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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荀久低声咕哝。
寻到阳面最亮的那个位置,扶笙扫了一眼后缓缓蹲下身,食指曲起朝着地板砖上敲了敲。
地板砖没动静。
扶笙再次叩击了几下,那地方依旧纹丝不动。
荀久微微皱眉,“地点是这个地点,肯定没错的,就是打开的方式可能……有些不对。”
“哦?”扶笙侧目,微挑眉梢,“你有何看法?”
“你想啊!”荀久有板有眼道:“我们刚才是从殿顶上朝下看而找到的太极图,也就等同于整个方位是倒过来的,殿顶才相当于地面,我们要想打开阳面入口,是否也得对应殿顶上的位置?”
扶笙眸光微动,突然笑道:“你说得没错,是我疏忽了。”
说罢,他抬头看着殿顶,这个点的正上方有一盏八角宫灯和一颗夜明珠。
二者处于同一方位,证明有一个是多余的。
扶笙心思一动,催动掌风将宫灯和夜明珠同时挥下来,再将宫灯里面的蜡烛取出来,将夜明珠换进去。
这蜡烛果然奇异,黑色的!
荀久来不及愕然,就见扶笙拿着那半支蜡烛往下一斜,火焰燃烧到蜡烛本身,烛泪簌簌往下滴,伴随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传出。
扶笙一只手捂住口鼻,并嘱咐荀久也照做,免得无辜染了毒。
待荀久捂着鼻子后退几步之后,扶笙才围绕着那一块半丈宽的地板砖将烛泪滴了一圈。
这种方法开密道,荀久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果然,烛泪并不凝固,顺着地板砖缝慢慢渗透了进去,约摸盏茶的功夫,地下传来机括齿轮转动的轰隆声音,不过片刻的时间,地板砖开启,入目是一条地道,只能借着灯光看清楚一直往下延伸的石阶。
再往里便是漆黑一片。
扶笙弃了火把,将安置了夜明珠的宫灯提在手上,对荀久招招手,“这机关应该会在短时间内合上,我们快走!”
“不要火把了?”荀久指了指被他插在香炉里的火把。
“不要了,那东西拿进去很麻烦。”扶笙摇摇头,“原本我是想试一试里面有没有空气,但既然机关是精心设计过的,那里面一定有通风孔,如此,我便也无须担心了,直接拿着宫灯下去就行。”
扶笙说话的间隙,荀久已经站到了他身旁,同样看见了一直往下延伸的石阶。
心中暗自惊叹,荀久道:“看来我没猜错,这下面绝对不仅仅只是密室,肯定是个墓穴。也不知我们这样进去能不能找得到璇玑阁主和女帝。”
“快走吧!”扶笙催促道:“待会儿可要重新合上了。”
荀久犹豫了一下,终是没说话,与扶笙一道进入了密道。
地板砖果然在他们进去没多久的时候便轰隆一声合上了。
荀久被那声音吓了一跳,忙攥紧扶笙的衣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
石阶走完便是一条平直的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凹凸不平,越往里,越漆黑,若是没有带着宫灯,他们铁定是摸不着路的。
甬道内的黑暗和寂静让人没牛骶檬翟谑懿涣耍餍钥谒祷埃∩剩骸鞍Ⅲ希獾胤侥忝挥欣垂穑俊�
“没来过。”扶笙摇头,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紧张,手指扣住她的。
感受到扶笙掌心传来的温暖,荀久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下来,听得她又道:“兴许你猜对了,这里不仅仅有密室,还是墓穴。”
荀久正纳闷他从哪儿得来的结论,却见前方已经到了甬道尽头,再往前,横着一条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大概有两丈宽。
深渊那头又是甬道通往更深处。
荀久借着夜明珠光辉身子往前探,看了一眼深渊,顿时觉得大脑一阵眩晕。
“别看。”扶笙晓得她恐高,见到这样的场景定是受不了的,赶紧将她拉往身后。
“这深渊如此宽,我们怎么过去?”荀久皱着眉头。
“唯一的办法,只有轻功飞过去,可我担心你。”扶笙不忍地看她一眼,“万一你在中途受不住的话,很可能我们两个都会从这里摔下去。”
荀久惊了一惊,面色有些白,可转念一想,面前的人是扶笙,精于算计,运筹帷幄,几乎无所不能的完美男人,有他的庇护,便是再恐高,她应该也会如同没事儿的人一般。
想了想,荀久很肯定地对着他道:“我可以的,你不用担心我。”
“真的可以?”扶笙眼神狐疑。
“我说可以就可以。”荀久郑重点头,“你也并非第一次用轻功带我了,之前的几次我都没有恐高的眩晕感,想来是潜意识里认为你轻功高绝,所以骨子里的那份惧意便在无形中消失了,今日依旧是你带我,再怎么说我也不该害怕才是。”
“那好,你待会儿要记得抱紧我。”扶笙将宫灯拿给她提着,他手臂紧紧揽住她的纤腰,转瞬间跃地而起往对面飞去。
