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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不用你操心。”
“是。属下就此离开,主子……保重。”
……
秦王府
“主子,昨天你们都不等我,我自己跑回来的,腿都要断了呜呜。”十七吃完饭就来抱着秦素的胳膊哭诉昨晚的非人待遇,可秦素就好像没听见一样,目光有些出神。
“娘亲,你在想什么呢?”小宝爬上秦素的膝盖,嘟着嘴朝秦素道。
秦素被小宝一挠这才回神,啊了一声,有些遮掩的道:“宝宝的生辰快要到了,我在想怎么给你过生辰。”
“啊,对了,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呢!”十七突然在旁边咋呼了一声。
“那小宝生辰的时候,想要娘亲做许多许多好吃的菜可以么?”小宝伸出小胖胳膊比划着好大的一个圆。
秦素点点头,笑着道:“当然。”
”王爷。“十七瞟见门外的人影,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
秦素的脸上的表情顿时凉了下来。
“你把他带出去。”凤凌天朝十七指了指小宝,小宝顿时手脚并用趴在秦素身上。
“需要我说第二遍么?”凤凌天一个冷刀子又甩了过来,十七哭丧着脸上前把同样哭丧着脸的小宝给抱起来。
“别出门,外面太冷。”秦素见凤凌天表情阴晴不定,也不敢将小宝留下来,生怕发生什么争执给他落下什么阴影。
“你们去东厢,贵伯在外面等着了。”
“……”
“你又在躲我?”十七飕飕的钻了出去,凤凌天这才看向秦素。
“没有。”秦素摇头。
“那你怎么不看我?”自从回来后,凤凌天说话也都直接了许多,两人之间的相处反而有点像猫捉老鼠。
秦素听了这话,转过头,一动不动的看着凤凌天。只不过她看人的状态极其的简单,眼神里什么内容也没有,就好像单纯的在同人比谁能不眨眼的游戏。
凤凌天被她那样简单的眼神瞅着,自己倒是最先撑不住了。
“王爷还有什么事情么?”秦素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凤凌天,语速极快。
凤凌天一怔,随即就点头,伸开胳膊,站在原地,眼神朝秦素点了点:”替我更衣,我要进宫。“
“王爷不是有手么?”秦素连理都没理,就冒出一句。
“为本王更衣难道不是王妃的分内之事么?”凤凌天是想看她吃瘪的样子,可谁料她压根就不搭理自己。
房门悄悄的被一小团推开,屋内的男人就听到一个软糯糯的声音道:“爹爹羞羞,小宝都会自己穿衣服。“说完还朝凤凌天做了个鬼脸。十七气冲冲的揪着小家伙又给拎出去。
“今天晚上记得换个软一点的枕头,我不习惯睡硬的。”凤凌天被母子俩呛了声,没有如意,不过临走前凑近秦素说的这话,却收到了满意的效果。
……
宫里,
一众大臣站在朝堂之上,每个人的面上都带着疑惑之色,这明明上午才下了早朝,怎么下午又将人给召了过来,他们在朝这么多年,这种情况着实很少见。
“殿下可知今日皇上召我们来有什么事情?”秦丞相凑近凤凌顷,低着头问道。
“舅舅,我让你安排的事情你可安排好了?”凤凌顷直接以亲戚之称称呼秦丞相,可见此问题不同寻常。
秦丞相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四周,这才点头:”替死鬼已经找好了,我差人已经把庄园的地契都藏到了他的家里。“
“那就好。“凤凌顷这才放心的站回原地。
不一会儿,凤衍从殿后走了进来,他进来的时候,凤凌顷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表情,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朕今日召众位爱卿前来,并非为定国公之事封赏,而是有另一件事情要处理。徐秀,宣秦王。“凤衍的目光在大臣之间扫过,随即就落在了大殿的门口。
徐秀喊了声,凤凌天就在一众目光的集中处走了进来。
凤凌顷站在最前面,他一直注视着凤凌天的一举一动,只见凤凌天面无表情的朝凤衍行了个礼,随即就当着这众多大臣开口道:“我此次平叛定国公途中,得知一事。”
“说。”
“定国公在攻守晋城之前曾绕道去过渭城,原本以为他是召集军队所需,谁曾想他竟是前去平了一个庄园。”
凤凌天这话说完,凤凌顷一直紧绷的情绪终于放松了,果不其然,就是为了这件事,还好他早有防备。不过众大臣就开始疑惑了,这又是唱哪门子戏?
