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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_蓝家三少-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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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娘,合欢笑不出来,但合欢也不会哭给你看,惹你伤心难过,你放心就是。

来行礼的官员一批接着一批,赵无忧神情?木的还礼,亦不曾失了礼数。每个人都让她节哀,可这哀如何能结呢?

一口气憋在心口上,她只觉得喉间腥甜,生生的将那咸腥味咽下去。

简衍带着公主,跟着父亲简为忠一道前来。身为赵无忧的发小,在外人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之前,简衍的确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甚至于,比穆百里更有资格。

赵无忧仍旧跪在那里,不理不睬,不闻不问。她当自己是木头桩子,无悲无喜,沉浸在属于自己的封闭世界里,满脑子都是母亲的笑,母亲温柔的抚摸,还有母亲的细语叮嘱。

娘的话。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忘记,她想着自己欠了母亲的,穷尽一生都没机会再还了。剩下来的日子,都是娘给的,她得替娘好好的活下去,不能让母亲在天之灵亦魂魄难安。

简衍还是抱着他的木盒子,神情呆滞的出现在她跟前。

她也不抬头看他,只是机械性的将冥币丢入火盆里,整个人像极了没有灵魂的木偶。

两个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很久,便是连十五公主萧柔玉都觉得很奇怪。早前一直有传闻,说是简衍和赵无忧乃是龙阳之好,如今看来即便简衍痴傻,却还是心系赵无忧。

其实这种事情,你若是往歪了去想也是很容易的。你若不去想。单纯只是觉得兄弟之情,其实也说得通。所以这心魔,都是人想出来的。

简为忠行了礼,见着简衍如此情况,只能赶紧带着人回去。简衍如今的情况,不适合在这种情况下久留。

赵嵩也没说什么,如今他丧妻,整个人都颓废了不少。

这么多年的夫妻,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毕竟他赵嵩也只有这么一个女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心思一直都不在女人这一块。

可突然间,杨瑾之走了,他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回忆过往的点点滴滴,才发觉其实自己的心还是有些温暖的。左不过这一份温暖没能敌得过功名利禄和权势地位,于是他的妻子就用她自己的方法,惩罚了他。

不可逆转的惩罚,一辈子的惩罚。

她拿此生,换他抱憾终身。

行礼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到了夜里终于可以安静消停下来。赵无忧始终跪在那里,滴水不沾,粒米不进,赵嵩也知道劝不了她,干脆也随她去了。

他连自己的心思都收不住,哪里还顾得了赵无忧。

寂静的灵堂里,唯有白蜡烛上的烛花偶尔响起,赵无忧一身白衣素裹。神情呆滞的望着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起身的时候,膝盖和腿都是?的,那种钻心的痛丝毫不能抵消心里的苦。

瘸着腿,一步一拖拽的走到棺椁之前。

她扒着棺椁,瞧着里头的母亲。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娘化了妆的样子,额头上的伤也被刻意的遮去,几乎看不出来了。雪白的容脸,紧闭的双眼,还有再也不会说话的唇。

她微凉的指尖,抚上母亲冰冷的脸,然后握住了娘再也没有温度的手,僵硬的手。

赵无忧扯了唇想要笑,可唇瓣却在止不住颤抖,连声音都颤抖得不成样子。心里有那么多话想说。可到了喉间却只剩下了哽咽。

指甲深深的嵌入木中,恨不能把这棺椁打碎,让母亲活过来。

“娘,合欢好好的,一直都好好的。三年……三年之后,合欢一定可以做到娘所希望的那样。”有泪在眼眶里徘徊,始终不肯落下。那种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感受,恐怕没多少人会懂。

无力的跌坐在棺椁旁,赵无忧将面颊轻轻的贴在棺椁上,那冰凉的触感真让人心疼,疼得无以复加却没有半点法子。不管什么事情,她都能努力做到力挽狂澜,唯有这生死,她实在是无能为力。

这世上终究有权势地位换不回来的东西!

四下空空荡荡的,有微弱的脚步声进了灵堂。赵无忧无力的掀了眼皮,慧灵一身白衣走到了她跟前,眸中噙着泪,“公子?”

赵无忧垂下羽睫,“你们都别过来,娘不喜欢太闹腾,有我守着她就够了。”

慧灵泪如雨下,“公子,夫人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公子的身子不好,夫人她不希望看到公子这般折磨自己。夫人疼公子,疼了一辈子,也为公子伤了一辈子的心。可即便如此,夫人还是甘之如饴,因为夫人是公子一个人的母亲,所以到了最后,夫人把自己的命也给了公子。”

“我什么都知道。”她无力,“可是知道又怎样?娘把命给了我,可她问过我吗?可曾想过我是否愿意接受?我宁可要一个活生生的娘,也不要她为我做任何事。”

“慧灵,你知道抱憾终身是什么滋味吗?如同凌迟,千刀万剐。你们每个人都说为我好,可你们真的了解我吗?娘不顾一切,可我不要娘的不顾一切,我能不能求老天爷,把我娘还给我?”

