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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_蓝家三少-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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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水生紧握着杜玉娆的手,跑得气喘吁吁,跑得汗流浃背。

杜玉娆这几年一直待在城主府,养尊处优的日子让她少了操持与忙碌,早已不再是昔年那个能自由奔跑在山林野地里的少女。她松了手。“我跑不动了,你走吧!”

“玉娆,我们一起走!”丁水生自然不肯。

他吃那么多苦,不都是为了她吗?如今若是失去了她,那他这些年的忍耐还有什么意义?

“你走啊!”杜玉娆哭出声来,“我已经不是以前的玉娆了,水生,我嫁给了刘弘毅,还为他生了一个孩子。我已为人妇,已为人母,我配不上你,不值得你这样为我虚耗下去。水生,你走吧!就当我求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永远都别回来。”

丁水生不肯,“我们一起走,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我只认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

“你怎么听不懂我的话呢?丁水生,我爱上刘弘毅了,你听懂了吗?”杜玉娆泪如雨下。

刹那间,丁水生僵在当场,天磊已经带着人,将他们团团包围。

“带走!”不容分说,天磊一声令下,卫士一拥而上,快速将丁水生摁在地上。

丁水生手无缚鸡之力,此刻哪里还能动弹,当下被摁在地上服服帖帖,只剩下不甘的吭哧声。杜玉娆一愣,瞬时给天磊跪下。

“卑职受不起!”天磊慌忙去搀。

杜玉娆泣泪,“放了他。”

天磊蹲在那里,轻叹一声,“卑职恕难从命,这是城主的命令,身为亲随岂能违背城主的意思?杜姨娘,请恕卑职无礼,得罪了!”他站起身来,“全部带走。”

纵然杜玉娆跪地求饶,天磊亦没有心软。

当五花大绑的丁水生被丢在刑房,当杜玉娆泪流满面的跪在刘弘毅身后,一切都没了转圜的余地。刑房内冷得如同冰窖,刘弘毅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可见真的动了气。

“城主,你放了水生,不管你想怎样,我都答应你!”杜玉娆伏跪在地。

下一刻,刘弘毅疾步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子,狠狠的掐着她的下颚,怒视她那泣泪的脸,“为了他。你什么都肯答应我?”

杜玉娆盯着他,这样的刘弘毅,是她从未见过的。

愤怒中,带着燎原之势,那种咬牙切齿的恨,眦目欲裂的痛恨。

“把他带下去,好好伺候。”刘弘毅冷喝。

丁水生被强行拖下去,“你放了玉娆,刘弘毅,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枉为金陵城的城主,你……唔……”嘴被快速堵上,而后便只剩下重物拖拽在地的厮磨声。

“城主,我求你,我求你了!是我的错,是我错了,你放过水生吧!”杜玉娆哭着磕头。

刘弘毅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抬手间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了过去。力道之大,杜玉娆只觉得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躺在那里,不觉疼痛,只觉得麻木。地表的冰凉,渗透入骨,寒意快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刘弘毅揪起她的衣襟,“看着我!杜玉娆!你看着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你一口一个水生,你就那么喜欢他吗?纵然他在你的生命里缺席了那么多年,你还是心心念念都是你的水生!杜玉娆,我有多爱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语罢,他狠狠的将她丢弃在地,转身拂袖而去。

那一刻,她宛若破败的布娃娃,就这么被人弃如敝屣。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自己是活该的,活该轻信他人,活该走到这一步。饶是她不曾动过与丁水生私奔的念头,但是如今她百口莫辩,你说了,他也未必再信你,不是吗?

先入为主这种东西,是真的很可怕。

互不信任这种东西,也会上瘾。

当然,会上瘾的除了这些,还有某种无伤大雅的玩笑。

比如,赵无忧与穆百里的玩笑。

穆百里端坐在赵无忧跟前,细致的拿着膏药,慢慢的搓揉着她的指腹。那绝美的双手,因为一把桐木古琴,而落得一条细痕,真是可惜。

纵然将桐木古琴焚毁。亦难以磨灭他心里的缺憾。这双手本该是完美无缺的,若是落下点痕迹,岂非可惜?肤白莹润如梨花,肤中透着隐约梨花香。

凑近她,那种香气便若隐若现的透出,真真是极好的。

“督主这是做什么?”赵无忧道,“男儿身上有些疤痕,才算是男儿,你这般如此,到底是督主矫情还是我娇气呢?”

“矫情是你,娇气也是你,与本座有什么关系?”穆百里去水盆里洗了手,“这两日不要沾水,本座这膏药必定能让你不留一丝疤痕。”

“这城内城外都动了起来,督主为何不去着急他们,反而留在这里,是想盯着我,免得我突袭一场,打乱了督主的计划?”赵无忧轻描淡写,可话里话外信息含量太大。

穆百里不紧不慢道,“你这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却能得悉天下事,到底是你能掐会算道行高?还是本座这手底下的人,也该换一换?”

