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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_蓝家三少-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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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赵大人所见,卑职不是大邺人士。”沈言不紧不慢的开口,“卑职是北疆人士,来这大邺已经很多年了,所以对于大邺的风土人情和习俗都甚是了解。我是提兰人士,提兰国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从所有的国家的疆域版图里消失了。”沈言娓娓道来。

“所以现在的人,对于提兰都以为只是个传说罢了,殊不知那是真实存在过的一个小国。我们的国家虽然很小,但是子民和睦,百姓安居乐业。雪兰是跟我们一起长大的,她是母后捡的一个孤女,当年不知道是谁把她丢在宫门口。”

“母后见她可爱无比,便收了为义女。后来雪兰长大了,母后和父皇便决定让她嫁给兄长,倒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于是乎所有人都知道,雪兰长大后是要嫁给大皇子的。那时候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跟在他们后面,直到发生了动乱。”

“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毁了,如果不是我身边的仆人忠心耿耿,用他自己的孩子替了我,也许我早就死了。我从北疆一路找到了大邺,当过乞丐,当过难民,流离失所。这一切,都是拜那叛徒所赐。我要找到叛徒,要为父皇和母后报仇。”

沈言面色平静的望着眼前的赵无忧,“赵大人现在明白,为何雪兰要入东厂,为什么我家千岁爷要留着雪兰了吧?”

“穆百里是提兰大皇子?”赵无忧倒吸一口冷气,眸中冷厉,“你们来大邺,到底在图谋什么?”

“只为找到叛徒。”沈言言简意赅。

“恐怕没那么简单吧!”赵无忧冷笑,“你们是想复国?”

沈言摇头,“不,如果想复国。就不会是现在的状况。当年若不是进宫避难,也许我们都活不下来。我遇见兄长的时候,他已经是司礼监首座了。这些年,他只让我插手提兰的事情,对于大邺的朝堂之事,他尽量不让我插手。我知道,终有一天他会让我滚,因为在他心里,提兰二皇子已经死了,我只是个大邺人。”

陆国安轻叹,“这对你也好,总好过都陷在这里。”

“可我不想离开。”沈言敛眸,“雪兰的存在,其实与赵大人和简公子是一样的。简衍不管做了什么。赵大人也总归心存容忍,不忍心血溅三尺。虽然我们跟雪兰的情义没有那么深,然则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你若说绝情绝义,可毕竟雪兰的心是向着兄长的。”

赵无忧轻哼两声,“这算不算妇人之仁?”

“那封信赵大人也看到了,想来有些东西不必卑职再多说什么。”沈言毕恭毕敬的行了礼,此刻的他除了长着一张北疆人的脸,真当没有半点蛮子的气息。当他披上皮面时,展现在众人跟前的是属于书生的儒雅与温和,骨子里还透着几分傲气。

这跟陆国安的圆滑是截然不同的,是故很多时候,陆国安和沈言就像是对立面,在穆百里身边办事算是互补的。

“我不管什么提兰国。也不管你们东厂到底在酝酿着什么秘密,烦劳转达穆百里一句话,这是最后一次。我不管他跟雪兰之间是真情还是假意,管好他的青梅竹马,下次落在我的手里,我一定会将她扒皮抽骨,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赵无忧面无表情。

“她估计是来找慕容下落的。”沈言慢条斯理的将皮面戴了回去。

赵无忧不语。

素兮上前一步,“不管她来找什么,也不管她本意如何,想要做什么。凡是出现在这云安寺里,对夫人不利就该死。”

这话不假。

“不会有下一次!”沈言行了礼,至始至终他的表情都是淡淡的,这跟穆百里那厮笑里藏刀的模样,是截然不同的。虽然五官相似。可性格上却是相差千里。

在赵无忧心里,穆百里是百毒不侵的,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可以笑着扛下来。其实她也知道,这种看上去无所不能的人,其实内心才是最脆弱的,就好比她自己。

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那么无坚不摧。

挡风玻璃再僵硬,一颗小石子就能溃不成军,所以就看能不能抓住软肋。

而现在穆百里居然把软肋铺在她跟前,让她一时间难分真假。毕竟沈言这些话听上去言之凿凿,确实找不到漏洞,可赵无忧毕竟是赵无忧,生性多疑之人在听到真相的第一时间不是怜悯与同情。而是质疑。

迎上赵无忧深邃的眸,沈言轻叹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陆国安将另一封信呈上,“千岁爷交代,这是作为交换夫人的筹码,也不能让赵大人亏了。”

赵无忧一怔,赫然惊觉这竟然是……

“活人蛊的配方?”素兮骇然,“你们拿到了活人蛊?”