“能不能把我娘还给我?能吗?”

到了最后,赵无忧只剩下歇斯底里,还有脖颈处因为激动而突起的青筋。

慧灵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公子若是觉得难受,就哭吧!”

“娘不喜欢我哭,我为何要哭?”歇斯底里过后,只满目的空白,满脸的茫然无措,“娘喜欢看我笑,娘——会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我不能让她失望。”

娘,回不来了。

“夫人临终前留了一句话。”慧灵泣不成声。

赵无忧僵着脸,盯着慧灵。

慧灵拭去脸上的泪,“夫人说,放不下啊!”

身子僵得生疼,有滚烫的东西在眼眶里徘徊,赵无忧笑了,笑得那样悲怆而凄凉。可她还能说什么呢?什么都说不出来。

什么都不必说了!

慧灵泣泪,朝着赵无忧重重磕了头,“奴婢能不能求公子一件事?”

赵无忧阖眼不语,精疲力竭的靠在棺椁处。

“奴婢陪着夫人半辈子了,如今夫人走了,还望公子能成全奴婢!”慧灵磕头,“请公子成全。”

赵无忧笑得凉薄,“你们每个人都希望我成全,可是谁来成全我?”

慧灵抬头望着赵无忧,竟是扬唇笑得慈柔,“公子保重。”想了想便压低了声音,“小心相爷!”

语罢,慧灵对着棺椁磕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灵堂。

赵无忧就像一滩烂泥似的靠在棺椁处,哔哔啵啵的烛花还在肆意的响着。

骨节分明的手将冥币丢入火盆里,让即将燃尽的灰烬又重燃了火花。一身玄袍,眉目微凉,在这空空荡荡的灵堂里,像极了来勾魂的无常。

他站起身来,脚下轻缓的走到了赵无忧跟前,然后又徐徐蹲下身子,与她保持了平视的姿势。

赵无忧掀了眼皮看他,眼睛里的迟滞刺得他心中微疼。

她的第一句话,竟是笑着说的。她说,“穆百里,我再也没有娘了。”

他点点头,“天塌了,还有我。”

所有的劝慰在此刻都是苍白无力的。那就不必多说什么,静静的陪着她便是。在她虚弱无力,在她脆弱的时候,至少还有一个人,在乎她的生死,在乎她的喜怒哀乐。

这就够了!

穆百里与她一道坐在地上,她无力的靠在他怀里,“若是知道会有这一日,在娘走之前我就该告诉她,其实我不是一个人。可这世上就是有这么多的遗憾,才算惩罚你的不够珍惜。”

还记得娘走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娘说她好想看到有朝一日,她的合欢能嫁给心爱之人,能穿上娘亲手做的嫁衣。

娘,你看到了吗?

你的合欢已经找到了心爱之人,相信终有一天,娘的合欢能穿上娘亲手做的嫁衣。从此以后,平安喜乐,合欢无忧。

穆百里不能来太久,好在外头有陆国安和素兮等人守着,到了天亮时分,穆百里就该走了。

吻上她的眉心,穆百里轻轻的抱着她,担虑的望着她煞白如纸的面色,“你要记得,你不是一个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在。”

她抬眸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坚强得让人心疼。

“我不是一个人。”她重复,话语却是清晰冷静的,“我还有你,还有我娘的遗愿,我不会有事,我会好好的活下去。我要幸福,要快乐,要自由。”

穆百里眸色微红,指腹轻柔的摩挲着她微凉的面颊,多少话卡在喉间,一句都说不出来。有那么一瞬,他是想让她哭出来的,可是他做不到勉强她。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活着的人,当替死去的人继续活下去。”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我走了,你自己当心。”

她点点头,站在那里就像个纸片人,仿佛风一吹就会随风消散了。

穆百里走了,趁着黎明到来之前消失在丞相府。他能来这一趟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若是被丞相府的人看到,势必会惹出大乱子。

赵无忧不会留他,即便悲痛欲绝,即便心如死灰,她也分得清轻重缓急。脑子永远太过清醒,清醒得令人痛不欲生。

天刚亮的时候,府里头就传来了混乱声。

赵无忧依旧跪在灵堂里,将冥币元宝丢进火盆里。听得云筝急急忙忙的进门,扑通跪下,“公子,慧灵姑姑——去了!今儿一早,慧灵姑姑被发现在自己房中悬梁自尽。”

手中握着冥币,赵无忧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波动。这本来就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慧灵跟着母亲一辈子,此刻去了,也算是全了这份主仆的情义。

放不下,就跟着去吧!