“督主随意。”赵无忧也不解释,瞧着包扎得极好的绷带,“督主的手艺不错。”

“下一次,干脆把你的手剁下来,也免得本座亲自动手,实在麻烦。”穆百里笑得凉凉的。

赵无忧起身,瞧一眼外头暗沉的天色,“今夜怕是要下雨的。”

“怕冷就早说。”穆百里用铜剔子挑了挑烛心,屋子里的光便更亮了一些。

赵无忧白了他一眼,“长夜漫漫,督主这是寂寞空虚冷了太久。果然,身边没个女人实在不像样。”想了想又道,“督主还没找到想找的那个人?”

“赵大人要不要帮着一起找?凭着赵大人能掐会算的本事,应当比本座大海捞针来得干净利落。”穆百里放下铜剔子,缓步朝着她走来。

烛光里,那妖孽眉目生情,眸光温柔。眼角眉梢微抬,勾唇间似笑非笑,若晕染了天地华光,凝于这墨色瞳仁之中。浓墨重彩的脸上,永远都是那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教人看不穿猜不透,宛若隔着氤氲薄雾。

赵无忧坐在那里,微微挑眉斜睨着他,“这倒是个好主意,说不定还能发家致富,到时候富可敌国,还当什么礼部尚书,做什么朝廷命官。督主,你觉得呢?到时候,你是否要随我一道啊?”

穆百里轻叹一声,“赵大人想得真美!”

“说书人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不也是一样的道理吗?不过说说而已,皮不痒肉不疼的,督主放在耳里也只是听听罢了。”赵无忧含笑起身。

他站在她跟前,颀长的身躯遮却烛光,所有的光亮都凝在他的身后,他此身全部的阴影将她完整的包裹其中。她不悦的蹙眉,这样类似于被人掌控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钳住赵无忧精致的下颚,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阴暗中透着迷人的白,“赵大人可知道,在旁人跟前,你且说说罢了,可在本座这里。所有的承诺都会有兑现的时间。赵大人,不怕本座当了真,来日真的要了你的命,随本座一道生死吗?”

很显然,赵无忧的身高不够,否则她还真想试试居高临下望着这妖孽,到底是何滋味。

他光腻的指腹,带着他的温度,轻柔摩挲着她饱满的唇瓣。根根分明的睫毛,缓缓垂落,遮去眸中晦暗不明之色。那浓墨重彩的脸,仍是没有任何表情,只在唇角溢开一丝似笑非笑。

下一刻,他俯首吻上她的唇。

冰凉与灼热的辗转,唇齿间的相濡以沫,彼此间不经意间,荡开了不该出现的温柔。下意识的,赵无忧的双手,攀上了他的胸膛。有那么一瞬,她觉得穆百里动摇了自己的某种意念。

孤寂了太久的女子,不谙儿女之情,却又渴望儿女情长。于是在摇摆不定之中,不断的提醒与否定,却渐渐的忘了人性的本能。人总是在追寻着爱与被爱,渴望与被渴望之中。

可当那灼热的掌心贴上自己的后腰,赵无忧骇然惊醒,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所有的理智倒灌,她快速推开穆百里,敛尽眼底的迷离。

须知女人的爱恨是件很诡异的事情,极是容易:执于一人,执念一生。

所以此刻,她还是那个保持理智与清醒的礼部尚书赵无忧。

且不说穆百里是个太监,饶是个男人,她也不可能有褪下朝服换红妆的那一日。是故她只能保持最后的底线。如今天气尚凉倒也罢了,若是养成了习惯,继续惯着穆百里动手动脚的毛病,那……待到天气转暖,她该如何自处?

这也是她为何一直保持着冷冰冰的态度对待身边的所有人,不靠近就不会露陷。

随着年岁渐长,她这女儿身的身份,早晚是个祸害。

穆百里笑得凉凉的,望着她唇上的红肿,方才分明意乱情迷,却能在瞬间恢复如初,赵无忧不愧是赵无忧。这清醒与迷离,竟自我把持得这么好。

四目相对,终是谁都没有再开口。

气氛有些尴尬,好在赵无忧也不是薄皮之人,这同床共枕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只要和衣而睡。倒也没什么问题。他一个太监,难不成还能半夜提枪上阵?

他敢提枪,纵然发现了她的女儿身,那他这欺君之罪……哼!

合上眼眸却无法安然入睡,赵无忧只是觉得奇怪,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又是为何呢?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细细去想,然则怎么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到底是哪个关节出了问题呢?

明天见!