“千岁爷说,为了表示诚意,这东西也该有赵大人的一份功劳。”陆国安轻叹一声,“王少钧在夫人身上种下了生死蛊,若是夫人死了,王少钧也会死。早前对公子下手的并不是夫人,而是王少钧。千岁爷为了能让王少钧继续研制蛊毒,所以必须保住夫人的性命。”

赵无忧敛眸,“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赵大人?”陆国安犹豫了一下,“那千岁爷——”

“怎么,还得我亲自跟他说?”赵无忧冷了眉目。

陆国安急忙行礼,“卑职不敢,卑职的意思是,赵大人还怪千岁爷吗?毕竟这事儿谁都不想发生,若是千岁爷刻意,也不必让卑职赶紧通知赵大人了。”

“他这是怕我赵家跟他开战呢,还真以为他安得什么好心吗?”赵无忧也知道自己说的是气话,不过言不由衷是每个女人的权力。

身为女子,就是有资格任性。

身为男儿,就凭她这礼部尚书、赵家独子的身份,也有资格在他跟前放肆。

陆国安哑然,当即点点头,“赵大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少拍马屁。”素兮嗤鼻。

陆国安又点点头,“是是是,这件事就是咱们东厂的不对,卑职给赵大人赔礼。千岁爷说了,等赵大人回来,一定好好的给赵大人赔个礼。”

一听这话,赵无忧下意识的眸色一转。心头微沉,她瞪了陆国安一眼,“都给我滚出去云安寺,再让我看到你们东厂的人在云安寺附近。”

这话一出,陆国安当即跟沈言退了出来。

这东厂的人自然不可能从正路离开,他们是从山崖那边爬上来的。如今自然也得爬下去。虽然艰苦,但为了能让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必须神不知鬼不觉。

“赵大人怕是不会相信。”陆国安瞧了沈言一眼。

“信不信都无所谓,千岁爷要做的,只是给她一个台阶下,一个放人的诚意罢了!”沈言轻叹一声,“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赵无忧这样狡?之人何其危险,却还要眼巴巴的靠近。若然出了事,必定是大事。保不齐连这身家性命都会折在赵无忧手中,到时候……”

陆国安拍拍沈言的肩膀,二人并肩走在?漆漆的林子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自己的选择。对于千岁爷而言,选择赵无忧这样的人的确很危险,保不齐突然出卖了他,那咱这东厂一干人等都会死无葬身之地。可你没发觉,爷他是真的高兴了吗?”

沈言顿住脚步,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冷剑。

“苦了一辈子了,难道要连最后的欢愉都放弃吗?男人也好女人也罢,你说这世上所有的荣华富贵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有必要执念太深吗?千岁爷什么都有了,唯独少了真心和快乐。临了埋进棺材里,还想着这辈子怎么就没有那么个人,能让自己开开心心的赴死呢?”陆国安轻笑。

“值得吗?”沈言不懂。

陆国安缓步往前走,“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这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凡事只求个心,何必执念太多呢?就像你们,幼时富贵到了极点又有什么用?所以这世上什么都是虚的,唯独这情爱还算是真的。”

能让人快乐点,高兴点。压抑了一辈子,总归要在此生的末路里,找一个让自己了无遗憾的借口吧!

底下人汇报,说是东厂的人全部撤离,赵无忧这才起身朝着母亲的房间走去。

“公子相信沈言说的话吗?”素兮问。

赵无忧顿住脚步,瞧一眼被风吹得左右摇晃的灯笼,早前聚了满园的影卫,此刻早已重新蛰伏,不知身在何处。

“信不信重要吗?”赵无忧敛眸,“他只是想让我看到他所谓的诚意罢了!这份诚意。不管是不是真的,都代表着他向我迈步,想要告诉我,有关于他的秘密。至少从沈言撕下皮面那时候开始,他便已经将自己的把柄递到了我的手上。所以不管沈言说什么,都比不上他那张皮面来得震撼。”

“所以说,都不重要?”素兮微微凝眉。

赵无忧点点头,继续往前走。夜里风凉,她拢了拢衣襟,低低的轻咳两声,“是的,都无关紧要。毕竟如果他想骗你,那些都只不过是理由。然则如果他告诉你的是实情,那么我也只能当做是借口。你可知道,有些东西知道太多,反而会更危险吗?”

素兮颔首,“卑职明白!”

“他不愿让我追查,所以干脆让沈言来跟我说。”赵无忧轻叹一声,“很多时候,我也猜不透穆百里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他这人看上去笑嘻嘻的,其实城府很深,我没办法完全看透他。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庆幸,若是我能看透他,那么我爹和齐攸王他们又怎会比我差?估计他早就死过千百回了。”

但至少现在,她肯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穆百里的心中是有感情的存在的,无论是仇恨还是亲情,不管是情还是义,多多少少都证明了他这人的心是活的。也有温暖所在。

这么一想,是不是该觉得庆幸呢?

