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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筝抿唇,“公子真的要娶亲吗?可是——可这不现实,若是教新夫人知道,岂非露了馅?一日两日的倒也能忽悠过去,可时日长久纸包不住火的。”
就如同含音那样,若是短期倒也罢了,以公子的手段,必定能把人哄得服服帖帖的。可这夫妻与含音这样的露水之缘不同。夫妻便是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必定会露出端倪。
那可是郡主,若然知道真相一状告到皇帝那里,赵无忧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我心里有数。”赵无忧敛眸转身。
云筝俯首不敢多言,只能恭恭敬敬的托着圣旨回去。
这两日她称病不朝,原以为皇帝会顾及她的身子,为了郡主的将来着想,不会为她赐婚。谁知道这宫里头出了一件喜事,于是乎皇帝便觉得这冲喜是有效的。
也许冲一冲也是好的,说不定冲一冲,他赵爱卿的身子反倒能好起来。
凤阳郡主出了宫,也不直接回齐攸王府,婢女霍霍当下拦住自家郡主,“郡主,王爷吩咐郡主莫要四处乱走,离开皇宫就转回王府,不得有误。”
“你瞧我这些年听过谁的话吗?”凤阳郡主歪着脑袋问。
霍霍无奈的撇撇嘴,“郡主,这不是蜀城,若是出了事,奴婢的项上人头可就保不住了。”
“有我在,谁敢拿你是问?”凤阳郡主抬步往前走,“这京城我还没逛够呢,而且——我还有事要办,你若跟着便跟着,若是不想跟着那就回王府跟小叔说一声,就说我暂时不回去。”
“郡主!”小丫头拽着郡主的衣角,“您就当行行好,别跟奴婢为难了。”
“我跟你说,这京城里什么都是好的什么都最大的,就比如说——老鼠啊,蟑螂啊……”
这话还没说完,小丫头的脸色都变了,苦着一张脸,“郡主……”
“你爱走不走咯!”她是要走的。
没办法,小丫头只好抱着郡主的鞭子屁颠屁颠的跟在后头,一如既往的唠唠叨叨,“郡主,咱不可去人多的地方,那里不安全。还有啊,郡主初来乍到可千万别将脸上的轻纱卸下,这京城里的人一个个都是见惯了大世面的,什么都不怕,若是一不小心贪恋了郡主的美色,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
“郡主,别走?漆漆无人的地方,那些地方最是不安全。万一冒出个人来可怎么得了?若是来人心怀不轨,欺负郡主那——”
凤阳郡主白了她一眼,“怎么跟奶娘一个德行呢?”
霍霍撇撇嘴,“那人家是娘生的嘛,娘临走前交代了,一定要保护好郡主伺候好郡主,千万不能让郡主冷着饿着伤着。郡主就是咱们沐国公府的天,万万不能有所闪失,否则奴婢死了也没脸见娘,见夫人,见国公爷,还有国公老爷。所以——”
她一愣,只顾着自己说话,未曾察觉凤阳郡主已经疾步走出一段距离,忙不迭跟上去,“郡主你等等奴婢嘛,走那么快容易崴脚。若是崴了脚,这可如何是好?郡主……”
凤阳郡主捂着耳朵,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话太多,整个就是话匣子,让她这样的直脾气简直被烦得要爆。奈何霍霍是奶娘的孩子,奶娘对她有抚育之恩,临死前最放心不下的也是她。她跟霍霍是一起长大的,而奶娘的亡夫姓霍,她嫌这丫头话太多,干脆就叫霍霍。
于是乎这么多年,便一直霍霍的叫了下来。
时日长久,这霍霍的话是越来越多,可若是有一日少了这丫头在耳畔聒噪,她又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总归是一起长大的,她没有兄弟姐妹。所以二人已情同姐妹。
霍霍一把拽住了郡主的衣角,“这、这是尚书府,郡主,你来这儿干什么?”