第81章 把黑的变成白的

赵无忧是百思不得其解,是故夜里也睡得不安稳。不过身边的穆百里倒是呼吸匀称,但她料定他并非真的睡着。这死太监看着平易近人,成日一副菩萨心肠般的笑盈盈,实际上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若是就这样轻信于他,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许是料到赵无忧是这样的心思,天还没亮,穆百里便离开了房间。

长长吐出一口气,赵无忧想着,他此行过来,到底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是为了看住她?可转念想想,似乎又都不对。这穆百里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坐起身来,赵无忧眉目微沉,轻叹一声取出衣襟里头的玉佩,这是临走前娘给的护身符。掌心捏着那玉佩,宛若握着娘亲的手,淡淡的暖意逐渐渗入身子,“娘,合欢想你了。”

所以如今,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只需要处理最后的环节,不管这金陵城里有什么,都再也留不住她的脚步。

窗外传来低低的叩响,三长两短。那是素兮的暗号,是素兮来了。

“进来。”赵无忧起身开了窗户。

素兮纵身轻跃,快速进入房间,而后合上窗户,“卑职在外头守了一夜,终于见着督主离开,这才敢敲门。公子,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给他刘弘毅一百个胆子,他敢对我下手?”赵无忧冷笑两声,“退一万步讲,纵然他不把我这代天巡牧的皇上钦差放在眼里,也得顾及我爹赵嵩。”

世人谁不知晓,皇帝不理朝政,是故这朝政大权早已旁落,悉数捏在赵家父子的手里。

赵家父子把持朝政,玩弄权术,这些年把一个大邺朝廷牢牢的抓在手心里,使得文武百官人人忌讳,敢怒不敢言。

素兮颔首,这话的确如此。

不忌惮皇帝,并不代表不忌惮赵家。

赵无忧可是赵嵩唯一的儿子,若是伤了赵无忧,来日赵嵩回朝。还不得掀了你这金陵城。

“钟昊天那头如何?”赵无忧轻咳两声。

素兮慌忙去拨弄火盆,让火盆里的炭火重新燃起,能让屋子里的温度升高一些。赵无忧惧寒怕冷,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如公子所料,钟昊天倒也有几分聪慧。咱们把那扳指送还给他,他便转身给了管家,由管家拿出昭告天下,比他自己的自言自语要来得更有见证力。”素兮如释重负。

赵无忧浅笑,“他于七星山庄而言,没有半点根基可言,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他自说自话拿出扳指,也不会有人相信。还不如把扳指给那管家,钟昊天与老庄主对话的时候,老管家总是在旁候着,心里也知晓老庄主的抉择。”

“老管家愿意帮忙。他说上一句两句,比钟昊天的歇斯底里更管用。现在七星山庄的局面如何?可都在他掌控之中?”

素兮颔首,“有族长帮衬,钟昊天已经成为继任庄主,只待抓到真凶伏法,便能让老庄主死而瞑目,入土为安。只是卑职不明白,族长为何要帮他?”

“我说过,宋家祖上是京官,如今是商贾,但并不代表不畏惧我爹的权势。赵家在整个大邺天下里,都起着尤为重要的作用。身为宋家的族长,必须识得时务。上一次穆百里一番干净利落,族长便知这金陵城里有东厂的爪牙。试问天下人,谁不惧怕赵家的权势,谁不害怕东厂的手段?”赵无忧笑得寒凉。

东厂。那可是只进不出的地方,杀起人来一个个从不眨眼。

扒皮抽骨,食肉寝皮,其手段之毒辣,令人发指。

明知是蚍蜉撼树,还要撑起所谓的骨气来跟赵家和东厂作对,那这宋氏一族也就活到头了。族长当然知道轻重,知道是赵无忧还敢反对,不是老虎嘴里拔牙,自己找死吗?

若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他也当不了宋家的族长。

素兮一笑,“这倒也是,东厂那些阉人和锦衣,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进了东厂,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俄而长长吐出一口气,“七星山庄的事算是告一段落。等到老庄主下葬,这些个幺蛾子都会被逐出山庄,到时候钟昊天就是一人独大。”

“他能不能一人独大,跟我没关系,我只要我自己该得的那份。”赵无忧瞧一眼明灭不定的烛火,“云筝那头应该已经布置妥当,我们很快就会回京。对了,让你查的事情查得如何?”

素兮面色微紧,“东厂口风极严,卑职只探得那人名叫扎木托,是个北疆蛮夷,绝非咱们中土人士。东厂找他似乎已经找了很多年,可是始终无果。听说此人擅易容,如同千面郎君一般,一日千面,防不胜防。也是因为这样。东厂的人一直没能找到他。”

“一日千面?”赵无忧一愣,“你行走江湖这么久,见过这种人吗?”