荀久原本闭上了眼睛,想着两丈宽的深渊,以扶笙的轻功,要想到达对面,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可飞了半天也没感觉到停下来。
荀久甚至能感觉到扶笙的身子有一阵极其细微的颤抖。
霍然睁开眼,荀久顿时觉得全身一凉。
方才仅有两丈宽的深渊就像会移动一般几乎阔开了一倍的距离。
中间是深渊,没有落脚点,且怀里又紧紧抱着她,扶笙无法换气,还没到达对岸就直直往下坠。
自由落体的感觉实在过于惊险刺激,荀久几乎来不及反应,宫灯就已经脱离开手掉进深渊,没多久便再也寻不到光亮的踪迹。
扶笙尽量收紧抱着她的那只手,可到底顶不住自由落体的冲击力,没多久就逐渐松软开,两人在无尽的深渊与黑暗中一直往下坠,直到“嘭”地一声,不知撞到了什么东西后,荀久痛呼一声,摔得七荤八素,待重新摸索着站起来时才惊觉扶笙不在身边,周围也没有任何气息与声音。
“阿笙——”荀久急得大喊。
她的声音不断回音,在这种阴森森的地方更添恐怖气息。
没有人回答她,回音停下来的时候,四周寂静得可怕,就好像扶笙根本就没有与她一起摔下来一样。
这里是墓穴!
这个认知一直在荀久脑袋里盘旋,有墓穴还有机关的地方,什么可能性都有,更何况眼下什么也看不见,她想伸手去摸索,又怕摸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只好一声又一声地叫唤扶笙,祈盼能有人回应。
这一次,的确是有声音回应了,可那声音是个女人发出来的,非常嘶哑。
“丫头,你吵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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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衣不写无用的情节,人物的出场和情节的安排都是对全局起到作用的,菇凉们耐心看哈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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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意外的发现
一望无际的黑暗墓穴里面乍然听到这种声音,实在让人毛骨悚然。
荀久几乎是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就吓得全身汗毛直立,警惕地扫着四周,声音微带颤意,“谁……谁在那里?”
无人回答。
那个声音就好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种诡异,让荀久的心再一次提到嗓子眼。
“阿笙,你到底在哪儿啊!”荀久急得额头直冒冷汗,可惜如今什么也看不到。
黑暗最容易让人胡思乱想,荀久原本想摸索着往前走,可一想到后世看过的无数恐怖电影里面的情节,她又生了胆怯之心。
更何况,就算这里面没有恐怖的东西,那也还有恐怖的机关,她这么盲目地走,万一刚好踩中了机关,到时候只怕尸骨烂在这里,扶笙也不一定找得到她。
黑暗中的等待最是漫长,也最折磨人的心智,荀久原地蹲下身,双手抱膝。
这地方有些冷,她可不想在扶笙到来之前先冻死了。
无边寂静中,似乎有东西从头顶上风一般掠过。
荀久呼吸一紧,心跳得狂乱,她霍然抬起头,竟然能在这样浓重的黑暗里面清楚地看到方才飞过头顶的是一群密密麻麻的飞蛾。
会发光的飞蛾!
荀久大惊失色,这是《山海经》里面记载的巴蜡虫,遇到水分能膨胀发光,见到活物会用螯追刺进活物的身体,同时分泌大量麻醉剂顺便产卵。
遇到这种东西,她目前只有一条路——逃!
再不管黑暗中还会有怎样更恐怖的东西,荀久迅速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前一直跑。
后面巴蜡虫追逐她的声音不绝于耳,这东西速度极快。
有一只已经擦过她的耳垂。
荀久慌乱到极致也心凉到极致。
扶笙刚才的确是与她一起摔下来的,万一他就在她不远处,只是昏过去了而已,那他此时岂不是要成为巴蜡虫的美味?
这样一想,荀久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很想停下来回去看一看,可是越来越多的巴蜡虫追逐致使她停不下脚步,直到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处淡白光亮。
荀久三两步就奔了过去。
那处光亮是之前放在宫灯里的夜明珠发出来的,宫灯已经被摔坏,好在夜明珠滚了出来。
她迅速弯下身捡起夜明珠,明亮的光辉照亮了这一处地方。
这一次,荀久看清了,眼下是一条仅能两人并行的狭窄甬道,前方五米处开始阔朗,尽头有一道紧闭的石门,门前左右两边各栽种着一颗青铜树,竟然是蓝花楹的样子!