瞧一眼嘟哝着嘴的霍霍,凤阳郡主负手而立,“我来提前看一看自己的夫家是什么样子的,有什么不好吗?”
“郡主,身为女子当矜持,岂能这样肆无忌惮?即便是未来姑爷家,也不能现在就进去。虽然圣旨下来了,郡主早晚要嫁人,可人家说了,还没成亲不方便未婚男女见面,否则不吉利,是不会白头到老的。”霍霍抱紧了怀中的鞭子,“郡主,咱回去吧!”
“你说不能白头便不能白头吗?我偏不信。”她沐瑶是凤阳郡主,岂能相信这些无稽之谈,何况若是两个人真当不能白头,那也是缘分使然。
“什么人!”门口的守卫自然不会让她进去。
“去告诉赵无忧,就说我凤阳郡主驾到。”沐瑶自报家门。
一听是郡主驾到,这守门卫士哪敢耽搁,屁颠颠的去通禀。得知这凤阳郡主已经进了门,赵无忧也跟着愣住,“她怎么来了?”
素兮敛眸,“该不是因为昨儿的事儿,来秋后算账的吧?”
赵无忧摇摇头,心里也没有底,只得起身往外走,“我去看看,你们莫要轻举妄动。”
素兮与云筝毕恭毕敬的跟在后头,不敢轻易吭声。毕竟昨晚是结下了梁子,若是再惹了这郡主,恐怕将来等凤阳郡主过门,这尚书府可就要闹腾不止了。
花园里,沐瑶坐在亭子里,惬意的将一双大长腿翘在栏杆处,俨然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国公府了。她瞧了一眼渐行渐近的赵无忧,你还真别说,这赵无忧生得果然是极好的。虽说是个病秧子,可多看几眼便觉得这少年生得温润如玉,眉目间凝着淡淡的愁绪,越发衬得这人沉稳安然。
沐瑶有些失了神,还是一旁的霍霍快速挡住了沐瑶的视线,低声道,“郡主,当心口水掉下来。”
闻言。沐瑶当即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将双腿放下来,端端正正的坐好。而后她私底下踢了霍霍一脚,小丫头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开脚步,给自家郡主腾出个地方。
沐瑶笑嘻嘻的望着终于走到跟前的赵无忧,一想起这便是自己将来的夫婿,一颗少女心也跟着怦怦乱跳,面上有些热热的。尤其迎上赵无忧那温暖的眼神,直教人如沐春风,温暖如斯。
“郡主驾临,乃如初之幸。”赵无忧俯身作揖,全了大礼,“昨儿不知郡主身份,险些伤了郡主,还望郡主恕罪海涵。”
沐瑶刚要开口说没事,可转头便看到霍霍的凝眉。当即端正了姿态道,“你也知道昨晚得罪了本郡主?本郡主初来京城,你就敢在我头上动土,今儿我已经全部告诉了皇上。皇上说了,要严惩不贷。”
赵无忧不卑不亢的躬身,“郡主所言极是,既然是皇上发了话,那便是圣旨无疑。”语罢,她伏跪在地,俯首低语,“微臣惹恼郡主在先,理当重罚,是以会马上负荆去五城兵马司领罪,交由皇上惩处。”
这下子,沐瑶慌了,“我是说着玩的,你当真了?”
赵无忧怎么可能当真?她比谁都了解皇帝的脾气,是故皇帝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所以眼前的沐瑶,不过是在诈她,她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郡主不可胡言,既是皇上开了口,那就是圣谕。假传圣谕等同于假传圣旨,其罪非小,是要掉脑袋的。”赵无忧不紧不慢的说着,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
沐瑶愣了,这下子算是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这可如何是好?
假传圣旨?这么严重啊?她不过是开个玩笑,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要掉脑袋了呢?沐瑶生在蜀城,平素恣意逍遥惯了,还真的没想过这朝堂里,能有什么大名堂。
可现在呢?
她骑虎难下,掌心都微微捏出薄汗来。她的确是撒了谎,以前在蜀城她说什么都可以,怎么到了京城就不能随便说了呢?
