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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他发现你叛变了?”荀久托着腮,眸光微眯。
阿紫是郁银宸安插在女帝身边的最大眼线,那个人来了以后,第一个最该联系的人难道不是阿紫么?
“莫非他在皇宫里还有别的细作?”荀久又问。
“这个……”阿紫面露犹疑,“我不清楚,主上通常都是单独给我安排任务的,他手底下的人,就算与我交接也都神神秘秘的,且我们交接的时候只对暗号,大家都乔装打扮过,从不见真面目,所以我也不晓得哪个才是他的细作。”
荀久了然地点点头,暗想着郁银宸做事可真谨慎,就连手底下的人之间都互相不认识,这样一来,就算是其中某一个失败了或者暴露了,也牵连不到整体。
临走之前,阿紫突然唤住荀久,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欲言又止了几次才终于出口:“久姑娘,我最近两个月的月事日子不太准,我如今是掖庭宫的人,无法请太医看诊,更何况就算能请太医,我也不一定开得了口。刚好今日见你得空,所以……”
“好说。”荀久挑挑眉,“把手腕伸出来,我先给你看看脉象。”
阿紫依言伸出手。
荀久轻轻扣住她脉搏看了看,良久收回手,耐心解释道:“你放心,就是有些失调而已,你去找负责掖庭宫的医官借一套银针来,我为你扎几针就可以了。”
“原来只是失调。”阿紫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毛病呢!”
“趁现在能治,还是大意不得。”荀久笑着说道,语毕又催促她去取银针。
一炷香的时辰后,荀久已经到了阿紫房中,待阿紫褪下衣服以后,荀久捻起银针,准备先从脾俞下针。
稍稍抬眼,荀久的目光落在阿紫后背上,顿时惊呆了。
------题外话------
^_^猜猜久久看到了什么?
ps:衣衣在拼命加速,大概最近几章女帝就会醒来,然后商定婚期神马的也近了。
嘤嘤嘤,突然发现还有好多故事没写(六个国家的故事还一点都没有进展,望天)不知道能否在预估字数之内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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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怎么是你?
阿紫的后背上,有一个浅红色的弯月形胎记。
荀久看了一遍又一遍,确认那的确是个胎记,而且还是弯月形的!
一瞬间心跳陡然加快,荀久问她:“阿紫,你后背上有个胎记,你知不知道?”
“啊?”阿紫明显一怔,随后摇头,“不知道,既是在后背,那我也是看不到的。”
“从来没有人告诉你吗?”荀久又问。
阿紫再度摇头,“没有,我只有跟随在主上身边的回忆,而主上手下多为细作和杀手,互相之间无牵连,我这些年没什么朋友,也不会将后背露在任何人面前,所以不晓得背上有个胎记也很正常。”
末了,阿紫忽而觉得荀久问得很是奇怪,“久姑娘是否觉得这胎记不正常?还是说你有什么发现?”
“我可能……”荀久放低了声音,“知道你的父母是谁了。”
阿紫大惊失色,霍然转过头看着荀久,声音满含激动,“久…。久姑娘知道我爹娘的身份?”
“只是大概的猜测。”荀久道:“具体的,还等找个机会确认一下。”
“对了阿紫,你今年是不是刚好双十年华?”
“嗯。”阿紫点头。
双十年华,后背有月形胎记,没有七岁之前的记忆。
这些症状,与齐大娘描述的肖雅颇有些像。
荀久已经在心中大胆猜测阿紫很可能就是当初走丢的肖雅,只不过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竟然辗转到了郁银宸手下,被他抹了记忆做了细作和杀手。
“是谁?”阿紫声音略带颤意,眸光烁烁。
“这个……”荀久迟疑道:“等我找个机会让他们二老乔装打扮来掖庭宫看你,你如今想必是出不去的。”
闻言,阿紫原本激动的眼神慢慢冷寂下来,恢复了一贯的清清冷冷,“罢了,久姑娘不必这般冒险,若是让各方势力的眼线发现了,对谁都不好,就算你说的那对夫妇便是我爹娘,那么这么些年过去,他们早就习惯了没有我的日子,我也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互相不打扰。若是时隔这么多年突然介入对方的生活,想必会各种不适应,我没有七岁之前的记忆,自然也没有亲情可言,便是相认了,也只会徒增尴尬。”
“难道你就没想过他们兴许这么些年一直在找你?”