“继续。“
“这庄园名为经商之用,事实上则是养兵之所。庄园的地下还建有私家兵库。“凤凌天点到为止。
很显然,大家想知道的他并没有说出来。
“那三哥可有查到什么?“凤凌玖在一边搭话问道。
凤凌顷在一旁冷笑:你们兄弟俩还真能配合。
“定国公几乎将那庄园化为灰烬,我派人去的时候,只捉住一条漏网之鱼,百般审问之下才得知,管事的是一名叫承安的人。我听说太子在那渭城也有所园子,不知道两者有没有什么关系?“凤凌天目不斜视的看着凤衍,丝毫没有看凤凌顷。
凤凌顷一听承安,心中的石头是彻底的落了地了。他心中断定,凤凌天手中并没有真凭实据才将主意打到承安身上,毕竟宫里的人都知道,承安是他凤凌顷的贴身侍卫。
“父皇,这件事未免太过诡异,宫里人人都知道我的侍卫就叫承安,三弟这样说,是想将脏水泼到我的身上么?“凤凌顷笑对着凤凌天,丝毫没有被惹怒的迹象。
“那太子可有证据证明这件事跟你无关?”凤凌天反问道。
“皇上,这件事臣来解释比较妥当。”秦丞相向左迈了一步出列,朝凤衍行了个礼道:“臣有个庶弟,当年臣父去世之后,他便搬出了主家,后来皇后娘娘被册封。他便又上来纠缠,总是打着娘娘和太子的名号四处作恶。臣几次想惩戒,但家母以家和为由不许。庶弟长居渭城,太子向来清廉,怎会耗费钱财在那无用的园子上,怕又是我那庶弟的不是。只是,庶弟虽然行径不正,但万万不会做养兵的事情,这点请皇上明察。”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朕今天也来断断这家务事,徐秀,将东西呈上来。”凤衍面上带着似讥笑似嘲讽的表情,让人摸不透,而徐秀拿上来的东西更是让人疑惑了。
“朕手里有三封信”凤衍拿起托盘上的三个信封朝众大臣挥了挥道:“这第一封是定国公交托与朕的,这后两封是他搜查庄园时得到的,上面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却是背后主使者同庄园看管者的交代之语。秦爱卿,想必你认得你庶弟的笔迹,你来看看,这是否是他所写?”
秦丞相脚步顿了顿,这才上前接过了那两封信,可当他展开那信纸的时候,扑通一声,他整个人都跪到了地上。
“秦爱卿,是不是你庶弟的笔迹啊?”凤衍就好像没看到他腿软下跪了一样,仍是刚才的那副语气。
秦丞相看着手里的字迹,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明白了,刚才秦王所说根本就是幌子,他们不过是凤衍眼底下跳梁的小丑。“
“怎么,秦爱卿怎么不说话了?太子你上来认认看。”凤衍一道眼风朝凤凌顷扫过去。
凤凌顷在秦丞相下跪的那一刻,刚才落定的心又开始扑腾起来。当他看到那信纸的时候,他脑袋里想的都是: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们当朕瞎了么?太子你连自己的笔迹也不认识了?这字是仿的,那这上面的印子也是仿的么?”凤衍怒到极点,开始发笑:“你们先别跪,听完了定国公的信,你们再跪!”
第九十一章 小宝生辰
“定国公给朕的信里说,太子曾经私下拉拢与他,只是他不从,太子就设计将定国公之女立为自己的侧妃,并以侧妃性命来要挟,他仍是不肯,于是太子又设计给他安了一个造反的名头,且逼死了他的女儿,他心中有恨,这才多方查探,捣毁了渭城的半山庄园,而这两封信就是太子私自藏军的罪证!”凤衍捏着信封语调缓慢的将这些话说了出来,他一边说,一边注视着秦丞相和凤凌顷两个人,目光似刀子一般落在两人的头上,两人面上虽没有异常,可心中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定国公已死,死无对证,他的造反论朕暂且不管,可你竟然真的在渭城弄了什么半山庄园,怎么?不是说自己不善兵法,不喜战争,那你告诉朕,你独自养兵是迫不及待要取代了朕么!”凤衍的脾气说来就来,而且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了的,他一旦发起脾气来,整个朝堂之上都好像围绕在生死不明的雾气之中。这种时候,没有一个人敢出来讲话,即使那些太子党,此时也都选择了闭口不言,毕竟,亲生儿子都这样了,他们这些官员再开口无异于是加重了太子的罪责,很有可能会被扣上结党营私的罪名。
凤凌顷看着站在高处一脸怒气的凤衍,他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又重新跪了下去,先朝凤衍磕了三个头,这才回道:“父皇,儿臣不善兵法不喜战争,并非因为儿臣不行,而是因为儿臣不能。哪个男子不期冀能在战场上杀敌立功,可儿臣自小身体孱弱,等到身体养好的时候早就过了年纪。我们兄弟三人之中,唯有三弟早早的便在战场历练,甚至有了自己独立军,儿臣见此心中也有祈愿,因此才犯下这罪责,请父皇责罚。”
凤凌天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面上无喜无怒的接了句:“太子的意思倒是三弟的不是了!”