见赵无忧唇角微扬,素兮微微一怔,“公子笑什么?”

赵无忧一愣,“有吗?”

“公子在想千岁爷?”素兮意味深长的笑着。

赵无忧白了她一眼,“愈发不成体统。”不过素兮说的也是事实,“是呀是呀,还是你最厉害,连我是什么心思都瞧出来,以后还真得防着你。”

“防着卑职蹲在屋顶上偷窥?”素兮一脸无辜的望着她。

赵无忧噗嗤笑出声来,“你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牙尖嘴利,莫不是跟那陆国安相处久了,也染了他那一身不要脸的毛病?”

素兮张了张嘴,面上微微一紧,“公子你——”

“没事,说说罢了!”赵无忧负手往前。

素兮撇撇嘴,只能无奈的跟在后头。果然不能跟公子开玩笑,否则随时有可能被反唇相讥,落得自己无法收场的地步。

慧灵一直在杨瑾之的床边守着,屋子里淡淡的檀香让人没来由的一片心静。赵无忧轻手轻脚的进去,刻意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免得惊扰了母亲的安睡。

见状,慧灵慌忙拭泪,正欲行礼却被赵无忧拦下,示意她不要出声。

慧灵点点头,会意的退到一旁继续。

赵无忧轻轻的坐在母亲床边,借着微暗的烛光瞧着母亲脸上的憔悴之色。这才多久没见着。母亲好像更瘦了一些,整个人泛着说陌住U庵职子胝晕抻堑牟园资遣煌模昀现说牟园状乓恢帜岩匝运档幕野担萌丝醋庞腿欢恢治扪缘目志濉O肜凑舛问奔洌盖椎男睦锊⒉缓檬堋�

这些年她看着母亲的心病越来越严重,却是束手无策。找不着根源,连温故都无法对症下药。不过这一次,似乎出现了少许端倪。赵无忧不知道这是好是坏,这心里头就跟卡着刺一样。

该说的,当初慧灵都说得差不多了,是故她也不知道还能在慧灵身上问出什么。

赵无忧揉着眉心,当时慧灵都晕了,所以有些东西恐怕还真的只有母亲才知道。等等——若是娘知道这其中内情,是否意味着爹也可能知道?

娘杀了慕容?

慕容——蝴蝶蛊?

眉睫陡然扬起。赵无忧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肝都跟着剧颤起来,霎时盯着床榻上的杨瑾之。爹会不会知道蝴蝶蛊的秘密?温故说她体内寒气很重,阻止了蝴蝶蛊的开化与成熟,还让她的身子每况愈下。

药是爹给的,病也是爹让人给看的,爹如果知道蝴蝶蛊的秘密,那么他这么做到底是在救她还是想——她不敢想下去,只觉得袖中的手紧跟微微颤抖起来。

下一刻,赵无忧快速站起身来,朝着慧灵低语一句,“照顾我娘!”

望着赵无忧疾步离去的背影,慧灵也不知道公子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突然间就变了脸色,约莫是想起了什么事儿吧!

素兮也觉得诧异。却见赵无忧走出去甚远,直到拐个弯瞧不见夫人的房间了,这才停下来扶着廊柱,捂着胸口不断地喘息。

赵无忧的脸色极为难看,看上去还有些慌乱。

“公子你不舒服?”素兮蹙眉,想上前去搀赵无忧一把,却被赵无忧伸手推开。

赵无忧眸色幽邃的扭头看她,看得素兮一愣一愣的,当即回过神来查看自身,“卑职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公子怎这样看着卑职?”

“素兮,你说——虎毒不食子是不是真的?”赵无忧略显倦怠的低问。

素兮敛眸,“你这个问题由来已久,其实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从公子遇见了温故,接触了有关提兰和巫族的事情,公子对很多事情都产生了质疑。尤其是对相爷,公子似乎已经变得极不信任。”

赵无忧仲怔,“你是说我对我爹——”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身处危险之中,素兮已经察觉了她对父亲的异样,那么爹是否也会察觉呢?