出殡那一天,赵无忧已经虚弱到了极致。可她还是坚持着,一张脸苍白到了极点,比杨瑾之的脸色还要难看。赵嵩望着她那副样子。只是心头钝了钝,始终没有说什么。

原来母女之情,真的比父女之情要深一些。赵嵩想着,既然都薄情了一辈子,何妨再继续薄情下去呢?

杨瑾之就被葬在云安寺的山脚下,她被困在云安寺大半辈子,临了还是回到了这里。晨钟暮鼓,能洗涤人的灵魂,让所有业障都得到救赎。

慧灵就葬在杨瑾之的墓旁,主仆两个也算是有个伴。

赵无忧披?戴孝的跪在墓前,这几日她不哭不闹,在所有人眼里,礼部尚书赵无忧是最薄情最冷漠的存在。便是沐瑶也觉得心里没牛挥幸坏窝劾岬恼晕抻恰H萌丝醋藕芎ε隆�

“相公?”沐瑶低低的喊着,“起来吧!”

赵无忧怔了怔,扭头看她时,眼睛里平淡无波,“你回去吧!我要在这里陪我娘说说话。”

沐瑶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婆婆的死——”

“娘只是睡着了。”她纠正。

沐瑶俯身蹲下,“相公,你这样——身体会吃不消。”

赵无忧敛眸,瞧了一眼置于跟前的靴子,是赵嵩。

“人死不能复生,回去吧!”赵嵩冷了音色。

“请爹允准无忧,陪娘最后一夜。”赵无忧磕头,“我想去云安寺走一走,请爹成全。”她说得极是无力,身子已经达到了抗压的极限。

赵嵩深吸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太过计较,瑾之也会泉下难安吧!

“我陪你。”沐瑶低语。

赵无忧摇头,“我只想一个人静静的,你回尚书府吧!”她扭头望着沐瑶,“这些日子尚书府的事,辛苦郡主了!”

沐瑶抿唇,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好站起身来。

霍霍冲着她摇头,沐瑶也觉得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

夜幕降临的时候,素兮上了云安寺,推开了杨瑾之原来的禅房,找到了杨瑾之亲手做的那套新嫁衣。嫁衣如火,灼了谁的眸,疼了谁的心。

指尖轻轻的抚过嫁衣上的花纹,娘的梨花绣得真好看,栩栩如生,就跟梨园里的梨花是一样的。

赵无忧靠在墓碑上,神色微暗,“娘,合欢颓废了好些日子,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地,也该站起来,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了。答应过娘的事情,合欢一定会做到。娘答应我会一直陪着,也不能食言。”

穆百里来的时候。赵无忧在孝服外头穿了一身大红嫁衣。

她在等着他,等了很久。

清冷的月光下,她眉目微凉,苍白的脸上泛着少许笑意。她终于落了泪,沙哑的嗓子里唯有那一句,“穆百里,我嫁给你好不好?”

他一愣,而后疾步上前将她揽入怀中,附耳道一句,“好!”音色磁柔,却是何其斩钉截铁,权当是此生的承诺已定。

命定之人,当缘定三生,当永世不负。

下一刻,她泪流满面。

明天见!

第205章 报复,她要他亲手灭子

那一夜的云安寺山脚下,丞相夫人的墓前,那一袭红衣的女子,与那玄袍男子作了皇天后土的见证。那天夜里的月色极好,银辉落在发髻上,误以为已到白头。

他终究欠了她一场盛世婚礼,虽然对天对地对着赵夫人的墓,行了三拜之礼,还是亏欠了她。

穆百里拥着她坐在树梢,瞧着满世界的银辉绚烂,安静的世界里唯有他们两个人,相拥在一起,相约此生要生死一处。

“穆百里,男儿一言九鼎,你若负了我,别怪我翻脸无情。”她伏在他怀中低语。

他低眉看她,哭了一场,双眼肿如核桃,说话都带着浓重的鼻音。好歹也是哭出来了,否则他还怕这丫头会把她自己给憋死。

人嘛,高兴就得笑,难过就得哭,否则老天爷给人六根,让人喜怒哀乐作甚?总归不要压抑,否则早晚是要出事的。

那杨瑾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若我负了你,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他轻叹一声,“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赵无忧深吸一口气,“我要把这笔账好好算一算,算得清清楚楚。我娘不能白死,我不会放过那些逼死她的人。如果不是齐攸王府,不是我爹,不是无极宫,我娘怎么会神志不清,被逼得走投无路。”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她的母亲怎么舍得下她?

怎么能这样凄凄惨惨的死去?

一想起娘亲临死前的血肉模糊,赵无忧喉间便涌上了腥甜的滋味,一张脸惨白到了极点。她极力压抑着喉间的滋味,身子有些发凉。

穆百里也感觉到了来自赵无忧的轻颤,当即抱紧了赵无忧,“是不是不舒服?”