摇摇头,阿紫道:“杀手本无心,奈何我在九年前将一颗心丢到了苏简身上从此一错再错。感情对我来说是种累赘,但对于苏简,他是我甘愿承担所有后果的累赘。眼下我如履薄冰,主上一天不联系我,我便担心着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我叛变,这种时候,的确不适合再掺杂进亲情来,免得让有心人抓住了把柄趁机威胁,那样的话,我得不偿失。”
荀久认真想了想,觉得阿紫这番话说得不错。
肖老和齐大娘或许这么多年早已经把寻找肖雅这件事当成了信仰,也当成了活下去的动力,倘若一直找不到,那么他们便一直觉得有希望,可若是让他们知道当年的肖雅已经成了郁银宸培养出来对付秦王的细作,且早已没有了小时候的回忆。
对于二老来说,这或许才是最大的打击。
“你说得对。”荀久淡淡一笑,“方才是我没有站在你的角度考虑周全,既然你觉得不要相认的好,那我也就不插手了,顺其自然便好,若真有那个缘分,你们终有一天也还会重聚的。”
替阿紫扎了针从掖庭宫出来,荀久坐上了新配备的马车,车夫是扶笙给她安排的哑仆,名叫阿木,据说武功不弱,只是不会说话而已。
马车经过市集时突然停了下来,外面隐隐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荀久完全猝不及防,脑袋在板壁上狠狠撞了一下,她皱眉过后想开口问阿木,却突然反应过来他不会说话。
荀久撩帘往外看去,见到季芷儿正站在大街上横眉竖目叉腰怒骂一个妇人。
妇人的旁边停着一辆小牛车,车轮下有一摊血迹,还能勉强看出被碾死的是一只折耳猫。
折耳猫……
荀久不由自主地想到宫宴那天晚上她躲在梅园外偷听女帝和姜易初谈话的时候就遇到了一只折耳猫。
据后来的侍女说,那是季太妃的心头宝。
莫非被碾死的这只折耳猫便是当初她在梅园外面遇到的那只?
荀久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眼风一瞟,看见对面停了一辆更大更华丽的马车,马车上的标识正是瑞王府。
瞧见这一幕,荀久瞬间明白了。
定是季太妃的折耳猫调皮跳出车厢来,碰巧外面这个妇人的牛车经过,所以不小心被车轮碾死了。
一只折耳猫值不了多少钱,可一旦冠上季太妃的名号,那么便无法用金钱来衡量了。
眼下道路受阻,阿木也无法继续前行,荀久索性放下车帘来坐着不动。
季芷儿的脾性,她是最为了解的,骄纵蛮横,一旦被她缠上,自己很可能脱不了身。
荀久阖着双目,准备睡上一觉等她们解决问题再回府。
外面传来妇人满是歉意的声音。
“姑娘,我并非有意,实在是没看见这只猫儿会来得如此突然,你看这样好不好,这只猫儿值多少钱,你开口,我照价赔给你。”
荀久原本在心中叹息这妇人太过老实,遇到季芷儿这样的估计能亮出身份让她陪得倾家荡产。
可转念一想,突然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再仔细想了想。
荀久悚然一惊。
齐大娘!
怎么会是她?!
猛然睁开眼,荀久迅速撩帘再度往外看去,这一次勉强看清了妇人的侧脸,果然是小农场的齐大娘。
既然是扶笙的人,那就与自己有关了。
荀久咬咬唇,心道今日出门之前一定是忘了看黄历,竟遇上这种棘手的事。
扫了一眼小牛车因为急刹而散乱在地上的货物,荀久吩咐阿木,“你去帮那位大娘捡拾一下。”
阿木闻言后迅速下了车辕直奔小牛车而去。
齐大娘今日买了好几笼小鸡仔和大量蔬菜种子,笼子掉在地上,小鸡仔伸长脖子叫个不停。
一时间,这一处地方围了大批看戏的百姓,好不热闹。
荀久撩帘下了马车,缓缓走至齐大娘身边,当先看向季芷儿,眼神似笑非笑,“哟,这不是四姑娘吗?今日怎么如此有精神跑这儿来骂街了?”
季芷儿见到来人是荀久,怔愣了一瞬后满目恨意,死死盯她一眼,“荀久,你来做什么?”
荀久之前去小农场的时候戴了面纱,今日得见,齐大娘原本认不出来,可季芷儿这一喊,倒让她立即反应过来,她满面不可思议,喃喃一句,“王妃?”
荀久偏头看她一眼,示意她安心。
“荀久,你这是什么意思,准备帮这老虔婆?”
上一次竞价的事,让季芷儿丢尽了脸面,她没想到今日荀久会主动送上门来。
既然来了,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冷哼一声,季芷儿道:“这妇人碾死的可是季太妃的爱宠,你要怎么赔?”
荀久淡淡一笑,“那依据四姑娘的意思,准备如何解决这件事?”
“自然是去见官!”季芷儿柳眉倒竖,眸中的恨意和怒意分毫不掩饰,“若是就这么算了,太妃威仪何在!”
