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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夫小农妇-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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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里有三分之一的人已经不来上学了,要么随着哥哥姐姐们出去要饭,要么凭认识几个字开始在外面招摇撞骗。人为了填饱肚子,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还有五日就要过大年了,仲勤和金恬也是一筹莫展,年货买了少许,但无论怎样强颜欢笑也做不到如去年那般开心。

夜里,他们俩趴在床/上数了数家当,只有二百六十两银子。这一年作坊只挣一百一十两,因田地大扩,药材挣的多些,足足有四百二十多两。还了殷尚的债,再还掉因修缮祠堂和建学堂欠下的钱,以及家里的开销,就只剩二百六十两银子了。

这二百六十两银子听上去不少,但要想做什么大事还是很难的,本来金恬想再买些田地,可村民们都混成那样,还是不要引来仇富之人为好。

仲勤唉叹了一声,“这些钱是不可能让韦家村的人再吃半年饭的,顶多够大家一个月的,若是别村的人也惦记,便连正月十五都熬不过。要不……咱们办了粥棚吧,每日煮一百斤粮为限,煮到正月十五拆棚,如何?”

金恬掰指头算了算,从明日起到正月十五,总共二十日,每日一百斤粮,那就是两千斤粮食。粮食越缺价钱就越高,近来已经涨到二十五文一斤了,而且还有可能往高里涨。

如此一算,粮食至少要五十多两银子,还要派人去外地买,得费不少人力运回村里,再加上需要大量人手煮粥,七七八八加起来,估摸着要费一百两银子。

金恬真的有些不舍得,可是看着仲勤那眼巴巴瞅着她的模样,她实在不忍心说不,只好点了点头,“好吧,搭粥棚。”

这时,旁边小床上冒出一个小脑袋,口齿不清地叫道:“娘……娘,粥……粥……。”快一岁半的俏妞已经会说简单的字了。

金恬过来抱起俏妞,“哎哟,我的小宝贝,你是不是饿了想吃粥啊?”

☆、致命一救

俏妞虽不会说多少话,但能听懂大人的话。听她娘这么一问,她更觉得肚子饿了,用其天生娇软绵绵的声音道:“嗯,饿,粥粥。”

金恬怀抱着俏妞,哄道:“这么晚了,晚饭早已吃过,没有粥了,明早儿吃粥好不好?”

仲勤把钱收拾好,下床道:“俏妞晚饭没吃几口,怕是真的饿了。咱可不能饿着宝贝闺女,我去煮碗蛋花花来。”

金恬叹道:“瞧你爹,都快把你宠坏了,人家这会子都在做梦哩,你爹还去给你做吃的。”

俏妞眨巴着眼睛,忽然咯咯地笑了,两眼弯弯,可爱极了,然后不停地叫道:“爹……爹……”

没多久仲勤端一碗蛋花过来,他小心喂着俏妞吃,见闺女吃得香,感叹道:“恬娘,咱家闺女不愁吃喝不愁穿戴,可很多人家的娃儿这会子挨着饿呢。咱也别心疼搭粥棚要花一百两银子,这不还剩下一百六十两么,这一年到头也不是没有富余。想想这一年当中咱们干了好几件大事,这可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干不来的。”

金恬接过碗,她来喂着俏妞,说:“我不是心疼钱,只是有些担忧,到时候办粥棚可别闹出打架斗殴之事。从明日起先开咱自家粮仓,买粮之事你带着作坊那些短工去办,反正这过年期间放了假他们都闲着。季秋和大哥绝对不能外出,得在粥棚看着管着,维持秩序,以防万一。”

仲勤这才感觉到事情重大,施粥可不只是将粥施出去,更重要的是保证不出事。如此境况,估摸着但凡不是富裕人家,应该都会来吃粥的,能省下自家粮食的好事谁会不来?

