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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语真族人还没有避世到地下,因此,没有夜极地宫,只有夜极宫。
夜极宫在哪里,很多人都不知道,只知道那是语真族嫡系的所在之处。
郁银宸眉棱微动,“既然不是为了入朝为官,师妹为何要亲自出手弄这么一出戏?”
“自然是……”凤息幽幽说着,目光瞥见楼上下来的那抹白影时,眼眸中划过一抹兴味,“觉得好玩。”
郁银宸嘴角微抽。两人自小在血衣楼一起长大,他是最了解师妹的,她绝对不是毫无分寸之人。那天她附在自己耳边说不打算去九转门了,准备想个办法让扶言之不得不双手捧着他们去九转门要找的那样东西来做交易。
他猜想了很多种办法,却没想到师妹直接把主意打到皇后头上去了。
感受到身后一道凛冽的气息逼近,郁银宸不动声色,唇角微勾,看向对面的凤息,故意挑挑眉,“既然师妹说好玩,那我们便去玩一玩。”
“公子请坐。”凤息眸光略过郁银宸,看向他身后的扶言之,唇边一抹淡淡的笑。
行走在外,不便称呼他的全名,凤息只好唤一声“公子”。
扶言之难得的没有走开,与两人同坐下来。
凤息和郁银宸并没有因为扶言之的到来而觉得尴尬甚至是气氛僵硬。
两人依旧自顾自地吃着饭,时不时闲聊两句,只不过话题都是些江湖上的琐碎事情,再没提及皇后。
扶言之坐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如雪,“外面那份集英诏,你们都知道了?”
凤息眨眨眼,“莫非公子感兴趣?”
金名册上的人从来没有活过标注日期的,凤息很好奇,他们现在是离开云州城准备前往九转门,按理说来,现在的行程只会距离帝京城越来越远,扶言之要怎样做到两日之内回去不动声色地杀了皇后?
“随便问问而已。”扶言之淡淡答。
凤息面上笑意更深,“公子不感兴趣,我们师兄妹却感兴趣得很,九转门我们就不去了,休息一晚,明日准备返回帝京城。”
“你们俩……准备医治皇后?”扶言之面上有些狐疑。
“不。”凤息回答得很干脆,“是想看看她如何死。”
扶言之眸光微微闪动,“血衣楼的人不愧都是冷面杀手,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也能说得面不改色。”
凤息轻笑,“我的大逆不道摆在明面上,公子你的大逆不道……都在金名册中。”
扶言之面色微微变化了一下。那天晚上,他分明只给她看了阿乖的名字和死亡日期,她是如何看到皇后名字的?
“目标就要死了,公子不打算跟着我们去验货?”凤息笑看着扶言之。
几日的相处,这个人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清冷不可靠近的。
很意外,凤息从他澄澈的眼眸中看出了一丝复杂的纠结。
不过转瞬,扶言之便恢复了平静。
凤息托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位皇后,可真是貌美得仿若天仙一样,也是唯一一个让凤息猜不出年龄的女子。
结合扶言之方才的神情,凤息暗忖莫非这位与皇后以前有过青梅竹马的一段,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女子进宫做了皇后,扶言之爱而不得顿生怒意,所以……必须杀了她泄愤?
“好。”许久之后,扶言之慢慢吐出了一个字,让正在吃饭的凤息险些噎住。
……
“师妹,你真的打算让扶言之跟着我们去啊?”凤息回到房间时,郁银宸也跟了进来,面色有些古怪。
凤息一脸无所谓,“我本来就是为了让他乖乖交出那样东西才会利用皇后来威胁他的,且看他的反应,似乎还真有那么一点效用。”
郁银宸一想到此行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个男人,他心里便有些烦闷,却也不好当着凤息的面说出来,抿了抿唇之后一言不发回了自己的房间。
凤息没察觉到郁银宸的异样,沐浴过后在床上躺下来,心中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夜里,客栈外面的巷子里突然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凤息被惊醒,急忙起身穿了衣服透过窗缝往外一看,很不巧看见了扶言之与一群黑衣人在剧烈打斗,从气息上看来,这群黑衣人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死士,武功非常高。
凤息不为所动,准备抱手看一场好戏。
有胆量来刺杀南岷高手榜第一的扶言之,想必幕后主使不会是一般人。
不过……凤息眼尾浮现几分讥讽,扶言之这样的人,想要对付这几十个黑衣人,简直是眨眼间的事。
周身睡意退去,凤息兴致勃勃地托着腮。
一刻钟后,她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因为她清楚地看见扶言之胸前受了伤,鲜红的血液将他一身白袍染得刺眼至极。
凤息脸色微变,束好头发就准备冲下去救人,胳膊却被人一把拽住。
原来方才她在看戏的时候太过入迷,竟然连郁银宸进来了都不知道。
“师妹,你做什么?”郁银宸紧皱着眉头,拽住她的胳膊不放。
“救人啊!”凤息挣扎了两下,意图让他松开手,“师兄你快别挡我,再晚的话,扶言之就要死了。”
“你不能去!”郁银宸面色阴冷,“你可知刺杀他的都是些什么人,那些人又为何要刺杀他?”
