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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踏进一只脚,荀久就后悔了。
这脂粉浓郁的场合,她根本就受不了。
挽住她胳膊的陶夭夭似乎也有同感,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低声对荀久道:“这些人也太夸张了吧,今日是宫宴又不是选美大赛,穿成这样是想干嘛?”
荀久扫了一眼殿内一见到她们进来就自动挺高了胸脯满目傲然和挑衅的贵女们,冷然一笑,“今日宫宴,出席的美男可多了,万一刚好碰到了你中意他,他也中意你的,岂不是天公作美?直接带回去三拜高堂洞房花烛了。”
“啊?”陶夭夭震惊地看着她。
荀久偏头瞥她一眼,“我的意思是,跟她们一比,你今日就跟没梳妆一样,你应该多看看多学学,把胸脯挺高一点,衣领拉低一点,脸上笑容妩媚一点,兰花指翘一点,眼神勾人一点,说不定我都能被你给迷得神魂颠倒。”
陶夭夭轻轻锤了荀久的胳膊一下,嗔道:“胡说!那是汝河岸边八大胭脂巷里的女人才会干的事,我是先帝亲封的女侯,若是学她们,岂不是在给皇室丢脸?”
荀久挑眉一笑,“还算你通透,这地方不用踏进去,光是站在外面闻闻满殿的脂粉味就差不多了,若是真坐进去,我会窒息而死。”
陶夭夭赞同地点点头,“反正我在正殿有席位,你若是不喜欢这里,又不怕抛头露面的话就跟着我过去。”
“我是个商人。”荀久笑笑,“平日里要跟客人打交道,哪里会怕抛头露面,再说了,女帝不也照样要露面的吗?”
“你说得对。”陶夭夭听了荀久的这些话,越发觉得她与自己志趣相投。
莞尔一笑,她松开了荀久的胳膊,“走吧,我们去正殿。”
花脂见到二人还没进门就转身,忙跟上去轻声问:“久姑娘、女侯大人,您二位可是哪里不满意?”
“满意极了。”荀久道:“还没进门就被满殿的脂粉味给熏醉了,为了不在贵女们面前出洋相,我还是早早躲远些。”
花脂跟在女帝身边多日,心思自也学得玲珑了些,听到荀久这么一说,她立即反应过来久姑娘是嫌弃那些贵女们穿戴得太过浓艳。
身子欠了欠,花脂道:“既然久姑娘不想坐那边,那奴婢这就给您安排席位在正殿。”
“不用特意安排了。”陶夭夭趁机道:“让她坐我旁边。”
花脂应诺先去了正殿安排。
不多时便将荀久和陶夭夭领了进去。
果然如同荀久之前所料,有了花脂出面,朝臣们看她的目光虽有些不满,却也无人出声斥责。
除却年迈那一层,新贵们看荀久和陶夭夭的目光便满是惊艳。
这二人若无其事地走到花脂安排的坐席上坐下。
荀久抬起眸,四下扫了一眼,见到不少年轻的世家公子。
那些人见状,都觉得荀久在看自己,不由得挺直了身子。
低下头,荀久问旁边的陶夭夭,“你今年几岁了?”
陶夭夭一听便知荀久想说什么,嗔她一眼,“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荀久好笑道:“自然是为你物色一个夫婿。”
陶夭夭红了脸,嘟着嘴,“平日里怎的不见你这般好心?”
“还是那句话。”荀久严肃脸,一本正经道:“如果你早些遇到我,你就会觉得我是个大好人。”
陶夭夭“切”了一声,眸光不经意往外看去,声音也低弱了些,“你还是担心自己的心上人会不会被人给勾走吧!”
虽然隔着碧纱橱,荀久还是清楚地听到隔壁贵女席上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声。
心思一动,荀久也抬眼顺着陶夭夭的视线方向望去。
只见殿外依稀走近十来个人的身影。
当先两人并排。
左侧的人一袭冰蓝色广袖锦袍,袖口滚白边,呈回云纹样式,衣袂拂动间似卷了琼天蓝和极地雪而来,冷凝,高华,如隔云端,高远得让人不可攀附。
荀久嘴角不经意勾了勾,想着这就是外人面前的扶笙,永远的高冷禁欲样,让人远远观之便觉凛然。可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高冷、什么禁欲都统统喂妖妖灵了。
右侧的人一袭雪白华锦衣袍,高冷的颜色让他穿出了玉质般的温润,薄而精致的唇畔稍稍上扬,弧度清浅,目光所至处似春风拂面。
姜易初。
这个闻名于六国之间,与扶笙齐名的男子,以他一如既往的温润姿态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一蓝一白两道身影并排,像两幅截然不同的画卷,谁也不会因为对方而减损半分风华。
他们的身后,是着雪青锦袍的顾辞修与绡纱轻衣的容洛,两人皆姿色不凡。
世家子弟们的灼灼目光原本定在容洛身上,但一看到他旁边的顾辞修眸色乍然寒冷下来,公子们抖了抖身子,赶紧移开视线又重新打量起荀久和陶夭夭来。
这对刚大婚不久的夫妻看起来非常恩爱,尤其是看向对方的眼神,每一处都带着难以言说的幸福。
再往后便是随着姜易初来的几个随从。
众人一见秦王到来,纷纷起身行礼。
贵女席那边的女子们早就在看到扶笙和姜易初一同入殿的时候激动得不行,险些将碧纱橱劈开冲过来。
陶夭夭挑眉看着荀久,“听到后面的动静了没?”