“我并非说三弟不是,只是怨自己不能上阵杀敌。”凤凌顷将自己独自养兵的目的全都散化了出去。
凤衍什么也没说,就站在上位看着两兄弟讲。
“大哥说自己幼时身体孱弱,那大哥可记得,我幼时可有强壮?”凤凌天没有再称他为太子,而是唤为大哥,但是那微微带着嘲讽的语气让众人皆是一愣,而凤凌顷听到这句话也愣在了那里,他直觉,凤凌天接下来不会说什么好话。
“我十岁时第一次去战场,跟在那些士兵的身后,摸爬滚打多少时日,大哥以为我是去享福的么?你真的以为战场上会因为你是皇子就饶了你的命吗?还是你以为一个将领的养成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完成的么?我的确有自己的独立军,可那是我用命换回来的。”凤凌顷语气极其嘲讽的说道。
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明白,太子的身后有他强大的母族,可凤凌天背后什么也没有,除了自己摸爬滚打,再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他向来不是太多言语,今天能说出这样的话,也是难得。
“三弟不要动怒,我只是有感而发而已。”凤凌顷眼角的余光见不少人都在小声的低头交耳,可见刚才凤凌天的一番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凤凌天嘴角一挑:“大哥此言差矣,我可没有生气。毕竟没有当年,也就没有今天的我。”
秦丞相根本不知定国公死了还留有一手,他刚才还拿出自己的庶弟做借口,可如今看来,分明就是打自己的脸,抬头瞅了瞅,凤衍的表情高深莫测,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也不敢再去说什么。
“父皇,是儿臣的不是,你责罚儿臣吧。”凤凌顷又叩了三个头,认错的态度很是诚恳:“是儿臣鬼迷心窍了。”
“哼,朕看你是被权力冲昏了头脑。若是这次半山庄园没有被揭发,你是不是还等着包围京城啊?”凤衍冷笑了一声。
凤凌天这时候极其安静的充当起了一个旁观者,不言不语。
“父皇,请你给儿臣一个认错的机会。”凤凌顷虽然跪在那里,倒是一点颓色也没有,腰板依然挺直,目光坚定的看向凤衍,他随后说出口的话也是众人一惊:“若是父皇不许,那就废了儿臣的太子之位,另择贤良。”
“你当太子之位是什么?说让就让的么?”凤衍从龙椅上走下来,一脚就朝凤凌顷的肩膀踹了过去,那身太子的朝服上面立即显现了一个大脚印,凤凌顷就好像没有看见一样,态度既谦卑又忍让:“父皇,请给儿臣一个机会。”
凤凌顷的这话说完,后面的大臣里不知是谁起的头,众多太子党也响应了起来,一些中立的官员见此,也佯装弯腰意思了一下。
“秦松蒙蔽朕在先,包庇太子在后,自今日起,罚俸一年,禁足三个月,秦丞相手上的事情皆由户部尚书张自贡接手。太子罚俸一年,禁足三个月。”
凤衍的话一出,大殿之上又炸开了锅,这事情明明是太子端的大头,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次的处罚分明是太子轻丞相重。罚俸对那两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倒是禁足,尤其是秦丞相,他本就是百官之首,如今权利被交接三个月,这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另一个人建立自己的羽翼了。
秦丞相此时正极力的控制自己颤抖的袖子,为官这么多年,第一次,他的权利被架空,这样的事实他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但是他也是在这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表面功夫当然是滴水不漏。
“你们对于朕的惩戒有看法么?”凤衍朝凤凌顷和秦丞相问道。
两人皆是没有意见。
凤衍的目光又从两人的身上移开,可落在凤凌天的面上时,他这火气又上来了。全大殿的人几乎都在议论纷纷,唯有老八跟他不言不语,不动声色,老八向来是跟他一个鼻孔出气,这凤衍知道,可凤凌天脸上那表情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凤衍的矛头又指向了凤凌天,出口就吼道:“还有你,别以为立了军功尾巴就能翘到天上去了,整日沉迷于女色,朕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说完冷哼一声。
众大臣这还没从秦丞相和太子的事情里脱出来,就又被凤衍的话给挑起了兴趣,“沉迷于女色?”这说的是三殿下么?京城里无人不知,这要是说沉迷于女色,说谁也说不到凤凌天的身上去,可今日皇上的那一番话说完,凤凌天的连反驳也没有反驳,脸色反而比刚刚的面无表情还缓和了些许,这是怎么回事?