后面突然没了动静。
荀久举着夜明珠转过来,就见到追逐她的那一群巴蜡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全都扇着翅膀逃命似的往回飞,就连已经落在她肩头的那只也放弃了攻击她的机会,扑腾两下死命飞回去。
连这东西都怕,想必石门后面肯定存在着什么厉害的东西。
荀久心慌了,再不敢往前走,转了身子加快脚步往回走。
完全出了这条狭窄甬道以后,荀久终于听到了不远处扶笙叫唤她的声音。
“阿笙,我在这里!”荀久高声回应,脸上是难以抑制的惊喜。
她险些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扶笙很快便循着她的声音走了过来。
见到荀久安然无恙的那一瞬,他终于长舒一口气,紧紧搂住她,声音略带沙哑和颤意,“我险些以为……”
荀久知道他想说什么,赶紧出声打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还在就好。”扶笙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小脸,借着她手中的夜明珠光辉仔细端详,再三确定没有受伤才完全放下心来。
“阿笙,你刚才去哪儿了?”荀久眨眨眼看着他。
“我找到了璇玑阁主为女皇陛下点燃七星灯的地方。”扶笙道:“这就带你过去。”
“好。”荀久这一声,带着劫后余生的感动。
“对了,你刚才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一大群飞蛾吗?”荀久问。
“见到了。”他牵紧她的手,将夜明珠拿过去高高举起照明,声音平静,“只不过那东西飞得太快,我没看清长什么样。”
荀久想了想,迟疑着又问:“那你可曾听到有人说话?”
“嗯?”扶笙停下脚步,面有狐疑地转过来,“有人说话?”
“对。”荀久很肯定地点点头,“之前我在这里一直喊你,然后不知从什么地方飘来一个声音,是个女人的声音,我判断不出她的年纪,但是那声音极其嘶哑,她说:丫头,你吵到我了!”
“会不会,是你听错了?”扶笙紧皱着眉头,“我什么也没听见。”
“这样啊!”荀久揉着额头,原本想再问他关于那两颗蓝花楹青铜树以及石门的事,但她心中明白眼下女帝的七星灯才是头等大事。
甩甩脑袋,荀久再不吭声,任由扶笙拉着她的手去往璇玑阁主所在的地方。
出了甬道,前面矗立着一座山。
是一座不可能有草木生长的石山。
从底部开始,有小道蜿蜒而上。
扶笙的目光落在山顶处,幽幽道:“璇玑阁主就在上面。”
荀久一惊,“你的意思是,那上面便是冰床的摆放位置?”
“嗯。”扶笙颔首,“山顶正对着的方位,正是殡宫里之前停放冰床的位置。”
荀久心中的惊骇已经完全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谁能料到,用来给帝后贵妃停灵治丧的殡宫下面竟会有这样一番景致?
《山海经》里的巴蜡虫、奇怪的石门、石门前的蓝花楹青铜树,还有那个奇怪的声音。
这个墓穴……似乎不一般!
上山的小道并不难走,扶笙拿着夜明珠走在后面,荀久走在前面,二人一前一后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到达山顶。
登上最后一步,荀久看清了前面停放着一张冒着霜寒之气的冰床,一身病号服的女帝仰躺在上面,脸色惨白,毫无血色,亦无生气。
冰床上摆放着七盏油灯,是按照北斗七星的那七个方位摆放的,只不过如今还没有点燃。
冰床一侧,盘坐着一个年约五十的灰袍老者,虽然阖着双目,但荀久还是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仙风道骨的韵味,那种长期避世的出尘气质,在这阴森森的地下墓穴里,让人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荀久暗忖,这位想必就是璇玑阁主了。
“七小子,怎么去了这么久?”老者微皱眉头,声音有些埋怨的味道。
荀久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扶笙排行第七,而璇玑阁主是皇室宗亲,她会这么称呼扶笙,一点都不奇怪。
“路上耽误了些时辰。”扶笙微微含笑,声音淡然。
老者缓缓睁眼,侧目望过来,眸光落在荀久身上。
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平静到眸中翻起云雾再到一闪而逝的震惊最后归于平静。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间,荀久却敏锐地捕捉到了。
璇玑阁主看她的眼神,怎么有些奇怪?
“这个七星灯,我能点燃。”璇玑阁主不动声色地从荀久身上移开目光转而看向扶笙,“但想来作用不大。”
“作用不大?”扶笙眉心蹙拢,声音渐沉,“要如何做才能让女皇陛下在七日后醒过来?”
璇玑阁主停顿一瞬,重新看向荀久,慢慢吐口,“或许,她可以一试。”
开什么玩笑!
荀久瞪大眼,暗想着璇玑阁主莫不是下来之前没用早膳饿得老眼昏花看错人了?