素兮摇头,“没有,但是他来自北疆,说不定懂一些与咱们中土不太一样的东西。听说北疆蛮夷有不少巫蛊之术,那些人成日神叨叨的,也不知是否确有其事。”

“我不信。”赵无忧冷笑两声,“所谓千面,也不过是有所差异,并非真实。这假的东西终究是假的,怎么都真不了。”

素兮抿唇,“卑职也没见过一日千面之人,早年听闻江湖上有个白面郎,擅长易容之术,始终无人见过其真容。不过也没有千面那么夸张,所以卑职也不太相信这一日千面之说,估计是危言耸听了。”

赵无忧回到床榻,裹紧了被子,“城主府那头有什么动静吗?”

“卑职一直让人盯着城主府,白日里出的那档子事公子也知道了,其他的倒也没什么。”素兮握紧手中冷剑,“公子还有什么想问的?”

“刘弘毅没杀了他那私奔的小妾?”赵无忧有些诧异。

素兮摇头,“没有,似乎是舍不得。”

“饶是深爱,怕也受不得背叛吧!”赵无忧揉着眉心,“这男人还真能忍,我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敢插手七星山庄的事情,却不敢杀了自己的爱妾,刘弘毅啊刘弘毅,终究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素兮道,“等老庄主出殡,也许咱们就能彻查七星山庄的事情,到时候便可知晓这刘弘毅为何要不折手段染指七星山庄。”

赵无忧点点头,“帮着查一查,杀死老庄主的也无外乎那几个不择手段之人。”

“卑职明白!”素兮俯首行礼,“卑职告退。”

赵无忧轻咳两声,没有说话,素兮快速离开。

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赵无忧偶有的咳嗽声,在哔哔啵啵的灯花里,静静绽放着。素兮前脚走,穆百里后脚便回来了,似笑非笑的坐在床沿上,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裳。

“好听吗?”赵无忧问。

穆百里深吸一口气,“你说呢?”

“这隔墙有耳,怕是世上最好听的话。”赵无忧笑盈盈的望着他,“督主以为呢?”

“倒是没什么可听的,这些个事儿,本座早已知晓。”穆百里靠在床柱处,一副慵慵懒懒的姿态。那双清润的凤眸只是微微一挑,有些轻蔑有些不屑,“听得本座的耳朵都长了茧子,真是无趣。你若真想知道什么,为何不直接来问本座,也免得赵大人浪费精力物力人力。”

赵无忧轻咳两声,“督主若是肯说,那一夜就不必故弄玄虚了。”

穆百里斜睨一眼,“胡言乱语什么?”

闻言,她更是咳得厉害,“就是老庄主出事那一夜,督主不是故意来做我的时间证人吗?督主是想让我欠着你的人情,可又不想放过我被人设计的好机会,故意来与我撕扯一顿。事实上。若督主不想走,我这点本事,还能奈何得了你?”

说话间,穆百里已经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赵大人如此聪慧,这可怎么得了?就好像本座肚子里的蛔虫,要是哪日一不小心惹了本座的痛处,那——”他重新坐回她的床边,笑得有些凉薄。

赵无忧抿一口热水,“若真当如此,那赵无忧这生与死,只能全凭本事了。不过,能在督主手中,安然无恙的活下来,委实不容易。这么一想,我便觉得自己也是个有用之人,倒也不是百无一用。”

“赵大人谦虚了,以赵大人的本事,已然是本座最满意的敌手。”穆百里起身,“扎木托的事情,你最好别插手,否则本座怕赵大人,会悔之莫及。”

“那赵无忧倒更是奇怪,什么人能让我悔之莫及呢?若我一不小心抓住了他,督主该如何谢我呢?”赵无忧笑得凉凉的,“这以身相许已经过时了,我与督主,睡也睡过了,吻也吻过了,似乎督主没什么可谢我的。我赵家又没什么可缺的,真是让人烦恼!”

穆百里浅笑,“你找不到他。不过我怀疑,他会先来找你。”

赵无忧眉睫陡扬,“此话何解?”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也许会对赵大人这样的白面书生感兴趣,所以本座随口一说罢了,赵大人可莫往心里去。”穆百里笑得意味深长。

白面书生?

赵无忧报之一笑,心里却隐约有了异样。

穆百里可不像是无中生有之人,他这话并不像是在开玩笑。若不是开玩笑,那赵无忧心觉奇怪,一个北疆蛮子,来找自己的?烦作甚?

心头疑虑丛生,可面上还是不改颜色。

她倒要看看,这穆百里到底在搞什么鬼?

如果真如穆百里所言,那个北疆蛮子会来寻自己的?烦,就证明自己被圈在此处就是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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