“这些都跟我无关。”凤息得空的那只手往旁边墙壁上一招,挂在那边的宝剑立刻到她手中,她转过头,对着郁银宸笑道:“但我知道,扶言之一死,我们俩就无法完成任务,所以,我要救他。”
“你就待在房里,我去救他。”郁银宸将她手里的宝剑拿过来放在桌子上,认真道:“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出去不好。”
凤息头一次看见师兄这般幽邃复杂的眼神,她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点点头,“好。”
郁银宸回房去准备了一下,打算从正大门出去。
就在这个间隙,扶言之突然抬起头,凌厉的目光往凤息所在的这间房一瞥,准瞬间腾空而起,风一般从窗户掠进了凤息的房间。
黑衣人紧随其后,一个个足尖轻点,踩着墙壁和瓦砾便上来。
凤息目光一冷,她来不及去看扶言之,迅速从包袱里取出随身携带的毒药运足内力往外一撒,药粉落下的地方,草木皆枯。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有一人迅速反应过来,顿时惊呼:“是血衣楼,快撤!”
其他黑衣人闻言,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在头领的带动之下迅速撤退,只留下巷子里的满地血腥和十多具被毒死的黑衣人尸体。
凤息回过头来的时候,看见扶言之已经昏倒在地上,胸前大片血色表明,他伤得不轻。
凤息走过去将他扶起来,迅速点了穴道止血,又看了脉相。
幸好,不至于伤及性命。
把扶言之放到床榻上,凤息轻轻剥开他的白袍,准备给他清洗伤口顺便敷药。
寒月清朗,从窗户洒进来,浅浅镀在扶言之清俊的面容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又添了一层霜华,美得不真实。
这时,郁银宸推门进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凤息正在给扶言之脱衣服。
“小师妹,你……”郁银宸呆呆站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师妹怎么可以这样毫不避讳地碰别的男人!
“师兄,快过来帮忙。”凤息头也没抬,一边查看伤口一边道:“他胸前似乎刺进了一枚暗器,若是不取出来的话,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郁银宸站着不动。
凤息抬起头来,见到他面色不太好,问:“是不是刚才下去打斗的时候受伤了?”
郁银宸回过神来,立刻走到床榻边,轻声道:“师妹,这种活我来就行了,你去一边休息。”
“你一个人能搞定吗?”凤息问。
郁银宸微微一笑,“别忘了,我们俩可是医毒双绝,你能搞定的,我自然也能。”
“那好,你来吧!”凤息错开身,“我去配药。”
“嗯。”郁银宸点点头,目送着凤息走出去,尔后眸光黯然下来。
离开血衣楼的时候,师尊的确是给他们师兄妹安排了任务。
可实际上,师尊曾单独将他唤到书房,告诉他凤息在十七岁的时候命盘会发生重大的改变,可能是缘,亦可能是劫。
所以,师尊才会嘱托他一定要借着完成任务的理由将凤息安全送到九转门,至少待上两年,等凤息十七岁过了再回来。
今年凤息十六岁,师尊说了,今年和明年很关键,一定要看护好她。
可是……郁银宸垂下眼睫,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扶言之,心中隐隐不安。
这个人,太过高深莫测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分明是九转门首席大弟子,南岷高手榜第一的人,拥有让武林人士艳羡不已的绝顶功夫以及玲珑剔透的心智,却能在一群黑衣人的围攻下受重伤,这种事若是传出去,估计没有人会相信,只会觉得传播者是因为嫉妒扶言之,所以用这种低俗的手段诋毁他。
师妹的秉性,郁银宸是知道的,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没接触过外面的男子,亦没有经历过感情方面的事情。
遇到扶言之这样的,她难免会觉得新鲜……
想到这里,郁银宸心中一紧。
扶言之就是九转门的人,如果自己还带着师妹去九转门,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不行!师妹绝对不能去九转门,哪怕这两年自己带着她漂泊也好,浪迹天涯也罢,只要时刻将她看守在身边,就不会发生意外,更不会出现师尊推算出的天翻地覆命盘。
这时,门被推开,凤息已经去药铺配了药粉回来,见到郁银宸还呆愣在那里,不由得有些好奇,“师兄,我都回来了,你还没帮他清洗好伤口呢!”