那这件事,怎么收场?
“赵、赵无忧,我、我就是、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这个时候不讨饶,等赵无忧真的到了皇帝跟前领罪,那自己这假传圣旨的罪名也就被真的落实了。
这么一想,还是及时止损比较好。
赵无忧佯装仲怔,“郡主此言何意啊?”
沐瑶伸手便将赵无忧从地上拽起来,“哎,你这人装傻充愣的本事怎么这样好?外头人人都说礼部尚书赵大人是个极为聪慧之人,你岂能不知我的意思?我、我方才不过问你开个玩笑,你、你何必咄咄逼人,非得如此?好嘛好嘛,是我错了还不行吗?”
闻言,赵无忧俯首作揖。“郡主言重,是微臣错了,微臣当街冒犯郡主乃是实情,到了皇上跟前领罪也是罪有应得。”
沐瑶一跺脚,“街上的事儿,是我错了,我不该纵容义兄当街逞凶,险些伤着你们主仆。好了,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听得这话,赵无忧笑了笑,眉目间晕开淡淡的笑意,负手而立之时竟有几分意气风发之态。少年人眉目俊朗,眸中温润,白衣翩翩随风飞。
她立于沐瑶跟前,负手笑得自信,“那微臣就不跟郡主计较了,多谢郡主给了微臣一个台阶。”
沐瑶微微一愣,想了想才明白过来。迎上赵无忧那自信满满的笑靥,瞬时懂得自己被下了套,非但没吓着赵无忧,反倒把自己给套进去,吓了个半死。
娇眉微蹙,沐瑶扭捏了半天,咬唇哼道,“你这人太坏。”
赵无忧拂袖而坐,笑靥温柔,意味深长的问道,“请恕微臣冒昧,敢问郡主,微臣坏在何处啊?”
沐瑶哑然,愣是答不上话来。
良久呢喃自语,“就是坏。”
加更时间不变!14:00见。猜猜看,郡主是来干嘛的!
第180章 国寺疑云为钻石过6000加更
云筝上了两杯果茶,淡淡的果香在风中散开。
“你们京城里的人,不都喜欢喝茶吗?为何你却舍不得让我尝一尝你尚书府的好茶?难道是舍不得?”沐瑶瞧着杯中的果茶,“为何要让我喝这些,真是小气。”
“皇上已经下旨,想来郡主也知道的,这尚书府里的东西早晚都是你的,微臣没必要藏着掖着。”赵无忧抿一口香甜的果茶,“女子生性体寒,喝太多茶对你的身体没好处,还不如这些果茶来得滋阴养肺。”
语罢,赵无忧含笑望她,“你若真当欢喜喝茶,让云筝去再泡一杯就是。龙井、碧螺春、雀舌,你叫得出名字的,这尚书府都有。你可以随便挑随便选,反正都是你的。”
这话说得沐瑶面色微红,“什么叫都是我的。你这人说话真是没羞没臊的。”
赵无忧报之一笑,也不反驳。姑娘家家的,面红耳赤的意味着什么,赵无忧比谁都清楚。若是再过一会,撩得沐瑶撒腿就跑,估摸着这事儿就成了。
风吹得她轻咳两声,当即放下手中的杯盏。
沐瑶一愣,见着赵无忧的面色微白,整个人都咳得轻轻颤抖起来,“你怎么了?”
“如郡主所见,是经年旧疾,这辈子都好不了的。”她略显无奈的望着沐瑶。“如此一个我,郡主还敢嫁吗?若是郡主怕了,那也无妨,微臣愿意跟皇上请旨,绝不会连累郡主名声。”
语罢,她又开始轻咳。
云筝快速上前为赵无忧覆上披肩。“公子,此处风凉,还是去歇着吧!”
沐瑶急忙起身,“你还是去歇着吧,瞧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
徐徐站起身来,赵无忧意味深长的笑着,眸光带着少许暖意,“郡主心疼了?”