“听到了。”荀久回答得漫不经心。
“听到了你还没反应!”陶夭夭皱眉,想着这个女人怎么就不知道急呢?这么多人对着秦王流口水,她都不知道吃醋的么?
“那你觉得我该有什么反应?”荀久耸耸肩,“愤怒?冲过去将她们都杀了?”
陶夭夭一噎。
荀久又道:“扶笙和姜易初这种,就属于男神般的存在,走到哪里都有男神光环笼罩,他们的周围,惊艳的目光是一定有的,女人的尖叫是必须的。如果一有女人对他流口水我就要生气,那么想让我平静下来,除非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
瞧见陶夭夭迷茫的面色,荀久扶了扶额后又耐心给她解释了何为“男神”。
陶夭夭听后恍然大悟,“哦~理解理解,难怪你刚才也盯着姜易初看。”
荀久:“……”人艰不拆好么?!
大祭司的饮食与众人不同,这种场合,她是不会参加的。
皇室宗亲的坐席全部靠近女帝首座。
荀久眸光流转间见到了斜对面皇室宗亲位置上坐了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她的眉眼,与季芷儿有些相似。
想到方才在梅园的那个小插曲,荀久立即反应过来对面那位便是被瑞王接去王府赡养的季太妃。
见对方也抬眼看来,荀久迅速移开视线。
魏国使团落座以后,外面才传来内侍高喊:“女皇陛下驾到——”
众人行礼后重新落座。
今日的女帝,一袭大红色女帝正装,层层叠叠,繁杂精致,上有金线绣出凤凰涅槃,随着她的走动,一点点绽开,栩栩如生。
女帝的美艳,六国皆知,每一处轮廓,每一处细节,都像上天在创造这个人时特地挑选了上等画笔和圣手,致使她的一举一动乃至一个眼神都让人觉得美到了骨子里。
荀久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男人甘愿入宫给她做男妃了,如同奚恒所说,这个女人有毒,男人见了容易失魂。
荀久全然没想到的是,女帝竟会让羽义与她一同入殿。
按照常理,这个时候能陪着女帝走进缨泉殿的只能是皇凤君,可这个位置一直空悬,暂代凤君的奚恒又死在了上庸,所以其他男妃是没有资格入殿的。
众臣的目光皆灼灼落在了一身莲青色锦袍的羽义身上。
有探究,有质疑,有打量,有错愕。
羽义对于众人的眼神恍若未觉,依着女帝的安排坐到她身边。
羽义刚坐下去的那一刻,荀久明显看到姜易初握住琉璃樽的手指紧了紧。
荀久觉得很不解,将视线移向扶笙。
扶笙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同样抬眼看过来,眸色极淡。
荀久一看便知从他那里根本打探不到任何信息,索性垂下了头。
待羽义完全坐下去,姜易初才缓缓起身,接过宫娥斟满酒的琉璃樽,音色一如既往地清润,“魏王身体抱恙,今年的朝贺由臣代替魏王,感谢陛下特办宫宴,魏国表示愿世代效忠皇廷,效忠大燕。”
话完,姜易初举起琉璃樽先干为敬,清凉酒液下肚,唇畔竟微有苦涩。
女帝也接过宫娥递来的酒樽,“姜丞相长途跋涉入京朝贺,忠于魏国之心天地可鉴,这杯酒,朕敬你。”
女帝说完,将酒樽往嘴边送。
羽义大惊,忙道:“陛下身子不适,不宜饮酒,还是由臣代替了罢。”
姜易初的视线落在羽义身上,眸光幽幽,讳莫如深。
女帝动作一顿。
女帝前些日子因为夤夜批阅奏章而昏倒在御案前的事,朝中人尽皆知。
听闻了羽义的话以后,立即有几个朝臣站起来阻止女帝饮酒。
“陛下……”羽义抿了抿唇,轻声道:“您身子还未大好,不能饮酒。”
凤眸微动,女帝垂下手臂,将酒樽递给羽义,唇角弯起,“既如此,那你便替朕喝了它。”
羽义接过,二话不说便仰脖一饮而尽。
宫宴开始。
长相清丽的宫娥们端着玉盘珍馐鱼贯而入,不多时,整个缨泉殿便充斥着酒菜芳香。
荀久的视线,悄悄在羽义、女帝和姜易初三人之间来回不定,暗自推敲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错,竟会让女帝再三拒绝姜易初而带着羽义上殿。
原本沉肃的大殿随着腰肢细软的舞姬们涌入而渐渐喧腾起来。
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落在舞姬身上。
筹光交错间,映射出众人交谈时的款款笑脸。
这时,首座上突然传来羽义大惊失色过后的迫切声音,“陛下——”
荀久霍然抬起头,就见女帝不知何时竟从坐席上晕倒了下去。
姜易初腾地从坐席上站起来,一声“青璇”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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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你喜欢我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殿内的所有人都慌了神,众人目光落在首座上被花脂扶起来揽在怀里的女帝身上,一时议论纷纷,姜易初的那声高喊便没有多少人听见。
荀久心神一滞,她也来不及去探究众人的脸色,霍然起身后迅速前往首座,沉声吩咐花脂,“快将陛下带回寝殿!”