次日一早,仲勤将搭粥棚的意思跟父母和兄弟们说了,他们也都赞成。大贵和季秋找人一起忙着搭棚,金恬和杨春儿找村里各家妇人过来帮忙架灶,然后开粮仓。

到了午时,粥还没熟呢,本村的人和得知消息的邻村村民都赶过来了。要不是季秋和大贵扯着嗓子让他们排好队,还不知要乱成什么样。

待粥出锅,个个端着海碗举起来,一共架了八口锅,不到一个时辰就分得干干净净,众人也都吃饱了。可是大家并不回家,而是坐在地上聊着天,接着等吃晚饭。

金恬带着俏妞没法帮着煮粥,只是在旁帮着塞塞柴火。之前她压根没想到烧柴的事,这一顿粥就把她家的柴烧去了大半。金恬跟大家说,她家的柴火不够,希望乡亲们回家扛些柴火过来。

很多人都站起来要去扛柴,可见有些人坐着不动,那些站起来的人又有些犹豫了。

金恬颇为生气,道:“我舍得开自家粮仓,族长还带人去外地买粮去了,难不成你们连柴火都不舍得么?”

这会子杨春儿也恼了,道:“大家别坐在地上等着了,这大冬天的天凉容易生病且不说,下一顿粥怎么也得傍晚才能吃。”

他们妯娌这一先一后地说,大家终于坐不住了,都跑回家扛柴火去。所幸大家有点良心,每人扛了一大捆过来,足足堆成了八大堆,够烧好些日子的了。

到了傍晚,远村也有不少人闻之而来,大家吃得没有中午那么饱了。至少有顿吃的,也没听见有人抱怨,第一日算是顺利,吃粥的人走后都向金恬道谢,还有一些老人家带着娃儿向金恬下跪的。

金恬并非想让人家如何感激她,更不需要有人向她下跪。她只是淡然地说道:“若能尽绵薄之力保大家不挨饿,让大家顺利地熬过这个年关,不至于听到饿死人的噩耗,我和族长便欣慰了。但我和族长也是凡人,没有多大能耐,希望接下来的日子大家能保持秩序排好队,不嫌粥少,若能如此便是大家为自己积福了。”

众人皆唯唯喏喏地点头,说一定能做到。

接下来几日施粥也还算顺利,虽然人越来越多,每日一百斤根本不够吃。因仲勤带人买来两千多斤粮,他们俩便商量着每日加煮了三十斤。

*

大年三十这一夜停止施粥,大家都要过除夕,还要祭祖守岁。从大年初一起又开始施粥,不施都不行,因为很多人家都没心思拜年,一门心思等着来吃粥。

当然也有些人觉得靠吃施来的粥只能撑到正月十五,之后还是得挨饿,便有越来越多的人外出乞讨。特别是见有人在外偷抢到一些财物回家,不少人眼红,在村里也呆不住了,纷纷外出。

但留在家里的人还是多数,而且越来越多外村的人拿着海碗赶来,每当锅里的粥越分越少时,一些排在后面还没吃上的人就发急,有的人急得嚷嚷,有的人急着哭,接下来一急就乱挤,娃儿们被挤疼了便嚎了起来。

这几日仲勤三兄弟们为了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庆幸的是,总算熬到正月十五这一日了。这些日子江银花也来帮忙煮粥了,是她爷让她来的,她家有些积蓄买了粮,不缺粮吃,所以家里没人来吃粥,她来帮忙也分文不要。

江银花帮忙的这些日子,没少偷瞧季秋,每每瞧见季秋指挥着百姓们排队,那模样威风凛凛的,她就更加崇拜季秋了。这些季秋不知道,金恬和杨春儿却瞧在了眼里,她们俩也猜到老郎中是想撮合自己孙女和季秋在一起,才让孙女过来帮忙的。

因这一日是正月十五,大家都知道这是族长施粥最后一日了,涌来了特别多的人。吃过今日,明日就得饿着,谁也不想错过最后一日的粥。

到了午时,人越来越多,整条大道上都是黑压压一片,不站在高处都瞧不见尾。金恬有些心慌,这么多人等着粥吃,不会出事吧?