“哦,这就清洗。”郁银宸赶紧收回思绪,从木盆里拧干巾栉轻轻擦过扶言之的伤口。
敷了药上了绷带以后,郁银宸坐下来,给凤息倒了一杯清水,莞尔一笑:“晚上喝茶容易失眠,给你清水。”
“谢谢师兄。”凤息笑着接过,喝了一口之后又放下,担忧地看了昏迷不醒的扶言之一眼,语气有些无奈,“说好了要去皇宫的,结果他成了这个样子,要不,我们先把他送去九转门吧,想必看在我们师兄妹救了扶言之一命的份上,门主不会过多为难。”
“不行!”郁银宸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凤息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失态,郁银宸浅吸一口气镇定下来,缓缓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俩就这么把扶言之送去九转门,未必人家就领情,兴许还会认为是我们俩下的手,再说了,我们还没去皇宫给皇后解毒呢,这时候去九转门,万一皇后真的被你毒死了怎么办?”
“那他怎么办?”凤息指了指扶言之。
“我们直接走,想必九转门分布在云州城的眼线很快就能找到他的。”郁银宸道。
“师兄,你别忘了,我们去九转门还有任务在身呢!”凤息总觉得今晚的郁银宸怪怪的,可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只隐隐感到师兄似乎不太想去九转门。
郁银宸轻轻一笑,“师尊并没有规定时间必须哪一天完成不是么,等他派人来给我们送信告诉我们准确时间的时候再去也不迟啊!”
“说得也对。”凤息点点头,心中奇怪以往的任务师尊都会规定时限,这一次怎么什么都没交代就让他们出来了?
不过,既然师尊忘了规定时间,那么血衣楼来信之前的这段时日内,她可得趁机好好去玩一玩。
这一夜,凤息按照郁银宸的吩咐去他的房间睡觉,而郁银宸则留在她的房里照看扶言之。
……
“师兄,我们真的扔下他不管?”
翌日,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客栈之前,凤息又问了一遍。
“放心吧!”郁银宸含笑道:“这个人还没有你想得那么弱。”
听到师兄这么说,凤息顿时放了心,下楼结了账便朝着帝京城方向而去。
二月十二,百花节。
赶了一天路的两人在帝京城的一家客栈住下,刚吃完饭,凤息就听到下面人潮涌动的声音,似乎是很多人朝着一个方向走,人群熙攘,声音鼎沸。
空气中满是百花香味传来。
凤息心思一动,望向对面慢条斯理吃相优雅的郁银宸,眉眼弯弯,“师兄,听闻百花节这一天,有花仙子乘坐花车绕着满城的主街道游行撒花呢,可热闹了,要不然,我们去看看?”
郁银宸面色犹豫。
他自然不希望师妹去这么热闹的地方。
凡是有可能让她接触到陌生人的地方,他都不能让她去。
“师妹,我们现在就住在三楼,站在窗边也能看到,下面人太多了,那么拥挤,便是去了也挤不过人家,还是不要下去了吧!”
凤息扁了扁嘴,嘟囔道:“师兄好像最近管我管得特别严,师父又不在,你怕什么?”
“就是因为师父不在,我才要看紧你啊!”郁银宸脱口而出,后面又改口,“我的意思是,去下面看还不如上房顶看,房顶视野开阔,能看得更远。”
“这个主意不错。”凤息眸光一亮,站起身来就要上房顶。
“等一下!”郁银宸突然叫住她。
“怎么了?”凤息转过头,就见他变戏法似的拿了两个银狐面具出来,递了一个给她,温声道:“我们手上沾染的血腥可不少,仇家也多,为了安全,还是戴上面具好一些。”
凤息暗自撇撇嘴,不知道师兄何时竟变得这么草木皆兵了,他们一起执行任务的那些年,从来都不戴面具的,怎么今日竟会怕仇家追杀?