花脂被吓得不轻,慌忙之间才好不容易听清楚了荀久的吩咐,挪了挪身子,她弯腰想要抱起女帝,斜侧里却突然探出一只洁白如玉的手。
花脂愕然抬头,就见到原本在使团席上的姜易初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女帝跟前,面色沉黑如铁,似风暴即将来临。
花脂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怀里一空,姜易初已经从她怀里将女帝拦腰抱起,不顾朝臣们错愕石化的眼神,冷声问花脂:“帝寝殿在哪里?”
花脂赶紧回神,从地上爬起来,匆匆忙忙领着姜易初飞速往帝寝殿而去。
羽义本想跟上去,却被扶笙唤住,他站起身,冷然道:“你就不用去了,留在这里主持宫宴,务必要安抚好众人。”
“是。”羽义轻轻点头,焦急地目光又往殿外看了看。
扶笙交代完,立即抬步跟上已经出了缨泉殿的荀久。
“怎么会这样?”荀久瞧见扶笙跟上来,索性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问,“按理说来,前两日才昏迷过一次,她不该这么早就第二次昏迷的。”
扶笙紧抿着唇,锦袖中手指蜷了蜷,半晌,凉声道:“兴许与她的心情有关。”
扶笙这一说,荀久突然想到刚才在梅园外偷听到的那些话。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问出口,“我且问你,女帝是不是喜欢姜易初?”
扶笙愣了愣,侧目过来,眸色复杂。
“兴许是……不喜欢。”半晌,他道:“若是喜欢,早在魏国的时候她就表明心声了。”
“错了!”荀久摇头,肯定道:“女帝一定喜欢姜易初。”
扶笙蹙眉看着她,“何以见得?”
荀久解释:“你想想,去年的藩国使者入京,可有办过这么大阵仗的宫宴?”
扶笙想了想,摇摇头。
荀久又问:“去年宫宴的时候,女帝有没有像今夜这般美艳?”
扶笙再度摇头。
“这就对了!”荀久肯定道:“她的内心其实很矛盾,明明喜欢姜易初,却又不知为何要拒绝他,兴许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让她在矛盾中不断煎熬,可终究掩不住内心所向,所以,她才会不显山不露水地将宫宴办得这般隆重,而且你看她今夜的装扮,明显是刻意打扮出来的。女为悦己者容,若非心里有姜易初,我猜,女帝根本不会出席宫宴,更不会打扮得这般艳光逼人。”
瞥见扶笙诧异的表情,荀久继续道:“楚津侯入京的时候,女帝都没有露面不是么?”