荀久心中冷笑,季芷儿这姑娘脑子不太好使,动不动就把后盾身份亮出来。
上一次竞价的时候她亮出季府来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顺便膜拜她的豪门千金光环。
这一次,她再亮出季太妃的身份,无非也是想在气势上压人一等。
不过这一次季芷儿这么做,只会将季太妃陷入以势压人的境地。
无声弯了弯唇,荀久看向季芷儿的目光愈发冰凉。
上一次就没让季芷儿得逞,这一次,她也不会手软!
折耳猫是季太妃的没错,可齐大娘还是秦王的人呢,若是攀比后台,谁能硬得过秦王?
荀久清凉的眸光越过季芷儿,看向她后面的华丽马车,声音清越,“素来听闻太妃娘娘贤良淑德,通情达理,今日死的既是太妃娘娘的爱宠,臣女大胆,想问一问太妃娘娘准备如何处置?”
荀久说完后看了看齐大娘。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齐大娘在听闻季太妃的名号之后,身子有些发抖。
微蹙眉头,荀久很是不解。
齐大娘是秦王的人,在秦王面前都能泰然处之,怎么才听到季太妃的名号,连她本人都没见到,齐大娘便怕成了这个样子?
“荀久!我劝你今日最好不要插手,否则我饶不了你!”季芷儿恶狠狠瞪着她。
“若我非要插手呢?”荀久回望过去,潋滟桃花眼中此时冰寒一片,并无玩笑之意。
她这个眼神,让季芷儿莫名想起上次在藏宝轩竞价险些被砍手指的时候。
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季芷儿声音已然低弱了几分,眼神却还勉强保持着厉色,“你与她非亲非故,当真要为了她得罪本姑娘?”
“芷儿,不得无礼!”华丽的马车内,忽然传出一个威仪十足的声音。
随即,有婢女挑开车帘,搀扶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走下来,着槿色夹金线绣百子榴花长裙,外罩一件貂绒披风,第一眼看上去慈眉善目,行止有度。
正是宫宴那天晚上荀久在缨泉殿内匆匆一瞥的瑞王生母季太妃。
荀久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片刻随后移开,嘴角弯了弯,却是讥诮的弧度。
季太妃在外的确有贤良的大好名声。
不过通过刚才这件事,荀久倒觉得季太妃的真实秉性未必像外界传言那般。
若她真的是个胸襟开阔不拘小节的人,就不会放任季芷儿在大街上骂了齐大娘半天才站出来说话。
季太妃这招借刀杀人可谓用得恰到好处。
知晓季芷儿是个冲动的性子,便放任季芷儿冲下来骂人,以解她死了爱宠的心头之恨,待季芷儿骂得差不多了,她再慢吞吞出来阻止,借着管教侄女的名义假意怒斥季芷儿几句,顷刻便把形象拉回来。
既解了恨,又博得名声,一举两得。
看来,季太妃是个狠角色!
荀久眯了眯眼眸,见款款而来的季太妃由侍女搀扶着,满面歉意,待行到季芷儿身边才蹙了眉头,“芷儿,你是大家闺秀,怎可如此不顾形象站在大街上随意骂人?”
“姑母!”季芷儿一下就急了眼,指着齐大娘跳脚恨声道:“分明是这老虔婆不长眼睛让牛车碾死了您的爱宠,侄女替您教训教训她,您怎么反而怪起我来了?”
“什么老虔婆?”季太妃眉头皱得更深,“你这丫头嘴里怎么竟是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姑母……”季芷儿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只知道此刻的姑母看向她的眼神好可怕。
抖了抖身子,季芷儿委屈地闭了嘴巴,垂眸之际还不忘瞪了荀久一眼,若非这个小贱人,她早就将这妇人送去见官了,哪里还会惊动姑母下来!
“臣女见过太妃娘娘。”荀久客气地福了福身子。
虽然她很不喜欢季太妃,但人家毕竟是先帝妃子,该有的礼数自然不能少。
周围的百姓闻言,纷纷跪地行礼。
季太妃状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四周,眸中有满意地神色一闪而逝,宽袖一拂,“大家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众人谢恩起身。
季太妃收回眼,目光落在荀久身上,“你便是女帝亲封的御前医师?”
荀久淡淡道:“承蒙太妃娘娘记挂,不过臣女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大娘不小心碾死了太妃娘娘的爱宠,四姑娘觉得此事过分严重,非要去见官,臣女想请问一下太妃娘娘的意见,若是您也觉得该去见官,那么臣女愿意去当个见证人。”
季太妃面色有一瞬间阴翳,眼眸内厉色闪现。
随即,她凝目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只见她一袭月白色百褶如意裙,简单的云髻上斜插雕工精细的海水纹白玉簪,面貌比传言中更加妩媚动人,尤其是那双眼,仿若舀了三月桃花林畔的春水放进去一般。
便是身为女人,对上那样一双眼,季太妃也觉得惊艳。但这女子说话也未免太过露骨,竟是一点台阶都不留,准备当着百姓的面以道德和名声压制她?!