好笑地望着他,凤息伸手接过面具,“好好好,你说什么都行,只要让我去看坐花车的花仙子游街就行。”
郁银宸满意地一笑,亲自替她戴上面具,两人收拾了一番这才合上门沿着楼梯直接上了顶楼打开天窗坐上房顶。
百花节俗称百花生日,原本是青年男女踏青赏花的好时节,却因为近年来流行的百花仙子坐花车游街而吸引了很大一部分人的目光,踏青赏花的人反而少了,每年到了这一天,大家都会沐浴焚香换新衣到铺满鲜花的大街上来等着百花仙子的花车,今年也不例外。
而且据说今年的百花仙子美得跟天仙下凡似的,百姓们就更加期待了。
坐在房顶上,戴了半边银狐面具的凤息双眼紧紧盯着主街上缓缓而来的那辆花车以及花车上一身白衣,同样戴了面具的百花仙子,顿时眼前一亮,她目力好,能看到很远之外的地方,“哇,这就是百花仙子啊,怎么……眼神有点冷,嗯,她好像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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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一下,现在凤息还不是女王哦,这段回忆其实是个独立完整的故事,当然也少不了刀光剑影和权谋,嗯,基本上就是江湖和朝堂的结合篇,按照衣衣的风格,细节可能是伏笔,所以,嘿嘿,不要说我拖情节^_^
☆、第003章 揭皇榜入宫(二更)
郁银宸顺着凤息的目光望过去。
他的目力不及凤息,因此看得不是很清楚,仅仅能看到一抹白影坐在花车上,戴着面具,花车四周都被花团锦簇点缀了,不太看得清那人身形。
“师妹,你能看到百花仙子长什么样吗?”郁银宸轻声问。
他并不是关心百花仙子有多美,在他看来,这天底下再没有比凤息更美的了,他关心的是凤息说的那句话——百花仙子在看她。
凤息又不认识百花仙子,那个人为什么要看她?
“带着面具呢!”凤息摇头道:“看得不是很清楚。”
话锋一转,凤息又道:“可我总觉得有点眼熟……”
托腮想了片刻,凤息突然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道:“这个人,该不会就是扶言之吧?”
郁银宸被她吓了一跳,“师妹,你可别乱说,扶言之还在云州城客栈里呢,再说了,他身受重伤,哪有一夜之间伤口痊愈还能追上我们俩来到帝京城做百花仙子的?”
“可是……”凤息颦眉,“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很熟悉啊,我目力这么好,一定不会看错的。”
凤息的一双眼睛在血衣楼算得上是特异能力了,如果连她都说像,那想必花车上的百花仙子十有八九可能是扶言之。
那个人如此高深莫测,便是一夜之间用灵力让伤口痊愈也是可能的。
想到这里,郁银宸两道长眉蹙拢,站起身来对着凤息道:“我们走!”
“哎哎哎,我还没看够呢!”凤息一边被郁银宸拽着胳膊往天窗处走,一边哀怨,“师兄,你到底在怕什么呀,便是那个人真的是扶言之,那我们也不必躲他啊,我又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那天晚上分明是我们师兄妹救了他,他应该感谢我们才是。”
“师妹!”郁银宸面露无奈,师尊交代的那些,他不可能对师妹说出口,也不能让她知道,否则师尊推算的那个命盘一到来,说不定会是厄运。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再没有什么事是比守护师妹更重要的了。
思忖片刻,郁银宸语气软下来,“听话,我们去揭皇榜入宫为皇后治病,可好?”
“也行!”凤息依依不舍地再瞟一眼百花仙子以及花车上提着花篮撒花瓣的十多个粉衣婢女,转身准备跟着郁银宸下去揭皇榜。
就在这时,花车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嘭——”地爆炸声,声音落下,花车周围五丈之内全部冒起了一层白烟,百姓们惊恐不已,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赶紧抱着脑袋四处逃窜。
凤息也顿了脚步看向那处。
花车周围升起白烟的时候,即便是站在花车旁边的人都看不到白烟笼罩的花车上发生了什么,但凤息一眼就能清楚地看到那个瞬间……
白烟散尽,惊恐的百姓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再看向花车上,发现百花仙子已经换了一身红衣,依旧是戴着面具看不见容貌,但红衣在百花的映衬之下更显得妖娆妩媚。
唇角微勾,凤息扬了扬眉,自己果然没看错,方才那个百花仙子……
“你们俩打算就这么一走了之?”客栈房顶的另外一头,传来一个清冽的声音,幽幽寂寂,听不出喜怒,但绝对不会是让人愉悦的声音。
凤息并不觉得意外。
扶言之想必拿捏准了她一定会出来看百花仙子游街,所以才故意利用花车假扮百花仙子坐在最显眼的地方。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顺利找到她。
后来这个红衣的百花仙子才是真正的百花仙子!
郁银宸目光一冷,“扶言之,我们师兄妹二人与你无冤无仇,你一路跟踪,究竟想怎样?”
扶言之没说话,动作优雅地在瓦砾上坐了下来,清越的眸光看向下面花车的方向,良久才淡淡道:“血衣楼赫赫有名的‘医毒双绝’刺杀九转门首席大弟子,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想必血衣楼明天就得被武林正派踏破门槛。”
“你!”郁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