买来的粮都吃光了,家里粮仓也只剩两百多斤,眼见着来这么多人,这两百斤也不知顶不顶事。金恬只好让排队的一些妇人都来帮忙,否则煮不出那么多粥啊。

吃了一锅又煮一锅,八个灶足足煮了四个时辰,直到太阳夕斜了,后面还有人没吃上一口粥,都等得腿都站不稳了。有些人直接晕倒,有些人急着便往前挤。

眼见太阳要落山,很多人担心今日吃不上粥了,便拼命往前插队。结果一不小心,这些人直接把粥锅挤倒了,还没煮熟的粥全撒在地上,还烫伤了江银花。

季秋离她最近,赶紧将她拉出来。他瞧了瞧江银花的胳膊,伤势严重,怕是轻轻一碰就要掉一层皮,他急忙之中把江银花的胳膊往桶里凉水里一放,然后急着回家准备给江银花拿草药来敷。

可是他竟然走不动,因为人太多,都不给让路。因有人挤翻了粥锅,后面的人气得便跑上来打前面的人,怪他们不该把宝贵的粮食挤到地上去了。而前面的人又怪是后面的人过于用力挤,他们才不小心把锅挤翻的。

这一吵来吵去,便演变成推搡,推搡又演变成伸手打架,要知道大家每人手里都有一个大海碗,碗都是泥瓷做的。瓷器一碎可是利器,紧接着就听到有人哇哇直叫,看来是身上被扎了。

一群人被吓得炸开了锅,季秋恼了,一声大喝,揪出动手打架的人。有几位外村来的壮汉今日是头一回来,不知道季秋是维持秩序的,也不知他是韦家村族长的弟弟,还以为是季秋是闹事的。

被季秋揪住是这几位壮汉的伙伴,其中一位莽汉突然冲过来,不由分说便将手里的碗高高举起,要往季秋的头上砸。

江银花突然用头往季秋胸前一撞,眼见着碗就要砸到季秋的头上,季秋正好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莽汉的碗砸在了江银花的后脖子上,鲜血直流,人也倒了下去。

“砸死人了!砸死人了!……”人群一阵阵尖叫,都吓得跑开了,几位壮汉和那位砸人的莽汉都吓坏了,慌忙逃窜。

剩下的人哪敢再等着吃粥,反正其它几个粥锅里也快分干净了,都跑开了,谁也不想在元宵节这一日见死人。

季秋脸色苍白,他不知道江银花是死是活,只是见她后脖上一直流血,便抱起她往药铺里跑。金恬和杨春儿都跑过去帮忙,杨春儿束手无策只是烧着开水,等会儿好处理伤口。

金恬见江银花伤口严重,季秋只是擦着血,准备往上面敷药。金恬却跑到金香的杂货铺拿来一壶酒,往江银花后脖子上轻轻抹着。酒往伤口上抹,想想都刺激得疼,可江银花竟然没呼叫一声,整个人似乎没知觉了。

待季秋给江银花敷好药,金恬再找出纱布给江银花包扎。江银花被烫伤的那只胳膊也敷了药并包扎好了,只是她一直昏迷未醒。季秋抖着手放在江银花的鼻子下面,只感觉到极微弱的气息。

他语无伦次地说:“二嫂,你说江银花她……她不会真的会死吧?还是已经……”

想到江银花是为了帮他才撞那么一下,否则伤的就是他自己了。他自责地哽咽道:“这姑娘也是傻,我一个大男人被砸一下脑袋不会死的,可她这么一位柔弱的姑娘,才刚烫伤了胳膊,这下又伤了后脖颈,这定是……凶多吉少啊。”

金恬也越来越害怕,她没想到施粥竟然施出这种事来,要是真出了人命,她怎么跟老郎中交待?