“阁主,您莫不是在说笑吧!”荀久勉强扯出一抹笑,“我连最基本的武功都不会,怎么可能会点七星灯?”
“点七星灯用的是意念,不是武功。”璇玑阁主拈了拈胡须,眼眸微眯,“你的身体里……”
话到这里,停顿一瞬,改口道:“我可以助你,你与璇丫头亲近,相信由你的意念来点,作用会大得多。”
“什……什么意思?”荀久一时反应不过来,拿眼风瞟扶笙,暗中拽了拽他的衣袖,放低声音,“阿笙,这个阁主是不是饿晕了?”
如此严肃的场合,荀久突然这么问,扶笙忍不住低笑出声,“你说是那便是吧!”
“我就说嘛!”荀久暂松一口气,“我只会用银针,哪里会点什么神乎其神的七星灯,说出去,可要笑死人了。”
扶笙微垂的眼眸内,有异光一闪而逝,随即凝目看她半晌,忽然开口,“阁主是长辈,理应得到尊重,难得他老人家来一次,你要不就配合一下?”
“那也得我配合得来啊!”荀久假意嗔他一眼,“没有金刚钻,若是强行揽下这瓷器活儿,到时候出丑的可是我,你如今站着说话也不腰疼!”
“乖。”扶笙微微一笑,“就当是给我个面子,阁主都开口了,我总不能直接拒绝吧?”
荀久有些哭笑不得,不明白今日的扶笙怎么也会耍小孩子心性了,七星灯是关乎女帝性命的大事儿,能给她当儿戏来随意玩弄么?
荀久偏头偷瞄一眼璇玑阁主,阁主看她的眼神纹丝不动。
荀久又看一眼扶笙,扶笙依旧是那副平平静静的模样,见她看过来,他眸光漾了漾。
荀久指了指自己,“我……我真的可以?”
“小丫头在那边嘀嘀咕咕磨磨蹭蹭做什么?”阁主翘了翘胡子,轻哼,“若是在璇玑阁,我早把你扔进炼狱去了。”
“老顽童!”荀久低骂一声,她又不是璇玑阁的大祭司候选人,能与那些人比得了么?
“快些过来,老夫给你看看全身经脉。”阁主不耐地对她招招手。
这个话题,荀久喜欢!
双眼一亮,她提着裙摆走过去蹲在璇玑阁主面前,笑眯眯地伸手腕脉,顺便笑眯眯地问:“阁主,您老人家是不是也觉得我骨骼清奇,乃天生的习武奇才?”
阁主搭在他脉搏上的手指一顿,随后愕然瞪眼,“你?”
荀久眨眨眼,笑得春花灿烂。
“习武奇才?”阁主补充完心中疑问。
“难道不是么?”荀久眨眼过后满脸颓色,秀眉微皱就想收回手。
阁主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扶笙,随后哈哈大笑,声音清朗,不断回旋在山崖下。
松开荀久的腕脉,阁主再度拈了拈胡须,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久丫头,依老夫看,你这身段儿这容貌,的确是练舞奇才,跳舞的舞。”
荀久恨恨低嗤一声,不是就不是,至于这么打击她么?
她这个动作在阁主看来倒是可爱俏皮得紧,不由得又是一阵爽朗大笑。
荀久绞着手指,撅嘴无语地看着面前的老顽童,同时心中思忖着这老头儿刚开始看她的眼神明明有些不对劲,可到了这会儿他却不承认了,还变着法儿的调侃她,真是个老不死的!
既然老头儿不说实话,那她也不要配合!
思及此,荀久拍去裙摆上的灰尘站起身,高扬着眉梢,“阁主说对了,我的确是只花瓶,点七星灯什么的对我而言就是传说而已,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见她下定了决心一般,阁主急了眼,“哎,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一点也不可爱。”
“我从一开始就没答应要配合你点燃七星灯啊!”荀久露出无辜神色,“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看看全身骨骼经脉而已。”
“哼!”阁主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想他一把年纪,又是璇玑阁人人尊崇的阁主,竟给一个小丫头绕进去了,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哼!”荀久学着他的样子抱手将脑袋偏往一边。
“你你你……”阁主手指发颤,皱眉指着她,“你简直,太不可爱了!”
“你你你……”荀久也学他,轻哼,“你简直太可爱了。”
“噗——”阁主绝倒。
扶笙站在一旁忍俊不禁。
荀久一见他那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走上前掐了他一把,“你就只知道看戏,那个老顽童一个劲儿地欺负我,你也不知道帮一下我的么?”
扶笙轻笑道:“明明是你在欺负他。”
荀久瞪他一眼。
“好啦,不闹。”扶笙收了笑意,认真说道:“我们下来的时间够久,想必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你就配合阁主一下,等点完七星灯出去了,你想要什么奖励,我都满足。”
“可我的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