“你这人!”沐瑶紧咬下唇,“看上去是个斯文人,怎说起话来怎这样无赖。”
赵无忧面色苍白的笑了笑,“这世上所有的两厢情愿,不都是从温暖的无赖开始的吗?总归要有人先走一步,否则都在原地打转,如何能进一步发展呢?郡主是想守着冰块,还是执手百年呢?”
沐瑶语噎,真当无言以对。
“男儿上了战场得身先士卒,那么在这情场之上,也该先低头才是。”赵无忧轻叹一声,“郡主觉得微臣这话,可有道理?”
“你这人油腔滑调的,我说不过你!”沐瑶呼吸微促,“不与你说了。”
她一溜烟的小跑离开,赵无忧在后头俯身作揖,“恭送郡主。”
沐瑶边跑边回头,教人分不清她这副神色是欢喜还是恼怒。唯有这霍霍一直在旁边聒噪的喊着,“郡主?郡主?你慢点跑,小心崴着脚,郡主——慢点!”
瞧着这主仆二人急急忙忙离去的背影,素兮上前报之一笑。“公子还真是大小通吃啊,这郡主怎么也就中了招呢?终究这天下的男男女女都是食色之人,瞧着公子这病公子的姿态,真是我见犹怜呢!”
赵无忧轻叹一声,“说人话。”
素兮轻咳两声,淡淡道一句。“公子果真厉害!”
“我若没两把刷子,你们怎么能知道这世上的男人,有多少话出自内心,有多少话又只是说说而已呢?”赵无忧长长吐出一口气,拢了拢衣襟道,“回去吧!”
“公子,真当不管这郡主了?”素兮问。
赵无忧想了想,“各安天命吧!”
的确,事情到了这份上,她不能轻举妄动。这齐攸王府和丞相府很显然已经联手,凭他一人之力,如何能跟两者抗衡。此去出使邻国数月之久,这两人的密谋必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是故这两人的盘算也肯定是满打满算的。
赵无忧觉得自己得按兵不动,看清楚父亲与齐攸王的真正心思,才能对症下药,找出疏漏之处。可爹做事想来谨慎至极,这所谓的疏漏之处。又在何处呢?
疏漏?
似乎整个丞相府的疏漏,便是她与娘亲二人。至于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大的纰漏。赵无忧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脑仁疼。
尚书府与凤阳郡主的婚事,很快便闹得京城内外人尽皆知。
千岁府内。
穆百里揉着眉心,陆国安小心翼翼的端上杯盏。“爷,这赵大人要成亲了,这事儿——想来不是赵大人自己的主意。可上头有皇上压着,想来赵大人也是迫于无奈才接的圣旨。”
“这当然不是她的意思。”穆百里接过杯盏,“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娶郡主为妻。”要怪。只能怪赵无忧身是赵嵩的女儿,所谓的虎毒不食子也只是说说而已。
喝一口茶,脑子里想着的却是昨儿的风花雪月。原来有些东西还真的会上瘾,正如某些出现在你生命中的人。让你想起她的时候,不经意的唇角上扬。
“爷,赵大人要娶郡主。这事儿怕是不好解决。”陆国安蹙眉,“齐攸王那头至今也没多少动静,不知道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盯着便是。”穆百里在等消息,等赵无忧的消息。
可如今赵无忧按兵不动,他自然也不能随意出手。如今朝廷正在商议对荒澜出兵,东厂在这些事情上才该保持警惕。若是太过于关注赵无忧的婚事,反倒惹人疑心。
赵嵩的眼睛可毒着呢,否则也养不出赵无忧这样狡?的女儿。
陆国安行了礼,“卑职明白,不过郡主方才急急忙忙的从尚书府跑出来,据探子回报,说是郡主脸红了。爷,该不是赵大人又故技重施,来个含音第二?”