过了一阵,老郎中被仲勤跑着用车拉来。老郎中一脸的严肃,双手也是颤抖的,看来他也是担心孙女会丢性命。

他给江银花把了脉,再拆开纱布看了看伤口,然后又给敷上另一种药,再包扎好。他还开了几服药让季秋去熬,之后便扒开江银花的嘴硬是往是一点一点的喂药。

*

季秋和老郎中在江银花身边伺候了两日,江银花仍没醒来。

第三日,老郎中把韦老二家的男丁叫到一起,抹着泪说:“当初是我瞧着季秋这娃儿愣好,想把孙女银花嫁给季秋,可季秋没这个心思。也怪我,不该让银花瞧了季秋一回,更不该让她去帮忙煮粥,否则哪能出这事。可事已至此,银花真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可她的心思我知道,她是念着季秋的,她也是为了季秋才导致如此的。”

季秋一个大男儿,竟然止不住泪如雨下,突然跪在了老郎中面前,“都怪我没照顾好银花,江大爷,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我……”

老郎中却摆了摆手,“我不是要惩罚你,更不是把罪责推到你身上,也不是要你家赔钱,而是想……想圆银花的姻缘。既然她到死都是为你,待她死后,你能不能以你妻的名义葬了她,她哪怕是死,也算是也个名分了。你瞧着,成……成么?”

季秋傻愣愣的,他不是不同意,而是没反应过来这是啥意思。

这时仲勤猛戳了季秋一下,季秋才恍过神来,郑重地点头道:“成……成……”

他这话才说完,那头的屋里金恬喊了起来,“快来人呀,银花眼皮动了!她眼皮动了!她没死!”

☆、饱暖思啥?

江银花身子向来娇弱,谁都以为她扛不住了,没想到她竟死里逃生活了过来。醒后喝三日的汤汤水水,她终于能开口说话。

因受伤后她的身子不便,不宜挪动,她一直住在季秋的药铺子里养伤。这会子季秋和老郎中都守在她的身旁,她朝她爷笑了笑,再看向季秋,那张苍白的脸顿时有了几分红晕。

季秋身子也僵僵的,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之前老郎中以为孙女会死,希望孙女死后能以季秋之妻的名义葬了。现在江银花没死,自然也会成为他季秋之妻。季秋想娶江银花并非为了报恩,也不是因为老郎中说江银花心里有他,而是江银花的行为感动了他,他真心觉得她是个好女子。

此前他像冷血动物一样不关乎男女之事,也不关心世事,更不在乎自己如何度过每一日每一夜,就是浑着过日子。

这次江银花为了救他险些丧命,而他在照顾江银花的这些日子里,他每日都会坐在旁边细瞧着江银花那张安静柔和的脸,他才发现,这是一位多么温柔好看的女子,以前他咋就没留心过呢。当时他心里就在想,若是江银花能活过来,他一定娶她为妻,好好疼着她,不再让她受伤害。

看见老郎中给她洗脸擦手,季秋想帮忙却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殷勤地熬药和烧水,以表自己那点心思。因江银花伤的是后脖颈,不能平躺,一直是侧着身子的,身后靠着两撂厚被子,身子才能一直保持侧躺的姿势。

季秋有时候趁老郎中不在,他偷偷将江银花抱起,换个方向侧躺着,要知道总是保持一边侧躺不利于血液流畅的。而且,他见江银花一直那么躺着肯定很累,所以总是给她换方向。

老郎中回来见孙女背对着他,他怎么不能季秋做了什么,他心里是高兴的,只不过懒得说破而已。

直到现在,江银花丝毫不知季秋这些心理变化,更不知自己伤好了后就要嫁给季秋。她微唇轻启,柔声道:“爷,我咋住在这里,季秋大哥要做买卖,会给他带来诸多不便的。”

老郎中心疼地说道:“我的好孙女,你能活过来就算是老天爷开眼了,你得好好养伤,别顾忌太多,季秋也不是外人了。”