瞬息敛了思绪,季太妃脸上堆笑,“久姑娘说笑了,不过一只猫儿罢了,哪比得上人的安危重要?更何况……久姑娘如今身份尊贵,且你与此事无关,哪能屈了身子去当见证人?”
这句话说得委婉,实则变相指明荀久多管闲事。
荀久挑挑眉,没说话。
季太妃看向齐大娘,语声轻轻柔柔,听上去满是关切,“这位夫人,你方才没惊吓到罢。”
她说着,便弯下身准备亲自将跪在地上的齐大娘扶起来。
周围的百姓惊了一惊。
季太妃是出了名的性子温婉,先帝在世时从不与人争宠,所出之子瑞王扶斌虽然手中没什么实权,却也因孝顺生母而被百姓传颂。
可以说,这对母子是皇室典范,也是天下人的典范。
今日得见季太妃被碾死了爱宠还如此大度,纡尊降贵搀扶一个粗鄙妇人,并称呼其“夫人”,众人皆露出崇敬的神色。
荀久冷眼看着季太妃做戏,在季太妃先一步搀扶起齐大娘,面带笑意,“巧了,臣女刚好认识这位大娘,但我向来帮理不帮亲,也认为齐大娘碾死了太妃的爱宠理亏在先,太妃娘娘这一扶,齐大娘断然受不起。”
季太妃伸出去的手落空,在半空僵了僵,随即她不动声色地收回去,锦袖中拳头握了握,修长的指甲掐入掌心,疼痛一阵接着一阵。
“久姑娘这般说便言重了。”季太妃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意,“不过一只猫儿,对哀家来说,也算不得什么损失,最主要的是这位夫人没事儿便好。”
“姑母,那只猫儿可是您的心头肉啊!”季芷儿趁机道:“您难道就甘心这么算了?”
季芷儿这神助攻来得太及时。
荀久望天,为她的智商默哀三秒钟。
“芷儿!”季太妃沉下脸来,“你越来越不知礼数了!可晓得面前的人是谁?”
“还能是谁?”季芷儿瞅了荀久一眼,不屑道:“不就是杀……”
“嗯?”季太妃一记斜眼过去。
季芷儿原想说“杀人犯荀谦的女儿”,收到季太妃的眼神后立即反应过来荀府抄家案早已经在奉天殿真相大白,真正的荀谦与刺杀男妃的案子毫无瓜葛,故而荀久并非什么杀人犯的女儿。
撇撇嘴,季芷儿改口道:“不就是前太医院使荀谦的女儿么?”
“久姑娘还是未来的秦王妃。”季太妃转过脸来,微笑道:“久姑娘将来与哀家是一家人,那你认识的人便等同于哀家的朋友,俗语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既是久姑娘出面了,那么这个面子,哀家还是要给的。”
呵——
荀久简直无语,这老太婆不过几句话就把矛盾的焦点转移到她身上来。
原本是季太妃自己不与齐大娘计较,如今反而成了她借着秦王妃的身份,迫使季太妃不得不给面子?!
淡笑一声,荀久笑容冰凉,眼角讥诮,“太妃娘娘的‘一家人’,臣女不敢当,臣女将来要嫁的人是秦王而并非瑞王,秦王殿下的生母早在魏国便去世了,哦,他还有个亲姐姐,是当今圣上。”
言下之意,就算她嫁过去了也只跟女帝一家人,与季太妃八竿子打不着。
荀久这些话,字字句句戳在脊梁骨上,分毫不留情面,连台阶也不给。
饶是季太妃再能伪装,此刻也受不住了,一张脸黑成锅底,但见周围还有许多百姓围观,她为了保住形象,也只得将胸中怒火压回去,但脸上早已扯不出笑意,声音含了几分沉。
“久姑娘恐怕有所不知,秦王与女帝,姐弟二人视哀家为生母,其孝心天地可鉴。”
“嗯,不错。”荀久笑了,“秦王与女帝将太妃娘娘视为生母侍奉,而自女帝病重卧床以来,太妃娘娘这个生母却从来没去天赐宫看望过您的女儿,这份铁石之心,也实属难得。”
前面那几番绕山绕水的话,季芷儿没听懂,但这最后一句,她听懂了。
听懂之后又恼又怒,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冲上前来,对着荀久劈头盖脸便骂,“荀久你找死是不是,我姑母已经不与你们一般见识,不计较那猫儿无辜枉死了,你却还字字句句咬着不放,这世间怎会有你这般泼辣的女人,秦王会看上你,真是瞎了眼了!”
季芷儿骂人的水平实在低,激不起荀久半分恼意,她反而微微一笑,对着季芷儿道:“太妃娘娘乃秦王和女帝视为生母的人,四姑娘如今当着她的面说她的儿子瞎了眼了,这恐怕有些不合适,毕竟身为人母都是护儿