“三哥,父皇看来是给你定罪名了。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凤凌玖见不得凤凌天的迷之微笑,上前在凤凌天面前来了这么一句。
凤凌天看了看那个被搀扶着从地上起身的人,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句:“古人还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你觉得也对么?”
凤凌玖心神领会的笑出了声,两人并肩从大殿里走了出来。
“我原本以为这次的事情,父皇对太子的惩罚会更重一些。”凛冽的东风刮在脸上,凤凌玖从侍从那里接过了披风,跟在凤凌天的身边道。
“一棵大树,存活的时间越久,它的根就蔓延的越广,盘根错节。最有趣的办法不是直接将树砍断,而是慢慢的劈除它吸取养分的根,直到有一天,它毫无依靠,只剩下一根树干。”凤凌天这样回道。
“那秦素呢?那日我去毓秀殿,父皇的确是动了杀气的。他曾说过,他很后悔当年没有杀了她。所以,为了父皇……”
“不可能,我说过她是我的,除了我没有人能动她。”凤凌天直接打断了凤凌玖的话。
凤凌玖原本是想将这事情摊开同他讲得,可是看凤凌天的反应,凤凌玖担心,他怕是已经陷进去了,只是三哥,是占有欲还是真的感情,你真的分清楚了么?
“三哥?”凤凌玖朝凤凌天指了指站在宫门口的那人。
上挑的桃花眼,一身紫色的袍子,外搭一件白色的狐毛大氅,整个人好似没有筋骨一般倚在墙上,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向两人。
“你们去外面候着。”凤凌玖朝远处的两个侍卫打了个招呼。
“两位殿下可真是让我好等啊。”南琉风歪斜的身子从墙上直了起来,笑着朝两人道。
“世子今日怎么有空出来?”凤凌玖朝南琉风回了句,而凤凌天,连开口打招呼的打算都没有。
“八殿下整日呆在书斋里,三殿下又外出平叛,我只能窝在这宫里当个闲散客人。这些日子,别的没见识到,倒是见识了这后宫的佳丽三千,真真是大开眼界。”一副流氓痞子的语调,南琉风说完,还甩给两人一个回味无穷的表情。
“世子不说还好,你这样一提醒,我倒是记起来了,书斋里还有一本传论没有说完,我们就先回去了,改日再见。”凤凌玖对于同他打交道一点兴趣也没有,这人按兵不动的在京城呆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算计。
“三殿下也很忙么?人家在宫里无聊就是想找个人聊聊天。”南琉风说着就要往凤凌天身边靠。
凤凌天不动声色的闪开身子,眼神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出去。
冷冽的东风将三人的大氅都给刮了起来,南琉风站在宫门口看着那两道跃上马的身影,嘴角又邪邪的挑了挑。
无缝的蛋么?好像也不是呢!
回到凤衍特地给他安排的地方,一道黑影立刻从书架背后闪了出来。南琉风拿起桌上的茉莉花茶,抿了口,眼皮都没抬的问道:“怎么样?都查清楚了么?”
“是,秦松在三年前事发第二日就当众同秦素断绝了父女关系,并逐出族谱。”黑影回道。
“也就是说,所有人都知道,秦素已经同秦家没有牵连了?”南琉风有些意外这个答案。
“的确如此。”黑影点头。
“那秦素的母族呢?”南琉风不相信秦素身上一点背景也没有。
“她的母族早年没落,秦松迫于父辈的约定才娶了她母亲,她的母族没有任何背景。”黑影继续回道。
“没有背景么?”南琉风喃喃的道,若是这样,那就只剩最后一种可能了。
“继续查探秦王府的消息,一旦有了立即汇报,一点都不能遗漏。”南琉风朝黑影吩咐道。
“是。”来去如风,说的就是这种人,那人点了点头,几乎什么都没看见,人就已经消失了。
茶盖扣在茶杯上的声音哒哒的想着,南琉风在这哒哒声中声音极小的道:“凤凌天,你的弱点到底在哪里?”
……
相比较其他处气氛的冷硬和紧绷,墨枫居的气氛就好多了。
自从凤凌天回来的第二日,小宝的课程又恢复了,沐锦云依旧每天来给小宝上课。
这日,沐锦云来的时候,朱雀将他带到了书房,他进去的时候就见小家伙一脸气鼓鼓的模样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小毛笔在宣纸上划拉着什么。
“师父,你来啦。”小宝瞧见一个人影站在门口,转过头去就见朱雀带着沐锦云走了进来。小宝朝朱雀冷哼了一声,这才同沐锦云打了打招呼。
沐锦云好奇的看了眼身后的朱雀,朱雀却是面无表情的退了下去。
“你在写什么?”沐锦云凑上前看了看小宝面前的宣纸,这一看,一口血差点喷了出来。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