赵无忧点点头,突然呕出一口血来。

惊得穆百里当下扣住她的腰肢,快速带着她落回地面。将赵无忧打横抱在怀中,穆百里直奔简易棚子而去。这个时候找大夫都是其次,看这种情况估计是体内的寒毒又在作祟了。

这几日温故也不知在做什么,尤其是杨瑾之死了之后,温故就消失到了现在。

内力缓缓的灌入赵无忧的体内,穆百里的脸色极为难看,素兮与陆国安在外头守着,一干影卫继续戒备,不许任何人靠近打扰。

可是穆百里已经输了不少内力,自己都跟着气喘,这赵无忧怎么还不醒?看样子,这情况怕是严重了。

素兮见着里头一直没动静,自然也是惊了,进了棚子发觉穆百里一脸僵冷,赵无忧还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当即跑到跟前,“公子?”

可这一探腕脉,好像什么都正常?这体内也未见乱窜的迹象,这是怎么了?

穆百里也觉得诧异,怎么只觉得内劲对赵无忧没有作用?按理说不应该,他的内力乃是纯阳之力,与寒冰相抗,是绝对有效果的,怎么……

蓦地,素兮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穆百里面露愠色。

素兮站起身来,“千岁爷不必担心,公子是睡着了。”

穆百里一怔,忽然明白了过来。

轻叹一声,素兮无奈的望着熟睡中的赵无忧,“公子太累了,自从夫人走后,公子睡得很少,吃得也少,整个人消瘦憔悴。也就是在千岁爷身边,公子才敢放心睡,才能睡得安稳一些。”

语罢,素兮行了礼,毕恭毕敬的退出去。

是的,赵无忧睡着了。

她实在是太累,身心俱疲,再也没有睁开眼睛的气力。她需要好好休息,然后好好去想,怎么能让娘亲死而瞑目,怎么能完成娘亲的遗愿,然后让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那一夜,赵无忧睡得很安稳。

梦里有淡淡的梨花清香,还有娘亲温暖的怀抱。娘仍旧住在云安寺里,她伏在娘的膝上,娘温暖的指尖轻轻的抚过她的面颊,温柔的低唤着她的名字。

合欢……

一觉醒来,娘依旧是冰冰凉凉的墓碑,她的身边只有穆百里一人。他一夜未眠,睁着眼睛守着她,担心她会做噩梦。

好在她睡得很安稳,纵然梦中落过泪,却也是笑着哭的。

收起嫁衣,赵无忧瞧着身上的孝服,眉目微凝。睡了一觉,果然精气神都好多了。她还是她,那个淡漠疏离的礼部尚书赵无忧。

晨光熹微,穆百里踏着晨曦归去,他们不能一起回来,否则是要教人生疑的。所以穆百里先走一步,赵无忧稍后再回。

跪在娘亲墓前,赵无忧眉目清浅,脸上无悲无喜,“娘可都看到了?合欢已有心爱之人,娘亲的嫁衣也穿在了合欢的身上。娘的手艺真好,合欢很喜欢。虽然现在会很艰难,并且以后的路也会一直艰难,可合欢不会放弃。”

她的命,是用娘的命换来的。

守孝三年,三年……

云筝上前,将披肩轻轻的覆在赵无忧身上,“公子,时辰不早了,该启程回去了。”

赵无忧意味深长的瞧了云筝一眼,突然抬手,一个响亮的耳光便落在了云筝的脸上,“你是什么东西,需要你来提醒我做事吗?既然你那么喜欢多管闲事,那便在这里好好替我守着。”

语罢,赵无忧拂袖而去。

奚墨一愣,“公子,云筝她——”

“你是不是也想留下?”赵无忧冷然。

丧母之痛,让赵无忧整个人都透着阴郁寒气,大有生人勿近之感。

奚墨不敢吭声,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墓前的云筝。所有人都随着赵无忧撤走,唯有云筝被留了下来,仍旧跪在那里。

她回眸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队,看着那尘烟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眼睛里有温热在不断的涌动,最后夺眶而出。

云筝伏跪在墓前,双肩微微的抽动着。

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驻在云筝的身边。

惨白的脸上带着黑色的眼罩,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痕,原就不够英俊的脸上,此刻更添几分可怖之状。此时此刻,赵无极正笑意冰凉,斜着眼冷睨墓碑上的那一行字迹。

“现如今,你还觉得赵无忧好吗?”他冷笑,“还觉得这个女儿是你的一切吗,如今连命都丢了,你还觉得自己是对的吗?你养的好女儿,反过来要了你的命,你还真是能耐。”

那冷冰冰的嘲讽,带着一种憎恨,没有半点温情。

看一眼仍旧伏跪在地的云筝,赵无极俯身蹲下,“还不起来,打算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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