,也就厚着脸叫你一声妹妹了,还望妹妹不要介意。”
苏静翕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宫墙,声音似乎是从远处传来,“姐姐说笑了,妹妹自然不会介意。”
“我这次是想提醒妹妹,近日要万事小心,防止惹祸上身,”安舒窈突然走过来,凑近她的耳朵说道。
说完也不待她反应,“姐姐还有事,就先走了。”
“小主,安贵人她……”听瑶见自己主子似乎有些出神的的看着安贵人的背影,不由的说道。
“你觉得呢?”
“奴婢认为安贵人此举似乎实在示好,只是……”
“只是说了等于什么都没有说,”苏静翕收回目光,那边苏顺闲正客气的把安舒窈迎进去。
一句空话而已,就算她不提醒,苏静翕自然也会小心,她把示好想的也未免太简单了,或者还是以为她苏静翕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呢。
“我们还是快回去吧,还得禁足呢。”
听瑶无语,主子你这样的表情真的是要去禁足的样子么?
“主子,和皇上服服软不行么?”
苏静翕伸手指着宫墙上的一只小鸟,“看见了么?我就像是那只小鸟,皇上就是这宫墙,不论我怎么飞,最后我还是会留在皇上身边,永远都不会飞走。”
不是不想飞走,只是既然选择进入这个牢笼,那就不能再怨天尤人。
表现的太过完美,也是一种让人怀疑的假象。
譬如小福子,如果不是他的能力太过出众,交代他办的每一件事都完成的很好,包括昨晚,否则,她怎么敢确定他就是皇上的人呢。
进宫这么久,她似乎还没有有什么积极的作为,不过等解决完这一次的危机,一切就都好了。
“主子对皇上真是情深意重。”
“情深意重?岂止是情深意重……”苏静翕嘴角上扬,鸟儿已经飞走了。
紫宸殿
“婢妾参见皇上,”安贵人一个人走进来,不论她外表有多么淡定,内心对上首的男人始终是充满敬畏的。
想起入宫前夕,爹把她叫到书房,详谈了一个多时辰,反复告诫她的是,皇上是君,她为臣,不论何时,君臣之礼皆不可废,君臣相处之道更是该时刻谨记。
“起吧。”
安舒窈接过宫女手里的食盒,收回了心神,“皇上,婢妾见这几日天气又有些炎热,于是下厨炖了一碗莲子羹,皇上可要尝尝?”
“呈上来吧。”
那个女人似乎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这么一想,宗政瑾心里又不舒服了。
安舒窈等一旁的小太监试过毒后,才缓缓上前,见面前的人突然释放出来的低气压,有些不解,回想了一遍自己从进来开始的行为动作,确认没有纰漏,这才微微放心。
爹还告诉过她,只要她在宫里能够明哲保身即可,皇上自然会看在辅国公府的面子上,宠她两分。
她一直以来也都是这么做的,皇上目前对待她也是不错的。
宗政瑾拿勺子舀了舀,尝了一口就放下了。
“皇上,可是不合口味?”
她明明是打听皇上不喜甜味,好浓稠,她反复尝试后,特地做的。
“不是,你做的不错,爱妾有心了,晋为良娣吧,”宗政瑾随口说道。
安舒窈不论心里怎么想的,立即跪下谢恩,“婢妾谢皇上恩典。”
“起来吧,朕晚上去你那里。”
这是下了逐客令了。
安舒窈很知情趣,也不多做纠缠,“婢妾先行告退。”
宗政瑾点了点头,面前的女人一板一眼,不苟言笑,也许换做其他人,会有征服的欲|望,可是对他而言,却始终都提不起什么兴趣。
与其征服这样的女人,不如去扩征楚周国的疆土来的有意义。
“苏顺闲,宣孟闻天进宫。”
坤宁宫
“娘娘,苏贵人被皇上禁足了,”金麽麽挥退一个小宫女,走进来对榻上的人说道。
皇后眼皮动了动,“可知道是犯了什么事?”
“只听说皇上下早朝没多久,就让苏顺闲去醉云坞宣人了,进去不久后就传来被禁足的消息,紫宸殿那边没有眼线,那些奴才的嘴又严,一点风都没透出来呢。”
“你要是能从皇上那边收到消息,本宫才害怕呢,”皇后冷哼,挥手示意一旁为她捶腿的慧竹停下。
金麽麽连忙跪下,“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不论她在其他奴才,甚至是那些不受宠的主子面前如何得脸,在皇后面前,她也不过是个奴才而已。
皇后也知道自己是今早气到了,波及了旁人,示意慧竹扶起金麽麽,“麽麽快起吧,本宫没有怪罪麽麽的意思。”
金麽麽坚持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奴婢知道娘娘心里苦,只是娘娘还需保重凤体才是。”
皇后心里一暖,亲自下榻扶起她,“麽麽是本宫的奶麽麽,也只有麽麽才是真心为本宫着想。”
“娘娘多虑了,老爷夫人即使身在宫外,也是一心为娘娘的。”
“哼,本宫能有今日,还得多谢本宫那个爹,”皇后嗤之以鼻,明显不信。
因为是当朝宰相,才可以把她捧上了皇后的凤座,也是因为是宰相,所以让她从一开始就失了皇上的心。
第十九章 截人
入宫的时间也不过几个月,这已经是苏静翕第二次禁足了。
是以,苏静翕相当的淡定。
不论是在几千年以后的大天朝,还是在这个平行时空里,她宅的功力都堪称一流。
不用请安,没有人来假惺惺的拜访,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日子过的相当乐乎。
当然,她也知道这样子是不对的,她总有一天会出去的,一旦出去别人发现她禁足不仅没有瘦,反而胖了,总归是不好的。
于是乎,这个晚上开始她有意识的开始节食了。
当然,也是因为饭菜实在是不好。
于是乎,听瑶代曼都急了,只当她是想不开,生怕她亏了身子。
“主子,你还是多吃点吧,”听瑶见她就吃了几口便没有再动筷子,只好劝道。
代曼给她盛了一碗汤,“主子,再多喝一点汤吧。”
苏静翕招呼小宫女过来,开始漱口,“罢了,我已经饱了,晚上吃太多容易积食。”
听瑶自小伺候她,自然知道她的性格,当下也不再劝,拦下了正准备再说话的代曼,“主子,今日奴婢听说,安贵人被封为良娣了。”
“什么时候的事?”