她顿了顿,“我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素兮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但卑职不得不提醒公子,免得公子哪日一不小心出现纰漏,到时候相爷那头必定生疑。相爷对待公子惯来严厉,若是察觉了公子的异心,来日只怕是……”

她没敢继续说下去,毕竟将来的事情,谁都料不定。

“温故——”赵无忧起身,面色微沉,“我也不妨与你说实话,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温故总有一种几欲靠近的错觉,是以对他——我便不给好脸色,面色他愈发靠近,最后反倒让我自己有些手足无措。他既然深谙蛊毒,我都要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对我下蛊。”

“其实人跟人之间,强求一个缘分吧!”素兮笑了笑,“公子还是顺其自然为好,有些东西太过刻意,反倒求而不得。顺其自然,不定会收获怎样的意外。”

赵无忧没有这样的乐观,她本身就是多思多想之人。是以此刻满脑子都在想赵嵩的事情。虎毒不食子,若真当如此倒也让人欣慰。若然不是——赵无忧不知道自己该拿怎样的心思,去重新认知这样一位严父。

从小的严格教育,如果只是因为把她当成养蛊的容器而加以利用,那这父亲便太可怕了。

她想着,这世上当真有这么狠心的父亲吗?

所以她在等,等着温故的最后答案。期许而有抗拒排斥着,内心矛盾重重。

赵无忧彻夜难眠,第二天一早便去了母亲房中。

杨瑾之已经醒了,此刻正精神恹恹的靠在床头,乍见赵无忧的时候,她的身子突然一缩,瞳仁紧跟着绽放着惊惧之色。须臾才放下心来,低低的叫了一声,“合欢?”

原本惊吓过后出现这样的神情也是正常的,可赵无忧此刻心里却存着其他的事情,是故这一幕落在赵无忧的眼里,便出现了微恙的错觉。

娘好像在怕她,那种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惊惧中透着无恙的凉,带着内心深处的排斥。

“娘?”赵无忧坐在床沿,伸手握住了母亲的手,“好些了吗?”

杨瑾之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赵无忧,眼睛里的光终于逐渐聚拢,“合欢,是你?”

“当然是我。”赵无忧笑道,“不然娘以为是谁呢?我又不是慕容。”

杨瑾之的手骤然抽回,紧跟着身子剧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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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我是被你逼疯的为钻石过6200加更

那一刻,屋子里透着诡异般的死寂。谁都没有说话,毕竟赵无忧这话来得太突然,纵是素兮也没能及时反应过来。这般的突兀,实在让人措手不及,没有一丝丝防备。

说完这话,赵无忧报之一笑,“娘这是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杨瑾之眼底的光渐渐散去,她噙着泪去看眼前的赵无忧,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摸她的容脸。直到温暖的掌心触摸到了赵无忧冰凉的面颊,杨瑾之突然哭出声来,“合欢!我的合欢!是我的合欢,是我的——”

她哭得歇斯底里,让人听着肝肠寸断。

赵无忧不知道母亲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何好端端的突然就成了这般模样?她抱紧了母亲,为自己的唐突而懊悔。她怎么能拿对付别人的心思,来对付自己的母亲呢?纵然母亲有秘密藏在心里,那也是母亲的秘密啊!

娘纵然以前有错,可她始终是娘,这世绝无仅有的亲人。

娘,只有一个啊!

紧拥着自己的母亲。赵无忧轻轻捋着杨瑾之的脊背,“娘,对不起,合欢不该这样说,是合欢不好,吓着娘了。我跟娘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以后我绝对不会再问任何有关于慕容的事情。不管发生什么事,娘始终都是合欢最重要的人。”

她如同哄孩子一般哄着自己的母亲,自己闯的祸得自己去平息。

杨瑾之泣不成声,抱紧了赵无忧,“合欢,不要逼我。”

“对不起,是合欢鲁莽。惹娘伤心是合欢的不是,娘你原谅我吧!”赵无忧噙着泪,音色哽咽。

杨瑾之泪流满面,“我这一生,唯有你这一个女儿,以后也只有你这一个女儿。合欢,娘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娘不忍心啊!娘好怕,真的好害怕,有朝一日若是娘走了,你该怎么办呢?你什么都不知道,若是教人害了你,娘死也不能瞑目。”

赵无忧微微一怔,“娘,合欢长大了。如今我是礼部尚书,官拜一品太子少师,来日我极有可能成为太傅,到时候我便可以落个闲职,求爹让我把你接过去。咱们娘两永远在一起,合欢将伺候母亲终老,陪着娘亲一直走到夕阳日暮。”

“合欢!”杨瑾之泣泪,“娘的合欢。”

赵无忧笑了笑,“娘放心,合欢会一直陪着娘亲的。”

杨瑾之松开赵无忧,也不知在想什么,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良久,她才小心翼翼的张了嘴,“合欢,其实娘想跟你说一件事。”她深吸一口气,面上露着惊惧之色,“你要小心——”

“今儿不是初九!”一声冷厉之音,伴随着稳重的脚步声跨门而入。紧接着,便是赵嵩那一张冷到了极点的容脸。他扫了一眼床榻上痛哭过后的杨瑾之,微微眯起了眸,最终将视线落在了赵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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