穆百里斜着眼睛瞧了他一眼,“城外天高地阔的,够埋。”
闻言,陆国安眉心微蹙,不敢吭声。
须知,那可是凤阳郡主,如今圣旨已下,就算是够埋也该是署上赵大人的名讳,入赵家的族谱。今日的凤阳郡主,来日名正言顺的赵夫人。
不过当着穆百里的面儿。陆国安可不敢多说,免得到时候千岁爷一发火,烧了这千岁府。
外头传来沈言的声音,“爷,夫人来了。”
雪兰?
穆百里拧着眉心,只淡淡的道一句,“进来。”
雪兰端着杯盏进门,却在看到穆百里手中的杯盏之时,微微凝了眉头。低眉瞧着手中的茶盏,雪兰笑得有些尴尬,“看样子不需要了。”
“有话便说!”穆百里凝眉放下手中杯盏。
“活人蛊的方子快要成了,我是过来告诉你一声。还有,听说国寺香火鼎盛,我想去国寺走一走。”雪兰笑得有些悲凉,似乎已经将自身置于卑微的境地。
事实上,穆百里并不想看到这样一个卑微的雪兰,他与她是逢场作戏,可有时候还是念及过往的情义。终究是一起走出来的。当年的承诺虽是年少时的戏言,终究也是误了她此生。
“让人跟着,自己小心。”穆百里敛眸。
雪兰点点头,转身走出书房。
瞧一眼雪兰离去的背影,陆国安面色微恙,“夫人她——”
“原就没想留住她,只不过是想留住王少钧罢了。”说是留住王少钧,其实也不过是想要王少钧的配方,活人蛊的方子,“盯着王少钧,拿到活人蛊的方子,马上送走。”
“是!”陆国安颔首。“那尚书府那头,爷就不管了吗?”
“想管也不能管。”穆百里揉着眉心,这摆明了是齐攸王和赵嵩的联手,若是东厂搅合进去,皇帝那头必定会以为他心胸狭隘,争权夺利。是故他得表现出忠君爱国之态,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事。所有的心思,应该放在出兵荒澜之事上。
荒澜之行,势在必行。
荒澜多蛮人,乃马上得天下,是故荒澜的骑兵在这数国之中是最强盛的,鲜逢敌手。穆百里觉得自己得想个法子。看看如何能让这帮荒澜人的骑兵撒不开腿。
雪兰走出房间的时候,还端着杯盏。缓步走在长长的回廊里,身后的婢女卿若低低的喊了一声,“夫人,这茶还是交给奴婢吧!”
深吸一口气,雪兰苦笑两声顿住脚步。瞧着手中的杯盏,突然将杯盏掼碎在地上,“都不必了。”是的,她又不是赵无忧,他又岂能稀罕她端的茶?
茶水四溅,惊得身后的奴才们紧跟着躬身俯首。不敢吭声。
端正了姿态,一袭锦衣玉服,她还有什么可求的呢?所有的祈求,都不过是在夹缝中挣扎,盼得那一星半点的怜爱。她想着,如今怕是连一点点的怜爱都没了吧!
她想着自己的心太乱,也该去静一静心了。京城太繁华,繁华得让人无所适从,唯有那古佛青灯,能洗去一身的枷锁。
带上几个人,雪兰去了国寺。
她并不泄露自己的身份,主持也只当她是个寻常的香客。然则来国寺的又岂能是寻常之人,必定是官宦人家或者是皇亲国戚,是以也不敢怠慢。
雪兰住在厢房里,听着窗外的梵音阵阵,那晨钟暮鼓的声音,果然让人觉得身心平静。她神情呆滞的望着窗外那繁花满园之景,想着这几夜独守空房的滋味。有泪无声无息的落下。
新婚那一夜,她看到他出去了,而那一夜……赵无忧半夜回城。
卿若在外头守着,小沙弥进来奉茶,毕恭毕敬的道,“施主,掌膳师兄让小僧来问一问,素斋是否要送到禅房?还是您自个去善堂?”
雪兰拭泪,“我自己去善堂吧,正好可以走走!”
“是!”小僧低头退出去。
长长吐出一口气,雪兰起身走下木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