江银花有些迷糊,季秋是男她为女,季秋与她家也无亲无故,只不过因买卖与她爷有些交情,不管怎样季秋对她来说都算是外人呀。

这时季秋终于鼓起勇气直视着江银花,语无伦次地说:“银……银花,你不……不必担忧,你是为我受的伤,住在我这儿养伤有何不可?以后咱两家就是……”

本想说“就是一家子了”,可他一时羞涩竟没能说出口。

这时金恬牵着俏妞进来了,还带来两包阿胶,阿胶可是仲勤找人辗转好几个地方才买到的。听说阿胶补血十分有效,而且久病体虚的人食用后有助于增强体质,仲勤便不辞辛劳买了来。

老郎中瞧着两包阿胶,赶紧站了起来,说:“族长夫人,我家银花身子好多了,过几日应该就能下地了,不必吃这等贵重的东西。这两包阿胶得花二十几两银子吧,一般农家得忙碌好些年才能挣回这些哩,这是有钱人吃的东西,咱普通人家吃了太浪费。”

金恬扶着老郎中坐下,“只要有助于银花养身子,还分啥贵重不贵重的。要不是施粥一事,银花何苦遭罪,说来说去都怪我和仲勤虑事不周。我们心里愧疚得很,你若连这点东西都推却,你叫我和仲勤如何过意得去?”

老郎中只好收下了,递给季秋,说:“这阿胶得用开水煮煮,然后加些糖,你弄些给银花吃点吧。”

季秋正愁没活干呢,赶紧忙活去了。

江银花平时可没被这么多人照顾过,这会子哪怕躺在床/上养着伤,而且身子一直侧着不能动弹,她也觉得值,甚至还以此为幸福,脸上溢出甜甜的笑容,说:“族长夫人,真是让你们破费了,有你们的关照,我这身子肯定很快就能好起来。”

金恬疼惜地摸着银花的脸庞,说:“嗯,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到时候好办喜事。”

江银花一脸的迷茫,不知道要办啥喜事。

俏妞双手趴在床边,对着银花娇声喊道:“婶婶……婶婶……”

江银花更懵了,俏妞怎么会叫她婶婶呢?其实俏妞可不知道这婶婶是啥意思,她只不过听她爹娘说待银花伤好了就赶紧办喜事,她娘还对她说,待银花醒了就要喊婶婶。

俏妞见银花躺在床/上病怏怏的,心想这位应该就是婶婶了吧。

金恬听俏妞这么喊银花,顿时笑了起来,“瞧,我家俏妞已经知道银花是她婶婶了。”

老郎中也笑了起来,将俏妞一把抱过来,让俏妞骑在他的腿上,侧着身子对银花说:“俏妞都认你为婶婶了,你赶紧好起来,到时候好好办场喜事。”

银花顿时脸红,心里是又惊又喜,不自觉扯过一块枕巾蒙在脸上,羞道:“爷,你说啥哩,趁我迷糊着你竟然把我嫁了,我爹娘同意了么?”

老郎中爽朗地笑起来,“你爹娘自然是同意的,季秋前日已经上咱家提亲去了。”老郎中明白他的孙女,这好事告诉了孙女,她的身子肯定好起来更快。

季秋在外生火烧水,并没听见这些,否则他也会尴尬地不知说什么好。

金恬出门时,老郎中出来送她,说:“族长夫人……”

“江大爷,以后你叫我恬娘便可,咱们可是一家人了。”

老郎中点头笑道:“也是,也是。恬娘,我瞧着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这几日饭没吃好?因施粥你自家粮仓都空了,又来不及去外地买粮,你和族长不会是在省粮吧?”

“大哥和季秋都给我送了一些粮去,我和仲勤不至于为了省粮让自己挨饿,仲勤这几日也带人去买了粮,足以撑到今年收早稻了。只不过因这一事我和仲勤心里确实不好受,吃饭胃口不佳而已。”

金恬说的可是大实话,施粥本是好心,结果差点出人命。她和仲勤心里真不是滋味,不知道施粥这事到底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他们手里攥着钱,自己日子过得好,不忍心看着村民们挨饿。可真的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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