“皇上这几日一直歇在馨梦阁……”听瑶也是今日从给他们送膳食的太监处打听来的,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不隐瞒。
苏静翕走到窗边,推开窗门,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积水沿着屋檐缓缓滴落,细雨横斜,地面晕开一圈圈的涟漪,微风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发,缩了缩身子,“听瑶,这是第几日了?”
“主子,已经第四日了,明日就是中秋节了,想必皇上是不会忘了主子的……”听瑶拿了件薄披风给她披上,“夜里寒气重,主子更该爱惜自己才是。”
苏静翕轻摇了摇头,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要被禁一个月,正好可以躲过这次的风波。
需要一个契机,因为一个月以后是她的生辰。
她和他提过,当然前提是他会记得。
哼哼,不记得她也会要让他记得。
坤宁宫
“皇后,朕让你查,你就给我看这些?”宗政瑾把手里的几张认罪状扔回了桌子上,声音还算平和的说道。
皇后心里暗暗叫苦,她也想知道到底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权威,让她被冠上治理宫廷不力的罪名,甚至让皇上对她连一点微薄的情分都不愿再顾及了。
“臣妾的人只查到了醉云坞,线索就断了,那个太监也畏罪自杀了,臣妾自知不是苏妹妹做的,她刚入宫不久,没有那么大的势力,只是这嫁祸之人,臣妾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查起……”
如果可以,她自然希望有证据证明那个人是舒贵妃或者是苏静翕,只是以她对皇上的了解,这两人他肯定是不愿意被拿去做替罪羊的,或者说,即使真是她们做的,他也希望有人代替她们去认罪。
只是这人,她实在不知道他到底属意的是谁。
要说皇后之所以这么认为,纯粹是因为自从杜常在有孕以来,皇上除了让人按规矩送去一些赏赐以外,连位分都没有升过,他自己更是从来没有踏足衍庆阁一步。
想必,他对那个孩子也是不期望的吧。
皇上每次宠幸完某个妃嫔后,除非是第一次侍寝,否则太医院都会让人送去附子汤,目前有幸让皇上同意免了的人,只有舒贵妃,以及她这个皇后。
阮小仪和杜常在几乎同时被查出有身孕,前者自然是使了什么手段,而这些都是在皇家不允许的,所以孩子没了,而后者,就算有幸孕育龙种,没有皇上庇护,自然也不可能会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想到这里,皇后心里又微微发苦,如果当初皇上表现出对这个孩子一点点的在意,她也许就真的考虑抱养这个孩子,也就没有这之后的许多事了。
“皇后未免也太谦虚了些,朕的宰相难道就教过你这点东西?”宗政瑾转动着手上的和田墨玉扳指,面无表情,声音冷冽。
皇后连忙跪下,“臣妾知错,求皇上恕罪。”
“子佩,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皇后有些激动,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叫过她的名字了,新婚燕尔,他叫过几次,后来入了宫,他初初会叫梓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了皇后。
皇后只是皇后,然后一直都是皇后。
宗政瑾神情肃重,面前的女人妆容精致,只可惜再好的华服再好的首饰,都掩盖不了她韶华已逝。
“朕记得,你嫁给朕的时候才十五岁,那个时候你还什么都不懂,很羞涩,如今一晃眼,已经过去十多年了……”
皇后闻言也回想起了那个时候,“是啊,那个时候,臣妾什么都不懂,只盼着一心服侍夫君,渴望与夫君鹣鲽情深,白头偕老,老的时候可以儿孙绕膝,福禄双全……”
君不知,我也曾国色天香,温婉动人待君藏。
宗政瑾看了一眼跪在那里默默流泪的人,咽下了准备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半响,“皇后好自为之吧。”
说完也不待她说话,就直接走了出去。
苏顺闲这些天日子过的苦不堪言,皇上越来越喜怒无常,他总是猜不透皇上的想法,已经被骂了好几次。
“皇上,可是要去馨梦阁?”
据他所知,皇上这几天虽然去的都是馨梦阁,只是并没有宠幸安良娣,两个人都是盖着棉被纯聊天。
只是,这些都是两个当事人以及他这个贴身内侍才知道的事,当事人不说,他自然也没有胆子说出去。
在这后宫中活着,没有九条命没关系,重要的是要把一个脑子当成九个脑子来用,否则,离死也就不远了。
宗政瑾点了点头,抬腿往前走去,一个分岔口,“这边是往哪里?”
苏顺闲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心里偷乐,“回皇上,这里是往醉云坞去的。”
宗政瑾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皇上,这是往重华宫的方向,不是馨梦……”
宗政瑾步履未停,“多嘴。”
苏顺闲也不含糊,立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