扶笙眯了眯眸,“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荀久一噎,垂下头嗫喏道:“你刚才陪着顾辞修和容洛说话的时候,我不小心去了梅园,然后又不小心偷听到了女帝和姜易初的谈话。”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荀久怕他有情绪,赶紧转移话题,“重点是,女帝的病症很严重,再不开刀就晚了,可能连我也救不了她。”
扶笙突然走近她,伸手环住她的纤腰,微施内力,片刻足尖轻点跃地而起。
荀久恐高,可是这一刻在他怀里,呼吸着他身上独有的冷竹香,她突然觉得安心,即便是高空飞跃,她似乎也没有了从前的惧意。
微微弯唇,她伸手搂紧了他的脖子。
扶笙轻功高绝,不多时就到了帝寝殿。
大殿内气氛凝重,外面宫娥太监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扶笙也懒得招呼众人起身,与荀久一道快速入了内殿。
姜易初脸色阴沉地坐在龙榻一侧,焦急的目光紧紧锁着龙榻上已经彻底陷入昏迷的女帝,许是因为方才姜易初跑得太快的原因,将女帝头上的金钗抖落了,乌发披散开来,此时如一匹黑锦铺在龙榻上,更衬得脸色惨白如纸,昏迷中的秀眉都是紧皱着的,可见痛苦至极。
花脂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明明已经按照久姑娘的吩咐改善了每日的饮食和睡眠时间,甚至连帝寝殿都没让女皇陛下踏出一步,可谁也没料到会在今日这么重要的场合当众晕倒。
见到荀久进来,花脂立即面露喜色,忙道:“久姑娘快这边请。”
姜易初听见声音转过头来,就见荀久与扶笙并排进来,虽有疑惑,可他明白眼下并不是谈论旁事的时候,只疑惑地看着荀久,“姑娘……是太医?”
“不是。”荀久摇摇头,“只不过女皇陛下的这个病症是交给我医治的。”
姜易初闻言,赶紧起身将请脉的最佳位置让给荀久。
荀久也没客气,直接坐下去便伸手将女帝的手腕从锦褥里拉出来搭在床沿,开始为她探脉。
许久后,她收了手,又将女帝的手臂挪回去用锦褥盖了,面色凝重。
姜易初见状,心知情况似乎不太妙,他蹙了蹙眉后,小心翼翼地问:“情况如何?”
“不容乐观。”荀久严肃道:“这样的情况再来一次,女皇陛下很可能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花脂大惊失色,连忙跪倒在地,哭声道:“久姑娘,您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女皇陛下啊!”
姜易初听得花脂的称呼,再前后一联系,便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应是闻名燕京的太医院使之女荀久。
早就听闻荀氏医技乃祖传,非一般大夫可比拟。
仿佛看到了救星,姜易初略微松了一口气,问道:“久姑娘,可有什么办法医治?”
荀久叹口气,“这一次,我能以针灸之法让女皇陛下醒过来,可半个月之内,一定要动手术,否则……”
后面的话,荀久没再继续往下说。
扶笙心细,挥手屏退了花脂和旁边的几名宫娥。
姜易初没太听懂,忙问:“青璇患的究竟是什么病症?”
荀久抬眸,看着眼前原本温润如玉的男子因为这番变故而焦急浮躁的眉眼,她有些不忍心,但还是如实与他解释了一番。
闻言,姜易初深深皱眉后捏着眉心,沉吟许久才鼓起勇气问:“所以,造成她腹腔内长肿痈的原因是什么?”
荀久看了一眼扶笙,见他也大为疑惑,她抿了抿唇,“这个说来话长……”
姜易初不等她说完,又再度开口,“是不是跟她后宫这么多男妃有关?”
这句话,算是问得露骨了。
荀久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毕竟女帝没碰过奚恒,也没碰过白三郎,至于其他的男妃,她也不清楚碰没碰过,可这并不是肿痈的唯一原因。
“这不是唯一的原因。”荀久开口解释。
不知为何,她总有种不希望姜易初误会了女帝的冲动,继续道:“也有可能是因为气血不调,或者是长期服用了某种药物导致激素分泌水平紊乱从而让腹腔内长了肿痈,总之,我现在还没有完全确诊,不可妄下定论。”
扶笙在听闻这番话时,幽邃的瞳眸中有震惊一闪而逝,速度极快,姜易初和荀久都没有发现。
说话间,方才被扶笙遣出去的花脂已经让人去太医院取了医药箱来。
荀久打开一看,原想用银针刺激女帝的穴道让她醒来,可转念一想,她如今这个状况想来有些气滞血瘀。
再三权衡之下,荀久准备采用艾卷灸法,吩咐了花脂去太医院取艾绒和几味药粉回来用纸包住卷成条,又将扶笙和姜易初遣出去。
荀久缓缓脱了女帝的衣服,将艾卷点燃后对准女帝上身穴位约距半寸左右进行熏烤,直至穴位周围的皮肤出现红晕方移至下一个穴位。
这种疗法又称“太乙神针”,对于清醒的人来说会疼痛难耐,但对于皆昏迷不醒的人来说,再适合不过。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荀久用食指和中指按压穴位,确保肌肤已经受热之后才收了手,重新帮女帝穿上衣服,暂松了一口气,对一旁的花脂道:“你出去告诉秦王和姜丞相,就说女皇陛下马上就要醒了,让他们二位不必担心。”
花脂闻言一脸喜色,忙匆匆跑出殿外将荀久的原话告诉了扶笙和姜易初。
姜易初紧锁的眉头终于有了一丝舒缓。
扶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